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伏虎三百式-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姑娘……”
  “我知道!”
  二夫人正待开口说话,但见封蔷只一抬手,堪堪将其打断。她自顾自道:“二娘,我知道我爹因何缘故对妓子有所偏见,我娘当年就死于妓子之手。对于加害我娘的凶手,我自然比谁都痛恨入骨。可温萦现在却是清白之身,爹爹何必要在这种时候与他为难,仇视他的过去?”
  此时的封蔷只当封霸天忧心长子,念及亡妻,于是迁怒与杀人凶手同样做过妓子的温萦。
  她怀恋亡故的母亲,也有些理解父亲的心情,却不愿温萦受一丁点儿的气。爹爹怎么可以拿温萦和当年那个害死母亲的坏女人相提并论呢,真是太过分了。
  想着,不由咕哝道:“再者说来,那妓子不也是爹爹看走了眼才带来封家的一个祸患?我却不一样了,我保证……”
  “你保证,保证什么?”
  此时此刻的封霸天略略颔首,从下往上翻起眼珠去瞪封蔷,嘴角竟然勾起了淡淡一丝冷笑。
  “我保证自己从一而终,这辈子专心温萦一人。保证温萦清清白白,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于我!”
  “你拿什么保证?”
  “我拿我的少主之位保证,拿我项上人头保证,拿封蔷这个名字保证!随便拿什么保证都可以,因为我相信……”
  相信温萦!
  最后的两个字含在喉咙里酝酿了好半天,封蔷还没来得及将它们一个一个铿锵有声地掷于地上,砸在封霸天面前,想不到却被半路拦了回去。
  她惊愕地看着回身袭来的身影,看向他将誓言最后几个字堵在自己口中的那只手。
  是她相信的那个人。
  “你还是,别太相信我的好。”
  

  ☆、护短

  眼睫轻颤之下,封蔷一双眸子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意思,什么叫别太相信他才好?
  “温小哥?”
  惊讶的当然不止封蔷一人,还有封薇与她并列,到现在为止不明白在座众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见此,封二夫人示意封霸天稍安勿躁,转眼看了看堂前三名小辈。她缓缓正身,移上前来,轻轻地推开封薇,道:“温小哥不介意的话,我来跟两个姑娘解释解释可好?”
  “夫人早先便知道了吧,何必现在才跟她们解释呢?”回话间,温萦早已松开了制约封蔷不叫她说话的那只手。
  他淡然抬眼,却是紧盯着封二夫人那张清丽不显老态的面容,一下也不挪开目光。
  后者封蔷,却全然没有这么沉稳。她一手颓然垂落身侧,另一只软绵绵地搭在封薇左肩,双目怔愣,脸色苍白,整个人恰如一头羊崽儿受到了什么惊吓。
  封二夫人哀叹一声,幽幽地朝向厅堂侧门看了一眼,那有条走廊不长,正通往卧病在床的封嗅的住处。
  “是我的错,”二夫人说着,满面无奈,一脸自责,“我哪里想到……哪里想到温小哥你会这么着急?”
  许久无人吱声,正当久坐一旁的封霸天沉不住气,即刻就要发作之际,众人却忽听温萦嘲弄般的一声轻笑。
  这妓倌胆子可是真大,竟敢无端哂弄夫人!
  屋里侍候的小厮丫鬟有三四个人,无不这般心想。却看见尚未回过神来,还瞪着一副死羊眼的封蔷,好像又觉得无可厚非。
  ——这位温姓小哥在他们眼里纵然只是乏善可陈的一名妓倌,在少主眼里他可不亚于稀世珍宝。毕竟是被少主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呢,难道还不兴人家嚣张则个了?
  唯独封霸天当即震怒,暴吼如雷:“贱人留下的孽障!你还有什么脸笑?”
  “既然是贱人留下的孽障,二夫人还要向我征求的是什么意见?”目光微寒,将在座众人挨个扫过一遍,温萦轻嗤一声:“假惺惺到如此地步,我倒真想听听,老爷口中的‘贱人’当年跟您是怎样一段情史。”
  封霸天万万没有想到,像温娘子那样慢声细语,说话从来徐徐不急的女人,竟生得出这样一个利喙赡辞,口齿伶俐的儿子。三言两语便罢,简直说得他老脸发烫。
  的确,当年是他色迷心窍,引狼入室,让那包藏祸心的温娘子害死月娘,害得封蔷从小没了母亲。这乃事实不容辩驳,实属万恨根源……
  “爹,温萦,二娘!”
  若论起往事来,封霸天颜面难却。然则现在的封蔷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越听他们说话越发觉不对劲儿,却委实是有力气没处使,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心如焚地只能干着急。
  “罢了罢了,多说无益。时至今日瞒也再瞒不住,四姑娘大了,不再是四六不懂的小女孩子,有些事情迟早是要知道的。”
  抚了抚封蔷因紧张而绷直了的脊背,封二夫人温柔道:“不必紧张,都是些过往烟云,听完之后也用不着放在心上。”
  封蔷舔舔嘴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依然灼急道:“二娘,你快说。”
  “唉,这种事,要我从哪里开口才好?”
  片刻的为难过后,封二夫人哀哀抬起眼睑,声色缓慢:“四姑娘可还记得你两三岁时,除却你娘和我,家中还有一位姨娘,你很喜欢她,问你我们三个谁最漂亮,每次你都指她。”
  “记得啊,漂亮姨姨,三姨娘。”封蔷点头,稔知道:“不就是她毒杀我娘,随后因为事情败露,于是畏罪自尽么?”
  说得这么熟稔,倒不是因为封蔷年幼早熟,懂得这么许多,而是她后来渐渐长大的那段时间内,家里人将这样的消息慢慢地渗透给她知道。
  于是她从最初的想要娘亲,想要漂亮的三姨娘,转变成了悼念娘亲,记恨三姨娘。
  两三岁的孩童不大记事儿,她却一直记得母亲对自己最好,那个年轻漂亮的三姨娘也很喜欢她,对她第二好。
  然则,封蔷对此事的知情程度及其印象也就仅止于此了。
  其余更多细节无人相告,她自己也有些抵触的情结居于其中,想着反正凶手早已给母亲殉葬,自然也没道理再平添一道仇恨的烙印在心上折磨自己。
  正因如此,这件事理所当然地成了封家一桩禁谈。
  事隔多年,这桩禁谈被再次提及,谁也没料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看来你还记得清楚,却是她辜负了你这孩子……那四姑娘可还记得,你那位三姨娘姓什么?”
  封蔷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姓温。”
  ……
  她一时无话,只稍微瞪大了眼,目光却逐渐涣散开来。
  见状,封二夫人迟疑片刻,终于还是狠了狠心,接着道:“这次我叫温小哥来,一个是叫老爷认认,第二个便是你大哥的病情有些蹊跷……不能怪大夫昏庸,因为你娘当年也有相似的病状,试出中毒之前,同样没有一个医者能诊断确切。”
  话毕,二夫人言尽于此。
  “……温萦,是真的吗?”
  其实话已至此,想必封霸天和封二夫人早已经给温萦定了投毒之罪。封薇也惊得倒吸冷气,双手拳在嘴边,强忍着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封蔷却问温萦,是真的吗?
  他说不是真的,她相信吗?
  “你问的是哪一句?”温萦侧了侧脸,静静地看着封蔷。两个人,四颗凝汇一起的眸子波澜不起,如同宁静却又深沉,与星辰交织的良夜。
  “都问,我都问!”
  “好。”
  莞尔一笑,温萦就这么看着她道:“第一句,你那三姨娘的确是我母亲;第二句,我娘将你母亲毒杀后畏罪自尽,这件事我说它是假的,我娘不是会那样做的人;第三句夫人没有明说,那我就自己来说。不过是二夫人推测我用了跟我娘一样的手段毒害封大少爷,对么?”
  他正说着,目光移向封二夫人,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瞬息时间。
  瞬息过后,仍旧是对望的四颗眸子,“封蔷,这最后一句,我问你信不信?”
  “我不……”
  “各位,打扰一下。”
  “谁?!”
  这种时候被人“打扰”,封蔷多想砍死这个毫无眼力见儿的不速之客可想而知。待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顿时拉下脸来,眼前黑气缭绕。
  手里捏着一方小小的墨黑色牌子,向南微笑道:“我来送个东西与各位瞧瞧。”
  “什么东西,非得这种时候送到这儿来?”
  俗话都说家丑不能外扬,现在家事缠人,剪不断理还乱好似团团乱麻。向南却真是挑了个好时候,信步就闯进来。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饶是封霸天这人再如何热情待客,现时脸上也很难看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受温公子所托送沙普尔出去时,他无意间落下的东西罢了。”向南说着一笑,梨涡深陷脸颊两侧,“想着或许会对几位有些用处,就拿来了。”
  “你是说那个行刺未遂,畏罪潜逃西域小蛮子?”
  剑眉一蹙,封霸天心道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实在烦死个人。
  诸事缠烦之下,他恨不能干脆往自己天庭上狠拍一掌,直接伸腿瞪眼驾鹤西去,再不管这些凡尘琐事了才好。
  “就是他咯。”
  至于他是不是单纯的西域蛮子,这点似乎还有待考量。
  向南说得轻松毫不在意,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却是封二夫人最先意识到其中不对。
  立时,她紧张道:“是……温妹妹的儿子,温小哥托你,护送那个孩子离开封家?”
  倒不怪封二夫人紧张成这副样子,实在是遇刺那夜受到的惊吓不浅,时至现今,尚且不能忘怀。却听当下最新消息,竟称沙普尔行刺一事未遂,随后在温萦授意之下由向南带离封家……
  如此一来,她看温萦和向南二人的眼神愈发添了几分复杂。
  点了点头,向南手下一抛,那方“沙普尔无意落下”的灵牌便是轻盈一跃,恰好落于封霸天双掌之间。
  待得后者定睛一看,看清灵牌上刻着主人姓甚名谁之后,原本炭黑的一张脸骤然惨惨如同菜色。
  却听与此同时,封蔷厉声斥道:“屁话!以为我会信你?”
  话音未落,她便反手一拔,夜叉铮然出鞘,三尺青锋第二次横在向南脖颈之间。
  堂屋内众声哗然——结合起今日才开诚布公的温萦的身份,再加上向南方才那一席话十有八九凿凿未曾掺假,就连温萦本人都不反驳,谁都没成想到,这封蔷却是护短到如斯地步!
  她艰难地调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勾起笑容一抹,回头望向温萦,“你说吧,我信你。”
  只要你一句否定,或者你只是摇摇头都可以。我相信你,这只笑面狐狸敢这样编排诬陷于你,只要你一句话,我让她以死给你谢罪。
  当下的封蔷心弦紧绷,表面虽然强悍无匹,心神却早已脆弱至极。她面上虽然是笑,眼里即将夺眶的泪水更加不容忽略。
  祈祷,期盼,甚至乞求……
  她想要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在场众人哪一个看不出来?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谁知温萦却不看她,自顾自凝视着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虞的向南,更叫这一屋子人,每只手里都捏了把汗。依照他们对封蔷的了解,温萦只需要对向南所说的概不承认,遑论是真是假,她都会选择相信。
  那可不妙。
  “封蔷,许是还有什么误会,你先把刀收一收……”
  “闭嘴!”刀刃一颤,封蔷恶狠狠道。
  被她吼了这么一句,封薇眼睛微热,两肩瑟缩,很是委屈地瘪了瘪嘴。
  唉……傻姑娘。
  都说了叫你别太信任我,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温萦想着,终于叹了口气:“向捕头,你失信了。”
  “温公子需知,并非我乐意失信于你,只是我当初无条件答应你送沙普尔离开封家,前提无非是互相信任罢了。如今大少爷中毒之事既出,你成了嫌疑之人,我又不是封四小姐,自然没法再相信你。”
  向南神色淡淡然地平视着温萦,只将颈间横刀视若无物,说话间镇定且有条理。
  有理有据,毋庸置疑。
  温萦想了想,轻笑:“呵呵,也对。”
  如此这般,事实如何不言而喻。便是投毒一事并非温萦所为,单单放走刺客这一项罪名也足够压着他翻不过身来。
  现如今,就看封蔷要不要继续护着他,要如何继续护着他。
  正当此时,在场众人皆听“当啷”一声,是离鞘的夜叉瞬然颓落在地。
  “为什么……”
  “温萦,为什么?”


  ☆、案子

  夜叉“出鞘见血”的预言,头一回不曾得以应验。
  刀尖该指向谁,利刃要划过哪一段脖颈?封蔷立下夜叉出鞘必见血这条规矩时,一则为了约束自己,二则用作威慑他人。时至今日,她从未这样迷茫过。
  “顺带,我此番还想证实一桩猜测,劳烦看过这尊灵位的封伯父回答则个。”
  “说。”
  只此一时,封霸天也多半猜得了她想问的问题,以及她心下早已有所定夺的答案。
  “行刺二夫人的沙普尔;不幸早夭的封三少爷;还有这灵位上假死非死的‘封萦’。以上三者,乃是同一个人,更是封伯父您分割不去的亲生骨血。伯父,我猜的对也不对?”
  仅仅推测而已,却是心下早有成竹。向南一字一句说着,条理分明,从容不迫,端的是十拿九稳。
  听之,封二夫人脸色愈发精彩,因道:“老爷……是,是小三子?”
  “还能是谁!”
  封三少爷的存在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光看封薇身为幺妹排行老五,同辈的却只有兄妹四人这表面一层线索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然这幼年早夭的封三少爷,却并非两位夫人或是小妾温娘子所生,而是封霸天年青时同一名西域艳姬露水同欢所诞的结晶!时家里添丁,现在的二夫人刚怀上封虎不久,亡故的正室夫人则一心照料年幼的封嗅。
  因之,年纪轻轻,精力旺盛的封霸天欲求不满,这才四处沾惹风流孽债,一夜之情过后便有了沙普尔。
  可想而知,意外而生的沙普尔住在封家,委实不受待见,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
  想起之前他藏在祠堂同温萦所说许多,果然是只真不假。
  待得沙普尔长大几岁,封霸天恰巧遇事赶赴边城,又与温娘子横生情愫。
  孽缘由此发展,方至于今天这等地步。
  此时此刻,向南的猜测得以证实,再没有封霸天将此事否认遮丑的余地。但见他片刻之后冷然一哼,却不论自己对错,只管怒目瞪了封蔷,喝骂道:
  “有些混账东西就是纵容不得,稍微给点颜色就忘乎所以。引狼入室,养虎为患,害人害己!简直与她母亲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当真是个不肖之女!”
  封霸天难得连贯且恰当地说出这么多个四字连词,可见是真的气极了。
  盛怒之下,目光所及之处又发觉这屋内上下左右,无论是门窗砖柱还是桌椅板凳一律看着都不顺眼,干脆拂袖一挥,抬脚便踹。
  须臾时间,八仙方桌寸寸碎裂,杯盘落地溅了周围人一身凉茶。就连墙边儿那无辜的博古阁也惨遭殃及,藏品无论青瓷白玉,像不要钱似的统统砸个粉碎,雕篆精细的黄梨木架子,他也给一脚踢塌半个。
  此举更是引得满屋子人目瞪口呆,封二夫人不住垂泪,劝他这是何苦。
  “爹爹这是疯了吧……”
  凑近封蔷耳畔,封薇细声咕哝着,战战兢兢地生怕自己成了父亲发脾气的下一个牺牲品。然则,封蔷对封霸天此举却是不为所动,两眼只看温萦一人。
  望眼穿过,又似乎没在看他,眼底茫茫然一片沼雾氤氲,惟余朦胧虚无。
  “老爷,四姑娘年岁尚小,哪里知道这些?说白了还不是你我二人在此事上太过疏懒,总觉得她们知道的越少越好,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
  封霸天向来武断□□,此事一出,更是变得尤其专横,“倘或她早听了我的,别去沾惹这些腌臜妓子,岂不是一家子清清静静,哪儿来的这些破事!”
  “倘或您老早知今日,何不当年放过我娘,放过沙普尔的生母?我娘她也想清清静静地过一辈子,若非您老执意带走她,她又何至于客死在这是非之地?”
  “你倒真好意思问,还不是那贱人自找?”
  忆起曾与自己比翼双飞,蕙心贤德的正室夫人,封霸天愈说愈发动起情来:“自她随我回到麟关,吃穿用度上从来不少她一文半两,月娘身居正妻之位却从不苛待妾室,只将她们视作姊妹,谁想她却不懂感恩,竟从始至终包藏歹心,毒杀月娘!”
  说起“正是夫人”,“妾室”,“她们”这等字眼,却是无人注意到封二夫人脸上那隐隐难察的一丝异动。
  但见封霸天一心只把错处按在别人头上,温萦知道同他多说无益,不过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罢了。侧脸去寻封蔷,却是只对上看似凝视着他,实际上透过他呆然望向远处的混沌双眸。
  倏忽间,心尖儿上微微颤悠半下。
  ——方才夜叉落在地上,当啷一声。她喃喃讷讷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质问,也并非责问,甚至称不上追问,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问话问得那样轻声,很快就淹没在向南句句紧逼的推测,封霸天盛怒间的回应,还有封二夫人怯怯然的劝慰和圆场之下。温萦一直没有回答,封蔷也没继续再问,她一言不发地,目光也只平视前方。
  心头猛然一阵慌悸,温萦不敢再看封蔷,更不敢问她是不是仍然信任自己……
  “既如此说,此次投毒一案,温公子的嫌疑果然最大。”唯有向南一人,这样繁杂难断的家事她不是第一次见接触,因而最是镇定,“封家不比寻常门户,遇到此事似乎不宜报官,倘若伯父相信向南,我用在京城查案的法子来验明此案可好?”
  “用不着查证!这姓温的与他母亲同样虎狼之心,辣手歹毒,若不是他对封嗅下此毒手,偌大一个封家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封霸天说得信誓旦旦,凿凿之言宛如已有铁证如山。
  再者,向南虽然身在刑部任职,也不过是封霸天眼里跟女儿差不多年岁的一个丫头罢了。
  若非她老爹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区区丫头片子,乳臭未干,哪里能谋上此等待遇?也就是京城那些官员的狗腿子,还有那姜兰佩对她赞赏有加罢了。
  嘴上不说,封霸天心中觉得向南的捕头身份实则就是小姑娘任性,闹出的一桩笑话而已。
  更何况还有沙普尔被向南带出封家放跑了一事不曾单独挑出来问责,虽然眼下情况的确没法再跟向南算这笔账,封霸天心里却是不可能不介怀的。
  “是啊向南,伯母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此事实在……已经有了定夺,再无必要劳烦于你了。”
  “不劳烦不劳烦。其实这倒真不一定,案情往往就是这样,以为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实际上柳暗花明又一村。铁证面前,谁也不能往下结论。”
  向南好脾气地笑着,道:“原也是我一时愚蠢,竟然放走了行刺二夫人的凶手。如今一事正是向南力所能及,虽然伯父肯宽宏大量地原谅我,向南可不能不为前日之过赎罪啊!”
  这话说得未免没脸——谁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了?然而,此等言语从向南口中说出来又似乎顺利成章,不大容人拒绝。唯一一个能对向南张口便拒的封家人如今更是怔然发愣,全然不与他们掺和。
  正当封霸天想不出拒绝的托辞之际,门外小厮却为他带来了一则“好消息”。
  “老爷,温小哥院子里搜出了这包黑色药粉,只不知道是不是大少爷所中之毒!”
  “拿去验!”
  “是。”
  这下好了,封霸天对向南颔首道:“你瞧,证据来了。一旦验证此毒与犬子所中之毒无二,凶手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非也。”
  谁知这向南也不晓得是表现欲望过盛还是如何,她竟还不死心,言之有词道:“验证过后只能证明温公子院里有大少爷所中之毒,不能证明就是这包药粉令大少爷中毒,更不能作为温公子投毒的证据。”
  “那要如何才能证明?”封霸天眼前一黑,绷着最后一丝耐心强撑道。
  若不是这黄毛丫头出身特殊,又是他请来的客人,他业早就忍不住提刀取她性命!
  “唯有按照刑部流程彻查此案。恰巧我和兰佩都在,我负责查案,他负责记录总结,相信十天之内,案件就能告破!”
  姜纬曾对温萦说过向南有捕头病,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十天,对于报仇心切的封霸天来说未免太久了些。他有些犹疑,想着该如何温润婉转地拒绝向南……
  “或者伯父不想让我查的话,那就只好报官处理了,只不过官府的人查起来或许比我要慢一些,想来伯父也不是等不及。否则的话,私自结案草菅人命,捅到三法司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座众人除了你,还谁有这个能耐,这么有闲工夫去把事情捅到三法司?!
  封霸天终于明白女儿为何会对向南如此反感,现在的他,只比封蔷更甚有之!
  ——明摆着就是这样一桩案情,有什么好查的?又不是他们京城府衙该接管的事情,为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