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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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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过敏
那比丘尼犹犹豫豫地望了黄太夫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昨儿淮王妃生辰,邀了几位王妃公主在淮王府过寿,郑王妃多贪嘴多喝了几杯,回来时在淮王府门口摔了一跤。”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时只是磕破了点皮,流了一点血,回府之后就嚷着头晕,早早地歇下了。今儿晨起,服侍王妃的丫头们去唤她起身,结果……结果发现郑王妃已经没了,身子都凉透了……”
妙慧师太面色冷凝,“是郑王府的人来过了?”
比丘尼连忙点头,“王妃身边的平嬷嬷亲自来的,说是奉了郑王的命来请您下山替王妃念经超度,平嬷嬷还在外面的花厅候着呢。”
清净庵之所以能够在京城声名鹊起,成为名门贵妇趋之若鹜之所,便是因为郑王妃的大力引荐,说起来郑王妃也算是庵堂的贵人,她如今驾鹤西去,不论于情于理,妙慧师太都改亲自去一趟郑王府的。
但妙慧的神情却有些紧张僵硬,她不自觉退后了两步,过了良久,这才摆手说道,“你先去请平嬷嬷回府,就说容我沐浴更衣之后再去给王妃念经超度。”
她将话说完,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面上立刻显出尴尬神态,她讪讪地对黄太夫人说道,“太夫人见谅,郑王妃于清净庵有知遇之恩,贫尼突闻噩耗,尚惊魂未定,未免有些怠慢了两位。太夫人千万见谅!”
黄太夫人忙道,“师太何出此言?郑王妃向来温柔和善,最是体恤我们这些老人。她没了,老身心里也怅然若失,伤心难过得很呢。师太若是不介意的话,老身跟你一道去一趟郑王府吊唁一番,你看如何?”
亲王妃过世。朝中的贵命妇都需要出席葬礼,既然从此处提先知晓了,太夫人便想着直接过去,也免得再多费功夫。
妙慧师太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停留在了穆嫣身上,她眸光一动。低声说道,“太夫人随我一并去就好,只是贵府上的五小姐最好还是在鄙庵再留几日,那为三小姐祈福的经文还未曾颂念完呢,若是中途断了。恐怕不大好。”
她轻轻昂起头,露出白玉一般的下颔和脖颈,“五小姐,可好?”
穆嫣原本就害怕黄太夫人带她一块儿去郑王府,郑王妃过世了,来往吊唁的人一定很多,其中不乏宗室皇亲,虽然她现在的容貌已经与六年前有了较大的改变。可难免仍有些从前的影子。尤其是,她长得很像已故的祖母陈皇后,承恩侯府陈家的人若是起了疑心。查起了她的身份,那就不太妙了。
这会儿听到妙慧师太轻轻抛来的橄榄枝,她自然立刻攀附而上。
她抱着黄太夫人的手臂轻摇,“祖母,您安心跟着师太一块下山吧,就留孙女儿在这里给三姐姐念经祈福也是一样的。孙女儿保证。一定会认真听这里比丘尼的话,乖乖地在这儿待着。一直到您派人来接我回家。”
黄太夫人思来想去,也唯独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便只好点头答应。
她转身对着妙慧师太说道,“那就劳烦师太请一位可靠的比丘尼帮忙照顾一下我家嫣儿了。”
吊唁郑王妃的事不容迟疑,妙慧师太和黄太夫人一道沐浴净身换过了衣裳就匆忙下了山,只留下穆嫣在清净庵里继续打坐念钟。
妙慧师太指定了一位叫静英的比丘尼照看庵堂,静英师太见穆五小姐与静乐比较熟捻,便卖了个顺水人情,还叫静乐跟在穆嫣身边,嘱咐了几声之后就不再管了。
反正,清净庵就那么巴掌大点的地方,上下也只有一条道,门口有人看守着,只要穆五小姐不乱跑下山,左右也不会出什么事的,与其拘束着人家,何不如给个方便。要知道,像穆五小姐这样的世家贵女,将来指不定也是个王妃夫人,也能成为清净庵的一个依靠的。
穆嫣很是满意,笑嘻嘻地谢过了静英,便拉着静乐回了雅字号客房。
今日的早课已经做完,等到傍晚敲晚钟的时候再念一次经就可以了,这之间任由她随意安排,可这地方这么小,都用不到逛第二遍,所以便也只能在屋子里坐会儿聊会儿天。
她现在对郑王妃的事很感兴趣,虽然静乐知道的不多,可却也是这里唯一一个肯对自己开口的人了。所以,进了屋坐定,她就好奇地问道,“听说郑王妃成婚十数年不曾有孕,后来到清净庵求子,师太替她念了一回咒,就果真得了个大胖儿子,这事儿是真的吗?”
静乐神情便有些得意,她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她目光一黯,“六年前,我家里遭了难,家破人亡……我原本是要被卖到勾栏院里的,幸亏有父亲生前的故人从中周旋,将我赎了出来。后来几经辗转,我就来到了这里,成了妙慧师太的弟子。”
穆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来静乐的家是在六年前遭逢了灾难的吗?六年前这个时间点实在太过敏感,让她不由得会想到当年东宫的血案。难不成,静乐的家族也是受到那次事件的牵累才会家破人亡的吗?
她抿着唇静默不语,垂着头安静地听静乐继续说。
静乐低声叹口气,很快情绪就平缓下来,她接着说道,“师太虽然待我十分冷淡严厉,可她却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我到这里开始,她就陆陆续续地救治过不少人,只是那些人都是无足轻重的平民百姓,所以无人知晓罢了。”
她顿了一顿,目光里忽然流露出崇拜神色来,“三年前,郑王妃不知道从何处听到了师太的传闻,亲自上山请师太念求子咒,师太本不愿出这个头的。但当时有一位静喜姐姐得了急病,性命危急,需要一味千年人参作药引,郑王妃愿以药相赠,师太为了静喜姐姐的安危,这才破例给郑王妃念了一曲求子咒。”
穆嫣沉吟片刻,抬头问她,“后来,郑王妃就果真怀了身孕?”
静乐忙点头,“是啊,是啊,原本我和比丘尼们都在想,虽然我们伺候佛祖多年,可从来没有一次见过佛祖显灵,该富贵的人还是继续富贵着,可穷苦的百姓烧再多的香拜再多的佛也仍然穷苦着,郑王妃请师太念咒,不过只是个心理安慰,能有什么用呢?”
她抬头高兴地拍起手来,“没有想到,郑王妃还真的怀孕了,后来临生产时虽然遭遇了点变故,小王爷是早产的,可后来也养得白白胖胖的,身子可壮实啦!”
穆嫣眼眸低垂,早产……吗?
她唇畔微微漾开一朵笑颜,似乎已经明白了这里面的机关,可嘴上却还是顺着静乐的话说了下去,“所谓心诚则灵,或许是郑王妃求子心切感动了佛祖也说不定呢。”
两个人又就着妙慧师太说了一会儿子话,不多久便到了晚课时间,认真地做完功课,她两个一道移步至斋堂,一边用着素斋,一边说话。
忽然,旁边有沙弥尼低声交谈,“你听说了吗?隔壁清净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刚才鬼哭狼嚎了整个晌午,跟死了人似的,折腾得不行。”
“你也听到动静了?我听说寺里昨儿来了一位贵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呼吸急促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幸亏无为大师精通医术,才勉强做了急救,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救没有救回来……”
穆嫣身子骤然一震,只觉得满身寒意汹涌蔓延,一时激动,竟将手中的筷子打落在地。
清净寺昨日来的贵公子,那便是霍骁无疑,可她只是稍微在他身上抹了一点点松子粉末,按道理来说,最多让他脸上长几颗痘痘留一点疤,怎么可能会严重到那种地步?可呼吸急促口吐白沫却又都是过敏的症状之一,难不成她一时没有控制好剂量,真的……真的害死了他?
她害死了人?这认知令她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
虽然霍骁从小就是她的冤家对头,现在也还是恶名昭彰的京城一霸,讨人厌的很。可是,他对她,确实也并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坏事不是吗?甚至,只有好意……清晨他是因为她的哭声才从树上跳下来的,虽然她其实并没有哭泣,但他也是一片关切之意,他对她,到底还是善意的。
可她却一心想要惩罚他,还用了不该对他用的松子粉末,她明知道他对这些坚果有严重的过敏史,可她却还是这样做了。自以为能够把握住分量,可是上一次就差一点失了手,这次若是当真害得他丢了小命,那她该怎么面对霍姨母,怎么面对唐氏,又怎么面对自己?
静乐见穆嫣神情怔忪,将筷子捡了起来,问道,“五小姐,你怎么了?”
穆嫣回过神来,尴尬地对着静乐说道,“我……我忽然有点不大舒服,要先回屋子里去休息一下,晚膳就不吃了。”
被她害到的人也许已经死了,她怎么还吃得下饭?不,她要想办法去清净寺一趟,看一看他到底是死是活,否则要怎么才能安心?(未完待续)
☆、第46章 懊悔 补
穆嫣回到雅字号客房后,就假作自己头疼和衣睡下,等到周围人声退散悄无声息,她这才睁开眼坐了起来。
此时清净庵里所剩的比丘尼并不多,有一大半都让妙慧师太带着下山去给郑王妃诵经超度去了,余下的除了静英和静乐,不是年迈不管事的老尼,就是六七岁的小沙弥尼,守卫稀疏,若是想要悄悄溜出去,那也并不难。
但问题是,清静庵和清净寺虽然盘踞于同一座山上,且都在山腰,可一个向阳一个背阴,两不想通,若是想要从清净庵去到清净寺,则必须要先下山,再绕道北山的入口再往上爬,这一来一去,没有个小半天的功夫是到不了的。
如今已是傍晚,山上的天暗得早,又恰值冬月,四周早就已经一片漆黑。
莫说她一个孤身娇弱的女子,该如何在这无星无月的夜里从陡峭的清净山爬下再爬上,就光是这时间就不够。她装不舒服也只能躺一夜,等到明日天明,自然会有比丘尼来唤她起身做早课,假若她们发现她不见了……
黄太夫人自然会替她遮掩,然而妙慧却还敌我未明。
穆嫣蹙着眉头在铺了地暖的屋子里来回踱步,猛然之间忽然想起了白日里与霍骁相遇的场景,他是从树上跳落下来的,他说那棵松树是清净寺的。这岂不是在说,假若她能攀上那棵松树,就能绕过许多漫长陡峭的山路,直接到达清净寺的地盘?
从庵堂偷偷溜到破败古亭距离不远,花不了多少时间,爬树对寻常女子而言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她在外面各种阴狠毒辣的暗杀之中侥幸逃生,这六年间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做过多少匪夷所思的事,区区爬树而已,于她而言。并非难事。
或许,当真可以一试。
穆嫣下定决心之后,便侧耳倾听屋外动静。
清静庵的尼姑们清修戒律森严,作息规律,这个时间差不多都已经歇下入睡了。
黄太夫人临下山前留了两个老嬷嬷给她,那两位原本在慈心堂并不受看重。没有资格歇在主人卧房,所以尽管太夫人将照顾她的大任交给了她们,她们也不敢造次,仍旧在偏远一些的屋子里跟年迈的比丘尼住在一起,只要她发出的声音足够小。就不会惊动任何人。
她确认四下已经静寂无声,便弯身将裤脚绑好,裙摆提起收入腰间,作一身方便利索的短打打扮,因怕外头天冷,又裹了一件厚厚的棉斗篷,这才悄然开门出去。
穆嫣曾经经历过太多逃生的场面,所以从清静庵出去时并没有费太多力气。也不曾惊动任何人。她提心吊胆地绕过值夜的老尼,蹑手蹑脚出去,一直到了外头才敢撒腿狂奔。
夜里骤然起了风。夹着冰花的风刀在她脸上刮过,有一种钝钝的疼。
其实这一点点风霜比起她从前受过的苦算不了什么,然而入京城已经好几个月了,她整日受着穆重临和唐氏的呵护,已经许久都没有经历过这些,还是觉得鼻头有些酸。
但。哪仅只是酸涩而已?一想到有个人因为她的一念之差就要死了,或许已经死了。她的心里就难过自责得不行。就只想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更快一点。
清净寺的禅房里,霍骁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床榻之上,这屋子不大,但却一丝暖意都没有,窗户纸破旧不堪,好似随时都可以被风吹裂一般,屋顶还有漏风的瓦片,时不时卷入一股凉风,将榻前生起的火堆扑熄又灭。
掣风拖着病乏的身躯将火堆重新燃起,趴在霍骁一动不动的身体旁边叹气,“爷,您说您锦绣华服的好日子不过,为什么偏偏想着要到这样清寒破败的地方来吃苦?无为大师说寺里一共就三间房,最好的那间给了佛祖,这是次好的屋子,可您看这破得……”
他语气倒还平静,但吐槽之意深浓,“瞧这墙角的蜘蛛,来回乱窜的老鼠,还有风吹就动的木门,连个烧炭的炉子都没有,就是路边的破庙也比这里强一些吧?”
比起隔壁清静庵的富贵奢华,清净寺简直就是山野中一间无人问津的破茅草屋。
无为大师也算是一时名僧,一手医术了得,不知道解救了多少人于病痛苦海,可谁能想到他竟然住在这样破旧不堪的地方,没有弟子,没有服侍的沙弥,从劈柴砍柴烧火开始,所有的杂事都全部由他自己亲手去做,简直比苦行僧过得还要清苦。
霍骁艰难地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在我耳边瞎嚷嚷,烦得慌,去,去,小爷我没事了。无为大师说吃过了药,只要睡一宿,明儿起来就能好了,你不必在这里看着我,一边凉快去。”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还在发风寒呢,仔细别传染给小爷,去,今夜不许进我的屋子,抱着你的棉被滚去佛祖脚下睡觉去,千万别再来烦我。”
掣风撇了撇嘴,他家爷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人,分明是关心的话,说出来总是那么难听,也就是他从小跟着爷一块儿长大,晓得哪些话应该正着听哪些话应该反着听,这才能分辨出来爷的心意。若是换了其他人,难免是要误会生气的。
他耸了耸肩,弯腰去抱自己的被褥,一边无奈地嚷嚷,“好好好,爷吩咐了,小的自然遵命。我这就抱着我的棉被滚出这屋子,绝不再进来一步,以免烦着您,这行了吧?”
霍骁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废话还那么多,赶紧滚!”
掣风迈着虚弱的步伐出去,将门紧紧合上,走到佛殿前时,忽然感觉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在晃,他抬起头望了天上一眼,只见树影摇曳,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着。
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忙抱着被子立刻躲在菩萨脚下藏好,口中还不断呢喃着,“哎呀妈,这寺里夜里还挺可怕的,树上竟爬了那么大一个松鼠,咦,不对,松鼠哪有那么大的,这得成精了吧?哎呀呀,难道这世间还真的有妖魔鬼怪?”
掣风原本就风寒未愈,这么一被惊吓立刻就腿软了,紧紧地躲在佛祖脚下藏在被褥里,不多时便就昏睡过去。
穆嫣原本还担心会在清净寺里迷路,万一找不到人傻乎乎折腾半天可就惨了,但她一下树一落地,就被眼前这荒凉破败的景象惊呆了。这清净寺一共就只有三间小瓦房,还破破落落的,树林子里杂草丛生,都快要上半腰身了,一看就无人打理。
她也没有听到比丘尼说的哭声,安静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声音,更别提什么鬼哭狼嚎了。难道,霍骁的遗体已经被送去霍王府了吗?也是,怎么也是霍王府的二公子,人都死了难道要搁置在这么破败荒凉的寺庙里?
穆嫣心情一阵低落,若不是这荒山野岭太过吓人,她怕被自己吓到,差一点就要哭出声来了。
这时,她鼻尖隐约闻到了一股药香,心里陡然一阵振奋,她心想,若是霍骁已经死了,那也就不需要喝药了,可这药炉熄火未久,药香仍自醇厚,定然是刚喝了药不久。这是不是说明,霍骁还活着?
她立刻打起精神,顺着药味往最左边那间屋子摸去。
霍骁吃过无为大师的药后已经逐渐开始恢复,过敏的症状来得快,但一旦对病症治疗去得也快的。不过,因为身心疲惫,他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但整个人却还是虚弱的。
他察觉自己的屋门被悄然推开,心里略有不爽,以为是掣风不听话,但他微转头瞥见那身影纤细,不论个头还是走路的模样都与掣风大不相同,心里便一下子起了警觉。
来人并不是掣风,可这冬夜谁又会闯进这座破败至此的荒庙?这一看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好拿的,定然不会是贼子。难道是祖父的政敌晓得他在这里吃了苦头,所以想要来顺便取他的小命吗?
这样想着,霍骁便假作昏睡一声不吭,打算等敌人进前,再一举擒拿。
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幽香,带着清冷的冰雪味道,他察觉到那人跪坐在床榻之前,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喂,你死了吗?”
下一秒,那冰凉的手指便抚上他的鼻尖,似是想要探寻他的鼻息。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等心理,电光火石间,他猛然闭住呼吸,一丝气息都没有流泻出去。
果然,那冰凉的手指在他唇上顿住,慢慢开始发颤微抖。
穆嫣没有探到霍骁的呼吸,整个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眼泪从眼眶中倾泻而下,像是决了堤的江水,延绵不停。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希望他不过只是有些过敏的反应,自身顽强,终究可以熬得过去,可那点星火希望,在他停滞的呼吸面前,被彻底戳碎,变成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刺入她的心脏。
她附身埋在带着霉味的被褥之上哭泣,因为实在太崩溃了,所以将头埋得越来越深,生怕被别人听见她的哭声,引来更多的麻烦。
也不知哭了多久,头顶上突然传来冷淡的问话,“你害死了我,对吗?”(未完待续)
☆、第47章 交锋
今夜外面无星无月,没有夜色光亮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是门口药炉的火炭刚灭,隐约还有些余热火星,影影绰绰照得到床榻这边,火光跳跃,风吹影乱,看起来颇有些群魔乱舞之象,将这荒山野岭破庙烂屋映得越发可怖了。
霍骁刚与病魔经历过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此刻虽然已然开始逐渐恢复气力,但脸色惨白,像是蜡纸,带着几分森冷僵硬,看起来很是吓人。
他直挺挺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不知因害怕还是懊悔哭得身体发颤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寒意,“真的是你,害死我的吗?”
穆嫣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眼前景象令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她心内愧疚,不疑有他,还当真以为这是霍骁的鬼。魂在冲着她咆哮喊冤。
眼泪一时滚滚而落,她声音颤抖得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行事孟浪为人有些讨厌,所以才……所以才想给你一点教训,只是没有想到一时没有控制好剂量,白白让你丢了性命。”
不需要明亮的光线,只凭她的声音和哭泣,霍骁已经认出了她是谁。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转,有些事便格外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中,他成年之后屈指可数的几次过敏症发作,细细想来,这位神秘的穆五小姐总是无法逃脱关联。就好像白日里,她一扫名门淑女的羞涩拉着自己的手。毫不避讳与他亲密接触,甚至还用她柔软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摩挲。
然后,他就差一点死了。
霍骁并不晓得穆嫣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对坚果类的东西过敏的,但他很确定这几次莫名其妙的受伤都是出于这女子歹毒的手段。
特别是这一次……他在松树顶上昏倒坠落,没有摔得粉身碎骨已经是幸运了,恰好被精通医道的无为大师救治也算是天意,可若是这两点之中有任何一处偏差,他此刻早就不知道魂飞何处了。
这女子好歹毒的心思!
更可恨的是,她分明害了人,却还好意思到这里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瞧她一脸无辜却满口狡辩的样子。真真叫人看了生气。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害死了人!
霍骁有心要叫穆嫣吃一点苦头,便故意苦着脸将自己扮成鬼。魂。为了逼真。他连声音都刻意压得更低。还在尾音处加上颤抖的破音,“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官差干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是因何要这样害我性命?”
他见穆嫣身子打颤,心中那股不能言说的憋闷好似忽然有了发泄的渠道,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带到身前,用力按住她的脖颈往下掐,一边恶狠狠得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害死了我,就得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穆嫣心想,既是她做错了事害了人,那合该她遇到厉鬼索命,虽也觉得可惜,自己好不容易从西北逃出生天,以为可以在京城有一番作为的,至少也不该是这样死去。可这是她欠了他的,就这样还他一命也好,否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不再挣扎,彻底放弃了抵抗,静静地闭上眼眸,连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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