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伏虎三百式-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药材完全不感兴趣的封蔷,自然只想着跑到小桥边上喂鱼戏水。
“这药……”
温萦望着最后一块药田怔怔出神,忍不住讷讷有声。
被他轻之又轻,微乎其微的声线吸引,封二夫人笑道:“这是乌头,侧根是附子,专门用来调理体寒之症,若是温小哥想要,只管摘了去就好。”
这样大方温厚的二夫人,却叫温萦原本想要问的那句话,现如今不好意思出口了。
这药,有毒吧?
“你们在那边干嘛呢!二娘二娘,上次我说要认养的那条小白鲤,现在是不是长大了呀?”
站在白石桥上的封蔷向他们招手,手里攥了好几根拇指粗细,半短不长的棍状物,她笑嘻嘻道:“温萦,快来跟我吹水蜡烛玩呀!”
封二夫人面色一变,嗔道:“死孩子,芦苇本来就没有几根,你又跑来摘我的蒲棒!”
说罢,她似乎很担心封蔷再搞什么破坏,于是加快步伐追了过去。
方才那点疑惑终究还是没问出口,温萦顿了顿脚步,只好也跟上前去。
春天的蒲棒尚还嫩着,要用手去揪才能扯出来带着大半浅绿色的毛絮。
见状,封蔷撇嘴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等到秋日一过,水蜡烛都晒干了,那时候摘下来一吹,飞絮满院儿里飘,可好玩了!”
“这东西用处多着呢,可不光是给你玩的。”温萦嘴上虽这么说,却也轻笑着接过一跟蒲棒。
他学着封蔷的样子,只那么一揪,毛茸茸的白绿色脱落于掌心,霎时间四散开来。
“温公子说得对,这东西秋熟之后,处处都是妙用,光拿被你给摘去祸害完了。”封二夫人笑嗔一句,倒并不是真的责怪封蔷。
她想了想,又道:“温小哥,你很懂药材啊。”
“嗯。”
温萦只是点头,心中却是其他动作。
二娘对她很好,比对封薇还好。
这是封蔷常说的一句话,而当下摆在温萦眼见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封二夫人,她是想要尽自己所能,弥补一下封蔷从小失去的母爱吧?
可惜了。
封蔷打心底里对母亲的怀恋和依赖,并没有因为封二夫人的存在而减少半分。
只是为了不辜负二娘一腔好意,她从来都忍在心里。在这一层里,因着同病相怜,他便更能与她共情。
真是辛苦你了,真是个傻姑娘。
茶禅苑整个儿也没有多大,但胜在构筑精巧完美,一方一寸都利用到位。粉墙黛瓦过后是小桥流水,石板路边一畦又一畦药田,不让长长一条路显得单调。
正因如此,小小一处院子很快就全逛完了,只叫人觉得充实完美。
“那是什么?”转回来茶禅一味的路上,温萦指着来时没看见的一处小矮房道。
封蔷嫌弃地循着看了一眼,摇头道:“那是我二娘养的怂包鹌鹑们。”
鹌鹑……
见过富人家熬鹰的,溜百灵鸟的,也有像封霸天那样不走寻常路弄来只孔雀当花瓶赏的。
至于这养鹌鹑的,温萦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小家伙们胆子小,不爱叫,我养着也省心。不像你爹似的,每日只管奴才似的伺候那只孔雀,开不开屏,还是人家鸟儿自己心里说了算!”
她说着,嗤笑一声。
既然提到封霸天此人,当然便免不了又道:“等你爹跟你二哥回来,温小哥也要去见一见的,否则他什么日子发起毛病,要从你这挑错处就不好了。”
“那是自然。”封蔷点点头,只觉得这实属应该。
她本就打算把温萦介绍给每一个家人认识,亲爹更是少不了的。
只不过亲爹这个麻烦的角色想想就让人头疼,他为什么就不能再外边呆着,永远都别回来了?
“燕射之礼的事情,是一定不能落下的,你也知道了?”
说起燕射之礼,封蔷脸色不大好看。
最初的时候,封霸天兴致勃勃地开始筹划这么件事,封蔷是拒绝的。
——因为封蔷知道,自己在武林中名声并不算好。
会有人来,基本上也不是真的祝贺她“荣登”少主之位,大多还是想要看看恶名远扬的封四刀是什么样一个凶煞人物,然后推测一下她继承家主之位以后,会把封氏糟践成个什么熊样儿。
被当成聚众饮宴作乐的幌子,肯定还少不了引弓舞剑地供人取乐,最后还要被不怀好意的人编排一番。
但那毕竟是以她为主角的一个日子,所以再怎么愤恨不满,打人是不行的,拔刀也是不可以的,大开杀戒是更不可能的。
真是想想就觉得胸口憋涨。
只怕,自己还没命活到真正当上家主的那天,就在射礼上被气得当空一口凌霄血,就此一命呜呼,英年早逝了。
然而封霸天似乎并没有把闺女的意见太当回事,只管自顾自地广发请柬。
父亲这般热情难却,根本没法子阻止。
封蔷便只好断了这个念头,改成出去避避风头,顺带着找找温萦,说不定等封霸天快死的时候才回来也没准。
无奈老天爷不肯作美,之前多少年都训不见人影的温萦,他恰恰出现在了这个时候。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喜悦难以自持,再加上其中那许多曲折,也不是一眼就能道尽的。
总而言之,既然好容易才找到的温萦,又有什么道理不好好将他安置回家呢?
纵使封蔷千万般的不愿,如今既然回来了,自然就不好再走。如此,前头的路是刀山还是火海,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一上了。
于是封蔷艰难道:“知道。”
“你没忘了就好,这次可不许再跑,若还留不住你,你爹是要把麻烦归到我头上来的。”
封二夫人见她点头,很是欣慰的样子。她刮了刮封蔷高挺的鼻梁,“小丫头,射礼之后,你可真该长大了。”
“哦……”
低头嗫嚅着,不情不愿。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射礼之后就能长大么?
温萦觉得不大一定。
也罢也罢。
——不过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耍两下刀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蔷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你太喜欢我
离开茶禅苑后,下一站便是封氏宗祠。
封蔷要让温萦和母亲“见”上一面,母亲是她喜欢的人,温萦也是。那么母亲一定是会喜欢温萦的——她喜欢的人们都要互相喜欢才好。
祠堂重地,端严肃穆。
莫说外人,大多来封氏修学武艺的门徒都得对这地方敬而远之,只可远观不能近瞧,稍微走近了些,那就是亵渎。
供台之上,从古到今家谱上写过的,能叫出名字的封氏族人都按照辈分,前前后后整整齐齐码着。金字匾额高挂正厅,堂号“慈安”。
灵位是按照辈分所排,温萦注意到封夫人的灵位之下还有一排,应该就是留给封嗅为首的,他们这一辈人了。
那排按理说该是空空如也,却也立着一个小小的牌子。
离着封夫人很近,应该不是表亲。
他心中奇怪,只是这种地方,这样死人活人的问题,总不好开口问的,就此压在心里。
转头再看封蔷,见她已经盥手焚香,跪在了蒲团上,温萦赶紧跟着跪了。
仗着少主身份,封蔷大剌剌带着个外人进来,此等做法未免欠妥。一旦这事传扬在外,也不管都是些知不知道内情的,诟病一定是少不了。
好在封蔷这辈子最不在乎的就是别人诟病。
多几则传闻能掉块肉吗?不能。
恰恰相反。
封蔷原本籍籍没什么名号传扬在外,顶多只是依仗老爹,勉勉强强头顶个少主光环而已。
却是那外界一则又一则,或真或假的小道传闻,硬给封蔷塑造了一个张狂妄行,跋扈狂狷到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奇女子形象。
这种时候,脸皮太薄就不行。
譬如封薇像那样的人——
一旦听说自己的名声竟被一两句传言就给糟践成了这副德行,他们一定先是怀疑人生,紧接着羞愤欲死,再后来憋不住吐血三升,从此前途愈发渺茫,郁郁不可终日。
体质再不好的,羞愤羞死了,吐血吐死了,郁结缠心,活活郁闷死了也是有的。
还好,封蔷的脸皮不是太薄。
倒不是说她二皮脸,只是这种人人怯惧,看不惯她还打不死她的优越感,真的很令封蔷受用。
“娘,这便是温萦了。”
跪在草编蒲团上,封蔷一字一句,事无巨细地向母亲——的灵位讲述自己和温萦是如何如何重逢,如何如何想念,如何将他绑回了家里来等等。
说着话间,那双虎盼之目燃起了前所未见的熠辉光彩。
其神态之跳脱,语气之雀跃,中间夹杂着三分羞赧之意,真犹似少女情窦初开时,同母亲提及心上人的样子无二。
“看,我娘也很喜爱你!”
终于等到日落西山,封蔷才与母亲完成了一场天人之交。
一股阴风袭来,掀起满屋子的阴凉之气。
温萦看了看森森然摆在供台上的灵位,还有时不时跳跃闪动两下,给气氛平添几分诡异的白烛冷光。
……真不知道她是哪里看出来喜爱的。
不过温萦还是点头道谢——既然封蔷这样说,那么他也就当真好了。
谢谢您的喜爱,封夫人。
……
是夜,天黑了个彻底。星子稀疏,天边一弯半月还没升上来,清清淡淡像谁无意间甩上天去的一个墨点儿。
封蔷在园内寻了块儿幽静之地,随意坐下。
她刚沐浴过,长发待干,时时便有晶莹剔透的水珠儿凝结而落,打湿了单薄的素白春衫。
入夜后小风尤其清凉,封蔷却不嫌湿冷,凉丝丝的只道爽快。
“封薇见过了,二娘也见过了,母亲那边也去祭拜过了,等到封虎和爹爹回来,也要见的,只是……”掐指算了算,她神色迟疑。
——只独独是封嗅,还没打算好究竟要不要让温萦见那家伙一面?
封嗅这人很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呢?
明明他自己去逛秦楼楚馆逛得很勤快,对于封蔷也喜欢在那种地方留情一事,也并不过问许多,只是不解情况的时候叫她度量着点,不要太过纵欲。
但唯独提起了“听香楼”,“当年”,“温萦”之类的一系列词汇字眼来,他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轻则闷闷无声,重则暴跳如雷,就好像跟温萦结过什么仇怨一样。
直到后来,随着封蔷的日渐强大,封嗅这个做兄长的,就不太敌得过她了。
在夜叉架于颈上的逼问下,便开始满嘴跑起了讹言谎语来,溜得她去胡编乱造的地方找过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有结果。
为了不让宋蛟那一票人给她透露边城一丝一缝的消息,封嗅更是下了血本,隔三差五的还贿赂他们一些。
难道……封嗅真的跟温萦有仇吗?
“琢磨什么呢?”
应声,薄薄一袭青纱大袖轻飘飘落在了封蔷肩头,纤长身影立于身后,他轻斥道:“入夜了,还湿着头发在外边儿跑。”
“外边凉快,我不怕冷。”封蔷随口回答,心里头还想着见与不见封嗅的事情。
温萦想了想,入手捞起她半湿不干的长发,打算想法子沥干。
他的动作既轻且柔,乌黑柔亮的发丝在指尖儿上缠着拧着。安静半晌,才又听他说道:“偏厅那边,有人来找你。”
什么?!
封蔷闻言,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游荡在封嗅那头的一抹灵窍再也不敢耽搁,硬生生地给扯回神来。
她心道不好——偏厅那边,从来都是她和小倌们专属的“幽会”场所,敢直接去那儿找她的,不用脑袋想也晓得是谁。
是她平日里“宠幸怜惜”过的小倌儿无疑了!
以麟关为中心,扩散到百里之外,总有不少关于封蔷的不大美好的传闻。
其中之一,就是她不守女徳。
桃李年华的黄花大闺女一个,却时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看中了合适的妓倌就收入囊中,以金屋藏之。
曾经还有一则令人心血澎湃的传闻。
那就是封蔷入夜时分点了三个妓倌,在偏厅内闭门幽会。那一夜灯火通明,那屋内异声不断。
何其荒淫无度,多么的引人遐想!
却只有天知道她是何其冤枉——
那一夜,封蔷关着门跟三个小倌熬红了眼睛。
然而天地良心,她那夜通宵达旦血战一整晚的战果,只是输去了十几吊钱,顺带往后几日,看到那些东南西北风,发财白脸中之类的花样就直想呕吐而已!
谁都意想不到,远扬邪淫之名的封四刀,在男女之事上不过白纸一张啊……
这次来的是谁,墨香还是玉兰?
扭了扭脖子,封蔷不敢抬头,只觉得根本没脸去面对温萦。
既然知道这件事,不管来的是哪位妓倌,温萦一定是见过了的,那么他又会如何想自己呢?
——一个流连花丛,饱经□□,放僻淫轶喜新厌旧欲求不满的坏女人吗?
心中羞愤不知何解,封蔷语调艰涩,强行拗出一声干笑:
“那这来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如先遣人知会一声,就说我今天累了,让他改日再来吧。”
温萦眸中带笑,平淡温柔的一束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