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伏虎三百式-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竟是记上了那“看珠之仇”吗?真是个怪小孩呢。
“喂,你会不会骑马?”封蔷忽地问道。
一共四个人,柳枝和温萦当然都不会,所以她问的自然是沙普尔。
沙普尔想也不想便道:“会,突厥蛮子,都会。”
“嗤,傻小子自己说自己是突厥蛮子呢!”柳枝很久没说话了,像是有点憋不住,她居然开口嘲笑道。
柳枝这一开口,竟把一路上操劳疲惫的颓靡气氛化去不少。
“那你不早说!”封蔷拍了他脑袋一下,道:“我们找间驿站买匹马,你我一人骑上一匹,我带你温哥哥,你带这位柳枝姐姐。”
闻此,沙普尔和柳枝竟齐齐道:“不!”
听这二人异口同声,封蔷不免好笑,便问:“怎么不好?”
“我不让这傻小子带,怕摔。”柳枝解释。
“我不带她。”沙普尔言简意赅。
柳枝的顾虑并非杞人忧天,其实封蔷也觉得沙普尔不大靠得住。但只要骑上了马,回城所需的时辰便能缩短一半之多,实在诱人。
正为难着,温萦却主动请缨。
“我让沙普尔带。”
“这……”
只怕他不愿意带你啊。
“我带他。”
……好吧。
封蔷还能怎样,还能不同意不成?看了看温萦的神色表情——显而易见,不同意是不成的。
有了温萦相助,柳枝和沙普尔各方欢喜。封蔷很快从驿站里牵出了一匹高大温驯的枣红马来。
西域的马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个头越高的越温顺,又矮又小的反倒烈性。
却不知道这孱瘦弱小的西域少年能跨上这么一匹高头大马不能……
正想着,沙普尔“腾”地起身。他片腿跨马,翻身就上,动作一气呵成。
都说突厥人是驼峰和马背上的民族,没有一个不对骑乘之术手到擒来。今日一见,只道传说果然不假。
还是不大放心地将温萦托付给了沙普尔之后,封蔷便也爬上自己的马。
柳枝总算一改方才趴于马背上的不雅姿势,坐下从后环抱封蔷腰身。
“柳枝姐姐不怕我了?”沿用了墨云对柳枝尊一贯称的“姐姐”,封蔷调侃道。
柳枝却笑:“你救了我,自然不可能杀我,我怕什么。”
“刚才你可不是这样呢。”封蔷也笑了声,对此不以为意。
想了想,略略回身。言语间好像带有一丝羞涩,她又道:“有一件事,我打算请教请教你。”
☆、二两?半斤!
“封四小姐这等人物,有什么事却自己解决不了,要靠奴家这小小一个妓子?”未料想封蔷劈头竟来了这么句话,柳枝稀奇道。
“我算什么人物?不懂的东西还多着呢。”笑了笑,封蔷回头看了柳枝一眼。
她轻轻翻弄手中的缰绳,稍稍往左边儿一抻,其余三人不知不觉间,两匹马就此拉开了一段距离。
——接下来要谈论的乃是私房体己话,不能叫男子听,尤其最是不能给温萦听了去。
坐在封蔷身后,柳枝心念微动。
她往常一贯是个看人下菜碟儿的,平日里在画芙楼,美貌才华她委实不占头筹。全靠那讨巧客人,识人意趣之能数一数二,因此才吃的开。
今日一见本尊,作为“识货之人”的柳枝已然发觉——以前只闻其恶名,不见其真人的封四小姐,似乎还不错的样子。至少不似传说那般恶劣非常。
就算跟她多说几句,也不见得就会如何,或许趁机还能搏一搏好感。
柳枝于是爽快道:“四小姐若不嫌弃,但请说来。”
尚未措辞开口,封蔷蓦地只觉背后一软,像是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软软的,温温热。
是什么呢……?
当封蔷意识到究竟是何方神圣紧贴在自己身后时,整个人都不由一僵——原来,柳枝为了能更听清楚一些,也就整个前胸挨了上来,两只胳膊环得更紧。
两个人,胸和背,现在真是一点空隙不落,紧紧凑凑胶着一起。
女子相较男子,胸前总要多上二三两肉,这一常识虽然不好启齿,但也人尽皆知。
封蔷和封薇又都是女孩子,平日里打打闹闹抓捏到了这二两肉,尽只赧然一笑,不觉有他。
只这柳枝姐姐两颗浑圆,那可真不同于一般的大,不是普通的圆,也并非寻常的软。
尤其大,特别圆,格外软!
哪里只有二两?分明是半斤还多!
僵硬片刻后,封蔷猛地一个激灵,忙挺了挺身,正直道:“柳枝姐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离我有些近了。”
柳枝眨巴着眼,神色倒也无不正经。
她道:“你我同为女子,自然挨得近些,四小姐怎的羞了不成?”
封蔷微侧着半张脸,其上隐隐得见一抹红云,果真羞得不成。
见状,柳枝更加觉得好玩,两手便故意又紧了紧,还道:“四小姐不给我抱哪里行,这马儿实在高得厉害,摔了奴家可怎么是好?”
“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我……”
罢了,抱着就抱着吧。想她平日里刀山火海浑然不怕,夜叉敢往老爹头上砸,给一个弱女子抱抱怎么就不行了?
可以的!没问题的!
四个人两匹马,一路踩着乌德琴音,脚程比之前快了不少。
突厥人独爱乌德琴这门乐器,一旦过关就再也少见,也少有人演奏的来。
这东西外形圆润,横抱着弹,比琵琶多了六根琴弦,演奏起曲子来独特发闷,恍若突厥女子的喃喃浅唱。
琴声由远及近,飘渺未定,沙普尔跟着一同哼哼。
尽管同为男子,沙普尔身后的温萦却不像柳枝那般说抱就抱,两手只是死死捏着那革鞍沿子不放。
二者相较,当真是柳枝那边舒坦极了。
温萦看着封蔷,看着她身后缠黏上来,如胶似漆的柳枝姑娘。
他看到柳枝附耳低言,看到封蔷含羞带笑……两个人咬着耳朵,在说什么呢?
一红一白两匹骏马离得着实太远,饶是温萦竖起耳朵想听,却是什么都听不真切。
不知端的,心里真不叫个滋味。
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封蔷这人天生爱和妓子打成一片,边城有那小墨兰公子,回了麟关还有墨云,现在又成了柳枝。
那柳枝方才还跟封蔷冰不融炭不洽,谁也不入谁眼。
现在只是同在一匹马上呆了小会儿,何以就仿若闺中好友一样亲密无间了?
——只瞧着柳枝衣衫不整,被掳走时身上那薄薄一层绡纱舞衣,早让突厥人撕成了布条儿。除却自己方才好心贡献的对襟大氅以外,再无别的物件遮羞。
那么她现在搂的封蔷死紧,大氅又裹在背上……虽说都是女子,却也不成体统!
他们这些烟花柳巷,章台阁楼里混出来的人,往往男女通吃,什么客官也服侍。
至于客官是男是女,或老或少。
那都是些无谓浮云,全凭鸨母安排,客人喜好罢了。
娼妓毕竟不能等同常人,温萦身在其中,真是再清楚不过。他越往下想,越往深究,脸色也就越是难看。
据封蔷只言片语所称,虽然墨云对这柳枝姑娘真是为一往情深,柳枝则不然。
她根本看不上墨云这种贱籍男子,只喜欢攀附财权,抱那些嫖客的大腿。
封蔷有钱,有权,还有寻常人力不能及的浑身武艺,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
女子做起那事来,又比男子轻柔得多,任谁会不喜欢呢?
反正他是喜欢极了,温萦兀自在心里总结道。
她个性张扬,优点多且明显,寻常人只需稍适接触就不愁看不出来,也很难不生好感。
尽管刚见面时略有几分罅隙,现如今经过长达几个时辰的磨合跟了解,封蔷很难不在柳枝心中树立起一条粗壮可攀的大腿形象。
青楼妓子嘴上抹蜜,撩弄人心的本领多强,温萦还不知道吗?
由此,他又推断柳枝一块温香软玉,自然也把封蔷哄得心动神迷。
——还不许人家冰释前嫌了不成?
想着,神情更是郁郁。
另一匹马上的封蔷还对此中情况毫无知觉,专门又扯缰绳,让四人距离拉到可控范围之内的最远。
所谓“可控范围”,当然就是路上若有劫匪突然发难,或者沙普尔偶发异动,她能第一时间保温萦不受影响的范围了。
温萦好像还挺喜欢沙普尔的……
“四小姐且尽管说,奴家用脑袋保证,绝不和那温公子告密。”
柳枝笑着,脸蛋儿很没自觉,贴上了前头那平直俊挺,一看就很可靠的肩膀。
两个人挨着近了,说话间带来的温湿热气也趁机钻入后脖领子,酥痒温热的触感叫封蔷猛一哆嗦。
“……说的什么胡话,这跟,跟温萦没关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慌乱而心虚的否认,分明是欲盖弥彰。
身后之人嘻嘻地笑,却一句话也不答。
封蔷更红了脸,她半晌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些话让男子听了,总不太好。”
“我懂,我懂。”柳枝善解人意道:“奴家猜猜,四小姐还没真的和哪个男子亲热过吧?”
你怎么知道?!
想了想,封蔷觉得这种话问出来有些丢人,只好偏过头去不予回答。
半晌也不再听柳枝说话,她又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就当我没,没亲热过好了!现在就是想要请教请教你……假若一日跟男子刚谈完情爱,我之后该怎么做?”
“四小姐是想知道,奴家平常都如何做吗?”
“嗯……”
应该,是吧?
话音刚落,封蔷忽然觉得腰间一动。
她惊慌,却还不忘压低声音,定了定神,接着才道:“做什么?!”
柳枝眨眨眼睛,眼中满是狡黠,语气却极无辜:“怎么了四小姐,以往奴家跟男子谈完情爱,紧接着就该宽衣解带,帐中一叙了呀!”
这话说的平淡,却犹如平地惊雷落在封蔷耳边,轰隆轰隆炸裂开来。
可怕,好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封蔷吓得差点连缰绳都忘了拽。
千惊万骇之下,她空出一只手来,覆上柳枝那十根纤柔灵活,好不安分的玉指。
她紧张道:“好说,好说。”
“什么啊,四小姐不是要奴家教吗,现在却不学了?”柳枝眨巴着眼,佯装无辜。
“不学这个,我不太……喜欢这个。”封蔷一字一句说得艰难,一张俊脸险些红得滴下血来,“我想学那个,嘴对嘴的,不用脱衣裳的。”
哦……柳枝点了点头,心中暗叹。
——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胡乱谣传,硬把封四小姐活生生从个不知人间事的清纯少女传成了一届□□。
啧啧啧,瞧瞧看,稍微撩一撩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姑娘,还怪可爱的。若是人人见过她,熟悉她,谁还忍心那么以讹传讹?
讲真话,倘若封蔷是真是一位客人,来画芙楼临幸柳枝。那她说什么也得将这姑娘伺候得妥妥贴贴高高兴兴。
真的是……很讨人喜欢了。
嘻嘻。
“奴家真是好奇。”
“什么?”
“被四小姐叫去服侍的那些小倌们,到底都同你干了些什么啊……”柳枝问道,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俏丽的小倌们和封蔷挤在同一间小屋里摇头晃脑,背诵诗书礼义,画面一派和谐。
“牌九、骰子、六博棋?”
……
好嘛,原来如此。
一直到到过关回了画芙楼,一路上柳枝时常便和封蔷交头接耳,偶尔还动动手脚,一点儿不怕嫌疑,半分不带避讳。
温萦看在眼里,一张脸青青绿绿毫无喜色。
“怎么了,不舒服?”封蔷和柳枝跨马下来,关心道。
“我……”
“四小姐,快进来啊!”
尚不等温萦答话,从屋内传来这娇声媚气轻轻的一唤,立刻勾去了封蔷神魂一般,让她赶紧应声:“别急,来了!”
“我进去同柳枝姐姐说两句话,你跟沙普尔到外边等着我。”
说罢,封蔷也顾不上再问温萦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追风逐电般地冲了进去。
沙普尔听话,乖乖绕到楼外边去等。
温萦却恍若未闻,只管面朝隔扇,挺起腰来一动不动,躲在后头围观的鸨母龟奴,谁也猜不出他现下脸上挂了副什么表情。
想来……应该是不太好看的。
哗啦啦,书本翻页的声音。
叮叮当当,是瓶瓶罐罐互相碰撞。
咣啷一声,玉石质地的什么玩意儿落在了桌面上。
“不要不要不要,这些我都不学!”
柳枝一个接一个地贡献出她往日笼络男子的“绝密法宝”,一件更比一件离谱吓人。
“法宝”们终于耗尽了封蔷最后一丝耐心,她低声吼道:“我只学嘴对嘴的那个,别的一概不学!”
站在隔扇之外的温萦仿佛听到一声柳枝若有似无,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叹息声。
她有些遗憾道:“看来四小姐死活是不能开窍了。”
“也罢,既然四小姐一心想学这个,奴家我就手把手,不对,是嘴把嘴地教你也好。”
柳枝说着,对封蔷招了招手,“你凑近些,闭上眼别紧张,我这就……”
话音未落,隔扇再次被人推开。
柳枝吓了一跳,还没等惊叫出声,下一幕却来得如此之快,让她骇得又叫不出声了。
口里尝到一点腥味儿,是自己咬了自己舌头。
——封蔷只觉背后一凉,尚且来不及反应。
温暖有力,细而长的一只手随即抄在脑后,禁锢着她不让动弹。
来了来了!
柳枝姐好霸道,这来的可真有感觉!
激动地想着,封蔷又有些紧张。她焦灼不安地咽咽口水,脖颈间小小一寸喉结喉结也随之滚了两滚。
“柳枝”倒不含糊,一只手摁了她的头,另一只往她腰间去摸,两瓣薄唇毫无犹疑地贴上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巴。
这味道真熟悉,就像温萦一样。
看来柳枝姐果然经验丰富,情|事方面最是一把好手。怪不得刚才叫她闭眼,原来闭了眼就能幻觉到真正想亲的那个人啊!
“四小姐可别抿着嘴呀,撬都撬不开怎么继续……”柳枝忘了舌尖的痛,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指导着。
要张嘴的吗,是这样吗?
封蔷听话地张了张嘴,想问问柳枝自己张的对是不对。
不料想刚一张嘴,方才轻轻贴在上面的唇瓣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直接冲撞进来,哪里还给她留什么张口说话的余地?
尽管如此,柳枝却很善解人意地发了话:“对对对,就是这样没错。四小姐,你好开窍啊!”
对了啊,那就……等一下!
刚才她是想说话对吧?
主动的那张嘴堵得太死,所以什么都没说出来,这也没问题吧?
那么现在谁能告诉封蔷,“柳枝姐姐”不会腹语,她是如何做到一边身体力行,顺带还能出言指导两句的?
骤然一瞬,封蔷觉得浑身血液都凝成了冰坨子。
惊恐之下,冰坨子又被催成滴滴冷汗,从全身上下迸流而来。
“唔……唔!!”
蓦然瞪眼,面前景象简直要把封蔷活活吓死。
温萦并不理她,坚持着在封蔷难以言状的惊恐中,巧取豪夺地结束了这深深一吻。
手还没有松开,封蔷吓得快要哭了。
“呜……”
“怎么了?”
嘴里她的味道尚未消弭,温萦抿唇尝了尝,复又深吸口气,真是满眼迷情。
他柔声笑道:“别人教你可以,我教你就不行啦?”
☆、黑骥
温萦:“……”
封蔷:“(/▽) ”
沙普尔:“?”
因在封蔷的庇佑回护之下,柳枝虽然跟那突厥恶汉手里遭了不少委屈,却也勉勉强强算是完璧归赵地回了画芙楼。
此时一经传开,青楼众人们以鸨母为首,一并都道封四小姐果真怜香惜玉,英雄救美,不愧之为女中豪杰!
墨云闻讯第一时间赶来,自是千恩万谢不消言表。
眼下封蔷心里的思绪千千万万,乱麻似的绕作一团,面上绯红还消不下去呢。哪顾得上跟这些个人寒暄?
她只胡乱答应几声,复又埋头走自己的。
三个人绕到正街上,温萦不说话,封蔷红着脸,也不说话。
沙普尔牵了两匹大马,走在他们身后更是安静如鸡。
此时气氛略显微妙,谁也不晓得方才在画芙楼,柳枝那屋里的三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相结合实际,再稍微动脑子想想,还不至于猜不出来。
——无非是些羞于启齿、难能告人、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事情罢了。
正巧这种事又发生在封蔷身上,看懂的人便都只是一笑了之。
唯独封蔷自己,木木然顶了一张红云四散的脸,她还兀自沉浸在方才那极深极长的一个吻里。
那像是湍流暗涌的无底深潭,又好似长长一道走廊寻不见出口困住了她。
她无法从中分离,走不出去,也不想走。
甜软的味道夹杂在唇齿之间,舍不得就这样让它们消散而去。
“这是什么?”忽地,沙普尔问道。
眼下黑幕低垂,他们身处麟关夜市。
瞥见封蔷神色怔怔无神,温萦替她答道:“夜市,卖东西的,你要买么?”
夜市繁华,麟关独有,千灯碧云,笙歌彻晓,喧闹繁华入目可见。
沙普尔也不知道听了没听,反正温萦这话说罢,却像石头沉入大海般杳无回音。
温萦觉得,这孩子似乎并不反感自己,却总故意摆出冷漠的一副模样。
或许是沙普尔天性别扭,不愿正常地与人交流,但他每每也和封蔷说话,一字一句清清亮亮的,从来都不含糊。
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胡乱想着,思绪果然还是转起弯子,转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端点之上。
——方才。
其实方才那一吻毕,温萦早就沁了满手冷汗,一颗心更是砰砰砰地狂跳难捺。
脑袋里一根细细的弦绷得死紧,什么时候就快要断开了一样。
便是当下,余光瞟着身边那半张侧脸,他也仍旧七上八下满怀不安。
只毕竟是经历颇丰的“过来人”,他尚且不至于像封蔷这般,简直是被吓傻了一样。
然则恍尔一瞬,温萦又觉得傻了也没什么不好。傻傻的,也就没有那么多忧心和烦恼……
没有封蔷在身边喋喋搭话,沙普尔也不理不睬,只好自顾自地胡思乱想。
越想却越难受,一脑袋丝丝缕缕都只是围着封蔷轮转,宁死不往别的地方偏。
边关之处,不似中原腹地那般一切规矩,也不同鱼米江南书香墨气。
四方城既受关外突厥彪悍之风同化,又有中原人一贯乐于享受快活的习性,再加上封氏这么一大家子武宗坐镇,自是民风独成一派。
男儿无不练武防身,不吝那些夜间闭户未敢人语的讲究。
正因如此,麟关夜市别具风格,竟不同于其他夜市单独划分一处——麟关的夜市,乃是整个四方城,每一条街道都明灯数十盏,千百盏灯光映着碧云,照彻未央之都。
明灯,火焰,时不时窜上天去的冲霄爆竹。
一旦入夜,白日里见不得光的一些东西也就顺理成章地拿到台面上来,看得人眼花缭乱,久久驻足。
若在以往,封蔷哪有不带温萦逛一逛夜市,看看喷火社戏的道理?
现如今,她已经想不起这茬来了。
三个人两匹马,各有各的独特之处,这往一处凑起来,仿若还成了夜市里一道奇景。
沙普尔一身破烂衣衫,却是浓眉阔眼,鼻子挺出了中原人所不能及的高度,清浅的眸色一看就是来自异邦。
身在麟关,无人没见过封蔷是何等英姿,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失为光风亮景,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比之他们,温萦虽然无甚特别之处,但因为身材颀长,个子高挑,脸上又带了块伤处,让人忽视不得。
不知是饿坏了还是不懂欣赏,夜市上的一切繁华景色,沙普尔都一副兴味缺缺的样子。
唯独路过包子摊的时候,望着那一屉一屉摞成小山的蒸笼,腾腾肉香之气直冲鼻孔。
灯笼下,几名汗衫劳力聚众吃包子。筷子一伸,薄皮立即破了,锁在其中的肉汤失去禁锢,泛着油光汩汩地流。
像沙普尔咽咽唾沫,不大走得动路了。
有人光顾,笼屉被一只大手掀了开,摸出四五个白白软软的胖包子来,任谁看了又能不馋?
“怎么,要买包子吃么?”温萦见状开口。
“要。”干干脆脆一声回答。
沙普尔终于肯理会温萦了,而且理得一点儿都不客气。
按道理说,奔波整整一天都水米未进,封蔷跟温萦二人的五脏庙闹得该更厉害才是正常。
却看封蔷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纵是山珍海味摆在眼前,温萦也决计入不了口。
他取碎银给沙普尔买了两个包子。果然,一旦包子到手,这小家伙便又开始对温萦不理不睬。
三人一行穿过夜市,出了四方城,尽头便是封家大宅。
守门人一声“少主”,直叫得封蔷打了个哆嗦,也总算给方才亲丢的魂魄叫回三分来。
剩下七分,则是因为他们打算回去拴马时,看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