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闺中记_八月薇妮-第1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先前的气道:“你还敢犟嘴不成?只因怕客栈里人多手杂,更加容易丢了才留下的。”
云鬟瞅了一眼,不以为意。
这邻船的仿佛是个小小地官宦人家,白天停靠的时候,那中年男子一身绫罗,派头非凡,带着夫人便上岸去了,听那留下的丫头说,是怕夫人晚上晕船,故而去住客栈了。
正模糊欲睡中,晓晴进来要伺候她吃饭,见如此,正有些不敢打扰,云鬟转头说道:“我不饿,今晚上不吃了。”
晓晴略微犹豫,便小声道:“世子方才命人去岸上叫了几样菜,说都是主子爱吃的呢。”
云鬟眨了眨眼,道:“我现在吃不下,你出去说……”
尚未说完,就见帘子一掀,赵黼走了进来,问道:“怎么了,莫非是身上不好?”
云鬟只是有些乏累罢了,见他进来,便不由打起几分精神,略坐直了些,道:“并没有,好好的。”
赵黼笑问:“既好好的,如何不肯吃饭?”说着,便握着手道:“是从当地有名的‘第一楼’上叫的菜,你尝尝去,管保爱吃。”
云鬟知道若不去,他必然不肯依,只得随他出来。
果然见满桌子色香味俱全,不过是红烧铁狮子头,火锅鸡,瓦块鱼,爆炒鲜虾,又有油面窝窝,蟹黄包子等,并一瓶十里香酒。
自从一路而来,但凡是沿路停靠,赵黼定会叫人去寻当地有名的吃食来,纵然云鬟并不挑剔吃喝的,也觉十分尽心了,当下只得坐了。
赵黼说道:“连日乘船,天又凉了,热热地吃个火锅驱驱寒气倒是好。”不由分说给她舀了一碗。
云鬟本不想吃晚饭,被他一闹腾,便吃了半碗鸡汤,小半个狮子头,窝窝、包子也各自吃了两个,倒是鲜甜可口的很。
赵黼知道她不胜酒力,便自己喝那瓶酒,陪着吃过了,又叫小厮拿了冬枣脆梨来,捡着那圆润好看的挑给云鬟吃。
此刻夜幕降临,外头的船上都挑起灯笼,一眼看去,就仿佛来至城内,又有许多歌唱说笑之声,随水而来,竟比住家还要热闹。
赵黼因挑着冬枣,便对云鬟道:“可惜只是赶路,不然便带你出去四处逛逛也好。”
云鬟吃了两个枣子,已经有些受用不了,正想着要开口回去睡,赵黼已看出她的意思,便道:“才吃了饭,不可立即就睡,说会儿话,也好消食。”
他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就在那给梨子削皮,动作竟极为娴熟。
云鬟怔怔看着,见他的手稳且灵活,虽削的飞快,但那梨子的皮儿竟纹丝不断,片刻的功夫,桌上便整整齐齐地堆着一圈儿的梨子皮。
云鬟正盯着看,眼前便多了一个水汪汪的梨,赵黼已经笑道:“看什么看?是等不及了么?喏,吃吧。”
云鬟这才醒悟是给自个儿的,见那梨子又大又圆,摇头道:“吃不下……”又想是他亲手削好的,不肯拂逆,便道:“不然,切开罢了。”
赵黼挑眉:“不能分梨的,这你也不知道?”
云鬟呆呆地握着梨,不知该如何是好。
晓晴捧了银盆上前,赵黼洗了手,拿帕子擦了干净,又说:“我听你前儿有些咳嗽,若实在吃不下,就先放着,等让你的丫头给你加些冰糖雪蛤之类,熬煮了吃,又润喉又养肺。”
云鬟欲言又止,最终默默说道:“多谢世子。”
赵黼似笑非笑:“谢谁呢?”
云鬟一怔,抬眸看了他片刻,才隐约恍然,便转开头去。
赵黼含笑看她:“别赖账啊,我这儿记账,利息是要翻倍的。”
正在此刻,忽地听见外头有人道:“艾老爷,今儿不是要住岸上么,如何这样快回来了?”
有个略粗沉的声音道:“因那客栈也有些不如意,倒还不如回来住的好,何况明儿一早开船,也怕耽误了,因此吃了饭就回来了。”
云鬟闻声往外看了一眼,却见是隔壁船先前带着夫人上岸的那“艾老爷”去而复返,身后便跟着一个披着大氅戴着风帽的女子,正是那艾夫人了。
云鬟见这一幕,心里仿佛有些异样,还未细想,下颌便给人捏住,只得回眸,却见赵黼轻声道:“如何又走神了呢?”
第233章
灯影之下,目光相对,恍然若梦。
云鬟欲避开他的手,赵黼微微用力,又笑说:“问你话呢。怎么不答。”
此刻对面儿那些人已经入了船内,依稀听见几声狗叫声响传来。
有个女子叫嚷说道:“快快,快把这脏东西拿开。”很是不耐烦之意。
赵黼也听见了,便转头看了一眼,便说:“那有什么可看的?”
此刻那狗叫声越发大了,又有人乱纷纷在说什么,半晌,才有一个丫头又抱着那小巴狗儿出来外间。
赵黼见那狗儿雪白一团,不由靠近云鬟,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你家里的那小雪了?”
云鬟推开他的手:“该睡了,明儿还要赶路。”
赵黼道:“阿鬟,天儿都冷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睡?”
云鬟心一沉,抬眼看向赵黼:“世子是当真么?”
赵黼同她对视片刻,终于还是说:“我是好意怕你冷罢了。做什么这样瞪我?”
云鬟当下不再言语,转身进了里间儿。
是夜,果然起了风,毕竟已快十月,河面上吹来的风越发冷了,晓晴起来给她加了个小小地炭炉,方觉着好些。
如此模模糊糊,将睡未睡的时候,便听到外头又汪汪地几声犬吠,依稀又有喝骂之声。
云鬟睡得很不安稳,辗转反侧了几回,听那犬吠的更加激烈,然后却响起很短暂地低低哀鸣,从此之后,便复又沉寂下来。
云鬟起初还不觉如何,将白日黄昏所见,到晚上种种统统想了一遍,不由略觉惊心。
当下翻身坐起来,坐在床板上又出神了半晌,待要叫晓晴,却听得她沉酣的呼吸声,于是仍旧打住。
只下了地,披衣往外而来。
赵黼睡在对面儿的船舱内,也未曾关门,只垂着帘子。
云鬟走到门口,悄声叫道:“世子?”
里头毫无声息,云鬟转身来至舱门处,往外打量了一眼,见此夜,天青月圆,所有船只都停靠在一块儿,灯火辉煌,竟仍有许多人未眠,依稀还有些许丝竹跟说笑之声。
然而对面船上却是鸦默雀静,狗叫声也消失了。
云鬟又想起先前所见那艾老爷艾夫人从岸上回船时候的光景,心里不由有些怦然而跳,终于又转回身来,走到赵黼房间之外,略一迟疑,撩起帘子走了进内。
里头已经熄了灯,光线暗淡,看不清楚,云鬟忽地有些后悔没有取一盏灯来,视线渐渐适应了里头的光线,借着背后幽淡的灯火光,便看清赵黼所在的床帐,云鬟走到前面儿,站定了唤道:“世子?”
里头悄无声息。云鬟只得走前一步:“世子,世子醒醒。”
仍是无声无息。云鬟几乎怀疑赵黼不在船上,当下上前将帘子轻轻掀起,依稀便见到里头躺了一个人。
略松了口气,便又唤:“六爷,我有事儿相告,且醒醒。”
赵黼仍不做声,这便有些奇异了。
——这个主儿行伍出身,武功又高,其机敏警惕,异于常人。
何况云鬟又并非对他一无所知,自最明白他纵然是看着睡梦酣然,实则外间但凡有一丝异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反应。
又怎会如今夜这样?甚至连叫数声都不醒?
云鬟当即明白了几分,脚下往后一退,便要退出门去。
只是才一动之间,便觉着冷风嗖嗖,风中似有狗儿的哀鸣,眼前也又闪现那艾氏夫妇回船时候的情形。
云鬟止步,复站了片刻,才轻轻一叹,回身道:“六……六哥……”
慢慢地话音未落,就听见隐约有一声笑,旋即是赵黼懒洋洋道:“半夜三更的,怎么有猫儿叫呢。”
云鬟见他“终于”醒了,便敛手垂眸道:“世子,我有要事相商。”
赵黼坐起身来,又打了个哈欠:“六爷正做美梦呢,你偏来打搅,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能明儿再说么?”
云鬟道:“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赵黼诧异:“谁死了?”眼珠乱滚,“总不会是你那碍眼的丫头罢?”
云鬟咳嗽了声,皱起眉头。
赵黼方道:“我说笑呢,到底是怎么样,你过来同我细说。”
云鬟见他起身,如何还好过去,便走到桌边儿上,去找火折子点灯。
赵黼望着她的背影,本还想调笑两句,可是满心情绪乱涌,竟然无法开口说笑,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灯影明灭中的她的背影,眼底透出怅惘之色。
云鬟总算点了灯,望着那一团明光,徐徐松了口气,又听耳畔没有赵黼聒噪声响,便回头看他。
谁知他竟定定地正望着自己。
云鬟不知他是如何,心中寻思,正要说话。
赵黼忽然道:“你可知道,先前在可园里……中秋那晚上,我跟那小厮旺儿说话……”
云鬟见他忽说起旺儿,越发意外。听他道:“他说此刻他有妻有女,但每每却仍是会从噩梦中醒来,以为仍流浪于街头。你可知当时我是如何想法儿?”
云鬟道:“世子是如何想法?”
云鬟心里只是想:赵黼从来目无下尘,竟肯跟旺儿闲话,又听他说这些家常,莫不是心里觉着可笑?
不料赵黼道:“我听了后,心里感慨的很,原来这小子竟也会跟我一样。”
云鬟诧异:“旺儿怎会跟世子……有什么相似?”
赵黼忽地往后一倒,又躺了回去,思忖说:“我心里也自不信。但是,只有我自个儿知道,我也是跟他差不多的,睡梦中每每惊醒过来,都还以为是先前呢……整个人浑浑噩噩,非要仔细寻思半晌,才知道到底此刻……是前世今生呢。”
方才他正睡着,实则是睡不沉的,几乎在云鬟才打开她那间的房门之时,赵黼已经听见了,起初以为是晓晴,只听着脚步声大不同,才明白是她。
赵黼万万想不到她是来找自己的,只听她脚步轻轻悄悄地,心里竟有种大不祥的想法,后又听她来到自己门口略站片刻,竟又去了舱门处……
那时候赵黼已经起身,几乎按捺不住要跳下床来。
谁知,最后她竟掀起帘子走了过来。
当时他躺在床上虽看着静静地,一颗心却仿佛要跳出胸口。
赵黼说着,转头看向灯影中的云鬟:“可是我又羡慕那旺儿小子,他说他醒来后,总要立刻摸一摸身边儿的他娘子跟那小鲤鱼,才会醒悟此刻是真的。但是我……”
云鬟此时此刻才总算明白了他是何意思,无言以对。
赵黼却又放低了声音,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像是他一样,伸手一探,就能碰到枕边人?若是你在身旁,我看一眼,便知道今生前世,就不必那许多的苦苦挣扎反复了。”
云鬟垂眸,脚下不由往后撤了一步。
赵黼目光一动,却又转开头去,只隐隐地笑叹:“你六哥哥是不是在痴人说梦呢?”
云鬟只是静静默默地站着,赵黼眨了眨眼,忽然说:“你不是有事儿么?还不说,白在那里站着冻坏了。要不然就过来坐。”
云鬟见他终于问起来,才忙敛了心绪,道:“我、我疑心……邻船上出了人命案子。”
赵黼本懒懒地,听了这话,才又笑道:“什么?你看见有人杀人了?”
云鬟摇头:“并没有看见。”
赵黼道:“既没有看见,如何知道出了人命?”
云鬟道:“先前那艾老爷带着夫人上岸,说是要去岸上住宿,谁知先前咱们吃饭的时候他们竟回来了,我……当时看着艾夫人,她走路的姿势跟先前很不同……”
赵黼琢磨道:“夜影昏暗的,人又仓促,你如何就能看清?且单凭这个,怎能判定死了人?”
云鬟回想当时:白天艾夫人上岸,她也是见过的,当时艾夫人从甲板上往岸边去的时候,摇摇摆摆,小心翼翼,需要丫头跟艾老爷搀扶接待,才好歹地上了岸,还因此惊呼了几声呢。
然而回来之时,却走的平稳踏实,看那行止,气定神闲,就仿佛打这甲板上走过千万次一样。
且根据云鬟所见,这回来的艾夫人,虽看着脸儿是先前那位,却仿佛比先前那位在个头上略有些差异。
再加上先前丫头们说艾夫人对那小叭儿狗十分喜欢,但是这回来的艾夫人,听见犬吠,反而厉声呵斥。
而那小狗儿也仿佛不认得女主人了似的,一味狂躁地叫,先前又乱叫了一阵子,却又很快没了声音。
云鬟说罢之后,赵黼皱眉想了半晌,说道:“这狗嘛,毕竟不是人,或许一时性子躁动乱咬主人也是有的。至于你说的那女人上船下船样子不同,或许是她……先前身子有些不适,后来,或许是因为白天走了一趟,熟悉了自然不怕了,种种原因都是有的,何必细细追究这些没意思的?”
云鬟道:“世子……”
赵黼又说道:“何况这什么艾老爷是跟他夫人同行的,难道会不知道他夫人换了人?且仓促中又哪里偏巧找个跟他夫人一模一样的人去?”
云鬟道:“那倘若这艾老爷原本就图谋害死夫人,早就预备了这样一个人以偷梁换柱呢?”
赵黼皱眉道:“他吃饱了撑的是怎么?若是厌倦了正妻,休了就是了,何苦费这周章,又另外再找一个长的一样的,平白添堵么?”
云鬟见他振振有辞,无言以对。
赵黼见她低头不语,怕她不快,便跳下地来,笑道:“我看你是当那什么典史当的太长了,所以就养了个疑神疑鬼的毛病儿。好了,不要去管这些琐碎闲事了……站了这半天,你冷不冷?”
说着,便来握她的手。
云鬟却一甩手,后退一步,淡淡道:“既然如此,不敢打扰世子安歇,告退了。”说着便转身出门去了。
赵黼在后,目瞪口呆,半晌笑道:“好好,脾气越发大了……”叹息了几声,自己倒了一杯茶吃了,想到方才云鬟所说,便走到窗户边儿上,将窗扇推开,往外打量。
却见对面那艘船静静停着,仿佛众人都安歇了。
那什么艾老爷带着艾夫人下船上船的情形,其实有不少人看见,赵黼也自无意扫了两眼,只是多是看那艾老爷罢了,哪里会格外留意一个妇人,又哪里会在意她是高是矮,走路什么姿态?
入夜后,这邻船上种种声响,赵黼其实也都听见了,只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他人之事,就算闹得天翻地覆,他也是懒得沾手,何况如今只两声狗叫而已。
且说云鬟回到自己房中,想到赵黼方才漫不经心之态,不由重重叹了两声,便又上榻去睡。
只是赵黼有一件事说对了,她毕竟当了两年的典史,的确有些养成习惯,一旦发现不妥,心里总是惦记着,竟不停地回想那艾老爷艾夫人两个上船下船之态,耳畔也不停似有犬吠声响,闹得心烦意乱,头也有些疼。
如此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睡了。
次日绝早,船家早起洗漱,做了早饭,准备吃饭后启程赶路。
而各艘船上众人也都醒来,纷纷各行其事。
赵黼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舒展身子,江上清早的风甚是清冽,赵黼深深呼吸两口,笑道:“好爽快!”
正在这会儿,却见对面船上,窗扇打开,露出一个妇人的脸来,生得倒是颇有些姿色,正是那艾夫人,身上只穿着贴身小衣,乌云松松地,尚未上妆。
此妇望见赵黼之时,微微一怔,继而笑了笑,又将窗扇缓缓落下。
赵黼瞥见这幕,不免敛了笑,有些若有所思之意。
此刻,便见对面的船头上那艾老爷也走了出来,两个人隔船相见,这艾老爷便忙向着他拱手笑道:“鄙姓艾,乃山东人士,往京城探亲去的。兄台器宇非凡,不知高姓大名?”
赵黼道:“姓赵。进京的。”
艾老爷笑说:“原来是同行,不知赵爷在哪里高就?”
赵黼道:“一介武夫罢了。”
艾老爷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原来是位军爷,失敬失敬。”
两人才说了几句,忽然间听见隔着三两艘船,有人尖叫起来。
赵黼扬首看去,却听那边儿有人惊慌道:“死了……死了!”
又有人说:“快捞起来看看!”
赵黼一听,回头看船舱内并无动静,当下便极快地从甲板上往那边儿船上去看究竟。身后艾老爷呆了会儿,便也跟了过去。
第234章
原来就在那靠岸的两条船之间,碧绿水中竟浮着一团雪白色的物件儿,旁边的店家正用钩子长渔网等物将其打捞起来。
赵黼早看清楚,这岂非正是艾老爷船上那条小叭儿狗?
众船家客商等也都围看惊啧,有的便说道:“这狗儿不是能凫水的么,如何就淹死了?”
又有的说:“这种叭儿狗是西洋种,极名贵的,不知是哪家丢了的?”
赵黼不言语,只斜睨身边儿之人。
正那艾老爷上前,满脸惊慌痛惜似的,道:“这原本是我们船上的,昨晚上忽然不见了的,原来竟淹死在水里,可怜我内人只以为走丢了,还伤心的很呢!”
当下唤了一个小厮来,就把这狗子包了起来,又吩咐说:“不必拿回去给奶奶看了伤心,只拿去岸上找个地方好生埋葬了罢。”
众人当下才都散了。赵黼便慢慢地踱回船上,正云鬟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正站在船头上相看,见他回来,便问:“可是发生何事了?”
赵黼道:“你随我来。”
当下两人进了船舱,赵黼才把方才发现死了的哈巴狗的事儿说了一遍。
赵黼又补充说道:“我看那狗不像是淹死的,脖子耷拉着,有些异常,反而像是给人捏断了颈骨而死。”
云鬟正想着昨晚上那一声狗儿哀鸣,闻言一惊:“果然是给人杀死了的?”
忽地又想起,昨晚上那一声犬只的哀鸣之后,仿佛果然有一声“噗通”之声。
想必是有人杀死这狗儿后,将那尸首扔在水中,本想让它随水而去,一夜之间,自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因昨夜一阵乱风,反而将这狗儿的尸首吹到了船只之间耽搁住了。
此刻赵黼抬眸看她,说道:“你……昨晚上说的那些话,可是当真的?”
云鬟点点头,赵黼又问:“可是你如何断言真正的艾夫人已经死了呢?纵然是李代桃僵,又或者她现在不知被藏在何处?”
云鬟见他认真说起案情,不觉也凝神道:“这个我也曾想过,然而这船是往京内去的,中途换人,自有个缘故,也该早就周详妥当,又怎会撇下一个活口留作后患呢?自然是杀人灭口最为利落干脆。”
这会子太阳升起,有些船只已经开始启航,舱外时不时地见有船慢慢驶过,悠然水上,倒有几分风景如画的意味。
赵黼道:“你既然想到这点儿,那……你能找到他们藏尸的地方在哪里?”
云鬟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连那个都知道了……不过……”
赵黼问道:“不过怎么样?”
云鬟道:“昨晚上他们上岸,是雇了轿子的,只要找到那抬轿的轿夫,查问他们一路去过何地,自然就会找到端倪。我猜他们既然要杀人,必然会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动手。”
赵黼点了点头,垂眸沉思。
云鬟同他说了半晌,心中一动,便问道:“为何六爷好似留意起此事了,昨晚上不还说……”
就算是看见那叭儿狗死的可疑,以赵黼的心性,只怕也是懒得管的,这却如何?
赵黼见她问,微微一笑,说道:“我方才在外头看见那艾夫人了。”
云鬟疑惑问道:“是么?然后又如何?”
赵黼抬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忽然想起……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她。”
云鬟更为惊疑:“是在何处?”
这般关键时候,赵黼摊手笑道:“便是这个想不起来了。”
云鬟不禁也哑然失笑。
自然不是人人都似她一般,过目难忘,对赵黼而言,他一生之中见过的人不计其数,经历的事也光怪陆离,自不会样样儿都清楚明白。
比如之前云鬟遭遇的卢离事件,赵黼虽然影影绰绰记得有此事,只是若要他像是云鬟一样说出案发时间、地点人物等,那可是万万不能的,他紧紧记得一个首尾:崔云鬟在家庙被劫,以及最后的白樘破案。
话说至此,两人相对默然。
原来因为这话头,让云鬟想起先前的一件事。
云鬟心里反复掂掇了会子,才开口道:“我有一事不解,希望世子不会怪我唐突。”
赵黼笑说:“我怕你不肯唐突才是真的。”
云鬟只不理这话,停了停,便道:“先前……在京内的时候,恒王府跟雷扬对手,你为何……竟差点儿中招?”
在恒王府事件之前,云鬟就已经怀疑赵黼是跟自己一样儿的,只是在差点儿被雷扬所伤之后,却让云鬟有些不确定了。
直到在季陶然府内两人说了明白,云鬟每每想到此事,便认定是赵黼故意而为、好迷惑她的,心里还暗“敬”他够狠。
但是……现在却有些不大确信了。
赵黼见她问,哈哈一笑,就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