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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娘子猛如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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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那天晚上,跟她说赵家和林家是通家之好,他还曾和她有过婚约,他们的祖辈曾是一家。只他没用,保不了她,只愿她余生可以活的舒心一点。
赵从愿当时百感交集,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就凉,赵家早就失势,他就凭着一段随耳听说的往事,就照顾她一路,足以显出他的人品。
摇了摇头,赵从愿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正好临衫这时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一看到赵从愿,立马喜气洋洋的开口:“姑娘,奴婢刚刚理了下,除却陪嫁的物品和奴仆,还有两大箱子金子呢!”
赵从愿闻言扬了扬眉,颇为诧异,也不禁喜上眉梢,一脸的财迷样:“两大箱子?这么多。”
笑了一会儿,赵从愿看着面前还在神游的临衫,小丫鬟一脸的憧憬看着房顶,眼里冒着精光。赵从愿伸出手使劲儿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直到将她头上的双丫髻揉歪,才开口打趣道:“梦还没醒?”
临衫回神,委屈的看着面前的小姐:“姑娘越来越坏了,净知道欺负奴婢!”
“谁让你走神的?”赵从愿待她一向亲近,跟她开玩笑是常有的事,却很少做出这么有失风度的动作。
临衫随意的摸了把头发,兴奋的说道:“姑娘,咱们有这么多的银子,该怎么花掉呀?”
有银子还怕花不掉,这估计是临衫第一次有这种神奇的体会。
赵从愿轻笑着睨她一眼,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直看得临衫心痒痒后向她招手。
临衫激动地附耳过去,赵从愿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开口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临衫跺脚:“……”所以郡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丞相粗现
怀凉位处北地,四季皆寒凉。而与之相对应的大锦,就要温和多了,如民间所传,那里春天温暖,夏季炎热,秋季凉爽,冬季…像丞相的脸。
大锦朝开国已过百年,早年因后宫宦官与丞相勾结祸乱朝纲,导致丞相的权利被大大削弱。但近几年崔显安在朝,任丞相一职,皇帝放权渐多,丞相又成了有实权一职。
说起崔显安,大锦可能无人不知。他出身博陵崔氏,是康乾十三年的状元,才华无人能出其右。年仅23,却已位列宰相之位,极受皇上的宠信。他最出名的,却不是他一身的才华,而是那张十几年从未出现过笑意的冷淡脸。
据说当年新科状元打马游街时,姑娘们往他身上掷的花比探花还多,可他却冷着张脸逛完皇城,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
此时的崔丞相站在御书房里,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今日收到消息,怀凉郡主已经启程,估摸着一个月就要到了。”坐在上首的男人一身黄袍,身上烫金龙纹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崔显安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待听到此处,手指一顿,随即有规律的敲着窗沿,半晌开口:“皇上想做什么?”
魏璟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崔显安被他盯了半天,皱起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魏璟淡淡的笑了笑,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才开口道:“云谰,你已经很久没有情绪波动了。”
崔显安字云谰,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么称呼他。
崔显安一愣,未料他说的是这个,轻笑一声:“臣又未出世,自然有七情六欲。”不等魏璟说话,接着问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小郡主?”
魏璟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奏折丢到桌案上,有些负气的开口:“朕都不知那女人是圆是方,还能怎么办,另,大锦不能有一个血脉不纯的皇后。”说道后面,语气带着凶狠,那张寡淡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崔显安眼底带着一丝阴霾,虽明知皇上会这么说,他还是差点没压住心里的嗜血因子,一贯云淡风轻的表情皲裂。他闭了闭眼,半晌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一片清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微臣以为,现在还不是与怀凉闹僵的时候,臣建议先留着人。”
魏璟看了眼崔显安,皱了皱眉才开口:“爱卿平日里不是这般拖泥带水的性子,再者说,爱卿前几日不是这么说的,今日怎么突然变了。”
崔显安拱了拱手,迎上皇上探究的目光:“皇上,今天下三分,怀凉在北方盘踞百余年,势力不容小觑。近几年萧皇昏庸,怀凉犹如一盘散沙,然和亲郡主出身赵氏,虽无实权,却是护国大将军唯一血脉,受天下将士敬仰,若贸然处死郡主,怕是会引起公愤。”
魏璟不再看崔显安,蹙起眉头沉思。
崔显安见状,也不催促,垂下眸子,想起那个大红宫装,满身繁华的女子,眼里闪烁着星光,多年平静无波的内心泛起波澜,用力的捏了捏手指,这一世,他会护她一世安稳!
魏璟看着崔显安,无奈的一晒,这人,比他这个皇帝还沉得住气,他要是不开口,估摸着他能在这站一天。
放下手中的狼毫,魏璟走到窗前,开口道:“劳民伤财,确不可操之过急,既如此,就延后吧,你亲自去接郡主进城,以示敬重。”
崔显安微勾了勾唇角,回道:“是。”
魏璟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崔显安弯腰:“臣告退。”
待走出御书房,候在一旁的小黄门走到他面前,崔显安皱眉,认出来人,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什么事?”
那小太监恭敬的弯下腰,脸上带着谄媚:“大人,娘娘有请。”
崔显安眉头皱的愈发深,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冷淡无波:“男女授受不亲,转告贵妃,臣还有事,先走了。”
那小黄门似是料到他会如此说,不慌不忙的接话道:“娘娘知道大人公务繁忙,故在前面长廊等候,耽误不了大人多长时间。”
崔显安沉吟半晌,若在此耽误太多时间,必惹人非议,故挥了挥手:“带路吧。”
那小黄门舒了口气,忙不迭的带路,“大人这边请。”
越走越安静,长廊尽头坐着个女子,她穿着身鹅黄宫装,纤细的身材一览无余。看见来人,惊喜的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完美的笑容,一边走过来一边喊道:“长兄!”
崔显安停下步子,没有看她一眼,弯下身子恭敬地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崔琳琅面上的笑一顿,转瞬又笑的更殷切了,忙伸手虚扶,娇嗔道:“长兄何必如此多礼,一家人何故如此生分!”
崔显安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手,站直后开口道:“礼不可废,臣还是避嫌的好。”
崔琳琅讪笑两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开口问道:“家中可好?”
崔显安一板一眼的答道:“托娘娘的福,家中一切安好。”
崔琳琅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拐弯抹角,面上带着探究,问道:“听说皇后即将入京,长兄也知道,妹妹如今掌着宫中中馈,诸多事宜都要准备起来,不知皇上可有什么……”
崔显安轻轻瞥了眼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打断她的话:“娘娘慎言,前朝之事,不可妄言。”随即不等崔琳琅开口,直接弯下身子行礼,“娘娘既无事,臣先告退。”
崔琳琅看着他走的飞快的背影,愤愤的开口:“要不是兄长无用,本宫犯的着这么低声下气!”精致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不太看得清表情。
旁边的小黄门闻言,谄媚的开口:“娘娘且忍忍,等解决了那个劳什子皇后,娘娘就是这后宫第一人!”说着伸出了大拇指。
崔琳琅面上颇为不耐的扫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开怀,轻哼:“倒是会说话,”眼珠转了转,开口对小黄门道:“让夏亦晚些时候过来一趟。”
小黄门怔愣,那夏亦,是娘娘从崔府带进宫的太监,此人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出手必将见血,是崔琳琅手中的一把利刃,这还未进宫的皇后娘娘,恐怕到不了大锦京城了。
直到崔琳琅不耐的扫了他一眼,才颤抖着开口应道:“是。”
×××
赵从愿这半个月过的十分滋润,兴许是她这辈子痛痛快快的接了圣旨的缘故,随行的官员都对她颇为优待,这几日走的皆是水路,那些官员怜她年纪小,准她每日在甲板上透透气。不得不说,这一路的风景确实不错,她每日看看沿路的风景,和临衫斗斗嘴,好不惬意。
“郡主,明日就要到桃花镇了,翻过桃花镇就要进京了。”
赵又清微蹙眉头,看着面前淡然的郡主,眼底含着心疼,欲言又止。
赵从愿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空旷的大江,夜光辉映着湛蓝的江面,阵阵凉风吹来,美丽的平凉江两面,风光更加动人。
深吸一口气,赵从愿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带着郑重,突然弯下身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赵又清惊了一瞬,立即伸出手将她扶起来,开口道:“郡主折煞微臣了,郡主有什么事儿,吩咐一声便是,何故如此。”
赵从愿咬了咬唇:“我想逃走。”
“什么?”
赵又清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才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带着严肃,低声问道:“郡主怎会有这种想法?没有和别人提到吧?”
清俊的脸上带着焦急,眼底布满惊骇,他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自小读遍圣贤,书上说的从来就是要尊帝命,皇权不可违抗。
赵从愿也不在意他脸上的不可思议,看着赵又清,似是在对他说,又似在自言自语:“我也不想的,可我也想有条活路啊,谁都知道我嫁去大锦,注定是个牺牲品,大锦又怎么会要一个没有价值的郡主呢,我也想活啊……”
赵又清看着她姣好的侧脸,眼神复杂,却又无可反驳,只因她说的都是事实。当初定下清宁郡主时,那姑娘闹了好些天,最后一根白绫将自己挂上了房梁,最后被救下来的话梗咽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忍苛责,她哭着说:“我只想死在生我养我的地方”。
那可怜的姑娘不用去和亲,只是这可怜人却成了眼前人。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
要是……别人多好。
沉默半晌,赵又清捏紧指骨,语气发涩:“要我做什么?”
赵从愿看着他,突然掉下泪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是怕别人听到声响,贝齿下意识咬住了嘴唇。
赵又清抬起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柔:“哭甚么,说起来,我还跟你连带着亲戚关系呢。”
赵从愿拉住袖子擦了擦眼泪,梗咽的开口:“我、我知道,嗝~”
脸一红,赵从愿局促的低下头,动了动脚尖,她利用了他的好心,正是知道他会因为这个缘故犹豫,可她没料到他会一口答应。
赵又清看着面前的女子,哑然失笑,他也不知为甚么要答应她这个惊世骇俗的要求。
他只是想,面前的姑娘,生动鲜活的样子真美。
他想让她一直笑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慢热,后期很甜达
我保证!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泼辣丫鬟
夜晚的寒风打到人脸上,带着江水的泥沙味,甲板上的两人毫无所觉。
赵又清一直蹙着眉头,有些气恼:“你早就打算好了,还需要我帮甚么忙?”
赵从愿歪着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娇憨,颇为得意的说道:“本郡主就是这么聪明!希望赵大人能够给小女子开个后门,让我混出去。”
“好,”赵又清沉默半晌,复又问道:“想好逃出去以后去哪里了吗?”
这可真把赵从愿问住了,她还没想过这么远,她千方百计的只想逃出去,求助赵又清,也只是多一点保障,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出岔子。
“没想过,”赵从愿趴在栏杆上,如墨的发丝被风吹起,有些迷茫,半晌豁达的笑了笑:“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无论去了哪里,总是好的。”
赵又清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瞬,解开腰间挂着的玉佩,塞到赵从愿手中,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笑着开口道:“这是儿时我母亲为我戴上的,我只希望你能一世顺遂。”
赵从愿看他眼中的坚定,也不矫情,将其握在手里,眼神真诚:“谢谢你,赵又清。”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赵又清温润的笑:“夜深了,早些去睡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晚就到桃花镇了。”
赵从愿点头,转身进房。
“只愿你余生平安喜乐。”赵又清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怔然,这么多天的相处就像一场梦,他捂着胸口,到底是他妄想了,他想帮她,只愿她余生顺遂;他能帮到她,应该高兴才是。
临衫正在铺床,看见自家郡主进来,连忙迎了上去。赵从愿伸着手,任由她褪掉身上的披风和外衫。
摸了摸郡主的手,临衫嗔怪的看了眼自家郡主,也不理人,只看着那边正在挂床帏的小丫鬟,吩咐了声:“去倒热水。”
小丫鬟称是,快步走了出去。
临衫这才转身看着椅子上的人,开口道:“郡主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外面风这么大,怎地就呆了这么久。”
赵从愿无奈,讨好的冲她笑了笑,摇了摇临衫的手臂,开口道:“好临衫,里面太闷了,我就出去走了走。”
临衫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小姐:“姑娘的风寒刚好,最是受不得凉,偏姑娘这般任性,在外面一呆就是这么久!”
小丫鬟将水盆端上来,伸出手给赵从愿褪下鞋袜,赵从愿将脚放进脚盆,轻声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小丫鬟低眉顺眼的放下巾子,轻声应道:“是。”遂带着房里几个丫鬟退下。
临衫接过毛巾,蹲下来看着自家姑娘,她最清楚自家郡主了,此时必是有要事要说,抬起头问道:“姑娘可是有话要与奴婢说?”
赵从愿取发簪的动作一顿,将手放下,看着地上蹲着的小丫头,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你又知晓了?”
临衫一笑,带着揶揄:“姑娘一有心事,就爱咬嘴唇。奴婢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从愿歪着头,托着香腮看着她:“那你索性再猜猜,我想说什么?”
临衫正在洗脚的手一顿,声音降了一个调:“姑娘是想说那些埋下去的金子?”
赵从愿吃惊的看着她,她本是想逗逗她,谁知这丫头这般聪明。她弯下腰,将人拉起来扶到身边坐下,看着她道:“确是此事,那你知道哪些金子为何要藏起来吗?”
临衫摇头,她怎能知道姑娘的想法?
“到桃花镇后,我会离开这,你愿意跟着我一起走吗?”赵从愿握着她的手,语气认真。临衫从小陪在她身边,她想尊重她的意愿。
临衫蹭的一下站起身,面上呆滞了一瞬,满是不可置信,她觉得自己怎么不能理解自家郡主的意思呢,“郡主要离开这,去、去哪?”
赵从愿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绷不住笑出了声,将她拉下来坐下,语气带着调侃:“你再大点声儿,将人引过来,你家郡主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临衫募得捂住嘴,朝门口看了看,方才舒了一口气,转瞬又紧张起来:“姑娘打算如何走?外面那么多侍卫,咱们该怎么办啊?这要是被抓到,是死罪啊!”
怀凉风气开放,时下女子可以结伴出游,打马球赏风景,亦有上学堂科举的女子,只大多官职低下,并没有那么受重视,但因身上负有官职,地位大多会高一些。虽女子的权利大了些,皇权依旧是无上的。郡主逃婚,重者株连九族。
赵从愿听着她这话,心中微动,几乎要忍不住笑,嘴角翘起,握住临衫的手:“且先不论其他,你愿意跟我走?”
“姑娘难道不准备带奴婢一起吗?”临衫委屈的低下头,半晌甫一抬头,眼中已有泪光,茫然道:“姑娘不打算带着奴婢,奴婢该怎么办?”
赵从愿哭笑不得,怎么这么会给自己加戏?又有些气恼她竟然不相信她,故意开口:“不带你,把你扔河里喂鱼!”
临衫观自家姑娘神色,明白过来在逗她,擦掉泪珠子,傲娇的开口道:“姑娘舍得不要奴婢吗?姑娘连衣服都不会穿呢!”
“……”这么对你家主子真的好吗?
“要是知道那金子是咱们的,奴婢就多埋点了!”小丫鬟嘴里嘟囔着,颇为可惜自己当时舍不得,一个地方只埋了几块。
赵从愿将脚从盆里抬起来,拿起巾子自顾自擦了起来:“咱们不是还有那么多银票吗,跟着你家姑娘,还怕没有银子花?”
“怎么会呢,跟着姑娘就有肉吃!”临衫想起在宫里的时候,自家姑娘的俸禄经常被克扣,姑娘就做一些竹编小玩意儿让守门的大哥带出去卖了换银子,就一脸骄傲。
擦完脚,赵从愿将毛巾递给临衫,脱下外袍,往榻上走:“不早了,早些安置吧。”
“是。”遂端着盆子掀开帘子出去了。
赵从愿躺在榻上,看着头顶的大红撒花蚊帐,有些怅然,那傻丫头,心眼忒大,哄一哄就真以为简单了,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赵从愿叹了口气,还是睡觉吧,睡着了才有精神。
隔天一早,天还未亮,赵从愿尚在睡梦中,临衫就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素手掀开窗帘,看着里面的人,临衫轻声在耳边喊道:“姑娘,姑醒醒,到桃花镇了,赵大人让咱们下船,改走陆路。”
赵从愿昨晚在床上翻了半宿才睡着,睡眼朦胧的看着头顶,听到这话,最后一点子睡意都没有了,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任由临衫和几个小丫鬟捯饬。
等净完脸之后,赵从愿才堪堪清醒过来,仰着头问旁边的小丫鬟:“赵大人在外面等着了?”
那小丫鬟看着郡主刚洗干净的脸,有些回不过神,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尖滑动,玉簪松松挽起,眉不描而岱,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此时仰头望着她,目光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娇憨只让人招架不住。
半天没听见回应,赵从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皱着眉头询问:“怎么了?”
小丫鬟回过神来,手一抖,陪着笑道:“回郡主,赵大人在厅内吃早茶。”
赵从愿点了点头,扶了扶梳好的发髻,转身向厅堂走去。
几位大人正在商议换路事宜,眼见赵从愿走进来,纷纷站起身来行礼:“请郡主安。”
赵从愿走进厅内,摆了摆手,澄澈的目光看向赵又清,“你们商量好了?”
“回郡主,官船即将到达桃花镇,从桃花镇到大锦都城只有两天脚程,我与诸位大人商量决定在桃花镇修整一晚,隔天启程,您看可行?”说完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赵从愿看着他的眼神,随即点了点头,欣然道:“但凭几位大人做主。”
***
“将这些都搬下去,快点快点!”
“哎哎哎,你轻着点,这可是红玉,摔碎可不得了!”
临衫站在船头,正叉着腰指挥那些侍卫搬东西,看上去有些不耐烦。赵又清跟赵从愿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他们。
“临衫现在越来越有气势了,”赵又清一袭青衫,看着面前着红衣的女子,微勾了勾唇角,如春风拂面,“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和你互补。”
赵从愿眯了眯眼,颇为享受此时的阳光,听见他的话,颇为好笑,“难不成我是好欺负的人?”她觉得她对掰直赵大人对她的看法,“我凶残的时候你没看见!”
赵又清将目光从她侧颜上移开,看着远方的船只,好脾气的笑:“你的心肠最软。”
赵从愿哑然失笑,半晌无语,罢了罢了,都要走了,就给他留个好印象吧,就让她再做一次善良的小仙女吧!
进了驿站,赵从愿站在简陋的小院里,颇为新奇的左顾右盼,就听见临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这院子也太破了,就给我们家郡主住这种破屋子,简直欺人太甚。”
驿站小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声解释:“临衫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真是咱们这地方最好的院儿了……”
“你胡说,我看见前面的院子就比这好,我们郡主可是怀凉来和亲的,你们竟敢怠慢!”
那小史面上一副要哭的表情,他心里简直有苦说不出,崔府几日前就遣人来,暗戳戳的吩咐不能给这郡主好脸色,他就是个小小的跑腿的,哪里敢违抗,只得苦哈哈的答应下来。本以为这和亲来的郡主定是个软柿子,谁料到身边的宫女都是个小辣椒。
作者有话要说: 泼辣的小辣椒哈哈哈
女主其实是多霸王花哈哈哈
男女主下章见面~~英雄救美好不好~~~
大家晚安,给个收藏扒,靴靴小可爱们
☆、银熊救美
“临衫。”赵从愿走过来,待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时,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拿着这东西做什么?”
临衫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蜂蜜,开心的笑了起来:“赵大人说姑娘总是晚间失眠,这个有助于睡眠。”说罢将手里的罐子举了举。
一旁的小史赔着笑,弯着腰附和:“郡主有所不知,蜂蜜可是个好东西,桃花镇的花蜜可是一绝,小的去给您端一点过来尝尝鲜!”
“你这厮,尽会偷奸耍滑!这院子的事,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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