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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娘子猛如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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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淳连连摆手:“我们这两日也是准备搬走的,正愁搬去哪里呢,如今有住处,高兴都来不及呢!”
有了赵又清在一旁说和这件事几乎没有费什么心思,很快便处理好了。
临出门时,赵又清瞥了眼一旁的石柱,那边露出的一角显然就是今早在窗边的颜色。他收回目光,含笑看向赵从愿,将冒出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天色已不早,我还有些事,愿儿路上慢些。”
不待她回答,便看向王淳,轻声道:“定要安全进城,好好保护姑娘。”
王淳憨憨的笑着,看向赵又清,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先生放心,这片地儿,还没见过哪个不要命敢拦我的!”
“好,”赵从愿踏上马车,看向他:“你明日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明日他离开必定会有沿路的朝廷命官与官兵相送,虽说在这里,大抵也不会有人认识她,但还是保险一些的好。
赵又清含笑点头,目光温润:“待我有空,便来看你。”
“望君珍重。”赵从愿深深看了他一眼,今日一别,可能没有再相见的机会,她唯能祝愿他,从此以后步步高升,扶摇直上九万里。
赵又清看向缓缓离去的马车,目光中含着痴缠,口中呢喃:若我可以,我只愿余生能常伴你左右,惟愿你欢喜。
“但你不行,你背负着赵氏一族的希冀,怎能为了一己之欲坏了复兴家族的使命呢?”崔显安从石柱后走出来。
赵又清回过头,看向面前朗月风清的男子,不禁笑道:“崔丞相都能放下朝堂天下,来这么个小镇子上找清闲,我又什么不能的呢?”
“闲来无事,总要出来走走,不能哪能发现这么奇怪的事情呢?”崔显安也看向马车驶离的方向,说出的话颇有些意味深长:“这世间怎能有如此相像的人呢,不知这怀凉的皇帝陛下知也不知?”
听出话中的威胁,赵又清并无一丝慌张,面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皇上自是知道,淮阳郡主身亡还是崔大人亲自验的尸,这就不知是大人贵人多忘事,还是——”
崔显安挑了挑眉,看向他:“还是见色起意,看上了淮阳郡主?”
言罢,崔显安忽的面色一变,眼神中带着凶狠:“不管我打的什么主意,你最好收起你的龌龊心思!”
赵又清忽的笑了,直视着崔显安,毫不相让。
空旷的竹林里,两人面对面而站,崔显安一身白色镶金长袍,双手背着在身后,刀削般的面容线条流畅。对面的赵又清却丝毫不怵,青色长袍愈发显得整个人修长清俊,站在崔显安身边,竟丝毫不逊色,各领千秋。
竹影摇曳,晃下一层层叠影。
崔显安目光深远,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四周,开口道:“既然都备好了,就出来吧。”
赵又清微微诧异,转瞬才笑着道:“崔大人都在这样说了,便出来吧,这般躲躲藏藏,倒显得咱们诚意不足了。”
竹林里无人应声,转瞬间却接连着闪出二十几道身影,皆是一身黑衣,手中拿着刀,看上去便是训练有素。
“怀凉死士?”崔显安挑了挑眉,玩味的看向赵又清,“未免太看得起我崔显安。”
赵又清退后几步,才道:“崔大人既能一眼看出他们的身份,倒也不算辱没了他们。”言罢手指行了个手势,口沉声道:“上!”
二十几人一齐飞身上前,剑锋直指崔显安,剑风带着致命的危险,劈向崔显安。
崔显安眉心动了动,衣袖微动,脚下步子不停几个瞬移的功夫,直接握住两人手中的剑,脚下划过两人中间的缝隙,将两人踹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两个,崔显安一手一把剑,直接将两人刺穿。
双拳难敌四手,崔显安逐渐居于下风,胸口处流着血,腿上也被刺伤,剑影翻飞时,地上散落一地的破碎的竹叶。
崔显安捂着胸口,脸色泛着白,他看向场中唯二的两个人,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两人对视一眼,俱都往后退了一步。
崔显安轻佻的笑了笑,冲着他们勾了勾手。忽而,崔显安神色一冷,脚下用力,趁两人不注意时,直接一剑毙命。
“啊——”
见人都倒下,崔显安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腿下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握着手里的剑,崔显安抖着腿站起身,忍着痛,快速的消失在竹林里。
过了许久,大门被推开,赵又清弹了弹身上的袍子,看向场地上满地的尸体,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二十三个皇室死士都奈何不了他,这崔显安,当真是怀凉一大祸患!
不过,这二十几人皆看到了赵从愿的面容,思及此,赵又清温润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轻松的笑,他本打算先解决掉崔显安,今晚再借机除掉他们,以绝后患,现在这样,倒是省事了不少。
自崔显安辞官那日,皇上收到消息后,就一直在暗中派人调查他的行踪。崔显安此人太过聪明,大锦有此人,怀凉攻打大锦就希望渺茫。多方打探,才探听到他可能来了南城,皇上派赵又清前来,下的命令是一定要斩草除根,让大锦损失一员大将。
可谁想,会碰到赵从愿,这完全打乱了赵又清的计划。他的内心颇为复杂,可到底还是欣喜居多,能再见到她一面,已是奢望。
这边竹林里发生了一场打斗,赵从愿全然无知。
马车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到了清淮院门口,赵从愿下车后,安顿好王淳一行人,已经贴近傍晚,清淮院早已亮起了灯笼,又恢复了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姑娘,李大刀醒了。”华浓推开门走进来,站在赵从愿面前轻声道。
赵从愿放下手中的瓜子儿,兴趣盎然的看向她:“哦?就是繁花家的那个小土匪?”
华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笑的看向自家姑娘,道:“姑娘想的没错,就是那个。”
“走吧,去看看。”赵从愿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大步往楼下走去。
“啧啧啧!”
门没关,赵从愿提起裙摆走进来,就看见繁花正端着碗粥,正轻柔的喂着靠在床边的人。
繁花一愣,回过头看见她,忙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行礼道:“姑娘。”
赵从愿摆了摆手,看向床上的人,李大刀见救命恩人过来了,挣扎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赵从愿急忙按住他,看向繁花:“不用这么多礼,咱这都是一家人,不兴这些!”
临衫笑着道:“是啊,跟咱们姑娘客气什么,咱们姑娘脾气好,不在意这些虚的。”
繁花也跟着笑,她看向赵从愿,语气诚恳:“这次真的是要谢谢姑娘,若不是姑娘,怎地会这般轻易的解决好。”
李大刀的目光落在繁花身上,痴缠如水,半晌挪开目光,看向赵从愿,拱了拱手道:“多贼姑娘救命之恩,从今往后,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我李某定不托辞!”
赵从愿摆了摆手,看向这两人,才开口道:“你们这般些谢来谢去的,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要的,这都是姑娘心善,才愿意搭救,这份情,繁花做牛当马都还不清!”繁花起身给赵从愿倒了茶,递给她。
赵从愿接过,看向李大刀,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听闻大侠以前是那占山为王的头子,在下佩服至极!”
李大刀见她平易近人,毫无有钱人的架子,便也放松了下来,侃侃而谈:“这也谈不上什么大事,只是找了个山头安个家。”
扫了眼满是好奇的赵从愿,李大刀斟酌半晌,才开口道:“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愿与姑娘拜个靶子,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聚风寨的二当家的!”
赵从愿闻言,眼睛马上亮了亮,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更有精气神儿了,她看向里大刀,亢奋道:“不嫌弃,一点儿都不嫌弃!”
混迹江湖的人大多豪爽,再加上赵从愿办事雷厉风行,拜把子的仪式便安排在了下月初旬。
赵从愿想了想,还是按耐不住的问道:“你的山是哪座山头啊,我能不能明天去观赏观赏?”
“自是可以,”繁花接过话,她看向赵从愿,笑着说道:“姑娘,我知道是哪个山头,那里的几个人都认识我,明日白日里我带你去!”
赵从愿连忙点头,应下。她对土匪的生活十分感兴趣!
一炷香的时间,几人相谈甚欢,三人具是爽利不造作的性格,聊着聊着就晚了。
赵从愿看了眼天色,起身告辞:“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好好歇息,我先走了。”
“姑娘慢走,”繁花站起身,将赵从愿送到门外。
赵从愿脚步一顿,看向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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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受伤
天刚蒙蒙亮,赵从愿便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慢吞吞的穿好衣服,这才下了楼。
临衫正在看着王淳他们练武比划,场面好不热闹。她眼尖,恰好看到赵从愿下楼,忙迎上来。
“姑娘怎的今日起的这般早,”临衫走到赵从愿身边,扶着她的手。
赵从愿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说的跟我平日里有多懒似的,”顿了顿,看向那边的王淳,道:“今日崔云跟我们一同去,你们好好休息。”
王淳摸了摸脑袋,道:“姑娘,我们不累,整日里啥事都不干,咱这心里,总是不得劲儿。”
临衫扑哧一笑,道:“这我只听过不想干活的,还没有听说不想休息的。”
王淳笑了笑,与那天的凶神恶煞不一样,看起来颇为憨厚。
赵从愿也被逗笑,她掀开马车帘子,看向他:“那你随便找点事做做,又什么事找华浓。”
待一一上了车,赵从愿看向一旁的繁花:“你去过吗?好玩吗?”
繁花笑了笑,才开口道:“嗨,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几个山头,他带着几个兄弟们住在上面,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无聊透了。”
想了想,她不忍破坏赵从愿游玩的兴味,方开口道:“不过那山头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那里还有一片野花,开起来漫山遍野都是紫色,颇为迷人。”
赵从愿拖着腮看向帘子外热闹的大街,忽的问道:“你们说我再开个小倌馆儿如何?”
临衫手中的桂花糕指甲掉到了地上,脸色忽的涨红,她看向赵从愿,仔细端详了半晌,见她并未开玩笑,颤着声音开口道:“姑娘别吓我!咱们现在这样多好!”
“繁花,你也不赞同吗?”赵从愿抿了抿唇看向繁花。
繁花眨了眨眼,为难的看了眼一旁一直使眼色的临衫,斟酌了半晌才开口道:“姑娘啊,这开了小倌馆,以后找婆家可就不好找了。”
“找什么婆家,”赵从愿撇了撇嘴,“我这样喝喝小酒,看看美女,待开了小倌馆,日日逍遥快活,岂不快活!”
临衫哭丧着张脸,闻言一把捂住赵从愿的嘴,开口道:“姑娘可不能这般想!”
“唔唔唔,”赵从愿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示意临衫将手放开。
临衫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慢吞吞的将手拿开。她都要被自家主子给气死了,这整日里不知想的是什么!
呼一口气,赵从愿赌气般的开口:“一会儿我就在山上拉个俊俏小公子,哼!”
临衫正欲说话,繁花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笑眯眯的看向赵从愿:“这山上的糙汉子,姑娘可看不上!”
三个时辰后,马车停下,外面传来崔云的声音:“姑娘,到了。”
赵从愿探出头,看向这满山的青翠,满心欢喜的跳下了车。
“这里可真美啊!”赵从愿站在山脚下,目光上眺,面上满是惬意。
临衫也好奇的四处观望,不住的点了点头。
“姑娘,咱们快些爬上去吧,上面还有片花海呢!”繁花拎起裙摆,看向赵从愿。
赵从愿点了点头,快步向上面走去。
行至半山腰,赵从愿伸了伸腰,有些后悔提议来爬山。
临衫擦了擦汗,才开口道:“还有多久啊?”
“快了,”繁花也是热的上气不接下气。
赵从愿看了三个姑娘,又看了眼一旁不动如山的崔云两人,问道:“你们怎地体力这般好?”
崔云低着头,回道:“这不算什么。”
赵从愿看他低着头,忽的想起他身世凄凉,从小估计就没有过上过好日子,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开话题:咱们快爬吧,早些到也能多玩会儿。”
临衫与繁花点了点头,慢吞吞的前进着。
终于到了山顶,赵从愿远远就看见那边的房子,青石板板砖盖的房子,看起来颇为齐整。
“到啦!”赵从愿四处看了看,疑惑道:“怎么没有人了?”
繁花闻言,苦笑一声:“姑娘不知,那些人皆是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难的,听说大刀被抓起来,一个个都跑的快极了,哪里还有什么兄弟情义。”
“没事,好在现在可以重新开始,”赵从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繁发爽朗一笑,看向赵从愿:“我早就看淡了这些劳什子的情谊,这世上,像姑娘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赵从愿眨了眨眼,她因一己之私,虽是逃了出来,却又害了另一个姑娘,她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这么好的天,不出去转转实在是可惜,你们要去吗?”赵从愿坐在屋里,底下垫着软软的毛皮,这一会子功夫,赵从愿又生龙活虎了。
临衫与繁花具摇了摇头,默契十足的开口:“不要。”
赵从愿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站的笔直的崔云,转了转眼珠,道:“崔云,你累吗?
崔云开口,言简意亥:“小的不累。”
“那咱们出去逛逛吧!”赵从愿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哎,姑娘——”
临衫忙喊,这么空旷的地方,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呀!
崔云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繁花见临衫也要跟着出去,拉住她,脸上带着好笑:“你瞎操心什么,这片山头,很少有野兽出没,有崔云跟着,没事的!反倒是你,反而是个累赘,咱们就别扫了姑娘的雅兴了!”
临衫闻言,才舒了口气,面上带着讪讪,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家姑娘,打小金尊玉贵的,却从未出过什么门,最是喜欢到处玩了。”
繁花闻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赵姑娘出手阔绰,穿着谈吐皆不似一般人,她多少能猜到家世不凡。但如今这太平日子,还没有哪家小姐不能出门的。
临衫这知失言,忙不迭挥了挥手道:“咱们先歇会,再将干粮拿出来一会吃吧。”
繁花也不在意,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容,朗声接话:“这里应是还有些米,后面还种着些菜,一会儿做点吧,平日里总是大鱼大肉,今日便换个口味吧。”
且说这边,赵从愿站在石头上看了看,就看到不远处一大片紫色的花海,看起来美极了。
赵从愿兴奋的指了指,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崔云,道:“咱们去那边,那边有好多花!”
说完不等崔云回应,一个纵身跳下石头,朝那边跑去。
崔云:“……”
如繁花所说,这片野花生长的极好,一朵朵星星点点的小花连缀在一起,组成了一片花海。一眼望去,便是漫山的紫色,凑近了看,又能看到中间夹杂着的几朵粉色就如那春日里的撒花群,缤纷富有朝气。
赵从愿沿着空走过,伸开手,是不是伸出手从它们身上拂过。
“咦?”
赵从愿正数着里面的粉色小花,玩的不亦乐乎,忽的就见那边的花被压倒一片,赵从愿疑惑的皱眉,看向花海外面背着剑站着的崔云,抬高手臂招了招。
崔云见状,大踏步走过来。
“姑娘,出了何事?”崔云打量了赵从愿一眼,见她无虞才开口问道。
赵从愿看向他身后被踩坏的花,痛惜的跺了跺脚,满眼谴责的看向崔云。
崔云一头雾水,警惕的顺着她的目光往身后看,却见身后空无一人,摸不着头脑的看向赵从愿。
赵从愿愣了片刻,才想起喊他过来是做什么的。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边,开口道:“那边被压垮一大片,躺着的好似是个人,咱们去看看。”
崔云犹豫半晌,想到公子特意嘱咐过保护姑娘安全是第一要务,万事都要以姑娘的安全为主,遂摇了摇头。
赵从愿撇了撇嘴,想了半晌,还是按耐不住,才开口道:“若是那边真有什么人,咱们见死不救可就是罪过了,你若不去,那我离得远些,看一眼就过来。”
崔云皱眉,为难的皱眉。崔湛那混蛋告诉他赵姑娘人好,却没告诉他这么轴啊!
想归想,崔云还是跟在赵从愿身后往那边走去。
越走越近,那边的情形便可以看见。
崔云看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皱眉,这人跟他们家公子的身形颇有几分相像。
“这是…被野兽咬的?”赵从愿蹲下,看向地上的人,满身的血迹将雪白的长袍染红,就连一旁的花上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
赵从愿伸出手搭在他鼻翼下,脸上一喜,喊道:“崔云,快过来,他还没死,还能救!”
崔云本见是个昏迷的男人,没太在意。赵从愿喊他,他才转过身看了一眼。
忽的,脚步顿住,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赵从愿听见声响,才回头看向他,面上带着疑惑。
崔云蹲下身,伸出手探向崔显安的鼻息,见还有微弱的呼气,松了口气。
赵从愿见他重复了她刚才的动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人背回去,他身上都凉了!”
“啊?哦哦。”崔云反应过来,忙一把将崔显安扛到背上,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衫衫回来啦,各位看官不要粗过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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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撩怡情
“姑娘,这是怎么了?”临衫正等在门口,远远就看见崔云背上背着个人。
赵从愿摆摆手,示意没事。看向她吩咐道:“先去收拾东西,咱们先回城。”
临衫张了张口,就听见赵从愿道:“先回车上再说。”
“是,”临衫进屋,与繁花又将方才拿出来的东西草草的装回去。
崔云将马车赶得飞快,他一个人坐在马车外面,焦灼的看向前面的路。
马车里,赵从愿将帕子打湿,给昏迷不醒的男人擦了擦脸。
“姑娘,我来吧,”临衫接过帕子,将帕子放到桌角。又取了条帕子递给她。
赵从愿净了手,才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繁花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看向赵从愿。
“姑娘,你来时说,你要捡个小公子回家,是…认真的?”方才赵从愿给他擦脸的时候,她还特意瞄了眼那小伙子的面容,确实是她家姑娘喜欢的翩翩佳公子。
赵从愿见小丫头一脸的难以启齿与难为情,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脑袋:“怎地,你不会是以为你家姑娘见色起意,故意让崔云将他给打晕偷回来的吧?”
临衫呆呆的点头,忽的又摇了摇头。
虽然她也不想将她家姑娘想的这么坏,但她家姑娘可是有前科的,最近又想开小倌馆儿,自是让她想歪。
经她这么一说,赵从愿才想起来去看他的脸。不甚明亮的灯光下,那张刀削般的面容颇为诱人,本该带有血色的薄唇此时煞白,却带上了些禁欲的诱惑。视线下移,赵从愿就看到他突出的喉结,还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
“竟然还有这般绝色的男人,”赵从愿看了一会儿,不禁嘟囔着,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向他的喉结。
啪的一声,赵从愿一愣,回过神后望向临衫,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带着些雾气,委屈的捂着手道:“你打我做甚么?”
临衫看向赵从愿,面上含着羞愤,一脸的痛心疾首,道:“姑娘,您不能这样,就算您想开小倌馆儿,也不能强买强卖,被美色所迷,万一要是他醒了,会报官的!”
赵从愿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半晌问道:“所以你为何要打我?”
临衫眨了眨眼,脸上满是严肃:“姑娘是最好的,哪能随便接触一个路边拣来的男子呢!”
狭小的空间里,还有一人重伤昏迷,繁花却没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咳咳,咳咳,”赵从愿清了清嗓子,才看向临衫,颇为语重心长的道:“临衫啊,你家姑娘可是个开青楼的,你怎能这般单纯呢?”说着,她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清淮院门口,门口的小厮见马车回来,颇为诧异的迎上来,看向率先下车的崔云:“怎地回来的这般早?”
赵从愿跳下车,直接吩咐道:“快去请妙春堂的汤大夫。”
见她说的这般急,脸上也带着焦灼,那小厮忙不迭的就往路上跑,一溜烟的功夫就没了影。
清风苑。
汤大夫把了脉,又将他身上的伤口处敷了药,绑了绷带,才摸着胡子慢悠悠的道:“赵姑娘放心,公子并无大碍,只身上的皮外伤出血过多,处理过后,将养着些就好。”
赵从愿站起身,向老大夫行了一礼,开口道:“谢谢大夫,”言罢,转身看向临,道:临衫,去账房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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