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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_八月薇妮-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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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福因此仿佛受惊,“汪”地就叫了起来!
艾夫人大惊,松手将来福往地上远远地一扔——幸而这狗儿身形小巧,动作敏捷,四爪着地,却又叫了两声,直接奔回他原主人身边儿去了。
那青年忙将来福抱起来,伸手百般抚慰:“不怕不怕。”心里却大惑不解,不明白这女人如何竟如此对待可爱的叭儿狗。
此刻隋超也正震惊地看着艾夫人。
艾夫人却顾不上理他,只有用力打了两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很快之间,那下颌跟手上便都红了起来。
云鬟见状一笑,便道:“看样子,夫人是抱不得这种小猫小狗儿的。体质因人而异,有人在桃花开的时候,会起桃花癣,有人遇见猫儿狗儿,会浑身发痒,正如众人所见,夫人脸上手上都起了疹子。那请问夫人,昔日是怎么跟吉祥形影不离,朝夕相处的?”
云鬟的声音并不高,可是现场众人均都鸦雀无声,因此竟人人听得明白,后面有人听不清的,即刻有人转述,竟一层层传了开去。
那抱来福的青年叫道:“这位公子说的不错!你才抱了来福,就迫不及待把它扔开了,此举绝非素日养狗之人所为!这人甚是可疑!”
他的声音甚大,百姓们闻听,均都点头说是。
隋超双眸微睁,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艾夫人脸颊发痒,咬牙强道:“我不惯抱别的狗,只习惯吉祥,又能如何?”
云鬟冷笑一声,道:“既然你只习惯吉祥,如何在我问它名字的时候,你犹豫了一下?你显然是不记得,刚又细细想起来的。何况我问你吉祥跟来福相比是大是小,你竟也只支吾过去。我又假说吉祥嘴边有黑点,你竟上当……你亲自养大的狗儿,按理说是绝不会弄错的。再加上你方才扔开来福又起疹子,种种这些,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从来没有养过狗儿,也从没有亲近过狗儿,因为你不是真正的艾夫人!真正的艾夫人,就跟狗儿吉祥一样,都给你们害死埋在了沧州河畔!”
这几句话,方大了些声音,一字一句,声声入耳,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晰明白。
听完之后,顿时轰然出声。
艾夫人死死地盯着云鬟,竟不能言语。
两人目光相对,云鬟却转头看向隋超,道:“我知道隋主事跟亲人多年不见,至为想念疼爱,然而真相便是真相,纵然再不可接受,也已经发生了。其实主事心里,应该也疑心了这位‘夫人’了吧?只不过不敢承认罢了。”
隋超正睁大双眸,骇然地盯着“艾夫人”,听了云鬟这几句话,那眼眶便极快地红了。
隋超胸口起伏不定,半晌,方涩声对艾夫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夫人道:“哥哥……”
隋超怒喝道:“住口!你不是我妹子,你到底是何人,你把我妹子妹夫……”
艾夫人止步,她并不回答,只是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十分诡异。
隋超怒喝声未落,就听得赵黼道:“阿……小心!”
云鬟乍听此声,一惊之下,还来不及反应,便见眼前一道影子闪过。
却是赵黼风一样掠到跟前儿,左手一扬,同时右手大袖一挥,将迎面射来的两枚暗器卷住,挺身遮在她跟前儿。
此刻艾夫人长笑一声,纵身窜出,袖口微扬,只见一团灰色粉末从天而降。
围观的众人尚且懵懂之中,赵黼喝道:“沙子有毒,都快快闪开!”
这一切发生的着实太快,那众百姓起初还不知怎么样,听赵黼示警,又闻惨叫声响起,才纷纷叫嚷着四散逃开。
赵黼回头,看盖捕头正跳到了隋超身旁,问道:“主事您如何了?”
赵黼咬牙道:“还不快去追拿这贱人!”
盖捕头才忙带着众士兵,也绕开人群,追踪而去。
顷刻之间,原本热热闹闹地街头,一片惶然,有些不慎沾了毒沙的百姓,抱头大叫。
云鬟万想不到竟会如此,忙着要去查看,却被赵黼一把拉住道:“别去碰,有毒的。”又抬头环顾周遭,警惕这艾夫人还有别的同党。
那隋主事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如槁木死灰。
原来方才他终于喝破那艾夫人身份之后,那女人竟暴起发难,双手一扬,手底暗器,分别射向云鬟同隋主事身上。
赵黼自从疑心了“艾夫人”之后,自然肯留心打量了,早瞧出此女身怀武功。
因此见先前云鬟说了案情后,隋超仍旧不信,赵黼便想不如用“以暴制暴”的法子,逼得此女露出原形。
谁知云鬟又抱了狗儿回来。赵黼自然不知她有何打算,本还有些担心她无法应对这女人。
只是看云鬟步步为营,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之下,却一句一句揭穿了这女人的底细,赵黼才算是信服了她,索性抱着手臂,在旁含笑看戏。
虽然也料到被云鬟揭穿,这艾夫人只怕会恼羞成怒,图穷匕见,故而心里早也提防,虽看着不在意似的,脚下悄无声息地,早靠近了云鬟身畔。
却没想到这艾夫人果然竟有如此能耐,且十分歹毒,暗器竟分做两方。
她不过是算准了,要牵制赵黼从而脱身罢了。
赵黼果然以救护云鬟为要,只是看那糊涂隋超也首当其冲,情急之下,便摘下了腰间玉佩,扔了出去,堪堪地替隋主事挡住了射向胸前的暗器。
这会儿,那艾夫人便也随着流窜的百姓一块儿,逃之夭夭了。
而这隋超,先是痛失了妹夫,如今又见妹子也是被人假冒的,当真痛心彻骨,忽然生死关头转了一圈,真真儿是雪上加霜,无法言喻。
赵黼不睬他,见不曾还有人来袭,便看云鬟:“没伤着呢?”又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回。
此刻又有京兆府的公差们赶来,赵黼吩咐:“别碰那些沙子。”
众捕快用汗斤包住手,小心翼翼扶着受伤之人,带去医馆。
赵黼见事情已了,便道:“咱们走吧。”
云鬟略有些迟疑,终于转头看隋超:“隋大人,节哀顺变。”
隋超闻言,才慢慢转头:“你……”
云鬟同他对视一眼,回头又看了看那马车,道:“也许这样说会让大人心里好过些,令妹身死,其实这艾老爷也掺杂其中,他是同这凶手一块儿共谋的。后来世子发现端倪,只怕这女子知道了,就欲下毒谋害世子,谁知世子机警,就把那碗粥给了艾老爷……所以他死的也并不冤枉。”
这神秘女子要假冒艾夫人,自然是容易的,隋超跟妹子多年不见,虽记得容貌跟素日的性情,毕竟有一层隔阂了,要瞒过他,也是可行。
但艾老爷跟夫人乃是夫妻,种种细节自然不能比,故而这神秘女子大概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艾老爷,哄劝他一块儿行事,于沧州杀人,换了身份,本以为来到一个陌生之地,神不知鬼不觉行事,谁知道偏偏遇到了克星。
这艾老爷多半不知神秘女子的真实身份,更加不知此女比他所知的更加心如蛇蝎,所以神秘女子要下毒暗害赵黼跟云鬟等之事,也多半并未告诉他。
而对神秘女子而言,因事情败露,以赵黼的为人,一旦起疑,自然会穷追不舍,若赵黼来到京城,必然会找上门来,那原本定下的计划竟不能行了。
且艾老爷性子无用,又误喝了那毒粥,路上发作起来。
这女子索性便用一石二鸟之计,除去艾老爷且嫁祸赵黼,又抢先挑唆隋超当街发难。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算差了赵黼身边儿多了一个崔云鬟。
第240章
听了云鬟所说,隋超想到方才那女子狠辣出手,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便也破灭了。
隋超仰头长叹了声,便道:“当年我背井离乡,留下发妻跟小妹伺候父母,发妻亡故后,只小妹一个独立支撑,我自觉亏欠她良多,不想因此竟差点中了奸人的计策……”
说到这里,强忍悲愤,转身对着赵黼行礼道:“是下官一时被人蒙蔽了双眼,误会了世子,下官甘愿受罚,明日也会亲自上书请罪,不管圣上是何处置,隋超都绝无怨言。”
赵黼看了他半晌,难得地竟没再说别的,只道:“你既然已经知错,我也不是那种很的睚眦必报之人,何况你也有几分胆色,敢当街拦着我……”淡淡一笑,又拉云鬟道:“咱们走吧。”
隋超站在原地,目送两人又上了马车,便低下头去,想到唯一的亲生妹子却埋骨他乡,自己还差点儿错信了歹人,几乎就把杀人凶手当作亲人看待……不觉又气又伤,洒下泪来。
且说赵黼拉了云鬟自去,车厢内,云鬟想到艾夫人临去之态,便对赵黼道:“她的计谋被世子所坏,又被世子所伤……也不知盖捕头众人能不能将她缉拿。”
赵黼道:“别担忧,她那暗器上是淬了毒的,先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够她受用的了,就算得了性命,一时也难出来兴风作浪,只要细细找寻,总会拿下。”
云鬟想到他方才闪身上前救护,便道:“是了,方才多谢世子相救。”
赵黼闻言不喜:“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护着你不是天经地义的?”
云鬟便不言语,只想了片刻,才又打量着他,便道:“那隋超先前得罪了世子,如何世子还肯救他?”
赵黼点头道:“这人的脾气虽然又臭又硬,不过他也是个好样的,敢当面儿冲撞我……不是那等欺软怕硬好耍奸使坏的,倒也罢了。”
云鬟不由又道:“先前世子说,要让他哭着道歉,方才如何也没有趁机奚落?”
赵黼白她一眼:“你当我真是个没心肝的?这隋超毕竟已经没了亲人,我再去跺一脚,成个什么人了?”
云鬟一笑,便低下头去。
赵黼端详她片刻,忽地凑近问道:“阿鬟,你先前抱了那小狗儿出来,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要放狗去咬她呢……你倒是怎么知道她不肯亲近那狗儿的?”
云鬟想了想,道:“当初在沧州渡头,此女一见那狗儿,便十分不悦,痛骂‘脏东西’云云,后来我细细想来,想起她曾打了几个喷嚏,又说身上痒之类的话。”
那时候,神秘女子进了船中,那狗儿自然认出不是主人,当即大叫。神秘女子即刻就叫丫头将狗儿抱出。
当时云鬟还以为,她只是怕狗儿总是叫的话会让人起疑。
到了当天夜里,云鬟因思量此事无法入睡,便也听见邻船上那些嘈杂之声,而后不多时,那狗儿便杳然无声,自然是她忍无可忍,便弄死了扔掉了事。
次日早上,那狗儿被发现死了之后,云鬟正在窗边暗暗打量,便见那两个丫头抱了几件儿衣裳等,曾低低嘀咕:“如何连这些都不要了?这可是奶奶先前最爱的衣裳,还有这个垫褥,吉祥最爱趴在上头的。”
另一个谁道:“大概是奶奶怕看见了这些,又想到吉祥,更加伤心呢?索性交给他们,一块儿跟吉祥埋了就是了。”
种种情形。
云鬟便对赵黼说道:“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不喜欢狗儿,后来才想起来,她必然是不能碰触狗儿,故而吉祥一靠近她,她便会打喷嚏起疹子,所以才叫把昔日真正的艾夫人所穿的衣裳跟吉祥的垫子都扔掉。”
赵黼啧啧两声,才要大发赞美之词,忽然听到外头马蹄声响。
还未反应,就听有人喝道:“世子可在车内!”
赵黼闻言,便对云鬟道:“别出声。”
不料一语未完,就见车厢被人一把推开,随即车厢一沉,有人竟不由分说地弯腰窜进车厢。
那人本以为车内只赵黼一个,不料抬头之时,还未看见赵黼,先看见一个斯文俊秀的少年,坐在彼端,正静静地看着他,双眸蕴光,气质竟是十分沉静。
这人反倒愣住了。
目光转动,望见对面赵黼的时候,才醒悟过来,便皱眉道:“世子。”
赵黼吃了一惊,没好气地看了来人一眼:“张振,你瞎跑什么?也不说一声就窜进来?”
张振道:“世子当初逃走的时候,又何曾对我们说什么了?”
说话间,因瞥着云鬟,犹豫问:“这位是?”
云鬟才要行礼,赵黼按住她的手,对张振道:“跟你不相干。你来做什么?”
张振垂眸,看着赵黼的手,又狐疑看他。
云鬟也不动声色地抽手,赵黼方咳嗽了声,回头对云鬟道:“我送你去世子府可好?”
云鬟低头拱手道:“劳烦世子送我去吏部就是了。多谢。”
赵黼自听出她话中的坚定之意。若是此刻张振不在跟前儿,倒是可以用些功夫,缠磨起来,好歹让她答应,如今……
赵黼叹了口气,只得回头看张振:“你急急地来找我,不会只是来瞪眼的呢?究竟是有什么事儿?如何又哑巴了。”
张振皱眉道:“的确是有要紧大事。”因又看了云鬟一眼,便附耳过来,在赵黼耳畔低低说了一句。
赵黼陡然色变:“什么?”忙又抓住张振,竟脱口颤声问:“我父王有没有碍?”
云鬟一听,不由也抬眸看来。
张振本不知她的身份,有避忌之意,如今听赵黼说出来了,便才道:“因护卫得力,倒是不曾给他们得手,只不过也损失了一半随扈之人。”
赵黼双手握拳,片刻,才对云鬟道:“阿、小谢……我有急事,先送你去吏部……你自个儿且好好地,回头我去找你。”
云鬟道:“是。”停了停,又道:“世子保重。”
赵黼向她点了点头,眼见吏部在望,便送了云鬟下车。
青天白日,也不好如何,何况他心里有事,便只将手紧紧地握了一把,便仓促分别了。
晓晴自后面马车上下来,加上赵黼所留的一名随从,并一个可园里跟来的小厮,三个人作为云鬟的跟班儿,同她跟着站在吏部门口。
云鬟望了那远去的马车一眼,才暗暗深吸一口气,吩咐三人稍等,自往吏部而行。
那吏部的门官见她气质斯文出尘,模样标致,又带了随从,知道是来参与铨选的,——只因自打铨选令下达各州县后,近来也有不少各方的志士能人前来。
那门官便笑道:“公子必然也是来参与铨选的?不知是从哪个地方而来?”
云鬟道:“在下谢凤,正是领了策令,从会稽而来。”
门官见她生得出色,谈吐清雅,道:“原来是浙东来的,你们那里的兰亭甚是有名,如今见了这般人物,倒也是人如其名儿的,你们浙东已经来了几个县吏,因初来乍到,吏部要接待各地之人,人手也有些短缺,所以都是各个地方的会馆出面招待的,你且稍等,我给你去叫个人来。”
那门官去了片刻,就见一个身着湖蓝绸衫的中年男子走来,见了云鬟,满面惊喜之色,大老远地拱手作揖。
原来此人便是浙东会馆里负责迎接来京参与铨选的士子书吏们的管事,姓常,都叫他常管事。
当下常管事问过了姓名,便亲自领了云鬟,先进吏部书记官处报了名,领了腰牌,才复又出来。
常管事见云鬟面嫩,年纪又小,不免说道:“别的穷地方来的,多半都只是无人管理,多半是有亲友的投靠亲友,没亲友的就自住客栈。然而我们浙东是不同的,此次一应上京来的,都住在会馆里,所有的吃住等都不必操心。”
云鬟道:“多谢先生。只是上京的人众多,可打理得过来么?”
常管事笑道:“这是当然了,我浙东又不比别的地方,乃是富庶之地,如今京城内来来往往的客商老爷,或者朝中的大官儿,便有不少咱们的乡党,你放心就是了。”又看晓晴他们三人,道:“这都是小兄弟的跟从?”
云鬟道:“是……”
此刻才惊觉仿佛带的人有些多了,正思是不是有些麻烦,不料常管事反而喜欢,竟点头道:“好好,一应具全,甚是气派。”
当下便叫了马车来,仍是做两辆车,载着往会馆而去。
马车行过吏部大街,过十字街,云鬟从车帘中往外看去,依稀看见远处曾熟悉的府邸,心中却忽地想起张振方才同赵黼所说的话,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不过两刻钟左右,车子便停在了浙东会馆,常管事下车,便又对云鬟道:“小谢也可以先同格外熟络熟络,他们比你早来京内,知道的事情也多些,彼此或许有个照应。”
还未进门,会馆里的小厮们早跑了出来,因知道是新人来到,都来帮忙提行李,寻地方安置等,不免又忙了好一会子。
云鬟趁机便将这会馆略打量了一遍,因时间所限,只看了大概有三分之一罢了,却见门口倒是平平,只是入内,才见大有洞天,一重一重院落,雕栏画栋,飞檐斗拱。
再往内而行,便见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绿竹幽幽,竟大有江南之意。一时不由想起了在会稽时候的种种。
想起会稽,不免又想到白清辉。便想着既然安置了,很该给他写一封信报平安。
那常管事亲自领了云鬟,正往里走的时候,便听见前方有人说道:“既然曾传说刑部的白侍郎都受了伤,如何却说是假的?你这话才不通的很。”
另一个人道:“你也说是‘传’,既然是传言,又怎能做的了数?想那饕餮不过是上古神话中所有的,几百年里都不曾有人见过,只怕是有心人假意谣传……底下自有什么骇人听闻的秘密罢了。”
云鬟因连月乘船,舟车劳顿,先前又遇上了艾老爷一家之事,未免殚精竭虑,正想快些回到房中歇息,猛然听见这两句,便放慢步子。
前头常管事听了,却司空见惯,对云鬟笑道:“你再住两日就知道了,这里头有咱们那里参与铨选的,在议论先前的案情呢。因为他们觉着此次吏部出题,里头必然也有往日的疑案,这两日里,每天都要推演一阵儿。”
云鬟这才释然,忽地又想起白樘之事,不免问:“先生,您是在京内常住的,却不知这饕餮食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传说刑部白侍郎受伤,可又如何?”
常管事道:“这件案子,却的确扑朔迷离,没有人知道真相的,你在京内打听十个人,就有十个新鲜故事儿可听呢。”
正说着,因走过厅前,里头几个大声议论之人便停了下来,五六个人,十几只眼睛,都看向云鬟。
云鬟见状,只得驻足,转身向着众人,微微躬身,做了个揖。
那些人见她虽生得秀美过人,然而看着只似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公子罢了,因此都不放在心上,仍又说话。
常管事见状,随口说道:“这位是会稽而来的小谢,也是参与铨选的。”
正要给云鬟介绍其他众人,不料那三人之中,有一位却站起来,皱眉说道:“会稽来的,又姓谢,莫非是相助白知县破了女鬼杀人案的谢凤谢典史?”
另一人听了,诧异道:“是不是替戒珠寺至善禅师找回王羲之手珠的会稽谢典史?”然而打量眼前人,却都一概地狐疑。
云鬟还未回答,那常管事吃了一惊,回头仔细打量云鬟道:“这位哥儿……真的就是会稽来的典史?”
云鬟莫名,只得说道:“是,在下正是谢凤,在会稽任典史的。”
这常管事在吏部之时,明明知道她的姓名来历,此刻却像是头一次听说般,着实让云鬟不解。
谁知常管事“哎呀”了两声,竟说道:“是我有眼无珠了,先前邱老先生已经百般叮嘱过,叫好生招呼典史,我竟是当面而没认出来!”
原来这“邱老先生”,自然正是戒珠寺至善禅师的好友,也在京中甚有门路的,此番云鬟参与吏部铨选,实则也有邱老先生从中举荐之力,他也一早叮嘱浙东会馆之人,说有一位极为能耐、天赋资历极好的典史从会稽上京,叫务必好生照料招待。
谁知这常管事听说“极为能耐,资历好”等话,便想必然是个有年纪的老先生,先头见了云鬟这般清丽少年,虽也一脸笑地接了,心里只当是少年心性,前来玩耍的罢了,更没听云鬟提“典史”两个字,故而想不到……竟几乎当面儿错过真佛。
正在跌足叹息,忽然外头有小厮来报,竟说道:“京兆府派了人来,问是不是有个’谢凤’在此,叫立刻去京兆府一趟。”
第241章
既然是京兆府来人传唤,当下不敢怠慢,云鬟来不及回房,由常管事亲自陪着外出,也并不带晓晴跟小厮,只赵黼给的那个随从自请跟着。
常管事因知道她的确是自个儿要等的人,早叫门上备车,好生送了云鬟前去。
且说云鬟离开之后,那些书吏士子们,顿时更是沸反盈天,议论纷纷起来。
此刻也不说案子了,只说“谢凤”,竟把昔日耳闻目染,云鬟于会稽经历的各色案件,你一言我一语地尽数说来。
半晌,有人方叹道:“我原本虽听闻大名,却从未曾见过其人,还当是何等精干强壮的前辈呢,谁知道竟是个如此面嫩的少年……实在叫人感慨万分,我等俱已老矣。”
又有个说道:“耿兄所言极是,我原本也还当是个满腹诗书的老先生,虽曾听说典史年纪不大,只是不肯信。试看我等,均都是熬到这把年纪,才得上京的机会,哪里想到,这般一个似未弱冠的少年,竟如此能耐,我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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