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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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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佩服之极!”
凤墨一惊,蹙眉道,“你是说我们的行踪已暴露?”
竺紫琴略略颔首,跟着又道,“不过凤大人勿急,凤大人若不折返缙云庵才是真的有麻烦。”
“此话怎讲?”
竺紫琴不语,仅抛给了凤墨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
整个局其实很简单,她是故意拖延了逃亡时间来制造出仙空台上一幕的,风静并非一直跟着她,竺兴出事时,风静恰巧躲过了缉捕,千辛万苦赶到缙云庵给她报了信的同时,还带给她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建风十卫中有人是内鬼。既有内鬼,竺紫琴料定她的藏身之地也将不再是秘密!所以,她掐算着时日,掐算不速之客追到燕孤山缙云庵需要的时间,她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在众目睽睽下,否则仅凭她一个弱质女流,如何逃得过明里暗里的天罗地网?
也所以,即使马车不被逼到仙空台上,一旦陷入重围她都会冒险一死,起码,以她对燕孤山整个地形地貌的了解和熟悉程度,比包括凤墨在内的不速之客们,实在更容易在生死瞬间,抓住一线生机。
风静知道她的计划后,毫不犹豫愿替她一死,条件是她若可活下去,除了要信守对竺兴的承诺,还要替竺府上下所有的无辜枉死者一一讨还血债,竺紫琴答应了,一诺千金,正因如此,风静死后她才没有表现出过多悲伤,迟早,她相信自己总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但凤墨的出现,既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可说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需要这么一个人,有所图谋却又不是非要置她于死地,加之凤墨此人心性甚高,专喜欢挑重案要犯以及官府束手无策的亡命之徒追捕,故凤墨现身,竺紫琴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她还松了口气,天无绝人之路,老天总算给她送来了转机。
第十二章 局中有局
转机到了时机还未到,风静和凤墨几番纠缠,直至黑衣人们团团围住了仙空台,竺紫琴的脱身计划才算部署完整,将凤墨牵连进来她是迫不得已,只是凤墨在自身难保时仍是出手救了她,让她颇有几分诧异,也就在那个瞬间她想到了凤墨需要的,很可能不是什么赏金。
后来正如竺紫琴对凤墨所言,若仔细查看黑衣人们的伤口,不难将线索集中到凤墨身上,于是在凤墨撇下她独自返回燕孤山寻找所需之物的三天里,竺紫琴假作毫不知情,任由凤墨去折腾,因为只有她清楚,凤墨再怎样精于搜索,都会是一场徒劳,无功而返。
不过说起凤墨的折腾,也并非全然徒劳,他们俩要是仅仅躲回榴城,很难说不会最终被黑衣人们找到,凤墨是最后一个和自己有单独接触的人,要想寻秘闻录的踪影,或者灭人口舌,那些人能放过凤墨吗?
然凤墨返回缙云庵就不同了,死里逃生后又折返,假设缙云庵附近仍有黑衣人的眼线的话,他们自然猜出凤墨其实也什么都没捞到,才会又回去东翻西找,东西未落入凤墨手中,黑衣人便不会冒失地对凤墨下手,最多也就是派几个人盯梢他一下,以期从他身上发现别的什么线索,而摆脱盯梢,像凤墨这种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实属小菜一碟吧。
竺紫琴没有明讲所有这些,凤墨是个聪明人,心气又高,话说得太透彻,反是挫了他的自尊心,竺紫琴此时还不想和凤墨闹得太僵。
何况,只要把前后联系起来想一想,以凤墨的头脑,很快便能明白过来。
果然,凤墨盯紧竺紫琴的目光里渐渐地有了一丝恍然大悟,“笑什么,很好笑吗?”
“我是作茧自缚!”凤墨飞快地离开竺紫琴远一些,悻悻地补充了一句。
“想要化茧为蝶之前,就必须要经历作茧自缚的过程,凤大人!”竺紫琴正色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谢你坠崖一刻,肯出手相救。”
“我不是想救你,本能罢了。”凤墨黯然转脸,“即使我不出手,你必还有法子自救。”
“猜得没错,但我欠你一个人情,凤大人,我早说过我就是你想要的东西,为何你偏不肯信呢?”
“仙空台上你先说没有秘闻录这回事,坠崖后又说你自己才是最大的财富,你叫我如何信,再者……”凤墨没能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一句对竺紫琴无疑是残酷的现实。
“凤大人一旦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把我交给官府,或随便把我丢在哪儿,任由我自生自灭,对吧?”凤墨没出口的话,竺紫琴坦然地替他说了,“凤大人折返缙云庵,也是想抢先找到东西,尽早摆脱我,不是吗?”
凤墨不语,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全力找到秘闻录,根本提都没提到如何处置竺紫琴,那让他能拿竺紫琴怎么办呢。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然从我的处境考虑,我也就不得不……”
“主子,咱们有伴儿啦!”沈榭撩开车帘一角,匆匆丢下一句话后,马车开始加速。
凤墨看了竺紫琴一眼,眼神像是赞许她估计得没错,竺紫琴眨了眨长睫,回以目光询问他要怎么办。
“这下路途可不用担心寂寞了!”凤墨自嘲地笑笑,接着扶稳座位半躬起身,靠近车帘问沈榭道,“别急,咱们到哪儿了?”
“离开榴城约有三十多里路了,到下一个镇子得再赶三十多里,这一带地广人稀,林子又密,主子,万一咱们被拦截,如何是好?”
“从什么时候发现有伴儿的?”凤墨再问。
“奴才一开始还不敢确定,也就刚才方笃定是冲咱们来的。”
“有几人,骑马还是坐车?”
“至少三人,骑马!”
凤墨松了口气,如果仅三人,他倒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带着竺紫琴,他根本就没法掉以轻心。
“不必再加快了!”凤墨吩咐沈榭道,“保持这个速度,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在赶路就行,另外小心看路,不管前面有什么,也尽量不要让马车停下来!”
“是!奴才明白!”
凤墨回身,目光虽是望向竺紫琴,脑子里却在急速思考对方有没有可能发现竺紫琴没死,现就跟他坐在一辆车上。
“放心吧凤大人,除非他们知晓我们的目的地,否则根本来不及通知同伙拦截!”仿佛看穿了凤墨的心思,竺紫琴平静地撩开窗帘向外看了看,“凤大人何不踏踏实实坐了,等到了下一个镇子上再说?”
竺紫琴一句话点醒凤墨,对方跟踪他到了榴城,哪会知道他待了一个多时辰就又上路,当然更不可能知晓他们要去往何处,他担心会被设伏纯属焦虑过度。
凤墨重新落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就当风静死得面目全非真伪难辨,可我既然能死里逃生,那些人就不会对风静的死起疑吗?”
“当然有这种可能!”竺紫琴微笑地肯定道,“户部侍郎郑泽中的人能追杀到缙云庵来,就说明我爹的身边很可能出了内鬼,倘若猜测是真,没准儿他们也会想到死去的那个是风静。”
竺紫琴迅速且毫不迟疑地肯定,让凤墨不禁瞪大了双眸,难怪他老觉得哪里有漏洞,老觉得不踏实,原来竺紫琴的计划非但有缺陷,还有更糟糕更致命的潜在威胁。
凤墨的脸沉了下去,从他遇见竺紫琴开始,这个女人就在逼迫他做出选择,要么他不得不失去找到秘闻录的机会,要么他就得和她绑在一根绳上,对抗黑衣人与他们身后的主子,且无论何种选择,他凤墨也都别想干干净净全身退出了,尤其是今天才从竺紫琴口中听到所谓内鬼的消息,不啻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怎么?凤大人难道比我还担心被人发现替死的秘密?”竺紫琴对凤墨投来的怨毒的目光只作没看见,仍是自顾自道,“又或者凤大人另有隐秘,不愿在这件事上牵扯过深?”
第十三章 微妙组合
凤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曾说过,知道你长什么样,落脚于何处的人都已经下地府去了,为何忽然又说有内鬼,你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
竺紫琴笑笑,“我懂了,知道凤大人你担心的是什么了,我亦曾问过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怎么找到的缙云庵,你却不肯回我。”
凤墨俊美的脸微微有些发颤,“别岔开话题,告诉我,竺紫琴,你哪一句是真?”
竺紫琴唇角浮出讥诮,她尖刻道,“你记错了,我只说知晓我样貌的人永远都不会开口了,而知晓我在缙云庵的人世上寥寥,所以我每一句都是真。”
凤墨想了想,“等等,你的意思是便是内鬼也未曾见过你本人?”
“见过我的人除了缙云庵的师父们,就只有风静和我爹。”
“可你不是说风语来过?”
“十二年间,来过缙云庵的人不止风语,但他们每次送东西都是隔窗向我回禀,由风静代答。”
“好生奇怪!”凤墨狐疑道,“你爹就那么不想你见人?还是你……”
“该说的我都说了。”竺紫琴不理凤墨,“风静因为一直是跟着我的,偶尔会回京师一趟,是故他们若没有发现风静的踪迹,难免就会对仙空台上的尸骸起疑。”
凤墨缓缓点了下头道,“不错,要是他们发现少了一个人……不过从目前看,他们并没有确定你没死,也确定不了你是跟我在一起,除非……”
他的目光瞥向后车窗,一丝狠厉闪过瞳仁,尽管那后车窗已被严严实实封住,什么都看不到。
“防患于未然,凤大人,你惹下的纰漏就全看你如何补救了!”竺紫琴笑,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漠态度。
凤墨回眼,幽幽叹气,“你可知道自出道以来,我还从未杀过一个人?哪怕对方罪大恶极?”
“难为凤大人了!”竺紫琴笑得更加柔婉,“凡事总有开头一遭,所谓妇人之仁,相信不会发生在凤大人身上!”
“说得好,妇人之仁!”凤墨压低眼帘,沉声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真是讥讽得很,你算是女人吗,仙空台、缙云庵,那么多人为你陪葬,未见你有分毫悲悯不说,现在要我解决掉后面的追踪者,你又表现得如此风轻云淡,我很好奇,十二年的庵庙生活,本该吃斋念佛,怎成就了你这么一副蛇蝎心肠?”
“呵!”竺紫琴淡然而笑,将脸扭向一边,却并没有再接凤墨的话,沉默中,凤墨发现竺紫琴的神情好像起了某些变化,只是他揣度良久也揣摩不透,那到底是痛苦与绝望的挣扎还是肃杀一切的痛恨。
痛苦也罢痛恨也罢,凤墨从竺紫琴的身上移开目光时想到,都是些与他无关的情绪,他又不是闲得没事,何必替对方瞎担忧?
乘着还有时间,抵达镇子之前,他最应该考虑的,就是怎么让后面的追踪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永远消失,且不牵累到他们自身!
正思忖里,忽然一阵马蹄声传入耳中,由远及近,凤墨听出马蹄声中还夹杂着车轱辘与车厢震动的隆隆声,他叫了一句,“沈榭!”
“主子,是辆四乘大马车,也许只是恰巧同道!”沈榭匆匆回应道,又忙着转身驾车去了。
难怪,他们的马车跑得并不慢,也只有大车才能轻松追上他们。
竺紫琴这时已从先前的神思恍惚中回过神来,她和凤墨对视一眼,就手撩开了窗帘一角。
确如沈榭所言,一辆四乘的黑楠木大厢马车从后面追上,在并排前行了短短数秒后,超过了他们。
“会是谁呢?”竺紫琴喃喃道,“车厢上没有特殊标记,不过厢体的雕花图案甚是精美华丽,不惜繁复的雕工,车窗挂的水晶珠帘则更是普通人户不敢用的,看来非富即贵啊。”
“那么感兴趣,就没看清车里坐的人吗?”凤墨即使语带刻薄,暗地里对竺紫琴的观察力还是相当认可的,他们这一行,或许未见得比别人精明比别人道高一尺,可观察力却非得是一等一的。
“隔着帘子瞧不甚清楚,隐约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吧。”竺紫琴放下帘子,坐正身姿,“人家目不斜视正襟危坐,仿佛根本未注意到咱们呢。”
“喜欢看热闹吗?”凤墨的目光莫名的变柔和,因为竺紫琴刚才的样子就好像一个瞧新奇的小丫头片子,完全没有之前的冷酷无情和心机狠毒感。
一缕微笑斜斜地浮出,凤墨半是探究半是讥诮道,“没想到你会对一辆路过的马车产生兴趣,是因车里的人非富即贵?”
竺紫琴望定凤墨,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你琢磨什么呢?这条官道车马稀少,咱们后面又有追踪者,我想看看刚过去的马车跟追踪我们的人是不是一伙不行吗?”
“难道你就不想寻机逃走,找一个可以庇护你的人?”
竺紫琴闻言,几乎是当即失笑,“此话不该由凤大人说出,我的处境如何凤大人最是心知肚明。”
凤墨不吱声了,他原是开的一句玩笑,结果竺紫琴的笑容和回应倒更显得他是个笑话,明明就是他左右都受竺紫琴掣肘,人家哪还需要什么庇护?有的人所谓软硬不吃,他则在竺紫琴这里软硬都碰一鼻子灰,合着都是他自找霉头找来的?
“缙云庵是好地方,偏僻得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香客。”仿佛是在回答凤墨,竺紫琴自嘲地低语道,“所以自我到缙云庵后,就不懂什么叫热闹了。”
凤墨心头一动,“没有香客的缙云庵,生活想必十分清苦?”
嘴一张,凤墨就又后悔的要命,他怎么啦,还没受够竺紫琴的奚落?为何每次他都会忍不住搭竺紫琴的话,以前缉捕其他的逃犯,可还从未出现这等状况呐。
“习惯了。”竺紫琴轻轻道,“庵里的生活固然清苦,总是好过现在四下逃亡,若我爹没出事,哪怕平安身退归隐乡下,我大概也能继续那样活下去。”
“谁说你在逃亡?”凤墨试图纠正竺紫琴,也很想说服自己,“你在我手上一日就一日是我的犯人,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谁也别想从我手上不经司衙私自处决掉犯人。”
第十四章 联手下套
“你把我交给司衙,我一样是个死,丞相大人手眼通天,根本不用通过任何定案程序就能要了我的命,和现在死要说有什么区别,那仅仅是针对我爹的秘闻录而言,有些人希望秘录永远消失永不现世成为永久的秘密,可有的人偏希望利用秘录为扭转命运的筹码,即使残局已成定势!”
“定势?”凤墨不知为何有了不妙的预感,“在说你自己吗?即便你横竖难逃一死,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明白吗?我不喜欢沾血腥,不论你是为谁所杀,哪怕沾到你一星半点的血我都很晦气,所以我不会让你在我手上死掉,就这么简单!另外秘录我确实想要,然要以其作为筹码,抱歉,我恐怕帮不了你。”
“特别是在你查出黑衣人的来路后?”竺紫琴纤眉微挑,“也是,你的为难我都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先前我也说过,那就请恕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了。”
“嗯。”凤墨点点头,竟不准备再逼竺紫琴,尽管他一开始确实是想给竺紫琴施加压力,让她尽早交出秘录,但当沈榭发现身后有追踪者并打断他们的谈话时,他改了主意。
想也不用想,竺紫琴没讲完的话是交出秘录附带的条件,而对竺紫琴没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重要了。本来竺紫琴的条件也并非完全不在考虑之列,等到他和竺紫琴的周旋毫无转圜余地时,他或许会劝说给他下令的人留竺紫琴一命,当然那是最后迫不得已而为之。
可惜跟着他知道了内鬼的事儿,就此一个更为糟糕的情况摆在他面前,竺紫琴是聪明的,两次追问他的消息来源,他虽避开不谈,实际是隐隐猜到内中关键——有人在施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那他不仅是在竺紫琴的算计中,亦是在对手的算计中,竺紫琴是追杀的目标更是诱饵,他一步走错,给自己和他身后的人招致的,将会是同竺兴竺紫琴相似的命运。
如此严峻和骤变的局势,他需要思谋个更周全的办法,在解决引火烧身的潜在危险前,也就不得不暂且将竺紫琴搁置一边,竺紫琴没有继续提条件,正好,他凤墨正好装聋作哑装傻充愣,以待其他良机再说吧。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摇摇晃晃的车厢中,自此再无多话,一直到沈榭掀帘通禀,“主子,叶镇马上就快到了,咱们是寻个地方打尖呢,还是住店歇下?”
此时天色尚早,凤墨犹豫了一下才道,“先寻个店家落脚,要闹市中心的,最好是大客栈,完了你去后院喂马,我跟姑娘到镇子里转转,顺便打尖儿。”
竺紫琴听完眨了眨眼,没说话。
沈榭领命一路进了叶镇,在镇子中心地带绕了几圈,最后选定了一家隆远客栈。
凤墨先下车,没管竺紫琴,自己负手进了客栈,等着沈榭定下了一间上房。
竺紫琴随后而至,两人便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往二楼上房去了,沈榭则牵了马车去了后院。
推开房间里的窗户,凤墨一方是临街,街面上往来的行人和各色叫卖的摊贩尽入眼底,竺紫琴所在的位置却是朝向后院,她站了片刻即看见沈榭将马车停在院落一角,且并没有将两匹马卸下。
接着她的目光为另外的物件所吸引,凝目看了一会儿后,她回脸问凤墨道,“他们,出现了吗?”
“还没有,我们再等等!”凤墨随口应答着,既没向竺紫琴做什么解释,身形也动都未动。
“在这儿动手合适吗?”竺紫琴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叶镇虽不算大,可亦不算小,方圆百里内没有比它更热闹的县镇了,最主要是叶镇有好几条分道,思来想去,拜你所赐,我好像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也许你该看看后院。”竺紫琴简短道。
凤墨回脸,疑惑地望向竺紫琴,随即离开临街的窗户,来到另一侧,隔了一会儿,只听他道,“太巧了?”
“你不是说叶镇有好几条分道吗?不能算巧合!”竺紫琴慢悠悠地喝着水,一副闲适的样子。
“我懂你的意思了!”凤墨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朝院子里的沈榭施了个眼色,等他离开窗户时,脸上已带露出轻快的笑容,且难得眼眸柔和。
“怎么,不需要去继续留意咱们的朋友吗?”见凤墨在身旁坐下,竺紫琴微微蹙眉,且将身子侧开一些。
“留意不留意,他们总会在这附近周围游荡,现有了更好的法子,咱们就只等请君入瓮吧。”凤墨取了另一只杯子,提壶倒满,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我挺好奇!”放下杯子,凤墨饶有兴致地盯着竺紫琴,“三岁入庵,在深山野庙一呆就是十二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阴损点子?”
“什么?你说我?”竺紫琴满脸无辜地回看凤墨,“我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就阴损了?”
凤墨倒吸一口气,“好吧,这回不算,你确实什么都没说,那之前呢?”
竺紫琴宛然一笑,笑而不语。
“我和竺大人其实曾有数面之缘,都是偶然遇到,未曾敢高攀过,然坦白地讲,你一点都不像他,我指的并非仅限于相貌差异。”凤墨说完,遂很注意地观察竺紫琴的面部表情。
“哦,我自己也不知道像不像他。”竺紫琴精致的容颜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她的从容应对让凤墨略有失望。
“为什么,你也不了解自己的爹?”
竺紫琴用手指转动着杯盏,算是默认。
“也难怪,你爹肯定一天到晚忙于公务,抽不出太多时间上燕孤山看望你吧。”
“从我记事起,只见过他三次,六岁、九岁、十二岁,每次都是在我生日当天来当天走,你认为我能有多了解一个只见过三次,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不超过十二个时辰的人?”
凤墨的笑容瞬时凝固在脸上,异常惊愕之下不由有了一丝同情和悲悯,“你……抱歉,我不该问这些。”
第十五章 故意现身
“没关系,我都没放在心上你何必在意?”竺紫琴仍是淡淡道,“原本半个月之前,我十五岁生日会再跟那个人见上第四面的,如今永远都只有三面之晤了。”
“原来竺大人出事的时候正是你生日?”
竺紫琴放了杯盏缓缓起身,“我只想告诉你,外人都道我爹一向刚直不阿秉公执法,可他什么禀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像他太正常了,还有,庵里的生活虽清净,倒也不是你想象的成天青灯古佛,总凡我所想要的,那个人均会设法收罗,再遣人送到庵里来,故若以为我不谙世事无知蒙昧,那是你的偏见了。”
偏见?难道真的仅是偏见这么简单?凤墨沉吟了一会儿,决计放弃辩解,追踪缉拿盗匪数年,他自以为已是心冷如铁,绝不会为命犯的花言巧语所打动,这番听及竺紫琴谈及过往,却不知怎地心绪突然就变得低落和沉重起来。
“抱歉,唐突之处并非存心!”凤墨跟着起身,一脸歉然,“赏金猎人做得久了,习惯性的会对某些非正常不合理的情况追根究底,你当我偏见也罢招人烦也罢,兴许下一次有些事我还是会忍不住相问。”
“凤大人尽管开口。”竺紫琴凝视着凤墨,“不过别再道歉了,我会很不习惯,何况你我立场不同,彼此互不信任亦是常情,心怀歉念于你于我都是无谓的麻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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