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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_八月薇妮-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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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黼大笑:“越发瞎说了。”
旺儿见他笑了,横竖没恼就好,便也跟着笑说:“因哪吒有那四头八臂的化身,很是能耐,我们主子料理本城事宜,也是一样的能耐,故而大家伙儿都这样说。”
赵黼听到这里,才慢慢敛了笑,道:“这算什么,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一样的能干。”
旺儿原本不敢分毫忤逆,可听了这句,却忍不住认认真真说道:“说句世子不爱听的话,这个真的是换作什么别的人都不能够的,就算再怎么能,也是不如我们家主子的。”
赵黼不由微微恼怒,把杯子拍在桌上道:“瞎说,难道这许多男人都比不上她?”
旺儿才知失言,忙翻身跪倒在地。
第231章
且说旺儿见惹恼了赵黼,忙跪地求饶,
赵黼盯了他半晌,才又皱眉道:“干什么?起来起来起来!”
旺儿半信半疑地抬头,先看了他一眼,想揣摩他究竟是玩笑呢,还是当真的饶恕了。
赵黼却哼了声,道:“才说的好好地,忽然变出这个模样来,倒是吓了我一跳。”
旺儿方知道他的意思,忙爬起身来,道:“多谢世子不怪。”
赵黼自顾自又吃了一杯酒,舌尖上甜香可沁,不由让他想起曾经历过的滋味……一时竟有些忍不住想去找人。
赵黼长长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罢了,她的确是有些过人之处。”想了想,又苦笑着嘀咕道:“倒也是的,六爷喜欢的人,又怎么会是一般人物呢。”
后面一句旺儿并没听清,但前面那句却是明白了,知道赵黼有赞同之意,便不禁又得意起来,便道:“那是当然了,我还没跟世子说呢,你也知道我们主子是这个模样,这个性情,天人似的,偏又能干,可知道本地多少名门小姐们都对他有意?前前后后已经有七八家来上门提亲的了呢,都是些没得挑的姑娘们呢。”
赵黼忍俊不禁,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么没得挑儿,居然也没定下一个,不是可惜了?”
旺儿道:“我们主子眼光高,看不上也是有的,不过主子年纪还小,将来必然还有更好的呢。”
赵黼摸着下巴,又笑道:“那自然会有个最好的。”
两人说了半宿,那坛子酒也都喝光了,赵黼听旺儿聒噪了半宿,心里已经满满地,便道:“时候不早,也该睡了。”
旺儿忙道:“我陪世子。”
赵黼摆手道:“不必了。”起身负手,穿堂而去。
此刻越发夜深寂静,赵黼从小游廊下经过,耳畔忽地听见大白鹅嘎嘎叫了两声,他站住脚,笑骂道:“这畜生。要不是看在你有个好主人,这会儿早叫你投胎几次了。”
当初他第一次来探可园,才进来这重院落,不妨一道白影冲出来。
黑暗里有些看不清,见那影子这般敏捷,还以为遇上敌人了,又是那种闻所未闻的“叫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过是只白鹅。
本要将它一把掐死了事,只是他才来,便要杀生,一时竟然下不了手。
怎奈这白鹅已经认定他是入侵之人,便奋勇扑了上来,又啄又咬,赵黼听它叫声极大,怕惊动里头的人,只得略用些力气,就把白鹅拍晕了。
后来……这白鹅却又醒了,竟嗅的他的踪迹,便冲过来报仇似的扑击门扇,赵黼气恼交加,弹了一块儿石子,想再将它打晕,谁知竟然无效,反而因恼怒之下出手略重了些,竟伤处血来……于是自此更加结仇了。
自从他住进可园,每次见到他,小雪都要摆出对阵的姿势,赵黼又要“爱屋及乌”,每次都给他弄得哭笑不得,可园内也是鸡飞狗跳。
陈叔见状,只得先把小雪放进隔壁的院子里,免得让他两人……一人一鹅照面儿,就大闹天宫似的。
只是小雪听见他的动静,仍是要不甘示弱地叫上两声。
唇齿间桂花酒的气息犹在,赵黼脚步挪动,便欲往云鬟的卧房中去。
不知不觉间,来至她的房门外,此刻月色如银,四野寂静,赵黼抬头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扇,双眸中似有明光闪烁。
次日一早,云鬟迟迟才起。
同赵黼的约定之期已经到了,吃了早饭,云鬟吩咐晓晴:“去把陈叔奶娘都请来。我有话说。”晓晴尚且不知究竟,忙答应着出门,谁知转身之时,却正见赵黼从门外走了进来。
今日他换了一件儿朱砂红的缎袍,越发显得面似美玉,贵不可言,晓晴忙行礼,赵黼也不搭理,只走到云鬟跟前儿,便打量她道:“昨儿睡得可好?”
云鬟望着旁边儿的书架,道:“多谢世子关怀,甚好。”
赵黼笑笑道:“我昨儿喝了一坛子桂花酒,都没半点睡意,反而愈来愈精神。你当初是怎么喝了三杯便醉的?”
事情虽揭穿了,难得他竟不当回事儿,如此泰然自若地提起来。
云鬟只当没听出来的:“难跟世子相比。”
赵黼点点头,顺着她目光看去,见那书架上各色书册,便道:“你都看完了?”
云鬟顿了顿,才道:“只看了一多半。”
赵黼忽然说:“在京内那个鱼灯,我并没有带去云州,只留在京中的世子府,这会儿也不知还在不在。”
云鬟不语。
赵黼问道:“你为什么喜欢这个?……那姓徐的,又如何知道你喜欢?”
沉默片刻,云鬟才说道:“这些本是琐碎事情,无足轻重,又都是过去之事了,求世子不要再提。”
正说到这儿,便见陈叔跟林奶娘都来了,两个人进了门来,双双行礼。
陈叔又问道:“晴丫头说是有事呢?不知是什么事?”
云鬟这才抬眸看向两人,却见他们的面上都有些忐忑之色。
——原来自打赵黼来了后,陈叔跟林奶娘两个旁边相看,私底下难免有些言语,都说是赵黼对云鬟跟别的很不同,且他一个堂堂地世子,留在可园也不是长法儿,只怕……
所以今儿云鬟郑重其事叫请他们过来,两个人心里也十分掂掇。
云鬟面不改色,道:“是有一件要紧事。从今往后,我就不在可园住了。这儿仍留给陈叔跟奶娘……”
还未说完,陈叔跟林嬷嬷都叫起来,纷纷道:“凤哥儿,这是什么话?”
云鬟微笑道:“陈叔跟奶娘不必着急,我并不是去别的地方,只是跟着世子……去云州而已。世子待我极好,你们也放心就是了。”
赵黼在旁看着她,眸色沉沉,一言不发。
陈叔跟林嬷嬷面面相觑,林嬷嬷方焦急说道:“纵然真的要去云州,也要带着人才是,我当然是要陪着的呢?如何说留下的话?”
云鬟温声道:“奶娘年纪大了,不便长途跋涉,陈叔也是,何况你们在这儿住的久了,已经习惯了,索性就当这儿是家很好,何必再变动。且露珠儿也已经成亲生子,你们向来就如她的家长般,若都走了,留她一个,未免凄惶,不如互相照应最好。”
陈叔跟林嬷嬷还要再说。云鬟又道:“好了,这件事我已经拿定主意了,你们都不必多说。只管听我的就是了,好好儿地把这里当家。总之彼此保重,以后……若有机会,大家还是能再相见的。”
两个人急得色变,可见她言辞坚决,又不知到底如何是好。
正说到这儿,忽然外头脚步声响,是晓晴说道:“知县大人来了。”果然说话间,就见白清辉出现在门口。
赵黼自始至终,动也不动,只时不时弹弹手指,扯扯袖子。
清辉进门后,同云鬟对视一眼,最后却看向赵黼,道:“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黼笑笑起身,对云鬟道:“你安排着,我去去就来。”
云鬟见清辉忽然来到,不知他想如何,想起昨夜巽风之事,又怕他跟赵黼也起冲突,不免盯着清辉看。
清辉会意,回头道:“有几句话而已,回头找你。”
当下两人便出了厅内,来到外间儿,沿着廊下而行,赵黼问道:“小白,你今儿该不是来为我们辞行的?”
白清辉道:“世子说的很对。”
赵黼笑道:“那到底是怎么样呢?我着急的很,你且快说。”
白清辉站住脚:“世子前儿曾说,凤哥儿女扮男装,并非正统,是么?”
赵黼点头,清辉道:“可我觉着,世子所说的’正统’,未免偏狭。”
赵黼问道:“哦?愿闻其详?”
白清辉道:“我觉着,这世间的正统,是正义昭彰,公理明白,有法有度。而能维护这份正义跟公理,依照法度衡量的人,才是所谓正统。”
赵黼眉峰一蹙,笑道:“说得有理,只不过,她毕竟是女儿身……你该知道这在我朝是不容的吧?”
白清辉道:“世子的眼中,只觉着凤哥儿是女儿身,但我的眼中,却觉着凤哥儿是本城最为出色的典史官……这个,只怕会稽城的男女老幼,也是这样觉着。”
赵黼想到昨晚那一场盛大的童子抱鱼灯会,便笑了笑:“虽说的不错,但等他们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只怕唾沫都淹了她呢。”
秋风乍起,吹得前方那树杆竹子簌簌作响。
清辉道:“那世子觉着妇好,花木兰,秦良玉等如何?”
赵黼皱眉。清辉道:“女子所能做的,有时候丝毫都不逊于男子,甚至比须眉男儿更出色。”
赵黼抬手,轻轻地在眉间挠了挠,忽地笑说:“怎么在你心里,崔云鬟已经能比得上妇好,花木兰,秦良玉了?”
清辉道:“我并未这样想,只是说,女子做官,甚至领兵统帅,都是古来有之且传为美谈的。而且,我想跟世子赌一把。”
赵黼挑眉,眼底透出几分饶有兴趣:“你要跟我赌什么?”
清辉说道:“我想跟世子赌,凤哥儿,会做的比本朝许多男子更出色。”
赵黼看着他郑重其事的神情,不由笑道:“你要跟我怎么赌?放她再去帮你,在这儿呆个三五年?”
“并非如此。”清辉摇头,伸手入怀中掏了一份册子,“世子请过目。”
赵黼接过,低头相看。
清辉说道:“这个,是吏部昨日送来的推官铨选策令,要从天底下不胜其数的州县之中,选出三十人为刑部推官,凤哥儿便也在应选册子中。天下典史,数不胜数,此次参与铨选的,不下三五百人,但入选吏部推官者,必须是优之又优。若是她能够从中胜出,是不是就说明她比许多须眉男子更出色?”
赵黼缓缓将册子合上,抬眸看清辉道:“你想让她上京参与吏部铨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她毕竟……你不怕她被认出来是女儿身?”
刚说完这句,忽地又道:“何况她是从京城逃出来的,就算你有此意,你难道就笃定她还肯再回去?”
白清辉道:“第一,毕竟这许多年过去了,凤哥儿的气质容貌跟先前更大不同。第二,凤哥儿若不愿,我会同她说。这个世子就不必操心了。世子只说,要不要跟我赌一场。”
赵黼笑了两声,看着白清辉道:“小白啊,你可真是为她操碎了心,你可想过……若是白四爷知道了这事儿,怕要给你活活气死?”
清辉道:“父亲有父亲的行事规矩,我也有我自个儿的。这便是我的行事。”
赵黼眼底泛着笑意,深深地看了白清辉半晌,便抬起手来,在他肩头拍了拍,道:“你们父子……虽然行事不同,可真的都是……很让我刮目相看的。”
清辉狐疑看他:“世子这是……答应了么?”
赵黼笑道:“我不禁想问,你这样处心积虑为她着想,是图个什么?你总该知道……你不能跟我争。”
白清辉道:“我从未想过跟世子争什么。对我而言,只要看见凤哥儿自在,就已经足够了。”他的语声仍是淡而清冷,就仿佛半分感情都不曾掺杂其中,然而底下的深意,赵黼却自知。
赵黼略敛了笑意,复深看他几眼,抬头看着这南边儿阴翳的天际,眼神变幻莫测。
白清辉在旁相看,却也拿不准他到底会如何回答。
两个人回到前厅之时,正听见晓晴哭道:“我要跟着主子,求主子了,不管去哪儿我都要跟着,别撇下我。”
林奶娘跟陈叔都无言语,奶娘正拿着帕子,默默拭泪,先前还好好地,乍然就说要走,任是谁一时也接受不了。
云鬟见两人回来,便站起身来。
白清辉道:“凤哥儿你来。”云鬟看一眼赵黼,却见他向着自己笑了一笑,那笑竟是意义莫名。
是夜,云鬟坐于灯影之下,正在出神,便听得房门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云鬟还以为是晓晴,便仍是默然沉思,谁知那人走到身后,竟探臂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只听那人在耳畔低低道:“别动,让我抱会儿。”又叹了声:“我总觉着,将来,会后悔今日之选择……
第232章
赵黼拥人在怀,轻嗅着她身上那微冷的淡香气息,不禁在鬓边蹭了蹭。
还想着再亲一亲,却毕竟克制住了,因又道:“我看看你的伤可好了不曾?”
好歹将她松开了,又低头看她后颈上曾被月季刺所留的伤处。
却见玉颈之上,仍是四五道或深或浅的痕迹,虽然已经退了肿,伤痕却仍是极为鲜明,通红在眼前,似提醒着他那日的鲁莽行径。
赵黼叹了口气,问道:“疼不疼了?”
云鬟道:“早就不疼了。”
赵黼转头看着她:“心里还怪我呢?”
云鬟摇了摇头道:“并不敢。”又说:“世子如何还不回去歇息?”
赵黼听了,笑了两声:“你是烦了我了,还是在替我着想?”
云鬟不答,过了会儿,才问道:“你为什么会答应清辉所提之事?”
赵黼皱了皱眉:“不许叫他的名儿。”又道:“我只是觉着,倒是怪有趣的。白四爷是那个做派,小白又是这个做派,你猜……隔了这么多年,四爷还认不认得你?应该是瞒不过他的眼的呢,但倘若他知道是小白撺掇你去京内的,也不知会是个什么天雷地火的情形?”
云鬟蹙眉问道:“世子的意思,是说四爷会跟小白公子因此起嫌隙么?”
赵黼道:“这倒是不至于。唔,倘若是,你会因此而放弃进京?”
云鬟抬眸看他:“小白……公子说,天底下有四五百的典史书吏等参与此次的铨选,倘若我在吏部就通不过呢?”
赵黼细看她的眸子,忽地心头一动,便道:“你是有些怕了?”
云鬟忙垂了眼皮:“我只是说有此可能。难道世子不觉着么?你肯答应我去……不就是觉着,我必然是通不过的?”
赵黼展颜一笑,却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道:“你叫他清辉,却叫我世子,我不喜欢。你改个称呼,我才跟你说。”
云鬟转开头去,道:“那就称六爷如何。”
赵黼道:“还是远了。不够亲切。”
云鬟道:“世子是故意为难人么,我从来不知什么是亲切。”
赵黼道:“你就叫我一声……”低头在她耳畔悄然一语。
云鬟长睫一抖,不应声。
赵黼笑道:“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儿呢,又不是让你叫夫君。”
云鬟无声叹息:“世子且请去睡吧。明儿还要启程呢。”
赵黼道:“你不叫我一声,我睡不着,少不得就赖在这儿,让你陪着。”
云鬟站起身来,看了他半晌,才说:“只怕世子要得寸进尺。”
赵黼道:“我都已经退了多少了,才进一寸,你都不肯?”
云鬟咬了咬唇,脸颊上浮现一丝薄红,顷刻,才低低道:“我不叫那个,略改一改可好?”
赵黼问道:“改成什么?”
云鬟眼神闪烁,片刻,才低低道:“六……”
赵黼道:“我的耳朵都聋了,竟听不见这蚊子哼哼。”
云鬟低头,终于道:“六……”
赵黼蓦地听了这一声,不知为何,脸上却也慢慢地红了起来。呆呆了半晌,才说:“这个好,也不比先前那个差。还是阿鬟心里明白。以后可记着就这么叫。”
云鬟早已满面通红,先前唤巽风,阿泽,甚至徐志清等叫“哥哥”,从来也都心无旁骛,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这儿,就变了味道了,果然是因人而异的。
本来不会如此着急上京的,只是因赵黼得了京内来的密信,说是因为他连连得胜有功,云州处,晏王得了皇上旨意,也要进京。
赵黼是知道晏王赵庄性情的,生怕他独自上京有个闪失,便不敢在外头耽搁。
因此正好儿便陪着云鬟一同进京。
可园内众人虽然都是不舍,却也毫无办法,是以临别这日,众人几乎倾巢而出,都来相送云鬟。
更不知为何,本地的百姓们也知道了风声,白清辉,霍城,程先生等衙门里的众人自不必提,其他因跟云鬟打过交道、受过她恩惠的百姓们,也都扶老携幼出门相送,有的一大早儿便等在可园外头。
当开了门看见眼前情形的时候,云鬟似做梦一般,可看着众人依依惜别的真挚之情,却也不禁潸然泪下。
这许多人送出了一条街,才自停了,剩下白清辉霍城等几个相熟的,同陈叔等一路相送。
还未出城门,又见徐志清飞马而来,叫道:“稍等一等!”
众人止步,徐志清飞奔到跟前儿,翻身下马,上前握着手,含泪道:“如何说走就要走,也不给人一个预备的时候?我方才听见了,还当他们说笑。”
徐志清因先前出了城,一大早儿才回来,便听闻这个消息,当下不顾一切飞马赶来。
当下又同他话别半晌,徐志清方回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方方正正的缎子包起来之物,双手捧着道:“我先前在外头走动,因看见此物,知道是小谢你最爱的,临别无以相送,就把这个当做念想,只盼你若是铨选得中,也别忘了此地的故人。若是其他,也无须介怀,只牢记一定要速速回来,可知众人都满心记挂着的。”说话间,便已经落下泪来。
赵黼因他握着云鬟的手,早就在旁皱眉不悦,生生按捺着才不曾将他一脚踢开。
可看徐志清并不似徐沉舟一样……又是如此真情流露的模样,且当着云鬟的面儿,他便勉强忍了。
终于送出城,已经将要中午了。霍城叮嘱了几句,也无非是祝愿高中,又盼早回之类。
最后白清辉走到跟前儿,两人面面相觑。云鬟待要叮嘱他几句,又觉着所有的话都轻飘飘地。
白清辉看着她,忽然说道:“我,曾听人念过一首诗,临别便赠与凤哥儿。”
云鬟道:“是。”
白清辉眸中渐渐有些温和之意,便道:“梦入家门上沙渚,天河落处长洲路。愿君光明如太阳,放妾骑鱼撇波去。”
赵黼在旁听见,眉睫一动。
云鬟盯着清辉,心头也自一惊,原来这首诗,是昔日她在京中之时,曾无意念过一次……当时季陶然陪着赵黼前来,多半是听见了。
莫非是季陶然曾念与白清辉听得?亦或者是他自己“心有灵犀”?
可却不便相问。云鬟收敛心神,便道:“多谢。我皆都谨记在心了。”
当下,便又叮嘱可园众人,因私下里说:“我去之后,叔跟奶娘务必要把小白公子当做家人一般,若是时冷时暖,记得多去探望,但凡节下,务必请他过府同乐,若他有些灾病,且记得好生相护,就如同待我一般才好。如此我纵然不再家里,心里也自是喜乐。”
陈叔跟林奶娘都答应了,又叮嘱晓晴一路上好生照料等话。
此刻露珠儿跟旺儿上前,带泪让云鬟再抱一抱小鲤鱼。
云鬟将那女孩儿抱在怀中,不免亲了两下,心想:“不知下回见面,会是如何模样了,是不是那时候她就会说笑跑跳了呢?”
眼见过了晌午,才自登车,同众人泪别了。
话说赵黼“陪”着云鬟,自运河北上,一路上并不停歇,不觉经过一个多月。
这日,便进了河北沧州地界。
晚上,因天渐渐凉了,晚上风浪略大,便停靠在岸边上歇息,明早儿再赶路。
当时因也有许多漕运船只,并一些客船等都并排停泊,便如一个水上的小小城镇似的。
赵黼本有些担心云鬟不惯坐船,想同她去岸上找客栈居住,然而云鬟不愿多事,又怕耽搁了赶路,因此只仍在船上罢了。
是夜,众船只停靠在一块儿,每艘船上的人各有不同,彼此甚至能听见咳嗽说话的声音。
云鬟因连日赶路,又的确有些不习惯船上的颠簸,便趴在靠窗的桌上歇息。
听耳畔运河水刷拉拉地拍打着船身,正有些朦胧中,却听得有些狗叫的声音。
云鬟转头看去,透过半开的窗户,却瞧见对面儿停着的一艘船上,跑出一条小狗来,在甲板上乱窜乱跳。
旋即有个丫头追出来,把那小狗抱住,又抱怨道:“怎么不好好地看着,这是奶奶最疼爱的狮子狗,朝夕不离的。若是跑丢了,看不把你的皮揭了去呢。”说着,就将狗儿递给身后赶来的另一个女孩子。
身后那丫头便念叨说:“既然是奶奶最疼爱的,如何不也一块儿带着去住客栈呢,反而把它留下。”
先前的气道:“你还敢犟嘴不成?只因怕客栈里人多手杂,更加容易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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