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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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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嫣看比丘尼和静乐的神情都有些紧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你去吧,我正好想一个人吹吹风,看看内城的景色,这也是极好的。放心,我会等你回来了一块儿再走的。”
  静乐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脚步匆忙地跟着比丘尼去了,不一会儿,两道身影便就都消失无踪。
  穆嫣坐在石亭之内,拿手肘撑着下巴望向内城,在目光的尽头盘踞着一座巍峨壮观的宫殿,那是她从前的家。
  然而,东宫早已经破灭,她所居住的长乐殿也成了一片灰烬。听说,盛昌帝也没有再令宫人修复重建,还将整个东宫都封掉了,她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就如同从前生活在里面的人一般,早已成一段被人遗忘的国王,一座空阔凄凉的废墟。
  她眼角不知不觉就湿润起来,因为激动,身子微微颤抖,连双唇都情不自禁地一张一合。
  若不是清净庵的庵主是妙慧,而妙慧又同时和秦王与郑王两个人有着复杂纠缠的关系,她不敢在敌人的地盘上泄露情绪暴露身份,她多想在这里迎着风浪大声地疾呼,希望哥哥早日解决西北那摊麻烦事,快一点来到这里,夺回属于她们的家。
  风声里,耳边传来一道清朗诧异的声响,“你在哭?为什么要哭?”
  穆嫣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高挺俊朗的男子从很高的松树上跳落下来,他似是有些功夫的底子,身手还不错,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可以稳稳当当地站住,脸上带着“天高任我行”般的自信和得意。
  他甩了甩衣袖,弄出衣衫在风中撞击之后挺括的声响,在均匀洒落的阳光下,乍看确实有些风度翩翩。然而,一开口就破了功,“小爷正在树上睡午觉呢,你嘤嘤嘤哭个不停,吵死了,叫人怎么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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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感言

  编编通知《锦上花》元旦上架,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倒没有特别激动。
  但是很忐忑。
  开这本书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预估不足,导致中途有一段时间断更了,再接上的时候明显感觉人气就没有之前那样好了,数据也并不理想。这很容易让我怀疑是不是写的题材出现了问题,或者是我哪里写得不好,所以才没有得到大家的反应?
  上架后的订阅,是对这本书最直观的检阅,情节的好坏会直接体现在后台数据上,正因为如此,我才特别担心。害怕你们会不喜欢,害怕群里读者说的话会一语成谶,她说“大大,《将门娇》不会是你的终极了吧,以后不管你写什么都难以超越它了?”
  《将门娇》写得并不好,但是大家都很捧场,所以数据和成绩都还不错。但我不愿意止步于此,希望《锦上花》可以更上一层楼,希望以后还可以写出更好看更出色更让你们满意喜欢的书来。
  好在,书评区总有一些鼓励和支持,支撑着我微小的信心,让我觉得自己写得还并不是那样差,就算再困难再艰苦也想要战斗到底,给这个故事一个完满的结果。
  说说故事吧。
  我一向不擅长塑造男主,《将门娇》里的男性角色,最出彩的往往都是那些配角,袁五郎的形象在两个人解开心结之后,就变得十分脸谱化,完全没有了生动,这一直都是我的遗憾。
  所以,我希望可以从《锦上花》里的霍骁得到改变,他一开始并不怎么美好,和时下流行的腹黑冷漠高强帅男主完全不是一路的,甚至连个男二都配不上,但我却很喜欢他,他的真实,他的率性,以及即将开始的成长。在经历过许多之后,他终会长成一枚优秀出色的美男子,带着我们家嫣儿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最后,再唠叨一下,希望有能力的朋友可以多多支持正版阅读,这不仅是对作者辛勤劳动的鼓励,也是一种尊重。就算觉得本文不符合您的口味,也希望您可以不吝啬给我一个首定,就当留个纪念也好,多谢!
  《锦上花》书友群:321296344,敲门砖是你本书中喜欢的任何一个角色名字,希望喜欢本书的人我们可以一起交流哦~;

  ☆、第43章 回击

  穆嫣看清来人,见是最近接连打了好几次交道的京城一霸霍骁,不由蹙起眉来。
  其实,她与这麻烦精的渊源可谓深广流长。
  盛昌帝与霍骁的祖父霍王爷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说是君臣,更像是兄弟。不,天家无亲情,真正血脉相连的兄弟整日与盛昌帝尔虞我诈,个个都想要他的命,好霸占这江山天下。而霍王爷,却是一路陪他披荆斩棘历经千辛万苦始终辅佐在他身侧,终于令他登上这九五至尊帝位的人,这情分,比亲兄弟更深。
  在白骨血肉间筑就的情义万钧之重,不论后来有多少人眼红霍王府,盛昌帝始终都站在霍王爷身边,磐石无转移。
  盛昌帝是个护短之人,他爱重霍王爷,便也爱屋及乌,宠爱上了霍骁。他膝下儿孙满堂,正经的亲孙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但哪怕是秦王和淮王的世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却都还比不上霍骁。满朝上下,能让盛昌帝不偏心的,恐怕也只有端乾太子所出的一对子女。
  穆嫣彼时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爱女,对这莫名其妙分薄了她皇祖父疼宠的外人自然千万个看不上眼,她仗着比他年纪小上了四五岁,便总是想方设法捉弄他嘲笑他欺负他。原本想着,她是金枝玉叶的皇室郡主,又是年幼的妹妹,不论是因为身份地位还是年龄,他总该乖乖地认了忍了才对。
  但没有想到霍骁从小就被霍王爷纵容惯了,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习惯,就是在盛昌帝面前,他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何况是对着她一个稚龄女娃?规矩?礼仪?尊卑?谦忍?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他既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也不曾具备怜香惜玉的本事,更不将身份地位放在眼中,自然是穆嫣怎么捉弄他他就给捉弄回去,她若是敢欺负他他必然立刻还击。
  次数多了,两个人便都将对方视为仇敌,每回见面,就像是杀红了眼的斗鸡一般,不争个你死我活胜负输赢就决不罢休。
  初时,在盛昌帝面前尚还能保持体面,只不过逞口舌之勇斗个嘴,后来便不再顾忌彻底撕破了脸,一碰到就扑上去团成一团对打起来。虽然霍骁年纪大个子高,但穆嫣有无敌爪功,再加上身旁护卫看着,也从来没有吃过亏,倒是总能出其不意将霍二郎身上挠得到处是伤。
  盛昌帝见状竟丝毫不恼,反而笑着说,“你们两个这么热烈,不如朕给你们赐婚,让你们结成夫妻,以后就这么打一辈子可好?”
  两个抱成一团揍得正痛快的小娃一听这话,立刻弹开,相隔了十个人的距离,异口同声地说道,“还是不用了!不用了!”
  “我才不要娶她这么凶的婆娘当老婆!”
  “谁要嫁给他这样没风度没气质的疯子?”
  自那之后,两个人便都视对方为洪水猛兽,平素来往尽量避免碰上,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了呢,也总是会互相躲开,盛昌帝的耳膜才算是得到了彻底的清净。
  穆嫣原本以为她和霍骁的“孽。缘”仅止于幼时,没有想到她回到京城才没有多久,就又数次三番与他照面。不过,历经大难之后,她的性子早就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而他却仍旧还是从前那副幼稚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叹息。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霍骁,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诘问,“见过霍二公子,没有想到在这里又碰到您了。只是,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向阳,该是清净庵的地盘。清净庵里住的都是女尼,来往的也都是女客,您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好像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吧?”
  霍骁挑了挑眉,指了指他方才跳下来的那棵松树,说道,“我原本是在树上休憩的,那树背阴,可不是清净庵的地盘,对吧?是你哭声太吵了,才把小爷从上头震落下来的。你若真要计较,那可不关我的事,全部都是因为你啊。谁让你哭得那么惨……”
  他将身子凑了过来,拿手肘轻轻碰了碰穆嫣的“喂,你还没有告诉小爷,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哭?我瞧你哭得那么伤心,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到底是为什么?莫非……莫非你还在为大表哥不想娶你而难过?”
  说到后面,语气里竟隐约有些沉闷不乐。
  穆嫣奇怪地看了霍骁一眼,只觉得这人思维怪异,脑洞也开得未免太大。
  她早已与六年前不同,十分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刚才虽然眺望帝宫联想到了一些心酸过往,一时眼睛有些湿润,但那眼泪只含在眼眶之中,并不曾掉落,自然不可能有他口中所言的“嘤嘤嘤哭泣”,也决然没有哭得那么“惨”和“伤心”。
  再说,他方才栖身的那棵松树在山上,距此怎么也有个三五米高,他倒是好厉害的眼神,竟能从那么远的距离看清楚她的动向。最重要的是,当时的她,是趴在石几上背对着他方向的!
  穆嫣的静默不语,在霍骁看来就等于是默认了他的话。
  他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淡淡的憋闷感,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得很,原本想说几句安慰人的话,但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又尖酸刻薄无比。
  “大表哥不想娶你,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你不过只是穆三叔养在外头的女儿,说得好听点是庶女,说得难听点,不就是外室女吗?你和大表哥门不当户不对的,既没有内涵才学,长得也丑,这也不合适那也不合适的,大表哥肯要你才算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他抬头看到穆嫣脸色不善,在炙烈的阳光下显得透明苍白的脸,心里便“咯噔”一下,当即就有些懊恼。他原本只是想告诉她,大表哥心中早就有了别人,就算勉强作成了一对也不会幸福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以后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对象。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就是梗在喉咙口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穆嫣并不是穆三老爷真正的女儿,这身世不过只是为了让她在安国公府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而捏造的,所以霍骁这番痛陈对她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她并没有觉得受到了伤害。
  然而,他如此傲娇霸道的态度却让她心生不快,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这嘴贱的家伙若是不得到一点教训,只会变得越来越坏,虽然主动害人不好,可他都咄咄逼人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回击,那就也太圣母了。穆嫣,给他一点教训!”
  她心里这样想着,不由便矮下身子将方才静乐扔掉的松塔捡起,慢慢地取出松子在手心里碾成粉末不着痕迹地擦到了自己的衣领发髻以及指甲间。
  这时,不远处响起了静乐的声音,“五小姐,我回来啦,你还在吗?”
  穆嫣唇畔微微一勾,突然立起了身子朝着霍骁扑了过去,她强行将他拉住一并躲在了树木丛间,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嘘!沙弥尼过来了,若是叫她看见你,一定会误会你我之间……这事情若是闹大了,说不定家里会逼着我们两个成亲,那你这辈子都娶不到你的芷若了呢。”
  她眯着眼微微一笑,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他脸庞,“所以,不要挣扎,也不要说话,等沙弥尼走了我们再出去。”

  ☆、第44章新书上架求粉红

  霍骁鼻尖闻到一阵淡雅的清香,有春日暖阳下花朵绽放散发出的沁甜芬芳,他心神一荡,身子一时僵住,竟不自觉地由着穆嫣牵走,忘记了犀利言辞,更忘记了推挡抵抗。
  他以无比僵硬的姿势站定,矮身藏于树丛之后,后背与她的身体相抵,隔着好几层厚重的衣衫,都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柔软和温度。
  她一只手扯住他的臂膀,另一只手状似不经意地搭在他肩头,冰凉的手指时不时在他脸颊上经过逗留温柔抚触,像是有点人成冰的法术,一点一滴将他整个人冻住,只剩胸腔里那颗火热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外头静乐叫唤了几声,不见人回应,终于脚步焦急地往回退了去。
  穆嫣眼看着静乐走得远了,这才松开手,笑着对霍骁说道,“好了,沙弥尼暂时离开了,你也趁着这机会走吧,不论是要爬树上去,还是要爬山下去,都随你便,只是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免得被人看见将你当淫。贼拿住。”
  她顿了顿,掩着嘴说道,“无论如何,你总是霍王府的二公子,平素欺行霸市也就罢了,左右你祖父能帮你摆平,但私闯庵堂,得罪了佛祖,又败坏了比丘尼们的名誉,到时候闹起来,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清净庵的妙慧师太往来无白丁,和她交好的不是王妃公主,就是国公夫人侯夫人,都是这京城中手握权势能说得上话的女子,只要她开口相求。势必会引导舆论。
  穆嫣想到前阵子长宁侯府所遭遇的事还历历在目,妙慧师太又和秦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若是霍二叫人抓住了把柄,再重演一次唐少谚的悲剧。那霍姨母岂不是要心烦死了?
  她这样想着,语气里便多了几分郑重和警示,“清净山并非清净地,你若是没事还是赶紧家去得好,免得行差踏错替你祖父惹麻烦。”
  霍骁的脸色由红转白,他的身子微微一晃,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穆嫣,“你胡说些什么?刚才我分明告诉过你,我是在清净寺的松树上小憩。被你的哭声吓到这才掉下来的,难道你以为我是偷偷摸上来想要败坏这些尼姑的声誉?”
  他双拳微微攥起,愤愤得说道,“我心中只有芷若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在我眼里都是腐朽的白骨,污浊的烂泥,就连你,也不过只是白墙上的死蜘蛛,灯罩子里的烂蛾子。那些秃顶的尼姑。又算得上什么?值得小爷我费尽心力上山爬树?”
  穆嫣见他神色激动,好似随时都可能抽出腰带狠狠抽向她一般,不由心里一惊。京城一霸的威名,她可是如雷贯耳。久仰多时了,早就听说霍二公子与人一言不合就会拔鞭相向,前不久还抽花了人家公子哥的脸。将人脸上留下了一道难以修复的疤痕呢。
  她虽然并不在乎容貌,可无缘无故也不舍得让这张俏丽秀美的面容受损。况且,她是个女孩子呢。将来若是被人嫌弃外表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她心下暗暗吁了一声,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为了稳住霍二的情绪,她轻轻笑着说道,“我知道的,你心里就只有苏大小姐一个人,别的女人都是腐朽的白骨和污浊的烂泥,你看不上的,我当然知道啦。只是……”
  她话锋一转,“只是你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外头又将你传得跟什么一样,别人难免就会觉得你是想做坏事。这庵堂是清修之所,除了这些女尼什么都没有,有些没有眼光的人自然会想到这处来,这多不好,是不是?”
  不知不觉,脚步又已经往外挪了好些距离。
  霍骁丝毫未曾察觉,他背过身去冷哼一声,“小爷行事,才不会在乎世人的眼光呢!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
  虽然他直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千辛万苦跑到这苦寒之地来是为什么,但他霍骁向来是个执拗的性子,他下定主意要做的事,不管遭遇多少反对之声,也一定要做下去,堂堂京城第一美男子何曾在意过别人的眼光?
  他想要到清净寺拜见无为大师,就坚定不移地来了。
  马车只行到半山腰就走不动了,清净寺可是靠近山顶了,他不得不冒着严寒和腹饿一步步踩着狭窄的台阶,足足爬了一千九百九十九步这才到了寺里。
  吃的是素斋,不见一点油花,睡的是硬木板,给的被褥湿哒哒的,边角上还长了青霉,到了夜里,风从漏光的瓦片缝隙里穿过来,直直地吹到了身上,直接就将掣风给冻成风寒了,若不是他练过几年武艺,身体底子好,恐怕这会儿也跟那货似得病恹恹躺在木板上,喝着苦药等病愈呢。
  他霍二爷可是富贵锦绣中出生的,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吃过一丁点儿苦,但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安心在这里住个三五天的,既然隔壁那讨人厌碍人眼的姑娘都可以住得,凭什么他就住不得?
  正是秉持着这一股好胜之心,他才坚持到这会的,怎么能任穆嫣三言两语就将他吓退回去?不,他不回家,不只要在清净寺继续住下去,还得时不时到她眼前晃一晃,这才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霍二爷本色!
  穆嫣见霍骁脸上的神情一时高昂一时低落一时又十分激愤,觉得他这人简直莫名其妙,自己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他罢了,他不想走就继续赖在这里好了,又何苦跟自己这个“烂蛾子”唠叨这么多,他也不嫌“烂蛾子”煞了他的风景?
  她一边应付得说,“是。”,
  一边却又在想,这麻烦精她沾染不得。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好了,反正该给的惩罚也给了。刚才那点松子粉的分量,应该也足够让他脸上起几个痘痘了。据她所了解的,霍二爷最珍视他那张脸面。长几个痘痘一定会让他心烦死吧?怎么也得关在屋子里好几天。
  穆嫣抬头看他仍旧背着自己,觉得这是个极好的脱身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时迟,那时快,便趁着风声作响悄声退开,一直到转角处,这才奋力疾驰拼命往下跑。
  霍骁丝毫不觉,他涨红了脸继续说道。“若不是看你哭得那样伤心,以为你遭遇了什么大事,看在咱们也算是拐着弯的亲戚份上,我不好意思不管,你以为我会从这么高的树上跳下来?万一摔了瘸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声音里不知怎得竟带了点委屈。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想要看看穆嫣懊悔惭愧的模样。但小风吹过,树丛间的枝桠乱摇,却哪里看得到巧笑盈然的少女身影?她不知道在何时早就已经悄然离开了。
  霍骁心中一空,骤然生出无限惆怅。他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祖父说,这世间女子多狡诈,果然没有欺骗我。我对她一片好心好意。她却待我如此凉薄……果真,只有芷若一个是对我心存善意的。”
  他失魂落魄地上了树,不多久。忽听“噗通”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落下。不过并没有掉到清净庵的地界,清净山的阳面仍旧风光大好。只除了偶尔吹过的凉风,一切都美好极了。
  穆嫣并不知道这一切,她从霍骁处脱身后,便快步追赶静乐,不多时便就看到那个焦急的身影。
  她连忙冲静乐招了招手,“静乐,我在这里!”
  静乐焦急地跑过来,问道,“五小姐,您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您一圈都没有看到。”
  她揉了揉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声音都快要抖了,“师傅交待过的,让我好好跟着您,可我中途有事走开了一下,若是叫师傅知道了,我可要迟不了兜着走了。还好还好,您没事!”
  穆嫣连忙搂住静乐的肩膀,有些抱歉得说道,“我刚才看到林子里有一只小松鼠,煞是可爱,就跑过去追它了,没有听到你叫我,等我从林子出来,就看到你走远了,才知道自己惹了祸。”
  她有些气喘吁吁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跑得可真快,我追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呢。”
  静乐连忙拍了拍穆嫣的背,笑着说,“我到了庵里之后,每天都要早起劈柴挑水,冬天的早上实在太冷,为了能节约一点时间多睡一会儿懒觉,就得跑得快一点,时日长了,自然而然就锻炼了脚力,我现在走路可快着呢。”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道,“按说这大冬天的,松鼠都藏在自己的窝里不太出来走动了,能被五小姐看到,可算是奇景,可惜没有捉到这小东西,不然可以养着它也挺好玩的。”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庵堂。
  妙慧师太早就和黄太夫人说完了话,见她们两个高高兴兴回来,脸上露出淡淡笑容,“都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静乐一见到妙慧师太,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刚才活泼可爱健谈的那个小姑娘一下子不见了,她拘谨又严肃地回答,“回禀师傅的话,我领着五小姐到处转了转,后来五小姐到了古亭那边看风景好,就多坐了一会儿。”
  说完,她求助似地望了一眼穆嫣。
  穆嫣会意,连忙笑着回答,“是,我头一次从高处俯瞰京城,哇,原来竟像是一个井然有序的棋盘,好壮观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觉得稀奇赞叹,便在那多留了一会儿……”
  她抬头紧张得问道,“祖母,我有没有耽误什么事?”
  黄太夫人笑着摇头,“没有,没有耽误什么事。这次给你三姐姐祈福,我原本打算是要住几天的,还怕你在清修之地待得不习惯,没想到你喜欢,这样挺好,祖母也就放心了。”
  正说话间,忽然进来个神色不安的比丘尼,她神色紧张,慌慌张张地从外头跑了进来,在妙慧师太耳边说了几句话。
  妙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手中佛尘翩然坠落,声音里带着仓惶颤抖,“你说什么?郑王妃过世了?”
  Ps:新书上架了,兄弟姐妹们若是有粉红票就支持一张吧,感激不尽。祝大家2015年阖家身体健康,生活幸福,兄弟姐妹们工作顺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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