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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三百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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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摆着就是这样一桩案情,有什么好查的?又不是他们京城府衙该接管的事情,为何就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倘若事情真的闹大,此案有迹可循,温萦必是凶手,顶多浪费时间而已。
然而多年前封蔷母亲那案,却是他们仗着天高皇帝远,封家自己又是西北界内的武林支柱,不曾经过官府就私自定了结论,以至于逼得温娘子自尽。到时候势必兜不住这件事,麻烦可就大了。
“那好,那就还请向捕头彻查此案,也好给犬子一个公道!”
封霸天想着,本就所剩不多的耐心已然耗尽。却是心知此事不能拒绝,只好先答应了,紧接着看也不看其余众人,自顾自愤而甩袖离去。
“好嘞,向南定然不辱使命。”
☆、难
向南不愧之为朝廷办事拿人的捕头,首当其冲便把第一杆矛头指向了同样谙知岐黄之术的封二夫人。
“为保公平起见,我必须要将二夫人的茶禅苑搜查一番。”
“向姑娘,”无奈之下,封霸天早对此事听之任之。这次却是封薇难以置信:“我娘她一向待封嗅兄妹如同己出,有些时候比我跟二哥还亲,她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毒手?”
“重要的是证据,不是可能。”向南端的是一身正气,铁面无私。
一时间,封薇心中气结,尤其为了母亲感到不公。
眼看着气氛略显僵持,封二夫人好脾气地开解道:“这有什么好烦恼的?我院里药多且杂,向姑娘疑心此处也是应该,就去搜查好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不怕查出什么来对我不利。”
“这!”
眼珠不忿地一转,封薇赌气道:“罢了,人家这是京城断案的法子,我们家这点儿骨肉血亲之情却又上得了什么台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封二夫人柜子里的一众药膏药粉便如数摆在众人眼前。
向南挨个打开闻了闻,最后拈起一只不甚起眼的黑色药罐问道:“无论药品还是香膏,二夫人都一丝不苟地贴了字条表其药名和功效,为何独独这罐干净如斯,什么都没贴?”
之前的几瓶不过是常见的药品罢了,也唯有这一份无色无香,辨认不出内容何物。
“这是虺虫膏,方才制成不久,功效是毒杀药田里的害虫。”
“毒杀害虫,可以杀人么?”向南挑了挑眉,即刻以指尖挑起一点,这就打算找些活物来试药了。
活物试药看在常人眼里未免残忍,对于捕头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封二夫人更是一向慈悲为怀,手里转着念珠,忙诵起了地藏心咒。
“我记得二夫人院子里养着不少鹌鹑,可否拿来一试?”
但见封二夫人迟疑,向南颔首道:“二夫人不必担心,虺虫膏的威力能有多大?杀个蛇虫鼠蚁不过如此,说不准连只鹌鹑都毒不死,更别提毒死人了。”
“唉。”
事已至此,心知推拒无用,封二夫人兀自哀叹几声造孽,仍是遣人去将鹌鹑捉来两只。
此后的三天,天天喂食虺虫膏的鹌鹑活蹦乱跳。随意捉来的害虫一旦接触此药,却只只是登时暴毙,连个苟延残喘的余地也不曾有。
如此一来,封二夫人和她的虺虫膏便是洗清嫌疑了。
“向姑娘总算满意了?”封薇气哼哼道。
其实还不算满意。
向南心想着,却也再没那个兴致惹这五小姐不悦,故而她只点点头,并不多言。
“遥想当年,我们姐妹三人也是好端端地过活。谁知道温妹妹她被什么迷了心窍……要对月姐姐和四姑娘做出那样的事儿来?”
封二夫人却并没有因自己脱离此事干系而如释重负,反倒掩面轻啜两声,更是听得在座众人无不心情凝重,徒叹当年奈何。
“温萦。”封蔷低唤一声。
由此这般,他那一身嫌疑更是撇不清洗不净了。封蔷早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望半天,她侧目看他,半晌才迟疑道:“你说实话。”
“怎么,不信我了?”
涩然一笑,温萦不惧其他,目不斜视地凝睇封蔷一人。
“多年前的那些事,我多少也是个受害之人,我只想听你说句实话。”咬了咬牙,很想告诉他——没有,我真的没有不信你。
却是怎么听着怎么违心,删繁就简区区的这么几个字,只管堵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来。
“你是受害之人,我难道不是?投毒的事我没做过,我信我娘,她也没做过。”一字一顿,字字诛心,面上却仍只是笑,“这是我的实话。封姑娘,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封姑娘,好陌生的一个称呼。
他这是,要与她割席分坐,二人之间就此横起鸿沟了么?
“好,好啊。”
“少主听他胡言乱语作甚?此等为祸之人,只差我等将他拘押问审!”
好啊!
说时迟,那时快,封蔷挥刀一挡,整个人拦在温萦身前。凛凛刀气瞬间便把围将上来企图将其拘押的几名门徒齐齐震开。
“滚开!”
“封蔷,你这是做什么?你还要护着他!”
一声轻喝,封薇竟劈手上来想要夺刀,却被刀柄击中手臂,连连后退几步。其惊讶之态更是难以名状。
“躲开!”
一人一刀就这样护在温萦这众矢之的身前,宛若一壁金汤,攻之不破。
她颠了颠手中薄刃,沉沉发狠道:“我的人,我自会处理。除我以外,我看看你们谁敢碰他一下!”
……
“封四小姐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闷酒,想来是有什么心事?何必呢,不如让奴家来……”
入夜的画芙楼红飞翠舞,热闹非常,真是好一处花天锦地。
拈香广袖翩然拂过肩头,自称“奴家”的小相公容颜秀美,堪堪靠在了白衣人身侧。此等柔声细语,正是她先前最爱的那一类别。
“不用,”封蔷垂眸兀自与杯中的倒影对望,她冷言道:“走开。”
但看她这一如既往的纹绣白衣,裾摆之上见得斑斑血迹。再往上看,不执酒杯的那只手给几圈细布松垮垮地裹着,丝丝殷虹由内而渗,看起来好不吓人。
一口夜叉从来只让别人见血的封四刀,现如今伤的却是自己。
那小倌儿心知自讨没趣,索性不在一棵树上吊死。施施然一瞬转身,又去讨巧下一个人了。
小半斤闷酒下肚,封蔷了无醉意。
何以解忧?掌心疼痛不能,杜康美酒不能。曾经那个让她一眼能消万古愁的人,现如今更成了祸根孽源。
恍然之间,一抹倩影打从身后袭来,正巧碰到细布裹缠的那只伤手。
“嘶——”
封蔷吃痛,霎时间面寒似水。翻手扣住那根凝脂柔荑,眼色沉沉正待细看,却委实吃了一惊——
“是你?”
“墨云正在那边寻我,就快追到这儿来了,还请封四小姐掩护则个!”女子香气漫溢在杯盏交间,转头撞上的是一双灵动媚眼。
原来竟是自关外归来之后,多日未见的柳枝姐姐。
片刻未消,画芙楼顶。
沐浴着入夜挥洒得愈发慷慨的月光,柳枝惊魂未定道:“封四小姐好本事,我还没看清你脚下什么动作,一晃竟上到这高处来了……哎哟,可别掉下去!”
“拉着我,掉不下去。”封蔷伸手,再是淡然寻常的语气不过。
谁料柳枝却呆呆地看她片刻,扑哧一笑:“封四小姐怕是不知道,你这样真是撩得人家骨头都酥软了。你要是个男子,我定要哄得你给我赎身,纳我做妾。”
“纳你做妾倒不是难事儿,只是你赎身出去了,墨云怎么办?”
见着柳枝对墨云那般退避三舍,封蔷真的很想听听他二人之间究竟闹起了什么矛盾,好拿墨云的不开心来让自己开心开心。
“他啊,”柳枝扬了扬眉,“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显然违心,自己听了都憋不住想笑。笑罢之后,柳枝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垂眸道:“封四小姐,我和墨云今生注定不是同路人。”
“我无甚抱负,没有什么想去实现的心愿。再好不过,便是一个像封四小姐这样懂疼人的主子肯出钱为我赎身……这辈子当不成名贵的金丝雀,做只家巧儿有人肯给粮吃也成。”
“像我们这种妓子,要想尝试着去爱上一个什么人,那可真是格外要求勇气,半点儿差错都不能出。我没那个志向,只想有吃有喝地活下去,我耗不起。”
柳枝淡淡地说,封蔷静静地听。听着,心里常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和她在一起,他是不是也快将一腔勇气消磨殆尽
又或者……他对她可曾动过真情?
——温萦啊,我真不知道究竟该拿你如何。
眼睑轻抬,此时的柳枝眼底再无一丝沉重之色。她单手托腮,纤纤指节落在脸颊上敲了一敲,问道:“我说完了,四小姐你呢?”
“我?”
乍然回神,封蔷一时发怔。
“不去宠幸家里的相公,跑到画芙楼来喝闷酒,”柳枝淡笑道:“封四小姐遇上的又是什么糟心事儿,不如说来我开解你。”
“……”
她听八卦为了开心,人家柳枝姐姐听八卦却是为了开解。
两相对比,高下立见,封蔷实感惭愧。
她想了想,也甚觉得不吐不快。趁着漫漫长夜,借着许许微醺,封蔷便将这些天发生的各各种种,这般那般,掐头去尾地对着柳枝倾诉了去。
“哦……”
柳枝托腮轻笑:“我就说吧,妓子要爱一个人有多难?”
☆、小心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小小一方偏院略显荒凉,屋里没灯,仅仅是拢聚的灰堆漫出的火光,给这长夜点了些亮。幽幽挽歌唱得并不凄切,既轻且慢地溢出口中,一半唱给徐徐燃烧的烟火,一半入了朗夜间淡淡的流云。
多年来,温萦祭祀母亲挑的是他们母子分别那日,也就是每年的今天。在来到封家之前,他并不知道母亲原来是死于年三十前后。
一年也就烧一次纸,要是等着过年才烧,他怕娘亲不够花,也怕他自己都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这么想着,随手三张土纸,一块碎瓦,写两个字便成了纸钱。
一手往火堆里续着卍字纸钱,另一只手上的火镰子小巧精致,侧边一圈蓝色玻璃,镶的图案象征着西域某个知名部族。
这是封蔷自那白玉簪之后送给他的不知道第几个物件儿。其价值何其珍贵,尽体现在这莹莹清澈无有一丝杂质的蓝色玻璃上。诸如此类的小件东西,他一直好好留着,都带在身上。
那丫头想来是忘了还曾送过他这等暗藏隐患的东西,否则他若有心拉几个封家人同归于尽,只消一炬明火已矣。
忽地,一阵无名夜风吹走几张纸钱。
温萦立时起身欲追,却听身后出兵霍霍之声——
“站住!投毒不成,还想放火杀人?”
“烧两张纸祭我母亲黄泉之灵罢了,”转头看清来者四人,目光在为首的少女身上略带停留,随即释然一笑:“玉书姑娘觉得这算放火杀人,我也无话。”
此时的封玉书再无之前那般亲近之意,也不复一贯表现分明的娇秀纯良,整个人一夜之间老成许多。她侧首轻斥:“乱说不吉利话的,一律掌嘴!”
“夏夜天干,蔷薇园草木繁多,严禁烟火。望温公子知。”
看着她,温萦想,自己院里找出来那包药粉或许也不愁查不出真正来源。
只是再没人信他了吧?
“此地荒凉一片,寥寥几杆野蒿而已,烧也先烧死我,不给你封家人带害。”看似漫不经心,向来柔情泛滥的眉角却见丝丝凛冽流露,“再者,我烧死了,不是正合了玉书姑娘和你背后真主的意么?”
听罢此言,封玉书面色一僵。正待反驳,身后的三位师兄弟便再坐不住,只听其中一个怒道:“要不是夫人医术高明,大师兄福大命大,便是死在你这卑鄙小人手里。你这杀人凶手,胡乱往玉书身上泼什么脏水?!”
“是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疑问,更像明知答案如此,却不甘心于此。
“好意思问!”话音不落,那人三步两步欺上前来,提靴便将地上正燃的暖焰踏灭。瞬息时间,原处仅剩下冷冷清清一堆纸灰。
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逼退几步,灰尘飞扬入眼。温萦抬袖往眼角拭弄一番,一时半刻却再看不清身边四人和那凄凉的灰堆。于此这时,一道迅捷的身影不知从哪儿闪过,挡上前来。
“封……”
话方出口,发觉不对,整个人立时怔在原地。
“是我,温公子别认错人了。”
来人一身红衣,巧笑倩倩:“玉书妹妹,你这几位师兄弟是打算以无故刁难涉案之人,破坏案情进展为由叫我带回京城问责吗?”
“向捕头,我们并无此意。”
“那就是你们想尝尝封四小姐一柄夜叉夹在脖子上的滋味喽?”向南说着,笑嘻嘻地提醒道:“谁敢动我身后这位试试,她那天临去时是这么说来着吧?好像很凶的样子呢……”
“狗拿耗子!轮得到你来管束我们?”
瞧见这一腔油滑的矮个女子竟敢在此嬉皮笑脸,狐假虎威,作威作福!三位封家门徒齐齐面露凶色,手上动作愈大,好似即刻就要提刀相向一般。
却在此时,封玉书仍是好脾气地对答:“向姑娘误会了,我只是看这院内隐有火光,忧心走水之患,方才带人前来灭火。这几位师兄弟性情过于直爽,得罪之处,还请向姑娘和温公子原谅。”
话毕,却是不容其余三人还口的余地,封玉书含胸拱手地道了声夜安别过。
见那三人面面怔然,她复又出声命令道:“还不跟上?”
随之,四人不消片刻,便在这中宵夜色间渐行不见
但因方才一时紧张,两眼为纸灰所迷,出口竟差点将向南认作封蔷,此时温萦的脸色略显难看,眼底薄光映泛在这清冷狡黠的月辉之下,愈发显得寒凉慑人。
“温公子这是什么表情,活像要吃了我似的,”向南看着他,笑意更甚:“要不要我帮你再把火堆点起来?”
温萦冷声:“劳驾不起。”
“怎么啦,还为了我出卖你一事置气呢?”
“……”
见他非但不感谢自己相护之恩,反倒横眉冷对,向南乐得更欢:“哈哈哈,你跟封四小姐还真是同道中人,不肯顾全大局,只管在小事情上介怀。殊不知世事如常,往往因小失大。”
“我已是半只脚迈进大狱的阶下囚徒,向捕头何必还来拿我找乐子寻开心,讲些毫无用意的虚道理?”
“查明案情之前,谁敢说温公子你是阶下囚,我可还不认呢。”
说罢,正了正神色,向南敛眉问道:“我这次来,一是探望一下温公子最近如何。二是我近来察觉封家一位门徒行为异常,想问问你是否也有此怀疑。”
“你是说封玉书?”温萦抬眸看她一眼,随即收敛起来,只是淡然垂首道。
“正是,”向南点了点头,“看来温公子果然有跟我同样的想法。想来你也是觉得玉书姑娘原本身为封家门生,生活起居都在蔷薇园,却又莫名跟封二夫人走得太近,由此心生疑惑?”
闻言,温萦却是实打实地心中一震。
他随即摇头道:“我倒是没想过那么许多,只是她出事前后对我的态度变化之大,实在不太正常……我没想到过封二夫人那一层。”
却听向南刚刚三言两语的一番点醒,才真叫他有如醍醐灌顶,恍然彻悟!
“如此一来,我心里有数了,”听罢,向南似有似无地拿余光轻瞟温萦一眼。随后不经意地玩弄起手中一把折扇,难得诚恳道:“不管温公子相信不相信我,十天期限之内,我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过后,封家将再会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那便不是她所辖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你……”
“你问我这是何苦?”此话一问,又见温萦并无否认,向南噗嗤一笑:
“这次的事,就算我不现身举证,要陷害你的人也早就准备好了筹码。我这样做,一来让案件的变数更多掌握在自己手中。二来,我也要对得起别人喊我‘捕头’二字。”
“封四小姐为何对我那般反感?不过是一两年前她上京中做客,亲眼目睹我办过一桩命案,死者是凶手的丈夫。调查过后,才知道竟是丈夫多年来暴力相待,才叫一介弱质女子拎起那夺命的柴刀。”
她说着一顿,又叹惋道:“起先她还不肯承认,终是露出马脚,叫我诈了出来。说来也真可惜,分明是个有情有义的烈性女子。”
封蔷那般性情,自是认为此案有情可原,想着叫向南助那不得已而弑夫的女人逃脱法理制裁。
最后的结果不用多说,只需竹管看豹,尚能窥见一斑。
——那便是向南依法办事,女子入刑,封蔷因此生恨,满心觉得为朝廷办事的都是些绝情寡义之人,外带狡诈奸猾。梁子就是那时候结下的。
“世人皆尽偏心,没有谁的心是长在当间儿的,做不到情理两全。”
“可这天地之大,倘若连为官之人都不能将自己一颗偏心扭正,尊礼循法办事。现如今的人世间,也就成了饿殍遍地,生灵涂炭的末世开端。”
向南说着一笑,又喃喃道:“若我有朝一日为了一己私心妄断案情,那便是我告别捕头这一指责的时候了。”
将这一切听完,又叫温萦如何能不心生感慨?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般矮小的身躯内竟也絮着满腔浩然正气。以往的不守信用,讪皮讪脸,玩世不恭等一行缺点,将这道闪光之处衬得更是熠熠生辉。
“向捕头,我很……”
此时,一道格外阴寒的声线响在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很中意你?”
“封蔷?!”
堪堪回头,十万分的不可思议之下藏着些微喜色。
——自打三日前她拉着他关进这偏僻小院儿,举着夜叉胡砍乱造一通之后便不曾来过……还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
“趁夜私会女捕头,你就这么着急?”
然则只此一时,封蔷却已然是怒火中烧,言行举止都沾着醉意。平常都不见得能分辨出他人神色之下掩埋的细微情感,现在又如何理解温萦看到自己时那强忍着不肯释放的欣喜?
“以为攀上私情她就能放过你,太小瞧向捕头这铁面无私的青天父母官了吧?”
不料想她竟能如此出言侮辱自己,温萦神魂俱是一颤,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见势不妙,向南忙解释道:“我原是看几名门徒在此为发难,这才过来问问情况。问问而已,哪里会像封四小姐所误会的那般,你可真是冤枉温公子了。”
“哦……”封蔷双眼微眯,接连向前几步,就连嘴角都噙着狠劲儿,“哪几名门徒,说出来,我让他们死。”
恰逢此时,一阵阴风打从背后溜过,三人齐齐惊寒。
封蔷反应虽快,奈何今晚几杯烈酒入喉,酒劲儿牵制着她行动略嫌迟缓。还是向南迅而转身,折扇指向不远处一丛几将枯槁的灌木,喝道:“是谁?!”
却看那木从间果真一道黑影来回浮动,观其大小形态却实在不像个人。
向南脚下微顿,随即信步朝向黑影走去。
“你别靠近,”封蔷紧跟上去,下意识间,却还没忘了将温萦好好儿地护在身后,“小心!”
☆、猫儿
待得看清丛中究竟何方神圣,向南和封蔷接连松了口气。
清风送凉,多少吹散些酒后醺醺然的迷醉之气。霎时,脸上腾起红云两朵,封蔷干咳一声,佯作无事发生般疑惑道:“死猫?”
“准确来说,是一只将死的猫。”向南俯身去看,纠正道。
尽管封蔷并不觉得死猫和将死的猫有何区别,也想不通这猫的尸体究竟还有什么细细观看一番的价值。可是为了掩盖自己尽显无措的大红脸,她还是随向南一同蹲下身来。
“有什么问题么?”
“有趣了,”向南抬起头,略带戏谑地扫了封蔷一眼,又招呼温萦也过来看:“二位过来瞧瞧,看这只漂亮的三花儿猫可有什么熟悉的感觉没有?”
一只死猫而已,能有什么可熟悉的?
封蔷以为她的意思是问以前有否见过这只花猫,当即否认道:“我从不喂猫,更没见过这只,想是外边儿野猫无主,自己跑来我家院里了。”
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显然这不是向南想听到的答案。
“……这只猫的将死之状,跟封大少爷似乎略显相似?”
弓着腰端详了半天,温萦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实话实说道。
——四肢僵直,面部扭曲。想来这可怜的猫儿临死前是受了肉脏如同刀绞般剧烈的痛楚折磨,此处细节,也刚好能对上封嗅所说的五脏六腑牵机之痛。
“不错。”
向南哼笑一声,伸手便去扒拉那猫儿逐渐冷硬的尸体。
“温公子当真点儿背,之前那点药粉从你院儿里搜出来还不够,现如今搬了这破地方竟也不能安生。若是别人看到这猫此等死状,怕是当场定你的罪也有了。”
“向捕头刚才答应过的,不会让我平白蒙冤。”后者明了她的意图,遂莞尔一笑,对此一事不置可否。
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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