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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三百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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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萦眸中带笑,平淡温柔的一束目光盯着她浑身发毛,“人家有急事找你不去,日后再想挽回,可要大费心机了。”
急事?急什么!
急着叫她去再打八圈麻将?!
“想来是不急的,我还是更想和你说说话,你第一天来,我俩在这院子里赏赏月亮不是更好。”
封蔷不知道该扯个什么表情,只好保持干巴巴的微笑。
温萦轻声道:“怠慢我不要紧,别怠慢了你真正该怜疼的人。”
早知道封蔷对于各色妓倌是出了名的喜爱,温萦原本将信将疑,后来听宋蛟说过,还是只信了大半。
时至今日,亲眼所见,他才打消了心底最后的一丝奢望。
传言有真有假,但唯独这一条,最不愿意相信的一条,却是真实无误,板上钉钉。
不还是傻呵呵一个小丫头吗?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教的她这样……
完全忘了封蔷的七岁时的性启蒙是在谁房里开始的,温萦一心只想着她会不会与别人欢好,那温情缱绻的模样,一下一下地,针扎一样折磨着他的心。
不可以的,不可以使小性子,会招她讨厌。
怨妒需要本钱。或是美貌,或是背景,或者是得不到毋宁死的勇气,就像小墨兰那样。
他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封蔷也没有多喜欢他,否则她应该只疼他一个人,就像他从始至终,十年来都只是爱慕眷恋着她一个!
他随她来到这里,是丢掉了曾经的一切,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赌气地想着,过分沉溺情绪的人总像是失了智一样,就连温萦也不例外。
要继续装,装出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才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廉价。
强烈的妒意前所未有,眼看着就要一触即发。
且趁这“一触”还没到来,温萦拂袖欲走。
“去哪儿?”封蔷似乎看出不对,蛮横地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怎么?
还要他亲眼看着她去跟别人相好,让他认清楚自己的地位,让他必须去面对让自己心碎的一切?
“放开我。”
用力低头,额头都快埋到胸口上。温萦不肯让封蔷看到自己的脸,即使声线抖得像刚拿筛子筛出来一样。
形色早就将他出卖,再怎么掩饰都是徒劳。
“温萦,你吃味儿了!”
如果这时候温萦扭过头来,一定能惊讶地发现她满眼满脸都尽是狂喜之色。
没法挣脱钳制,温萦嘴硬道:“没有,你见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因为你太喜欢我,所以你吃醋了!”
☆、墨云
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帮我烧水,我要沐浴。”
小丫鬟得到吩咐,当即应声,麻溜地旋身做事,一刻也不耽搁。不消一会儿,封蔷房内的七尺绣屏后方,袅袅香雾蒸腾起来。
她随手一扯,原本松垮的素纨发带就此脱落,如瀑青丝再也不受束缚,自由自在地散落腰间。
只这一瞬,温萦心生忐忑。
——假若封蔷这个时候来了兴致,点名要他服侍着宽衣沐浴,甚至邀请他一道去那绣屏后边共浴鸳鸯,那究竟该应还是该拒?
女子的身体,上至壮年老妇人,下至花信小娘子,温萦不是没见过,而且还没少见。
再香艳的,对他来说也早就不过如此。
类似于近乡情怯,越是在喜爱的人面前,脸皮这种东西似乎就会变得尤其重要。
纵然之前经历过了那么许多,可同样的事情一旦关乎封蔷,却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不小心多看一眼,温萦觉得那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不明就里的封蔷回身说话,只看见温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似乎有些赧然,眼神却又直勾勾盯着某处,像是在神驰天外,叫他名字也不答应。
封蔷奇怪地偏了偏头,上前道:“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温萦,温萦……?”
回过神来的时候,封蔷正五指大开,在他眼前噌噌乱晃,直教人目眩神驰。
“做什么!”温萦紧张。
这下轮到封蔷脸上染起红晕来了,她羞答答地回了个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绣屏。
“那个,水烧好了,我要沐浴了。”
果真要让他去伺候她沐浴!
眼前一张英秀面容不断放大,披散下来的及腰长发极不安分,扫上了温萦的脸颊和颈窝,竟能给这张脸上平添几分媚艳之气。
这时候,绣屏后方的香雾已经飘散到满屋子都是,香水氤氲的温湿之气,最是催得人四肢瘫软,只剩下浑身惰性。
温萦只觉得眼皮沉沉的,骨头软软的,想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等“无理要求”,然后起身出去。
只可惜,他却没有那个力气。
“不可以。”终于还是理智战胜情感,只紧紧咬牙,费尽力气绷出了这三个字来。
封蔷惊讶地后退一步,眨眼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男女授受不亲!”
温萦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拍桌子,轰然起身。撂下这么一句“狠话”之后,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儿上,哪里还敢回头再看身后之人一眼?
独留在房内的封蔷也没跟上去,只是怔怔发愣,自言自语道:“我,我不也是这个意思嘛……”
逃离封蔷的房间之后,温萦觉得真是自己错了。
——那是女子香闺,他不应该进去的,假若他不进去,规规矩矩在外边儿守着,也就不会发生这样暧昧的事情。
不发生那样的暧昧之事,他又怎么会头都不敢回地落荒而逃?
现下可好,搞得自己狼狈不说,真不知她心里会怎么想。
再回忆起封蔷羞红着脸,说什么水烧好了,要沐浴了之类,燥热烦乱也就更上一层。
温萦想着,步履紊淆,在臻叶茂密,小寂无声的蔷薇园里胡乱走着。
忽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声色色很是欢杂。
再回头看看封蔷闺房虚掩着的梨木花门。转身,温萦觉得自己还是不呆在这里更好,于是他信步朝那亮灯之处走去。
其实温萦不喜欢看热闹的,只是若不去看看别的热闹,恐怕自己心里那些纷杂缠乱就越来越热闹了吧。
“听说四小姐今儿个回来,我寻她有事,你们谁帮我通报一声?”
“墨云公子,现在时候不巧,少主她刚才烧水沐浴了呢,你还得等上一等。”
“好,不急,我等。”
墨云很好说话,跟蔷薇园一众人等也熟稔得很。
立立整整一袭月白衣裳,广袖缯衣,缓带轻袍,亭亭立在那里,风雅之姿别具一番。
他没有入坐,只管在偏厅门前站着。
意识到来者何人之时,温萦便后悔看热闹了。
他只觉得脑袋里全是嗡嗡乱响,足下打跌,方才还褪不尽红云的双颊,现在哪里还能见得血色,早就是惨白一片。
原来竟是与封蔷相好的妓倌啊。
呵呵,才回来一天不到,这就找上门来,是有多等不及?
带他回家,叫他进蔷薇园,还以为这是多么特殊的待遇……现在看来,却不是给他一个人行此特权。
什么人都能到这里来,什么人想见她就见到,那自己等这十年,等的是一个笑话吗?
墨云公子在那里站着多久,温萦也就躲在暗处看了他多久。
估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儿高,容貌俊秀,仪态优雅,两只眼睛顾盼神飞,宛若能言,手中一杆绿玉长笛,看起来极善音律的样子。
很久很久,温萦眼睛都累得发酸,墨云公子转身进了偏厅,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头。
“温小哥!你怎么在这儿呀?欸,你是不是要回园子里去,可不可以帮我们带个话?就说墨云公子来了,问少主要不要出来一见。”
眼尖看到温萦,并且好死不死拦他下来的小丫头名叫封玉书,是常住在蔷薇园的封家门徒,白日里没少见过。
这姑娘年纪不大,心思贞纯,一左一右两个丫鬟髻绑着,更是把这年轻的玉雪面容衬得格外可爱。
胡乱点头,鬼使神差将此事应了下来,温萦甚至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回园子,走到封蔷面前。
方才坚持着帮她沥干头发,也心平气和地说了那么多话,已经是他隐忍的极限。
百味杂陈堵在喉咙,咳不出来咽不下去。现如今又让封蔷一激,贲张爆发,真是再忍不住。
“这样逗我,你觉得很好玩?”
战战兢兢顾及着二人之间悬殊的身份,只担心自己配她不上,碰一下都觉得是天神恩赐,多有一丝一毫的杂念都觉得是玷污和亵渎!
他很珍重她,拿她当一颗单纯剔透的明珠,捧只想在掌心里。
所以呢,有什么意义?
她该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含糊,马上要去见那墨云公子,却还有空花言巧语地撩拨他几句。
“封蔷,你究竟拿我当什么?”你拿你自己当什么!
显然,封蔷没预料到温萦会忽然暴起,立时吓了一跳,抻起脖子向后仰。
不过紧接着一瞬,她心中立刻一片清明,而且愈发为之高兴——哇哦哦!吃醋了,吃的狠了,打翻了醋坛子了!
“躲我做什么?”温萦大瞪眼睛。
“没,没!”封蔷赶紧否认,连连摆手。
为了增加这番话的可信程度,她伸手就朝对方腕间一握,把他往自己胸前拉扯。
封蔷笑道:“我拿你当什么你还不知道,知道夜叉吧?你俩同时掉入水里,我指定先救你!”
“……”
怔愣片刻,温萦冷笑一声,懒得理会她这一副浪荡登徒子滑头的模样。
却也就在这一瞬间,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他偏头道:“见你的墨云公子去。”
怎么是他?
听说竟是墨云公子来了,封蔷面色陡然一变。
看她这样,温萦心中更道墨云肯定是她较为宠爱的一个,这才比起一般人更加上心。
顺道再想起那墨云果然生得俊眉秀目,让人见之忘俗,心中便又一沉。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她舔了舔嘴唇,双手愈渐放松,不再钳着温萦,却很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惺惺作态!
说实在话,封蔷真的不太想走,她觉得温萦这样子太好玩了,还想多同他玩一会儿子。
只是来人既是墨云,而且在她回来的第一晚,那就一定不是什么打麻将之类的小事。
墨云此人,很有风骨,卖艺不卖身,为人清傲不驯,还吹得一手好笛子。
最最重要的是,他起初对封蔷的态度不算友好,甚至还有点不屑。
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金子总归要发光,经历了几许曲折之后,他总算意识到此女并不和传说中一样是个淫邪之流,还另有一番意趣,遂摒弃前嫌,与之结交。
说是结交,也总淡淡如水。
只是墨云偶尔谱得一首新曲,会先吹给封蔷听听,封蔷作为回礼,偶尔教他耍一耍刀剑罢了。
但是墨云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封蔷一个外人知道。
所以他这次来……封蔷心中笃定,一定与这个秘密有关。
“做什么大半夜的喊我过来?”
“听说你跟相好正缠绵呢,我怕明天才来更见不到,这才急着来了,你要今晚不见我,我还要等到明天早上去。”
墨云只坐在椅子上微微欠身,手下摆弄笛子,没有起身迎接封蔷的意思。
提及“相好”二字,封蔷摆不出什么太自然的表情,只道:“好意思说,明知道我今晚有事,你还不赶个合适的时候再来,现在果然坏了我的好事!”
“我也想挑个好时候来,可是……封四小姐,我担心她再等不得。”
提及正事,墨云眸光黯然。
“她?”封蔷眉头一皱,只道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并不简单。
“封四小姐,我来求你,求你救救她。”
墨云说着起身,裙摆一振,大大方方端端正正——跪在了封蔷面前。
☆、道义,法理
墨云公子是妓倌界的一朵奇葩。
不光封蔷,许多人都这么认为。
他奇就奇在白长了一副好相貌,明明是可以靠脸吃饭的一个人,却非要依傍才华。
自打被卖入画芙楼,这墨云就固守贞操,从来没有用身体接待过客人。只有手中那支绿玉长笛,才是他“吃饭的家伙”。
卖艺不卖身,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妓倌就是妓倌,谁人管你是青倌还是红倌,卖身还是卖艺,是不是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一般人哪里在意?
墨云却偏生任性,别人在不在意不要紧,他只管自己开心才好。
纵然那鸨母再怎么威逼利诱,客官们更如何出手阔绰,他的□□价炒得水涨船高。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墨云公子一点都不上心,半分也不入眼。
其中端的,一般人也不了解,只说起这朵奇葩来,都免不了提到四个字——
不识好歹。
入夜渐凉,小风儿在树林中待够了,循着亮光曲曲折折追到偏厅里来,吹得房上两盏灯笼都摇曳不定。
不识好歹、奇葩的墨云公子端正毅然,一个跪拜大礼砸在封蔷面前,只砸得她耳鸣目眩,眼冒金星。
“有话好说,你何必行此大礼,平白折我阳寿?”
腰杆挺得笔直,墨云公子根本不为所动,只义正言辞道:“有事相求,行再大的礼也实属应该。”
……好吧。
“墨云公子先起来!”
“封四小姐先答应。”
在众多妓倌中,墨云绝对不是那种骨架清秀,身材娇小的类型,又不如温萦高却清瘦。当下人高马大一个男子,跪在那里大有一副“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无赖架势。
封蔷看在眼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答应的话,他很有可能一直跪在这儿,跪到死。
想着,再与那坚毅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目光对上,直看得封蔷心下发毛。
她想了想道:“杀人容易救人难,你找我帮忙,我不能太过自负说答应就答应,你总要和我说个具体,我才好量力而行。”
如果封蔷没猜错的话,墨云公子口中这个“她”,应该是指画芙楼一位小有艳名的姑娘。
那姑娘名叫柳枝。
比起奇葩的墨云公子来,封蔷觉得柳枝实在太过普通。
当墨云红着脸跟她说完那个“秘密”的时候,她还是一脸茫然地问:“嗯,啊,哦,那个……柳枝是谁?”
墨云所谓的秘密也很奇怪:我心悦柳枝姐姐。
简短,直白,平平无奇。
这七个字,封蔷甚至觉得它们都不配被称为秘密。
然则墨云提到这个秘密时,却是抱赧和羞,大反常态。
那真如同怀春少女一般的形色举止,实打实地吓了封蔷一跳,让她好几天都不敢直视此人,碰了面都得绕道走。
墨云也不起身,只管张口叙述事情始末。
原来是三日之前,画芙楼接待了几名奇怪的客人,为首的阴阳脑袋是个独眼龙,身材矮小敦实,下盘稳实。
剩下还带着一群小弟相貌各异,丑得千奇百怪。
这些人操着他们听不太懂的言语,棒槌骨刀之类的东西寸步不肯离手,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好巧不巧,柳枝姑娘那时正在勾栏上一展天人之姿,踏着竹弦丝管之声,一来一罢收放自如,直舞得好似仙女下凡,满座看客没有一个不肯抚掌如雷。
可是谁也没能料到,那阴阳脑袋跟墨云公子品味相同,一曲舞罢之后,他猥亵的目光就一直黏在柳枝姑娘身上不肯挪开……
“突厥人。”听罢墨云的描述,封蔷眯了眯眼,如此结论。
“是了,突厥来的人不惧靖安律法,只管丢下几钱银子,掳了柳枝姐就走,鸨母龟公……呵呵,没有一个敢管的。”
此情此景,墨云的无奈与落寞。
封蔷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感同身受——恨鸨母龟奴的不作为,恨那些人仗势欺凌弱小,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想要报复,想要守护,想得发疯。
她有一身武艺,有一把明晃晃的夜叉,她在麟关能横着走。
墨云却没法靠着一己之力保护至爱的人,他只有像现在这样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恳求。
“哼。”封蔷冷哼一声,负手起身道:“你给我起来!”
“……封四小姐,你不答应?”
墨云正不明就里,封蔷接着道:“麟关守备为官不为,突厥人吼一声能吓得他们尿裤子。懦夫行径,封氏不稀得效仿,他们不管的事,我管。”
“麟关这地方我说了算,我得让他们知道,在我的地盘儿上,我就是道义,我即是法理!”
说着,封蔷猛地回身,对着墨云道:“起来吧,这可不是卖你面子,你也不必欠我一个人情。突厥蛮子我去收拾,柳枝姑娘我给带回来,为的是保我麟关不受他们侵犯,百姓不给他们欺凌。”
自打相识以来,墨云公子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封蔷。
果断,强硬,不容侵犯;高傲,凌厉,气吞万里。
她从来,或者说在他们这些妓倌面前,从来都平和亲近,极好相处。
偶尔犯傻,偶尔流露小女儿性情——这样的封蔷,一度让墨云怀疑传说中的封四刀是不是另有其人。
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封四小姐。
“谢谢你……”
“谢我保卫麟关,我勉强接受。若你谢的是我答应了你的请求,大可不必。”封蔷仰起头向外走着,侧脸微笑道:“明日我就过关,且等你柳枝姐姐回来吧。”
……
“嘿!温小哥,温小哥——”
声线娇俏,语调轻快,嬉笑间好似银铃四散摇晃的碎响。用不着细细听慢慢品,静夜之中,封薇的声音极好辨认。
“五小姐?”
但闻其声不见其人,却叫温萦猜了个准儿。
“温小哥好聪明啊!”封薇真诚地赞叹道,旋即不知从哪根树枝子上飞身一跃而下。
鸟雀惊飞,小风儿卷了落叶在地上盘桓打圈。只消一瞬,纤巧的红色身影稳稳当当落在了温萦面前。
茜红色衣裳,白白净净的一张脸。
此二者相继隐匿在夜色之中,温萦不练内息,夜视时自然不如白昼,因此看不大清。
却唯独那一双眼亮晶晶,明晃晃,像嵌了两颗绝世的垂棘明珠。
“封蔷在偏厅呢,嗯……我,我来找你玩一会儿!”封薇眨了眨眼,笑呵呵地看着温萦,美目盼兮。
她在盼些什么,温萦不大清楚,只好笑道:“五小姐与我有什么可玩的?”
“欸……我们聊一聊,聊一聊就有可玩的啦!”
“这……也好。”
那对儿晶亮的眸子让温萦不忍拒绝,虽然不知道封薇究竟在期盼着什么,但是显而易见地,她对自己并无恶意。
欢呼雀跃着,封薇直接给温萦拽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嗯……这是我的院子,欢迎温小哥啊!”封薇笑眯眯地背着手,转过身来。她的个子太矮,和温萦对视时,一定要仰起脑袋才行。
“多谢。”
自打二人“偶遇”开始,封薇便总是欲言又止,方才在树林子里的时候一样,现在进了院子还是如此。
这端倪显而易见,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跟他说么?温萦觉得若是自己不问,她很有可能一晚上都这样支支吾吾。
于是他轻笑一声,偏头道:“五小姐有话问我,但说无妨啊。”
“啊!!!”
就这么被温萦给道破了心事,封薇立时满面通红,不好意思道:“那个其实,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温小哥你,你认识宋子龙不认识?”
这……
“认得。”
封蔷告别了墨云公子之后,还按原路返回去找温萦,继续刚才未能完成的“游戏”。
发现温萦不在原处之后,她心道自己傻了——夜色渐浓,小树林里自然更冷,刚才走的时候也没说好,颊上温萦本就恼了她,定然不会在此傻等着的。
然而当她回院子也转了一圈,发现温萦根本就不见人影的时候,才真正着急起来。
——不会吧,就因为她去跟墨云见了一面,温萦就,就就就就就负气而跑了?!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他跑不了的,顶多是藏在了哪处的角落里……
温萦,你听我解释啊!!!
“你找什么呢!”
正当封蔷焦头烂额,悔不当初,心中百般无奈万般懊恼之际,身后却好死不死地响起了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封嗅。
“找人!”
“找什么人?”
“你管得着!”封蔷回头狠狠瞪了封嗅一眼,若是不知情的,恐怕还要以为是封嗅把她的人给弄丢了。
早在今天上午,封嗅随了三五好友去关外赛马,那时候他就感到右眼发胀,眼皮子一跳一跳地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午就传来了封蔷回家的消息。
准确来说,是封蔷牵着一个男人回家的消息。
男人不要紧,妓倌也不要紧。诸如此类事情,封蔷以前没少干过,他们早便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待了。
但是这次,狂跳的右眼皮告诉封嗅——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笤帚
“封蔷,你给我实话实话说,你是不是把那人给带回来了?”
眼皮越跳越来劲,隐隐藏在心里的糟糕想法呼之欲出,真叫封嗅如临大敌。
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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