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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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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属于从前封赏下来的,却依然相当于朝廷的内部物品,有人违抗禁令,公然拿存备的朝廷之物大肆买卖交易,可以想见贺兰棠若得知,脸色会有多难看,面子会有多难堪,便是碍于平梁王的功绩不加重责,也不会放任他不予追究,牵连下去,这杯香料酒算是竺紫琴初敬贺兰元荣,够他好生喝一壶的了。
不久沈榭前来敲门,竺紫琴便把写好的信交给他,又叮嘱了两句才让沈榭早去早回。
到了晌午时,沈榭返归客栈,且带了花荐一起过来。
“出什么事儿了?”竺紫琴问,按理花荐应该留在馨月苑把香品赶制出来,而不会擅自到客栈。
“缨络鸟!”花荐向凤墨禀道,“缨络鸟捎来口信,问爷事情进展的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还有问姑娘身子可安好,腿伤应该已痊愈了吧。”
凤墨和竺紫琴闻言,均是沉下脸来,沈椴虽每日饲喂缨络鸟且与竺紫琴又十分相合,然没有勾玉展的授意,断不会主动送出缨络鸟询问他们在平梁的境况。
花荐又道,“小的不知该如何回话,特来请示爷跟姑娘,要怎么说呢?”
凤墨抢先一步答道,“你就说一切顺利,姑娘也挺好的,让他们勿念!”
凤墨心下很是有点气闷,勾玉展分明是想探知竺紫琴有没有中毒的迹象,故而“让他们勿念”几个字,他说得尤其重,意思就是让勾玉展别管他们的事儿了。
可竺紫琴却拦住了他,“不,花荐你就说紫琴多谢勾先生的好意,他提供的消息对我们很有助益,现在的进展尚还顺利。”
凤墨回脸看向竺紫琴,顿时明白过来竺紫琴使的是缓兵之计,竺紫琴若是看过了信则必然会中毒,那样勾玉展也可放下心来,暂时不会再有新的动作。
“就照姑娘的话回吧!”凤墨点头予以认可。
花荐领命离去,竺紫琴扫视了凤墨与沈榭一眼,笑道,“你们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小事儿一桩罢了,也是我暂无功夫陪先生玩,不然我或许会劳先生亲自下山呢。”
“千万别!”凤墨忙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对付平梁王就够麻烦的了,千万别再另招些麻烦来,你不顾惜自己的性命,我还怕自己分身乏术呢。”
“那你就三思了再说啊,刚才的话分明……”
“说急了,真的欠考虑!”凤墨赔笑道,“我同先生一向直话直说,未曾多想,下次一定三思。”
言已至此,竺紫琴不好过多苛责,遂让沈榭将带回的行李各自分开,移了一部分到自己房里,下午两人则在城中四处转了转,至晚膳前才回到客栈。
客栈内,青长英早已恭候多时,见两人出现,笑着起身相迎。
凤墨很是诧异,他们尽管料到青长英会再来找,却未想青长英这么快就来了。
“青公子……”凤墨停住身形,礼节性地拱手敬了敬,疑问之色溢于言表。
“凤兄,咱们又见面了,二位去了哪里,还未用膳么?”青长英柔声欺近,一股香气逼得凤墨不禁退了两步。
“出门有点事儿,公子这是……?”
“长英听闻凤兄前儿去过梅元观?可恨观主不识凤兄英名,对凤兄怠慢疏忽,偏长英和那观主还有些交情,知道此事后说了他一顿,他便央长英郑重相邀,请凤兄屈尊降贵再度光临梅元观,给他一个赔礼谢罪的机会吧。”
凤墨眼珠一转,“公子误会了,在下的确去过梅元观,是朋友介绍平梁时提起,如至平梁府不可不见识梅元观,否则会为此生之憾,在下实在太过好奇,便慕名前往,玩了一晚上,然观主非但没有公子的怠慢疏忽一说,反而还对在下小以款待呢,在下感慨观主的盛情好客,自觉都不好意思再去,原因公子想必也能够理解,就凭在下那点朝廷赏金,在梅元观岂不是囊中羞涩让人贻笑大方吗?”
“呵呵,凤兄太实在了,原来凤兄是由于手头不够宽裕才未再去,那观主还误会是他款待不周呢,凤兄手紧为何不跟长英说啊,其实就凭凤兄送给长英的那盒香,市面上都是千金难求,长英拿出些银两给凤兄玩两把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不,不用了!”凤墨淡淡笑道,“在下本没有这些嗜好,玩不玩的都一样,何况在下身为赏金猎人,频繁出入不恰当的场合,传出去亦不太好听不是吗?”
“诶,凤兄别这么说。”青长英上前,一把搭住了凤墨的手腕,“要是寻常的赌坊长英还不好意思腆着脸相请凤兄呢,梅元观可非同一般,玩两把不过是多添种乐子,不喜欢下注的还更有别的趣项供人游玩赏悦,保证绝不会让凤兄乘兴而去败兴而返。”
“公子与观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青长英的贴近让凤墨顿时浑身都不舒服起来,碍于情面又不好立即甩开青长英的手,便顺势做了为难之色,婉言谢绝道,“不过在下答应小妹,晚点陪她去城中喝茶,你瞧我们都快走了,当兄长的应诺下的事儿再食言不太好吧,观主那边就请公子代为表示歉意和谢意了!”
“喝茶?那不正好吗?”青长英笑意柔柔道,“咱们一起,带上小妹去梅元观喝去,让观主做东,好酒好茶,梅元观应有尽有,最妙的是,咱们还可以到湖上边赏着湖光水色,边吃酒品茶呢!”
“带上小妹?”凤墨在惊异中又退了一步,随手摆脱开青长英,“不合适吧,梅元观那种地方,岂是女子方便去的,公子不要说笑了!”
“相信长英啊凤兄!”青长英边叹边笑着,“凤兄去了就知道个中趣妙了,小妹是制香高手,想必也是风雅清淡之人,长英岂有不懂分寸的?若二位到得梅元观有半点不适或嫌厌,长英一定立马就送二位离开,且另在城中包下最好的茶楼给二位赔礼,二位瞧这样行吗?”
第八十二章 贴心相助
“哥,人家青公子也是一番美意。”竺紫琴突然开了口,并极其自然地双手一揽,吊住了凤墨的胳膊,身子同时微微倚了上去。
原来,她瞧出了凤墨的不自然,担心凤墨一再驳青长英的面子会将事情闹僵,只好先行和凤墨黏在一块儿,这样青长英就会由于嫌厌她而不得不与凤墨保持距离了。
胳膊一经被竺紫琴挽住,凤墨紧绷着的别扭的心当即松弛下来,他略略偏头,以极低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问道,“你呢,真的没关系吗?”
竺紫琴温婉地甜甜笑开,“哥喜欢就行,我听哥的。”
“鬼丫头!”凤墨伸指,在竺紫琴的额头上点了一点,“好吧,那咱们就一起去,先说好,梅元观是男人的天下,你得老老实实跟在哥身边,不许乱跑,听见了吗?惹出麻烦来,哥就再也不带你出门了!”
“知道了,哥!”两人一唱一和,配得天衣无缝,在外人眼里,无有不当他们是真正的亲兄妹的。
“太好了!”青长英见两兄妹拉拉扯扯,果然不再欺近凤墨,但他仍是挤出娇笑道,“小妹聪明伶俐、兰心蕙质,又懂事、识大体,有妹若此,凤兄你可羡煞长英了!”
“噢,承蒙公子谬赞!”凤墨对青长英道,“我们的马车停在客栈后院,青公子你先请行吧,我们随后跟上。”
“不用,长英的车乘足够宽敞,咱们一并去一并回,彼此说说话不也方便么?”
“呵,好,有劳青公子!”竺紫琴陪在身畔,让凤墨是既踏实又暗自愉悦,仿佛前面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无畏无惧,便是即刻上刀山下火海他亦能从容不迫,因此他没有再对青长英的安排提出异议。
三人入座车内,凤墨自是跟竺紫琴挤在一侧,两边座位间的桌案上今日换成了两盏五层累叠式的琉璃果盘和琉璃点心盘,每一层皆为大丽花形,盛满了玲珑各色的水果与糕点,煞是好看,引人垂涎欲滴。
“怕路上无聊,长英自备了些府中的时令鲜果跟点心,二位反正还未用膳,不如随意用几样先垫垫?”青长英做了个有请的手势道,“也请尝尝长英府上厨子的手艺如何?”
“好精致!”凤墨叹着,自取了一块荔汁玻璃糕,“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凤兄随意!”青长英掩唇巧笑。
填糕入口,软糯清润,荔枝的香味浓郁,甜而不腻,凤墨连连点头,“不错,贵府的厨子果然好手艺。”
随即又对竺紫琴道,“你也尝尝?”
还未待竺紫琴应话,凤墨已另取了一块荔汁玻璃糕,一手撩开竺紫琴的银纱一角,一手将糕喂入了竺紫琴的嘴里。
竺紫琴含着荔糕,不得已伸手自行拈起面纱,且应景般地冲凤墨笑了笑,心头却是十分吃惊,凤墨的举动很是有些得寸进尺,借机与她亲近之嫌,这家伙,难道是顺杆爬的猴子么,竺紫琴暗暗诅咒道:早晓得刚才就不该出手帮他,让他被青长英缠着有苦难言去!
青长英瞧着二人,眉宇间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小妹为何每次都戴着面纱,长英至今都还未曾一睹小妹的芳容呢。”
“她还没出阁嘛!”凤墨替竺紫琴答道,“未出阁的姑娘家满世界乱跑,总归多有不便,是我嘱她出门就戴上面纱的,也免遇上登徒浪子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兄妹二人还真是特别。”青长英悄声叹道,“长英一直都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活在世上挺好的,无牵无挂,可见了你们,长英忽然倒感到寂寞了,若是长英的大姐还在世,能像凤兄对小妹那般呵护眷顾长英该多好!”
“怎么,青公子还有位大姐?”
“嗯。”青长英眼眸转黯,“她长长英十岁,长英的娘过世的早,大姐一直都像娘一样照顾着长英,直到长英八岁那年,听爹说她是跟一个男人跑了,从此再没回来过,也再没人见过她,算算至今也有十年了吧,长英甚至连她长得什么样儿,都记不清了。”
“是吗?”凤墨好奇道,“十年都没有消息?你托人到平梁以外的地方打听过了吗?”
青长英缓缓摇首,“天下那么大,长英到哪儿打听去,反正长英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偶尔想起,会觉得大姐只是长英幼年时的一个梦,梦醒啦,梦中的人便不真实了。”
“敢问青公子的大姐叫什么名字?在下经常走南闯北,说不定能帮你打听到一些消息呢?”
“长英的大姐叫长绣,凤兄不必费心了!”青长英唇边重新泛出笑容道,“长英也就是随口感概一下,凤兄千万别挂怀,以大姐的年纪若是在世,想来早已嫁人从了夫姓,膝下定也儿女成双了,哪里还会记得远在平梁的家人。”
“十年未归,确实有点奇怪,依公子所言,她应不会是个毫无责任心的人呐。”
“人总是会变,就像长英自己也……”笑容里带起了一丝苦涩,青长英又赶紧挥了挥衣袖,仿佛在赶走晦气般,“算了,长英就不扫凤兄的兴致了,人生在世,还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好。”
竺紫琴眉头轻蹙,默默地打量着青长英,却到了都没再吭声。
入了梅元观,还未下车,就见许瀚星已远远奔来恭迎,第一眼见许瀚星,竺紫琴的眉梢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此人面相极为中庸平常,就是那种掉进人堆里你绝对不容易再把他找出来的类型,除了他的那双眼眸隐藏着狡诈与圆滑,否则实难想象青长英怎么会用这种人。
简短地寒暄过后,青长英让许瀚星去备些酒菜,为凤墨跟竺紫琴洗尘,又嘱许瀚星把酒菜端到湖船上去,待会儿他们要游湖赏乐。
听到梅元观也有游船,竺紫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梅元观和上清园果然是相连相通的。
许瀚星离开去做准备,青长英就引着凤墨他们前往观赏他最为得意的五彩麒麟琉璃转子盘,殊不知他这副反客为主的姿态,早就将他的真实身份显露无疑。
凤墨头次来,由于梅元观的房间诸多,后又被许瀚星带至内阁,他还真没来得及见识那巨大的赌盘,今日恰管道疏通,转子盘运转如常,于是青长英自然首先就想在他们面前炫耀一番。
第八十三章 盘局示命
推开屋门,安置琉璃大盘的房间中只有一个赌坊的伙计,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刚刚处理好的赌盘得试用一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才能正式迎客,赌坊的伙计恭敬地向青长英他们施过礼后,便退至一边随时候命。
本来如竺紫琴、凤墨,也算见多识广,冷静淡然的人,可他们还是为琉璃盘的巨大以及华美精湛的工艺给惊呆住了,听着青长英的介绍,竺紫琴绕着琉璃盘慢慢地走着,似像在静心欣赏,且已无言辞表述由衷的赞叹。
然只有凤墨抬眸望到竺紫琴的表情时,才料定竺紫琴一定又在琢磨些别的什么,十五岁的丫头永远那么冷静,从不真正为些目眩神迷的表面现象所动,他钦佩,更加为她处世不变的沉静气质所吸引。
“凤兄,要不要试两把手气?”青长英笑吟吟地注视着凤墨,至少凤墨与竺紫琴面上所表现出来的惊叹,还是让他颇为得意和自豪的。
不过自从凤墨与竺紫琴拉拉扯扯,连番小动作后,青长英就很自觉地与凤墨保持距离了,连神色表情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含娇带嗲得那么厉害。
“在下……”凤墨摸了一下衣襟,不好意思道,“刚刚走得匆忙,在下好像没能带足银票。”
“放心,凤兄,今儿观主做东,无论凤兄玩什么都不需花银子的,输了观主承担,赢了归凤兄!”
凤墨笑,“那可是太抬举在下了,在下岂敢当?”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随意博个运气吧,凤兄,请选一色琉璃珠下注好了。”青长英使了个眼色,那伙计即来到了机关按钮前。
凤墨略一沉吟,抬手在左侧的麒麟头上敲了敲,“就选它吧。”
“紫色?”青长英颔首,“好,紫气东来,大富大贵,愿凤兄心想事成!”
伙计按动机钮,叮铛作响中只见各色琉璃珠先后滑落,在旋转的琉璃盘上绕动不止,而盘中心则水花四溅,莲花盏晶莹夺目地顺着与大盘转势相反方向的水流游移着,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皆紧紧追随紫色的那枚琉璃珠,不知它究竟会落向何处。
接着先是一颗蜜黄色的琉璃珠滚入了莲花盏,最后紫色的也终于稳稳地落进同一莲花盏里,伙计用专门的长柄漏勺舀起琉璃珠递给了青长英。
青长英捻两珠在手,仿佛若有所思。
凤墨道,“借公子吉言,看来今日在下的运气还挺不错的。”
青长英柔柔一笑,“凤兄知道吗,此大盘虽是用来博运气的,但神奇的是,它亦能暗示冥冥中的命运。”
“哦?还能算命?”凤墨不以为然笑道,“不会吧,那请教公子,在下这紫珠重叠落于先落了一枚黄珠的琉璃盏中,又是何解?”
“黄乃帝王之象征,这一局黄珠最先落盏,按常解是有帝星入位,紫往往代表极富极贵者,追随黄珠而坠,说明凤兄将可能遇到真命天子,辅其左右啊!”
“哈哈。”凤墨长笑道,“公子的解局快把在下吓死了,这屋里总共就四个人,莫非公子你是真命天子?”
“非也非也!”青长英连连摇手道,“长英只说按一般的局相来解,此话博大家一哂罢了,切不可信以为真,更不可乱言啊凤兄,传出去你我都要有杀头风险的!”
“但长英相信。”青长英话锋一转道,“凤兄的将来必定前程远大,不予今日同啊。”
“多谢公子吉言相赠!要是在下真有荣华富贵的一天,定返平梁重重酬谢公子今时的鼓励,可惜在下闲散惯了,怕会令公子失望呐!”
青长英笑而不语,将两枚珠子各还其位,又问竺紫琴道,“小妹呢?好容易出来玩一趟,不来试试吗,赌运气赌前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诶公子,紫琴一介女孩儿,需要什么前程和运气啊!”凤墨阻止道,青长英故弄玄虚,他可不愿竺紫琴受到影响。
竺紫琴问,“我也可以试吗?要选什么颜色好呢?”
“随姑娘的心意就行,输赢仍是照凤兄一样算。”
竺紫琴深吸一口气,“你们刚才说黄色有帝王之象,那就黄色吧。”
凤墨讶然,“紫琴你……”
“小妹好气魄,”青长英眼眸中头一次对竺紫琴有了几分欣赏之色,“小妹是不信琉璃大盘的命局,要破局给我们瞧呢!”
“第二场,押黄注,开局!”随着青长英的扬声吩咐,各色琉璃珠又一次开始了轮盘上的旋转,“铛、铛”两声,一前一后,坠入同一莲花盏的两珠显示赌局胜负已分输赢已定,然众人却全都愣住,神色各异。
“瞧见了么,哥,我才是真命天子,你这辈子都得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左右了!”竺紫琴嬉笑着调侃道,她的随意和轻松顿时让愣怔当场的凤墨与青长英都回过神来。
当然,她怎么可能是帝王,黄紫两珠又落在同一莲花盏上,不过是巧合罢了,凤墨与青长英皆如此暗想着,为神奇的巧合作了开解。
“你是在咒自己嫁不出去吗?”凤墨故作无奈,对着青长英长吁短叹,“公子呀,你若是也有一个摊在手里嫁不出去的妹妹,你就一点也不会羡慕在下了。”
青长英抬眼,似笑非笑,“二位好彩头,下了两注两注皆赢,按剩余六珠尽皆流局算,每一注庄家都得赔凤兄跟小妹六倍的注金,呵,许观主今儿是要破费一笔了。”
“别!”凤墨摇首道,“我们随意玩的当不得真!待会儿公子可千万别提输赢之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许瀚星的声音,“青爷、凤公子、凤姑娘,湖船已经准备停当,三位可以移步船上去坐坐了!”
“好。”青长英道,“凤兄、小妹,二位请吧!”
凤墨和竺紫琴出了房间,青长英留在最后,负责盘局的伙计忍不住凑近青长英压低声音道,“爷,今儿的盘好生诡异!”
青长英摆了摆手,示意伙计别再说下去,随后他又看了一眼琉璃大盘,方才跟出门外。
第八十四章 言归正题
的确,他是很迷信,开赌坊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迷信的,迷信运气迷信风水迷信吉利与否等等之类,青长英带凤墨他们来看琉璃大盘,除了炫耀的因素之外,其实还想窥测自己将要迈出的一步运势如何,他不懂什么朝政,却亦知道把手伸向王府的私库,多少都还是要担点风险的,元荣再肯罩着他,毕竟元荣的头上还有个老爹,而那位老爹却不怎么喜他青长英。
然凤墨与竺紫琴的两局示象反倒让他疑惑了,有一种传言,通常某个人的第一手赌局,会昭示这个人将来的命运,此后无论输赢都注定会走向命定的结局,青长英相信这一种流传在赌坊间的说法,他的第一手局就是差一点通杀,只差一点点。
所以青长英觉得他今日的荣华富贵恃宠而骄,理所当然是上天早注定,是上天为他铺就好了的直上青云之途,他只要顺命而活下去就行了。
一个人深信不疑的东西突然有一日出现了异象,意味着什么?是提醒是示警?还是暗示他这两人非同一般,是他的机缘?青长英百思不得其解。
黄色乃帝王之象征,紫色喻之大富大贵,这两句虽是青长英信口胡诌,可两枚琉璃珠连续两次都以赢家的势头落于同一花盏内,琉璃大盘运转了一年多,开了数千场次的赌局,还是头一遭出现如此惊人的巧合,即便竺紫琴再轻松戏语,也不可能完全消除青长英心底的疑惑,这两人,究竟什么来头?
不管什么来头,有一点青长英几乎十分笃定,两人的运势极强,如有鬼辅神助。
湖船泊于岸边,水榭之侧,水榭亭台内则有四五名伶人拨弄丝竹,曲乐悠扬婉转,不缓不急,在湖面上飘出很远,湖船与水榭除各装缀的典雅华贵外,还悬满了精致的花灯,映亮了周遭的一树一木一山一石。
灯火下,湖船上,满桌子的酒菜色香味俱全,竺紫琴他们依序围桌而坐,但许瀚星只是侧立在旁,未敢入座。
“许观主,好盛情的款待,在下先谢过了!”凤墨主动与许瀚星搭着话。
“哪里哪里,区区薄酒小菜,还望诸位不要嫌弃鄙观寒酸!”许瀚星拱手道,“诸位慢用,有什么事儿吩咐船头船尾的伙计就成,在下还得照顾着观里的生意,就请诸位恕在下不能多陪了,望诸位尽兴,尽兴啊!”
“诶,观主别急着走啊!”见许瀚星匆忙想开溜,凤墨故意唤住了他,“观主邀在下前来,美酒佳肴相待,怎么能就把我们撇下不管了呢,来来,一起喝几杯,最起码大家一起说说话儿,观主再去照顾生意也不迟嘛。”
“这……”许瀚星拿眼看向青长英。
“凤兄说的是,你这个观主既然做了东,怎能不敬大家几杯酒就走呢!”青长英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快坐下吧,观里的生意不是自有伙计们照看着吗,你还有甚可担心的?”
“那好。”许瀚星得了令,忙在凤墨另一边坐了,又替诸人和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举杯道,“凤公子,在下有眼无珠,不识凤公子英名,怠慢之处还请凤公子千万见谅,在下已吩咐下去,以后梅元观将随时为凤公子开放,凤公子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且再无需付入观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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