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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三百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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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跪地无言,唯落一身伤。”之类上口的佳句。
作为与长兄最亲近的四妹妹,封蔷怎会不用这些事迹来嘲损他一番?
于是她狞笑:“是了,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兄长向来一见爹爹便腿发软,心慌慌,已经成为我们家广为流传的名言佳话,现下虽然只是要你帮妹妹一些小忙,但好像也行不大通,唉,是我考虑不周,为难你了。”
“啧!我说你一个半大的小崽子,成天在哪儿学来的损话?”刨去了惧爹这一层,封嗅到底是要脸面的男人,哪能让封蔷在这种烟花之地给臊成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出去,让所有人知道那什么什么赢,就说他在房内藏匿封四小姐!”
此时不怒更待何时,遂见封嗅暴起,揪着妹妹的后脖领子就要往外拉。
“不是什么赢,是温萦,温萦!”
奈何他上手揪的人也并非善茬,蹬腿便踹,两个人就在墨兰居里扭打起来。
“管你大头蝇还是绿豆蝇,既然敬酒不吃,便绑了你回去,还以为我真没法治你不成?!”
地方原本不大,二人你一掌我一脚,倒是腾开了一方战地,只可怜温萦平日里缺水也要擦洗两遍的桌椅都被踢打的破破烂烂,零落在一旁,场面有些惨烈。
这下可好,无事也生出事来,当那千呼万唤使不开的隔扇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温萦推开的时候,封蔷这才道是闯了大祸。
“好你个没有廉耻的东西!老娘白养你这么些年,给你吃喝给你房住,是让你在屋里藏男人养姑娘的?”那鸨母在封家兄妹面前也无半点收敛,一众人都围着跪倒在地的温萦,她一巴掌打上去,将骨子里的泼辣劲儿使了个一干二净。
温萦张张肿了半边的口,忽然便觉身前一凉,什么东西嗖地蹿到了眼前,紧接着鸨母便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步态跳起脚来。
“嗷嗷嗷——你这小贱,小姑娘是野人不成,放开我,放开我!”
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只看到封蔷小狼崽子一样红了眼睛,死咬着方才落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怎么甩也撒不开。
是在为他报仇么?
一瞬的失神。
“喂,喂!你们都瞎了啊,给我把她拉开,拉开!!!”
“你,你!”无人拽得动封蔷,也不敢用蛮力伤她,鸨母但见无果,决定向封嗅求助,却见那人摇头晃脑宛如看戏,丝毫没有阻拦之意,咆哮道:“你们大户人家的孩崽子,咬人都不该管的吗?!”
啧啧啧……
我可不管,封蔷素来难惹,着急了咬我怎么办,咬我的俊脸怎么办?
封嗅心中嘀咕,面上一片泰然,仿佛“大户人家”说的不是他,仿佛封蔷也不是他妹妹。
事实上他现在也的确不是特别想认这个妹妹——武林中人打架最不耻的就是踩脚和咬人。老爹虽是莽夫,行事却从来堂正磊落,命令禁止封家门徒都不准沾此恶习。
嗯,这丫头疯起来果然不管不顾。
鸨母痛的极了,尚且自由的一只脚便往温萦身上招呼,骂的更加难听。
“贱货,狗东西,你给她带进来,别像死了似的坐在地上,倒是放屁啊,说话啊!”
封蔷一听,更不肯撒口,加之连挠带抓,想让这坏女人远离温萦。
“封姑娘。”温萦又低下头,他终于开口,“放开吧。”
惨叫声仍未停止,他只好再抬头,去寻那双充了血的红眼睛。
“放开吧。”
立然撒口。
封蔷远远跳开,护在温萦身边,狠狠盯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妇人。
哼!当她稀得咬呢,满嘴脂粉香油味儿!
“苍天啊,没天理啊,有钱人家的小姐随便咬人啊……没人管呐!”鸨母蹲坐在一旁,几只莺莺燕燕忙围过去看。
一时之间,反倒没什么人理会“肇事者”封蔷和“罪魁祸首”温萦了。
于是肇事者打算满怀歉意地对罪魁祸首呲牙笑一笑。
温萦轻呵,拎起绢帕来在她嘴角轻轻蘸着——原来她也沾了满嘴的血。
封蔷不好意思,便接过帕子奋力擦抹两下。
历经她这一通大闹,算是震慑住了在座各位,只消她在温萦身边一站,方圆……一尺内是无人靠近的。
“这钱,给嬷嬷看手伤。”
这下总算轮到了封嗅的主场——散财消灾,简称赔钱!
慢吞吞摸出一个稍大的银锭,落在桌面上叮铃作响,方才哭天喊地的鸨母瞬间嗅到了银子味儿,转作抽抽噎噎,将银子揣如怀中,还不肯停。
只见她贼鼠似的眉眼还有一搭没一搭在封嗅身上扫来扫去。明摆着还想讹钱!封蔷怒道:“五两银子管够给你看的好好的了,也挡不住你这般贪财!”
要知道赔了这些钱,日后都要算在她房内月银里的。
“无妨,这是赔偿这屋内毁坏的物什儿家具。”
封嗅说话虽然慢条斯理,出手却不含糊,一句话的时间,又掏出五两银子。
“这是给嬷嬷压惊的钱。”“这是给墨兰公子这些天的代管费。”“伙食费。”“其余人也受了惊,给他们的小费……”
封嗅一个个地往外掏,鸨母便一个个地接连笑纳。
扯淡,什么伙食费代管费?要给也是给温萦,更何况她这些日子吃不饱睡不香,没倒管他们要钱便不错了,还有这样一个接一个往外掏的道理?
封蔷正欲再次发作,转而看到封嗅包含警告的一瞥,她也有些怯怯。
这次闯祸的是她,咬人的也是她,论起来,倒真不占什么理儿。
今日是说什么也得跟封嗅回家去了,若是消停一些,说不准就能缠着他把温萦也带回去,横竖要挨鞭子,还不如挨更得值当一些。
☆、离去
于是她便消消停停,看着流水一样划出去的数十两白银,恍若不觉。
真不晓得封嗅装了这么多银子出来作甚,不嫌沉吗?难不成早就料到会有现在这样一出,专门用来赔钱……
“温萦,这是我长兄,来接我们的。”
老鸨揣着银子,心情大好,手上的伤自然也不作什么大碍,看到怒目盯着自己的疯丫头,倒也不那么恨了。
于是她总算率领了一众莺燕离开了墨兰居。
来接“我们”?
温萦眉头一动。
见他不明就里,封蔷又道:“不错,他其实是来寻我,听说你这几日对我照看有加,立刻就要以此报答你,还说若不这样做,他就不配做我兄长,一辈子良心难安。”
言之凿凿,信誓旦旦。不带磕绊也无断句,若不是在造他自己的谣,封嗅几乎就要以假乱真。
封蔷看向七窍生烟的兄长——
“我说的没错吧?”
“我没说过。”封嗅咬牙切齿,难得挤出这么两个字来。
“什么?”封蔷故作惊讶道:“你不是说若不报此恩德,你就不配为人长兄,愧对祖上先辈,在爹娘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封蔷,够了!”他喝道:“你可知这不是能够由着你任性的事情!”
倘若她要带回家的是相交甚欢的良家好友,亦或什么猫猫狗狗,路边讨饭的乞丐。
更有甚,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勾栏里的妓倌的话。
都可以由着她,想怎样就怎样。
因为愧疚,因为曾经亏欠她太多,自己和爹爹都对她白般纵容。
可偏偏她这样过分,偏偏她要的是这个人。
“……墨兰公子,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要干嘛?”封蔷警惕。
“我也要,我,我!你给我解开,卑鄙无耻小人,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本事,你别走,你要带温萦去哪儿?喂——”
一指戳在耳后,彻底截断了她的大呼小叫。
二位瘦高身影一道出去,在门外站定。
这位墨兰公子身材只是瘦,个头倒是出乎意料的挺拔,封嗅心想。
“不必担心,点穴而已。”
现下只是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一会儿便该昏睡了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太闹了。”
“嗯。”
“墨兰公子,舍妹不懂事,我想你……”
“我懂。”温萦穿过薄透的纸窗,侧脸凝视着屋内被迫安静下来的小小身影。
他真是静美,长得很清秀。
只看侧颜,与那个女人有七八分一致。
——难以察觉的一抹恨意和杀机。
“带她回来之前,我并不知道她就是封四小姐。”温萦顿了顿,因道:“我无意冒犯,也深知违逆封家的下场,更不可能……”
不可能拖着这样的身体,这样的身份,去谋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纵使那份幸福近在眼前,纵使日后再无这样的机会。
“你很有远见。”封嗅眯眼,伸手捉住他的衣襟,“你晓得你出现在封家会有什么下场?”
对方没有抵抗,只是偏了偏头,笑道:“封姑娘一旦长大晓事,便会对我这妓倌生了厌弃之心。呵呵,那时我也老了,被赶出来,大抵不如在这听香楼终老一生。”
或许在这里也难安然终老,却总比被曾经眷恋的人抛弃要好。
他似乎不知道当年的事。
封嗅捉着温萦的领子不肯放手,又拉近了些。
“你与我们家的渊源,只有封蔷这一层?”
“不然呢?”他依旧是笑。
“没什么。”封嗅舒气,松了手,“墨兰公子今年多大了?”
“十八。”
“在这里多久了?”
“十八年。”
生在听香楼,在脂粉堆里被鸨母养大,命中注定用身体混饭吃,连成亲生子的权利都没有。
再年长些,也便在权贵商贾中间不吃香了,到时候只能用来糊弄糊弄没钱没势的穷汉。
等到他作为妓倌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那便是死期。
他大概是被那女人生下来弃在这里的,只留给他一个姓氏,还有与她格外相似的姣好面容。封嗅怜悯的想,他也是那女人造就的受害者之一。
即使长得再像,却是何其无辜?
看到这张与之相似的面容,他的确恨不得将其剥下来扔在地上踩碾,尚难解心头之恨。
然而温萦这简单到可怜的身世,惨淡到无奈的表情。他看着实在不忍,连迁怒都不忍。
况且……妹妹还那么喜爱他。
“下辈子投个好点的胎吧。”封嗅最终叹气,再不看温萦一眼。
像是被看穿了人生,温萦一愣,紧接着是认命地笑:“多谢封少爷的提议。”
再度推开隔扇,方才睚眦怒目的小老虎睡得十分安详。
很想再碰她一下,再摸摸那张总气鼓鼓的小脸。如果她能再留一阵多好,他在床上痛的时候,便总能想到桌下还藏着一抹小小的身影,浑然不觉得痛了。
封嗅笑骂一句,不轻不重地在她额上弹了个栗子,随即裹着大衣卷抱起来。
他想必也爱极了这个妹妹吧?
温萦心想着,真是羡慕。
此后的十年里,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活到再见她的那一天……
“少爷,启程了。”
“快马加鞭,一夜便还。”
“是。”
“把从妓院里带的点心果子,还有小玩意儿都扔出去。”他想了想,还是命令道。
虽然他亲眼看着温萦将那些吃的玩的一遍遍擦干净,细致地包起来,还千万叮嘱他这些都干净,都不脏,可以入口……
仆从有些踌躇,“这,四小姐起来了怕是要闹的。”
“总是要闹的,闹就要随她愿么?”封嗅在封蔷这个问题少女身上往往最是纵容,难得铁石心肠一次。
“……是。”仆从不再反驳,只应声了。
黑漆漆的夜里,行进的马车荡起一层又一层土浪。
高瘦的身影半蹲半跪,摸索着捡拾那些散落在地,被马蹄踏碎大半儿的零嘴和玩具,手指叫草梗刺破了也不觉得。
远去的马车不曾注意到他,又怎么会有人在意他眼中来不及滚落的泪?
☆、回还
“哎,听了没?”两片瓜子皮应声落地,那人继续,“封家少主今日定了人选了。”
边陲小镇的简陋茶肆,老旧破烂的招旗都给西北风吹得呼啦啦响。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无不油渍麻花。
——这并不有碍好事者聚众聊八卦嗑瓜子的兴致。
“哦,是封大少爷吧?总不会是成日里好吃懒做的虎头老二。”
“非也非也,你不琢磨琢磨,若是要选那两人,封老爷何必非要等到今天?”
今天……
“难不成,真是那个刚过十七岁半的封四刀?”
“可不是嘛!”
追问的人打了个寒战,于是篷子内便只剩下“咔咔咔”嗑瓜子的声音,伴着外头呼啸而过的黑风夜叉。
“封四刀”这个名字,有人说是取谐音“风似刀”,意思是说她挥刀如风,杀人如麻;有人说是因为封小姐四刀杀一人,千刀不留行。极其危险可怖。
还有更离谱的,说封蔷天天揣着四把锋利致命的长短刀,一到战时便手脚并用,配合着使,能面面俱到无死角,将每个得罪她的人置之死地。
“倒是传的邪乎,我又不练杂技,手脚并用,还使四把刀……有这等想象力编排我,不如拿去写戏本子。”
封蔷心想着,掂了掂手上沉重古朴的玄铁利刃,“而且杀人嘛,只要一刀就够了。”
“这位客官?”
她码了几文大钱在油腻腻的矮桌上,“我问路,镇子里可有这样一处勾栏乐署,叫做听香楼。”
几人放下茶碗,牢牢地盯着满桌子大钱。
却无一人答话。
小镇临着沙漠之边,离麟关还不近,再往北就成了回鹘人的地界儿。这种地方鸟不拉屎,能有个三抔黄土磊起来的破窑子就不错了,高楼都没几座,哪里来的勾栏院?
“没有那什么楼,这些个铜板倒能换几则封家新少主封四小姐的独家秘闻,绝对新鲜不重样儿,保证你从没听过。”
茶肆老板两眼“提溜”一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桌上大部分铜钱划拉进了袖口,再催促道:“癞猴儿,快给客官讲讲,讲讲!”
“不错,话说这封四小姐啊,平日里最是嚣张……”
小镇子上的人都惧惮在临边交界处一手遮天的封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则人总要有点贱骨头的,谁在自己眼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就越要侃侃他们的八卦,聊聊不知是真是假的小道消息。
入夜后风吹的急,小茶肆里很体贴,还提供温酒服务。
封蔷喝够了陈年砖茶,就着几颗炒地豆又灌下两碗烧刀子。随后坐在矮凳子上,吹起野风,认认真真听她自己的小道八卦,直听到那小小茶肆歇店打烊。
于是封蔷便醉得一塌糊涂,醉得不知归路,一脚踏进哪片无名树林里。
夜空中连颗明星都没有,只晓得踩到了枯枝杂草,一夜都浑浑噩噩,分不清东西南北。
等看到东升的那一线朝阳,她才浑身沾着露水,晃晃悠悠闯进了一座十七年来素未闻听的小城。
石门上歪七扭八地刻着“边城”两个字。
连像样的城名儿都没有,封蔷想着,还是拦了个负着担子出门的挑夫,道了句打扰:“我问个路,这城内可有一处勾栏乐署,叫做听香楼?”
“没有。”挑夫闷闷不乐道:“勾栏倒有,不叫这名字。”
“那……”
她没来得及问问清楚,挑夫受了外面同伴的招呼,急匆匆地便去了。
真是不甚友好的一座城。
依照惯例,封蔷首次来到陌生的环境中,首先要问问有没有勾栏,再问问叫不叫听香楼。
就算不叫听香楼,她也要进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一位墨兰公子。
就算误打误撞来到此处,也决计要按程序走一遍的。
诚然,这项惯例始终没能进行到最后一步——她寻遍了有人生息的地界儿,不是没有勾栏,就是没有墨兰。
只剩这次例外……
“墨兰公子?”老鸨摇着手绢嬉笑着,花枝乱颤,“这位客官真乃绝顶的眼力了,点名便要我们这里的头牌红倌,他近日里正吃着香呢。”
正吃着香是什么意思?必然是要你可劲儿地掏腰包,与其他客官抢一抢行了。
封蔷为寻一人,也算阅尽千帆,泡过妓倌无数,哪能不识这等暗示?她当即摸出十五两银子,成功包下那墨兰作陪一日。
温萦现在估摸着近逾三十的高龄,恐怕不能担任得起头牌这号角色,封蔷倒并非不晓得这一点。
只是……谁让她高卧加餐,闲之又闲?谁让她还有的是钱?
不出所料,同封蔷年龄相仿的墨兰公子,真不失为一个绝世之美人,她认为很有欣赏的价值。
于是她坐在桌子跟前边喝茶,边就欣赏了半个时辰。
“这位,客官?”
“墨兰”实在坐不住,这一点就跟温萦差远了,封蔷想。
虽然她幼时记忆渐渐模糊,但首要印象里的他总是淡然,笑眼弯弯,柔和内敛,温润到她一颗心都化作了水。
这绝不能够记错。
还有便是这妓院,虽然不叫听香楼,可布局朝向摆设,都与记忆中契合起来。
尤其那方她曾栖身数个夜晚的小矮桌,坐在一旁真如同昨日重现。
十有八九,女人的直觉告诉封蔷,这就是当年的听香楼。是她和温萦匆匆相识又草草分别的地方。
他对她那样好,她那么喜欢他。
最后的离别,却连句回见都没能说。此愿不了,必将永远是她介怀的一大憾事。
“墨兰公子,我有一事发问,在你之前可有上一任墨兰公子?”
“……自是有的。”墨兰公子低着头,似乎不太乐意回答这样的提问。
这也是人之常情。没办法,封蔷只能不识眼色,继续道:“那么上一任墨兰公子什么时候离开,身在何处,现如今该多大年岁了?”
“该二十有八,这样的人也就不再中用,兴许去到后院,兴许早就另谋生路去了。”墨兰最后一点耐心用尽了,于是问:“客官,你花银子包我一日,是为了打探消息吗?”
“那请问后院是作甚用途?”封蔷决定刨根问底。
这下墨兰终于再忍不住,恼恨道:“有高就有低,有贫就有富,有些穷鬼自然无福消受我们,只好到后院找些人老珠黄的便宜货解决了!”
☆、便宜
但见封蔷不语,心道这白脸小生虽然财大,却不气粗,是个好相与的主儿。索性,墨兰公子任性起来,接连抛出心中质疑。
“客官是来会旧情人的?这种事随便向哪个鸨母龟奴打听便知,何必来我这处?”
“难道是客官喜欢以散财销金为乐,问这样跌份儿的问题,也要一掷千金?”
最重要的是——
“既然花得起钱,为何还要找一位比你年岁还甚许多的老妓,就算从了良,也一辈子洗不干净!”
封蔷肯花这么一笔钱,其实理由再简单不过。她单是为了“墨兰”这两个字而已。
她包下妓倌,花了钱,当然是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又有什么跌份不跌份之说?
想来前两日,她在封家墙根儿底下斥巨资包了三个名中带“墨”带“兰”的俏丽小倌,光是熬夜打马吊掷骰子摸牌九,也无人敢有二话。
十年来她朝思暮想,一宿又一宿的辗转反侧。曾经远在天边,如今近于咫尺的那个人,可比这么点银子金贵多了。
问个问题又如何,像是掉了他这头牌红倌的价一样。
“有贫就有富,我当然是富贵人,问话也要挑金贵的来问。一定要在寻旧情人这条道路上多多地花钱,才符合我身份不是?”
封蔷只是笑,她这话一出,墨兰公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一向自认怜香惜玉之人,封蔷看看墨兰公子那灰扑扑一张俏脸,正是为了自己之缘故,作恶的负罪感立刻涌上心头。
罪过罪过,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想着,那就去后院走一遭罢。封蔷遂站起身来,“十五两银子买你一天自由,你自去吧。”
哪知不这样说还好,这么一说,墨兰更像遭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冷眼凝视着封蔷推门离去,声也不吱。
想想当年,若是温萦受到此等“侮辱”,指不定还乐的轻松呢!
封蔷边走边感叹,这代代更迭,春去复来。人和人之间,又哪里可以同日而语?
温萦救过她的命。
撩开通往后院的蓝布棉门帘,封蔷脑中猛不丁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来。
十年前的事她忘将很多,却记得某一夜温萦把自己护在被窝里,单枪匹马和来寻封小姐的人周旋。
他挨了一巴掌,换来她的一夜安宁。
或者,是一生安宁。
后来她的逃家以失败告终,挨一顿鞭子不说,后来还被封嗅为首的兄妹三人轮流看管,硬叫她屋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说来也巧,因着藏身妓院总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用不着普天同庆。于是封家也没有将捉回四小姐的喜事大操大办地声张出去。
谁知过了数天,周边几座县城里竟还有“封家门徒”四处张贴画像,悬赏千两,为的是寻找封四小姐。
此时此刻,封蔷早已归案许久,正锁在深闺里绣花养鸟,陶冶性情,端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再也没有比她更安分的了。
那么他们是什么人?
得知此事,封家上上下下都少不了议论一番,更多的是后怕。封霸天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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