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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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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晶晶说着说着,忍不住鼻酸,噙了泪道,“可母亲焉会是那种人?她再如何不济,用合欢散这等下贱的手段勾引父王的事儿,她绝对不会做的,我不相信!”
  “她的侍婢怎么说?”
  “说不清楚,那侍婢跟随母亲多年,还算是比较可靠的,父王亦觉得不可能是侍婢在捣鬼。”
  “郡主节哀,咱们先坐下再细说吧!”竺紫琴拿眼示意了一下。
  贺兰晶晶忍了泪,走回桌案边一屁股坐下后,情绪稍稍平复,“你的问题本郡主已回答,现在该你和盘托出了!”
  “别急,郡主殿下,紫琴有些疑惑,今儿祭灵,怎么没看见郡马爷到场呢?”
  “我管他呢!”贺兰晶晶气愤道,“他从来就是个猥琐没用的家伙,昨儿贺总管不知跟父王说了些什么,父王就告诉我暂时差遣龚明兴办事去儿了,让我不用等他一起守灵,其实我知道,他一定又犯了什么事儿,让父王更加嫌弃他,根本就不准他作为王府的郡马爷去灵堂。”
  “好吧,先不谈郡马爷。”竺紫琴细细地凝视着贺兰晶晶道,“郡主殿下可知,昨儿我一见夫人,就发现夫人的眉眼跟一个人很像。”
  “谁?”
  竺紫琴笑笑,“蓝萤儿。”
  “蓝萤儿是谁?这名字俗不可耐,听着就像是不知何处的贱女人!”
  “多年前,王爷的一位红颜知己。”
  “你说什么?”贺兰晶晶吃惊地掩住口,才避免了她的声音尖利得吓人。
  “那是发生在灵昌的事儿了,”竺紫琴慢悠悠道,“郡主殿下可还记得紫琴在宴席开始之前,向王爷提及的案子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外之获
  从雨承院出来,竺紫琴警觉地环顾四下,确定附近并无人盯梢后,才慢慢地往会客堂走去,只是中途,她又折向了露合楼,贺兰晶晶说龚明兴若要是在王府里被软禁起来,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露合楼。
  还未走到,远远地,竺紫琴便瞧见了贺谦的身影,竺紫琴赶紧避入了树丛中,她不想和贺谦照面,更不想让贺谦发现她来了露合楼。
  贺谦离开露合楼,神情倦怠,行色匆匆,估计是又要忙着别的什么事儿去了,待他走远,竺紫琴又往露合楼接近了一些,发现掩映在翠竹间的三层楼阁下,还有王府的几名戍卫在严密把守着楼阁的出入口,看来没有平梁王的许可,外人根本无法接触到龚明兴,不知彻底失去自由的龚明兴最后将要被怎样处置掉?
  观望了一阵,竺紫琴不得不放弃初衷,反正有没有龚明兴这颗棋子于全局无关紧要,她来露合楼不过是想确证一下龚明兴的处境,得到想要知晓的信息,她就可以布下一步棋了。
  然沿路返回的途中,竺紫琴总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她自小到大那被训练出来的对危险的敏锐嗅觉,让她敏感到有人在远远地尾随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会是贺谦吗?竺紫琴暗自推测着,对方是在她离开露合楼后盯上她的,除了贺谦与贺兰元靖,她想不出还会有其他的人。
  不过竺紫琴并没有立即回头去看个究竟,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疑心她已察觉被人跟踪,故竺紫琴佯作无事,走走停停,像是在赏阅王府里各处的景色,待到一个转弯处,她忽然加快步伐,疾步转过了路弯,身影消失在了树丛之后。
  一个年轻的,年纪约在十六、七上下,身穿粉绿色袖衫的丫鬟见竺紫琴拐过了路弯,从视线中消失,遂忘了刻意保持着的距离,急急忙忙拔足就朝竺紫琴消失的地方追去,然等她也转过路弯,哪里还见竺紫琴的人影?
  丫鬟失神地怅然而立,这时却听得旁边的树丛一个声音冷冷道,“你是在找我吗?”
  丫鬟吓了一跳,本能地屈身跪地,向树丛后的人赔礼道,“奴婢鲁莽,见姑娘四处走动,生怕姑娘并不熟悉王府的路径,会走迷了路,故才悄悄尾随着姑娘,若因此有冒犯惊扰之处,还请姑娘饶了奴婢则个。”
  竺紫琴走出来,将丫鬟打量了一番,随即想起她竟是头日侍候在宴殿外,搀扶薛碧影离开宴殿,前往姚氏屋里的那个丫头,想必她也应该是薛碧影屋里的人。
  “叫什么名字?”竺紫琴深究地盯着对方,这个丫头长相还算伶俐可人,但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沉之气,且还有着与她年纪不大相符的老成与世故,令竺紫琴不免多了几分疑心与戒备。
  “奴婢灵若,大小姐!”
  竺紫琴冷笑,“灵若是吧,别以为你信口胡诌一套说辞就能在我面前蒙混过去,说吧,娘娘派你跟着我,究竟意欲何为?”
  “娘娘?”灵若慌忙摇头,“大小姐误会了,娘娘并没有派奴婢跟着大小姐,奴婢不过是恰巧经过此处,撞见了大小姐罢了。”
  “经过此处?”竺紫琴恍然道,“这里离露合楼不远,莫非你要去的地方是露合楼?我想起来了,那与郡马爷闹出事端来的丫头也是娘娘屋里的人,那丫头和郡马爷同被关在露合楼里吗?”
  “是!”灵若低低地答道。
  “娘娘差你去露合楼,该不纯粹是为探望吧?”竺紫琴见灵若两手空空,隐隐地似猜到了什么。
  灵若眼珠转了转,却是不语,或者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想说吗?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王府的这些勾当!”竺紫琴懒得与灵若过多纠缠,准备放弃继续盘问,“可我好奇的是,娘娘交给你的差事你不好好的去办,偏生跟着我做什么?”
  “奴婢……”灵若又是好一阵犹豫,忽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地抬起头来道,“奴婢想与大小姐私下说几句,不知可否换个地方?”
  两人身处之地虽是小径,不过也难保会有其他人经过,竺紫琴明白灵若换个地方的意思,是要另寻个避人耳目之处。
  竺紫琴盯着灵若,没有立刻答话,这婢女突然找上她,要么就是真的有话说,要么就一定是个陷阱,但如果灵若确实原是准备去露合楼,因为撞见她才尾随了她,那陷阱的可能性就不会太大,于是竺紫琴最终决定看一看灵若,或者她身后的人,到底想玩些什么把戏。
  “前面带路!”竺紫琴略扬下颌示意灵若起身,并吐出了这四个字。
  灵若引着竺紫琴穿过树林,走了一段后来到一处由湖石砌就的假山园景处,踏着石梯两人上到假山顶的凉亭,灵若又在亭内四下俯望一番,直至确定周遭无人时,她才返身对竺紫琴道,“大小姐坐,多谢大小姐肯听奴婢说几句话儿。”
  “你究竟想说什么?”竺紫琴慢吞吞坐下,却依旧十分戒备周围有无异常。
  “奴婢知道姚夫人酒里的合欢散是世子殿下放的,因为奴婢当时也在场,正吩咐膳房将娘娘每日餐前必喝的暖胃茶煎好,赴宴之前娘娘就要服用,结果世子殿下突然进了膳房,问膳房里的人,哪一壶酒是送到大小姐桌上的,随后世子殿下便在放置酒壶的桌案前停留了片刻。”灵若说着,顿了顿方道,“故奴婢猜测那合欢散,原本是世子殿下为大小姐准备的。”
  “什么意思?”竺紫琴装糊涂道,“世子殿下为何要在我酒里下合欢散,既然下在我的酒里,怎么又变成给姚夫人喝了?”
  “世子殿下为何要这么做,奴婢不敢妄加推断。”灵若继续道,“可大概世子殿下也没想到,世子妃会一路跟到膳房,待世子殿下离开,她便找了个由头在膳房里转了一圈,奴婢虽未看清世子妃是否动过手脚,不过因着世子之故,奴婢便留意了大小姐的酒壶,世子妃走后,壶嘴的朝向与她来之前,已变了方位。”
  “你的意思,世子妃将酒壶调换了?”竺紫琴失笑,“世子妃与姚夫人有怨吗,为何要把下了合欢散的酒换给夫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含怨侍婢
  “大小姐觉得此事很可笑吗?”灵若简直难以置信,“世子妃若没有调换那壶酒,恐怕出事的人就是大小姐了!”
  “我只是觉得匪夷所思。”竺紫琴笑容不改,淡淡道,“实话讲,我与世子妃毫无任何交情,她没有理由帮我,而害姚夫人丢了性命,作为王府的奴婢,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会风大闪了舌头!”
  灵若怔了怔,然后道,“大小姐是不信任奴婢才故意吓唬奴婢的吧,的确世子妃表面看上去,好像没有理由调换大小姐的酒,可依据奴婢对世子妃的了解,她想是有所误会,以为世子殿下对大小姐意图不轨,才会为了阻止殿下如愿,做出调换之事,至于怎么把酒换给了姚夫人,兴许只是无心之过?”
  竺紫琴想了想,的确,贺兰元靖风流成性,左苏青对他起疑也是常理之中,但左苏青究竟是否因慌乱与紧张而误掉了酒壶尚值得商榷,因为将混了合欢散的酒换给姚氏,可说是左苏青在当时的情形下,能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反正姚氏在王府既无地位可言,又无人会打她的主意,追究起来实也不能对左苏青跟元靖怎么样,只是错上添错,左苏青大概亦没料到,此举竟会要了姚氏的性命,所以她在宴殿才会惊恐过度地软倒在地。
  回想起来,所有的环节基本都连上,竺紫琴心中只剩下喟然长叹,人算不如天算,可怜姚氏阴差阳错,便做了个枉死冤鬼!
  见竺紫琴沉默不语,灵若款款上前,故作体恤地说道,“奴婢冒险将真相告知大小姐,实是奴婢看不下去王府里的主子们个个都针对着大小姐,他们处心积虑对付大小姐,大小姐得万分当心才是,然则奴婢尚有一言相劝,大小姐光靠小心翼翼恐也难以自保,譬如奴婢若估算得不错的话,宴殿彻查,原本是该在大小姐身上搜出飞燕癫的,不知怎地搜检的人竟会一无所获?且目标还转向了合欢散的来源,由此可见,大小姐如果不……”
  “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竺紫琴打断了灵若站起身,“什么叫王府里的主子们全都要对付我?现在不是风大闪了舌头的问题,而是会人头落地你知道吗?我相信王府里的大小事务,自有娘娘主持公道,还有贺总管在忙前忙后地查找真凶,另更有王爷评断是非黑白,必为姚夫人讨还一个公道,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何况你所言都是推测,无凭无据,以为你几句挑拨的话我就会真信吗?我看,咱们还是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你刚才所言,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竺紫琴说着,转身欲离,因为她已察觉到灵若说出这么多,并不是想要帮她,而是定有为难的事儿相求,能让灵若不顾一切冒着被王府查出私通外人的巨大风险,她所求的事儿也必定相当棘手,竺紫琴自认不是善人,在险象环生的处境下,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心善,而为整个计划平添诸多麻烦,更甚者,还可能一步步走入了别人的陷阱,给自己和凤墨他们都带来灭顶之灾。
  “大小姐!”灵若不甘心地拦住竺紫琴,在她面前又一次跪下,“奴婢错了,大小姐听了奴婢一番话,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惊诧,足见大小姐是早就想到了奴婢所谓的推测吧,的确,奴婢无凭无据,然大小姐真的以为有凭有据王府就有公道吗?大小姐的话说出来您自己也不信吧?”
  “够了!”竺紫琴冷冷道,“我是见你一个丫头年纪轻轻,不忍你就此送命才权当什么也没听见,你不要逼我!”
  灵若闻言眼眶一红,着急道,“大小姐,奴婢人微命贱死不足惜,要不是为了姐姐,奴婢也不会忍恨偷生至今,可奴婢不明白,大小姐明知处境危险,为何就不肯听奴婢一言呢,本来奴婢偷听到娘娘跟世子殿下讨论,说大小姐是个祸患,得尽早除掉才能大家都太平,所以奴婢还以为大小姐真的有什么本事,能应对娘娘与世子他们,难道奴婢错的厉害,大小姐是愿意引颈待毙的么?”
  “什么话?”竺紫琴冷笑着嘲讽道,“激将法对我不管用,灵若,我虽不清楚你为何缠上我,但我的事儿也用不着别人来担心,说白了,我是我,你是你,之前素不相识,之后也各不相干,听明白了吗?”
  跟着竺紫琴果然不再理会灵若,绕过对方,她一脚已迈向了石梯。
  “灵若有一个姐姐!”这时,身后传来灵若倔强的声音,“她叫云玉,是灵若的亲姐姐,我们俩本姓秦,入王府之后,按照规矩都去掉了原来的姓氏,姐姐九岁入王府,在王府当差十年,因做事勤勉细致,且为人谨慎,从十三岁起就成为了娘娘的贴身侍婢,姐姐的日子好过一些,就把奴婢也接进了王府当差,因为奴婢的家境穷困,当时还有一个哥哥等着娶亲,如果两姊妹都在王府做事,我们就能尽快攒够给哥哥娶亲的钱。”
  竺紫琴眉梢微动,隐隐地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慢慢转过身,静静地凝视灵若。
  灵若接着道,“因为姐姐是娘娘的贴身侍婢,怕府里的人闲言碎语平生事端,加之娘娘又生性多疑,故姐姐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俩亲姐妹的关系,只将我安排进娘娘屋里做下房丫鬟,干些粗杂的活儿,想想至今已有四、五年的光景了吧,奴婢与姐姐朝夕相处,固然亦有不少挨打受骂时,可总算难得相守相依过了一段平静,不必挨饿受冻的日子,谁料祸从天降,就在娘娘寿诞过后,姐姐却因私下接了蔻郡主的一份什么寿礼,便被杖责致死,奴婢当时在场,眼睁睁看着……”
  灵若说到此处,已是浑身颤抖,哽咽难抑泣不成声,想那血淋淋的场景仍如历历在目,对她造成的影响极大。
  竺紫琴耐心地等她抽泣了一会儿,方叹了口道,“你只是在一旁看着吗,都没有替你姐姐求情?”
  “奴婢……”灵若忍住泪,断断续续道,“奴婢是想求情来着,但姐姐却用眼神示意奴婢不要管她的生死,当时的情况……想来奴婢求情也没用,是王爷下的令,谁又敢忤逆了王爷之命?”
  “是啊,你救不了你姐姐……”竺紫琴顿了顿,“你姐姐的意思我想你也明白,如今剩下你一人,更该安分谨慎地活下去,不要去琢磨些招致杀身之祸的事儿,否则你姐姐想保全你的心就白费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始终设防
  “奴婢不甘心!”灵若抬起头,“姐姐在王府里侍奉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仅因为主子们一个不高兴,一句话就枉自送了性命,姐姐无辜惨死,当妹妹的无力相救不说,至今连姐姐埋骨何处都不知晓,换了大小姐你会甘心吗,奴婢想过了反正都是个死,兴许奴婢与大小姐联手一起做点什么,不仅能求得一线生机,还能替姐姐报仇呢?”
  竺紫琴眼眸闪动,“你想怎么做?”
  “娘娘陷害姚夫人,拿的是世子殿下给她的合欢散,且吩咐奴婢将合欢散倒入了玉容膏中,奴婢只倒了一半,剩下的还在奴婢身上,事后娘娘虽吩咐奴婢处理干净,可奴婢想着大概还有用处,就……”
  “你倒是想得仔细!”竺紫琴微微笑了一下后道,“酒里的合欢散乃世子殿下所为并不奇怪,我好奇的反而是郡马爷中的合欢散,又是从哪里来?”
  灵若愣住,呆呆地望定竺紫琴,似乎未解竺紫琴之意。
  “还有,娘娘屋里的婢女怎可能与郡马爷勾搭上?别说郡马爷在王府过的是被禁足的日子,便是自由身,两边屋里也不会有任何往来吧?”竺紫琴悠悠地盯着灵若,“你不说实话,我没法信你,灵若!”
  灵若垂眸,“奴婢也不清楚,大小姐,奴婢身在王府,大小姐不会以为奴婢能弄到合欢散这种东西吧?”
  “那你告诉我,与郡马爷私会的丫头叫什么?”
  “知夏!”灵若轻轻道。
  “云玉原是娘娘的贴身侍婢,她死后,谁又变成了娘娘的贴身侍婢?我猜,就是知夏吧?”竺紫琴接着道,“昨儿宴殿外侍奉着的人,不该是知夏吗,怎变成了你?将知夏除掉,你是私怨呢,还是为了自己能当上娘娘的心腹?”
  灵若咬着唇,半晌才道,“都有,她与姐姐一向不睦,早就寻思着替代姐姐,打死姐姐的虽是府里的婆子,可她也帮着行凶来着,我不能饶过她!”
  “果然是你!”竺紫琴眼底浮起了寒意,“话都讲到这个份了,你就原原本本道出来吧。”
  灵若深吸一口长气,“奴婢偷听到世子殿下与娘娘商议要对付大小姐,便特别留意起世子殿下来,当时世子殿下虽未说要怎么对付大小姐,可他离开后,奴婢便一路尾随着他,在去膳房之前,其实世子殿下还曾去见过郡马爷,郡马爷就住在寒逸馆,离世子殿下的雅歆居很近,还有郡王殿下的悦碧居也在附近,总之奴婢跟到寒逸馆没能靠近,只得远远地观望着,隔了一阵子世子殿下出来后,在路上遇见郡王殿下,奴婢才听到世子同郡王说,他趁龚明兴不注意,将合欢散下到了龚明兴的茶里,还让郡王殿下等着看好戏。”
  “所以你预先就知道了世子殿下有合欢散?也所以你去膳房根本不是为给娘娘准备暖胃茶是吧,你是一路跟着世子去的!”
  “奴婢……不过是找了个托辞罢了。”灵若道,“世子殿下同郡王殿下作别时,说了一句他还要去趟膳房,奴婢遂赶紧抄近道儿,先去了膳房等世子殿下。”
  “后来酒宴上郡马爷离席,你自然猜到了郡马爷药力发作?”
  “是,宴席开始之前,知夏头昏不舒服,奴婢便顶替了她,后郡马爷离席,娘娘也要去姚夫人那里,奴婢遂借着搀扶娘娘之机,没有引人怀疑地离开了宴殿,再后来送娘娘回屋,奴婢又借口说去探望知夏,离开了娘娘屋里,找到知夏,奴婢摇醒了她,告诉她府里出事儿了,娘娘命她即刻去后花园几度亭,知夏未辨真假,昏头昏脑地就去了,而娘娘这边,奴婢则回禀没见着知夏的人影儿。”
  “你怎么知道郡马爷会去几度亭?”竺紫琴好奇地问道。
  “奴婢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郡马爷会躲到后花园去。”灵若索性将一切抖落了个干脆,“姚夫人出事,酒中查出合欢散,郡马爷想必已心知不对,以他的性子,哪好意思被人看到他的窘态?故他定会躲到没人注意的地方,熬到药力过去再作打算,而晚间府里最僻静最无人去的地方,就是后花园了,恰巧那时,知夏在他面前出现,情形可想而知……”
  “原来如此!”竺紫琴喟叹着颔首道,“难怪你要去露合楼,是你主动要求的吧?”
  竺紫琴的意思很明摆,是指灵若急着要去堵上知夏的嘴,知夏在几度亭被逮个正着,一时间肯定是羞臊难当,混乱的心情会让知夏昏头昏脑,来不及思索前因后果,也根本不会想到是受人陷害,然等她逐渐镇定过后,迟早她都会琢磨出其中的蹊跷,灵若要做的,就是赶在知夏讲出误信人言之前,让秘密永远烂在知夏的肚子里。
  “奴婢只是向娘娘提了一下娘娘的颜面,王府的颜面……”灵若喃喃地答道,被竺紫琴窥破她所有的心思与行径,她已不知是祸是福。
  “那你还耽搁什么?”竺紫琴冷笑着转过身去,“你有娘娘的令牌,能随意出入露合楼,正好,也去看望一下郡马爷吧。”
  “大小姐的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剩下的一半合欢散还有用处吗?”竺紫琴懒懒道,“把证据交给郡马爷,看兔子逼急了,会不会真的咬人?”
  “谢大小姐提醒!”灵若闻言精神一振,欣喜地站起身,“如此说大小姐是愿意与奴婢一方了么?”
  “你误会了!”竺紫琴一边道,一边往石梯下走去,“我是我,你是你,你我谈话到此为止,交情也到此为止,以后无论你做什么,都跟我毫无关系,你我仍是两不相干,听懂了吗!”
  灵若怔在原地,良久才低声道,“两不相干?你倒是想呢……”说着,她的唇角浮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凄然又怨毒。
  离开灵若,竺紫琴只觉得手心发凉,这丫头一心为了她姐姐报仇是真,然她心思的阴狠也是真。
  倘若知夏因与云玉有宿怨又是帮凶之故,落到今日的下场,那她相信,灵若的目标可并不仅仅是戕害了云玉的王府里的所有人,还包括了她,没错,她也是灵若的目标之一!


第一百六十章 迫入机纪轩
  灵若有意略去云玉被杖责致死的原因,不过是想消除她竺紫琴的戒备,而任凭她如何的冷淡与保持距离,灵若使尽了法子也要拖着她成为所谓联手一方,实则因灵若知道,单靠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成事儿,唯有拉拢她先对付掉最大的劲敌,才能有机会连带着一箭双雕,将她也除掉而后快。
  竺紫琴在庆幸没有受蒙蔽之余,隐隐地又有些担心,王府的诸人就够难对付的了,横空再多出一个灵若来,乱局之中不可估量的变数太多,这绝对并非是个好兆头。
  “原来你在这儿!”竺紫琴边走边陷入了沉思,眼看快要走到会客堂时,一条人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定睛细瞧,竺紫琴忙屈身揖了揖,“见过世子殿下!”
  “去哪儿了?到处都不见你的人影?”贺兰元靖死死地盯着竺紫琴,一心想在她身上窥出些端倪。
  “回殿下,只是随意走了走,原以为能找到些旧时的记忆,却发现对于过去,紫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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