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闺中记_八月薇妮-第1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般一个似未弱冠的少年,竟如此能耐,我辈竟无一能比。”
    也有人说道:“所谓’甘罗十二为丞相’,还只当传说故事罢了,如今见了谢典史,啧啧,真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众人正感慨之中,忽地听得角落里有个声音冷冷地说道:“叫我看,各位哥哥很不必妄自菲薄,如今只见了一面儿,何故就把此人捧上天去,把自个儿跺入泥里似的?”
    大家伙儿回头,却见角落里坐着个灰衣少年,看着二十来岁,却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年轻的,乃是上虞人,曾是县衙内的快手,名唤柯宪。
    众人道:“并不是我们妄自菲薄,着实是谢典史功绩了得,难道弟不觉着,着实高不可攀么?”
    柯宪越发笑了起来,道:“你们谁也不曾跟他共事过,只听说种种事迹罢了,但焉知这事就是他做出来的?我倒是听闻,会稽的白知县,那才是个最厉害不过的人物,女鬼杀人案,也是他才上任后的第一个案子,此案也全亏他冷静调度,也是他最后率人前往那张府,将真凶缉拿的。如何竟全落在了谢凤的头上?”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这……”
    柯宪不屑一顾道:“且从方才看来,这人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罢了。我倒也听闻,他跟会稽本地徐府的徐大爷二爷交情都甚‘好’,只怕他这般厉害的传闻,也不过是众人给徐家两位爷面子,虚捧出来的。”
    忽地有人说:“那戒珠寺一事呢?可是至善禅师亲身经历的。”
    柯宪越发冷笑,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既然都知道谢凤会来参与铨选,难道事先不曾仔细将他的事打听清楚?这戒珠寺案子,也是徐志清徐二爷陪着的,至于捉贼,那是会稽捕头霍城的功劳,可被你们说来,却都像是谢凤所为似的,何其荒谬。”
    柯宪说着,又笑道:“横竖如今大家都来到京内了,是不是真有本事,只要参加铨选就知道了。我看他……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不提众人在背后你言我语,只说云鬟坐车来至京兆府,一路寻思,心里其实也有些猜到所为何事。
    她才来京,并不曾做别的,唯一一件事,自然就是艾夫人李代桃僵的案子了。
    果然便给她猜对了。
    下车之后,自有差人领着入内上堂,行礼完毕,那京兆尹打量云鬟,问道:“你就是跟随晏王世子一块儿上京的谢凤?”
    云鬟答道:“正是小吏。”
    京兆尹点头道:“我已听说了,你是从江南来京,参与吏部铨选的,如何竟卷入命案之中了呢?你可知,今儿沧州府发了公文过来,说是应世子的命令,在沧河渡口不远发现一具女尸,询问要如何处置呢。”
    原来因赵黼一声令下,沧州府果然不敢怠慢,只是找到尸首,却不见苦主跟真凶,倒也难办,虽是天气日渐冷了,那尸首也毕竟不能久留,于是只得发公文往京兆府。
    正盖捕头将艾老爷尸首带了回来,隋超也把所听所得,一一说明了。
    京兆尹听得如醉如痴,若非是晏王世子亲自插手,而隋超也亲临口述,必然也是难以相信竟会有这般曲折迂回之事。
    一路从沧州,到了津门,再进了京畿……一件案子,竟牵扯了三个地方,两条人命,外加一只狗儿。
    偏偏赵黼早跑的不见人影,要详细再问也是不能的。
    其实就算赵黼在,京兆尹也有些打怵这位主子,不大敢当面相问。
    只看在兵部主事痛失亲妹的面上,京兆尹便即刻发信,让沧州府把尸首运往京城,又问那陪着赵黼同行的少年乃是何人。
    隋超仔细想了想,道:“说是江南人士,看他年纪不大,仿佛是上京铨选的,这会儿应该是去了吏部了。”
    因此京兆尹忙叫人去吏部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去了浙东会馆了。
    云鬟亲把所经历的一一说了一遍。又说道:“大人,目下最紧要的,便是尽快将那杀人真凶缉拿归案,那人被世子所伤,应该逃不出很远去,不知先前盖捕头带人追缉,有无发现?”
    京兆尹道:“盖捕头回来说,追到了安禄坊一带,便不见了踪影,正如你所说,此前地上还见血迹呢。”说到这里,又皱眉道:“本官也知道该尽快将其缉拿归案,先前被她用毒所伤的几个百姓,仍在医馆里急救呢,听说情形很是不好。”
    云鬟并不知道此事,一惊道:“这毒如此厉害?”
    京兆尹面有忧色,道:“已经请了一位太医前去了。”
    京兆尹敛了神思,只让主簿将录好了的证言给云鬟过目落字,又对旁边主簿道:“是了,去问问季参军,沧州一行取那女尸,他要不要去。”
    云鬟闻言止步,回头悄然相看,见主簿起身,便往偏殿出门而去。
    云鬟迈步出了大堂,才下台阶,却又停下,见左右无人留意自己,便往右手廊下,于大堂旁边的角门处一站。
    就见那主簿正穿过夹道,又往后而行。
    云鬟看了一会儿,终于不曾过去,又怕被人撞见了不好,当下只得迈步重又回来,出了京兆府。
    却见常管事竟已经来至门口等着迎接,云鬟有些不过意,殷勤谢过,当下乘车而归。
    那常管事因不知京兆府传唤是为何事,不免问起来,云鬟只略答了几句。
    因知道常管事久居京城,对京内一应事务只怕是极熟悉的。心中一踌躇,便说道:“方才见了京兆尹大人,倒是极和蔼可亲的。”
    常管事道:“这位大人,倒是个不错的,京城这般龙蛇混杂的地方,也甚是能吃得开,对我们也多有照料。”
    云鬟道:“是么?我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这些,还要先生多多指教才好。”
    常管事笑道:“哪里哪里。”
    故意又停了会儿,云鬟道:“方才临出来时,又听他们说什么有个季参军,不知是做什么的?”
    常管事想了想,道:“典史所说,只怕就是那个‘名闻遐迩’的法曹参军罢?”
    云鬟道:“法曹?如何不是司仓……”忙打住口,说道:“这又是怎么说?”
    常管事道:“说来,这位参军出身倒也显贵,是勋贵之后呢,可自从进了京兆府后,因任了这法曹参军,专门管刑狱等事务,这倒也罢了,最叫人惊疑咋舌的是,他竟跟着人学那些仵作之事,时常跟尸首打交道,您说可怕不可怕?”
    云鬟心头竟禁不住微微地乱跳:“跟……尸首?”据她所知,季陶然,是个最胆小不禁吓的。
    常管事只当她也觉这惊疑,便点头道:“可不是呢?这本是最下三滥的营生,他竟也不忌讳……听说将军府里闹了几次,只是不改……且如今的年纪早就大了,换做别人,也早成家立业了,只因他这一宗怪癖,那些有身份的大家闺秀们,哪里肯嫁?是以如今还只是只身一人呢,可看相貌性格,却是极温和好容貌的公子哥儿,唉,真真是可惜了。”
    正说话间,就见几个京兆府的人,骑马奔驰而过,常管事忙咬着舌尖不敢吱声。
    过了会子,才悄悄对云鬟道:“当真是白日不可说人,您看,那不正是咱们说的季参军么?这又是往哪里去?莫非是哪里又发现了什么尸首了不成?”
    云鬟从车窗上往外看,却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人影,同几个公差急匆匆往前,看方向,正是要出城……往沧州去似的。
    云鬟呆呆看着,不妨这常管事又念叨说:“但凡是京内出了人命案子,亦或者哪里发现了无名尸首之类,这位参军,从来不惧那些可怖可憎的情形,非要亲自去看呢……听说每次看过,都会大病一场,下次却仍旧要第一个赶去看……你说这是不是怪的很。”
    云鬟早放下帘子,将身子贴在车壁上,抬头轻轻地呼气。
    不多时回到了会馆,常管事亲自带了入内,道:“住处已经都安置妥当了,就在锦华阁那边儿。”
    云鬟并不在意于哪里栖身,只想着方才那惊鸿一瞥,心神有些不宁。
    来至住处,却见竟是个单独的幽静院落,二层小楼。院子虽然不大,但却也有假山,许多盆栽,兰草小松等,十分雅致。
    且墙边儿有几棵芭蕉,另一侧是一棵老梅,衬着后面的白墙,竟如画儿一般。
    早有晓晴迎了出来,常管事笑道:“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万不要见外才好。”
    云鬟谢过,常管事见她面有倦色,忙知机退了。
    晓晴扶着云鬟入内,上了二楼,因说道:“好不容易进了京,偏又遇见那种不晓事的人拦路,同他们聒噪了半天,还没坐会儿喝口茶,又叫去京兆府,主子累不累?”
    让云鬟在八仙桌前坐了,就把先前沏下的香茶捧来,给她倒了一杯。又站在身后轻轻地捶肩,说:“这屋子倒是好,我偷偷地去看他们别的人的住所,都不似主子这件屋子宽敞明亮,还是独院儿呢。”
    云鬟早就渴了,但此刻却有些无知无觉之意,只举杯喝了两口,仍是心不在焉,虽听晓晴话中透着欢喜之意,怎奈她却高兴不起来。
    晓晴又跪下揉腿,仰头问道:“主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云鬟回过神来,方一笑摇头:“没有事。”把茶喝了,极快地洗漱了一番,便上榻安歇。
    云鬟回来之时,已经近了黄昏,因心神倦怠,如此一睡,竟入了夜。
    期间晓晴想叫她来吃些茶饭,云鬟却只顾贪睡,不肯起来。晓晴只得守在外间屋里罢了。
    如此,渐渐夜深,晓晴因口渴了,便模模糊糊起来,想要倒一杯茶吃,再看一看云鬟睡得如何。
    谁知睡眼朦胧中,却见外头门口,有一道影子映在哪里。
    晓晴起初还以为是小厮阿喜,试着叫了两声,那影子却鬼鬼祟祟地闪身走开了。
    晓晴这才心惊起来,才要出门查看,就听见外头“啊”地一声,又仿佛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响。
    晓晴大惊,顾不得去叫云鬟,忙开门跑了出去,左右看看,并无人影,只往前一步,走到栏杆前往底下看去。
    谁知不看还罢了,一看之下,便“啊”地尖叫起来。
    原来此刻楼下地上,竟仰面朝天地躺着一个死人,借着屋檐底下的灯笼,可清楚的看见额头上鲜血淋漓,嘴巴大张,两只眼睛也瞪得大大地,仿佛死不瞑目,极为狰狞。
    晓晴尖叫连连,几乎晕了过去,往后退了几步,便要进去叫云鬟。
    谁知双腿极软,便抓着门扇摇摇欲坠。幸而此刻云鬟因听了动静,起身披衣下地。
    云鬟见晓晴这般,忙过来将她扶起:“怎么了?
    晓晴不敢回头,只是手指颤抖着,道:”那、那里……”
    云鬟见她骇然如斯,情知有异,心中警觉,一步一步走到栏杆旁,往下看去。
    今夜月光正好,再加上灯笼的光,照的庭院里也十分清晰,云鬟目光所及,院落中空空如也。
    云鬟定睛又看一遍,并无任何异样,便回头问:“是怎么了?”
    晓晴道:“楼下有个、有个……”仗着云鬟也在,勉强回头,往下瞥了一眼。
    谁知却见地面儿上一无所有!晓晴直了眼:“主子,方才那里、那里明明有个死人的?眼睛瞪得那样大,满头是血的呢!”
    云鬟疑心是这丫头睡糊涂了,但晓晴不比露珠儿,本是个大胆心细之人,又怎会轻易看错?云鬟便道:“别急,我下去瞧瞧。”
    
    第242章
    
    云鬟见晓晴受惊不浅,忙安抚住她,自己转身下楼查探究竟。
    这会儿秋深露重,月至中天,满园银白。
    云鬟拾级而下的当儿,不料因先前晓晴厉声尖叫,早也惊动了外头的众人。
    有浙东会馆的巡夜,早提着灯笼赶来,也有住在左近的一些会众,纷纷披衣查探。
    因云鬟这所是独院,晚间晓晴已关了门,那些巡夜的人便在外头拍门,一边儿叫道:“谢公子,可是有事?”
    此刻云鬟早在原地巡查了一回,却见地上干干净净,别说是什么尸首,竟连血渍都不曾见一滴。
    云鬟见晓晴还未下楼,便自己前去开了门。
    外头巡夜的人见了她无碍,心先安稳下来,忙哈腰道:“公子,是怎么了?如何听见这院子里大叫呢?”
    云鬟回头看一眼晓晴,又扫过那地上,方道:“是我的丫头方才看见有个人影从楼上跳了下来,因此我在查看,你们来的正好儿,便四处帮着看一看。”
    晓晴听了,不由怔住。
    那巡夜的人吃了一惊,说道:“莫非是有偷儿?只是咱们这儿向来安泰,哪个偷儿这样大胆?”又叫两个人,打了灯笼入内,果然里里外外又找了一番,果然也不见什么异样。
    巡夜的人又问道:“可看见那贼人的影貌了?”
    晓晴见院中人多起来,也便安心,这会儿才忙也跟着下楼,便站在云鬟身后,迟疑说道:“没、没看清。”
    当下那巡夜众人又安抚几句,说道:“大概惊动了,别处去了,我们再去细细看看。”
    有两个左近的会众听说,便各自返回屋中,生怕贼人也潜入其中,盗取财物。
    正说到这儿,忽然看见有两三个人走了来,正是白日里曾见过的耿彪,柯宪同另一个叫做杜惟忠的。
    那杜惟忠便道:“是出什么事儿了?我们正看过书,盥洗了要睡,如何听见有人叫喊?”
    晓晴只管看着云鬟,见她脸色淡淡地,就不做声。
    云鬟转头,看向来的三人,却见耿飚跟杜惟忠两人衣冠整齐,只柯宪身着中衣,披着一件外衫,正抱臂挑眉地看过来。
    此刻那巡夜人就将有贼的话说了,那三个面面相觑,柯宪笑道:“着实有趣,我们来此住了这许多日子,也不曾见有半根贼毛,如何谢大神探头一次入住,这贼便如此给脸?难道这贼不曾听闻咱们谢典史的大名儿,偏来撩虎须不成?”
    晓晴心里本还有些忐忑,忽地听他这话里头似有挑衅嘲讽之意,便忍不住道:“你说什么?”
    柯宪道:“我说的这般清楚,如何你不懂?这会馆之内向来安静,怎么住了个是非之人,便生出是非来了。只怕是试图无中生有,指望鼓惑人心,也未可知。”
    晓晴竖起眼睛,道:“你不用在这里胡说八道,指桑骂槐的,原本是我亲眼看见的,那贼……那贼……”
    柯宪笑着斜睨她,见她杏眼桃腮,颇有几分姿色,便打断她的话头,道:“你们家的公子,多大年纪了,还要个丫头来贴身服侍?我们浙东的人,虽被人称呼文弱,却也不曾如长不大的奶包儿一样,就算上京铨选,也要丫头不离身儿的呢。”
    晓晴原先被那“死人”吓得失神,此刻被柯宪激的火起,便从头到脚看了他一眼,道:“那是因为我们公子天生富贵衬得起,配带着丫头贴身儿服侍!不像是有的人,贼眉鼠眼一身穷酸恶气,别说是丫头,连个小厮也是配不起的!”
    耿飚跟杜惟忠听了,双双笑起来,又道:“好个伶俐口快的丫头。”
    柯宪不想晓晴竟会这样牙尖嘴利,一时语塞,却又面带怒意。
    晓晴还要再说,云鬟举手示意她停口,道:“既然同住会馆,参与铨选,便是缘分,这些口角请哥哥不必放在心上,既然今夜无事,还请各自安歇,我的丫头多有冒犯,我替她赔个不是。”说着,便团团做了个揖。
    那耿飚跟杜惟忠见了,忙也举手回礼。
    只柯宪哼道:“你却来做好人?我却不领这情。是了……早听闻谢典史的大名,在会稽一带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才上京就遇见贼踪,不知谢典史能不能将此贼捉到,让我等大开眼界,心服口服呢?”
    云鬟看了柯宪片刻,目光从他面上移开,方淡淡道:“这贼只怕并无恶意。何况此刻已经走了,不必再惊动,时候不早,还是各自安歇罢了。”
    杜惟忠道:“小谢说的是,咱们还是回去睡罢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也使得。”
    柯宪皱眉,狐疑不定地看了云鬟片刻,终于也跟耿飚杜惟忠两人一块儿去了。
    当下晓晴便跟云鬟同又入内,关了院门,晓晴便拉住云鬟:“主子……”
    云鬟吩咐道:“明儿你叫阿喜跟阿留两个都进来住吧。”
    原来云鬟虽从可园带了小厮阿喜,赵黼又给了一个阿留,可云鬟自忖身份特殊……因此并不特意让他们两个在院子里,只住在会馆另外安排的住处罢了。
    晓晴忙答应了,两人又上楼进了房中,晓晴惴惴不安,又道:“主子,我真的不曾扯谎,果然看见有个死人,主子方才……怎么不告诉他们呢?”
    云鬟道:“这件事有些蹊跷,何况咱们初来乍到,又无凭无据,贸然闹出来,只怕不妥。”
    晓晴心有余悸,又疑惑说道:“主子,我亲眼见了死人的,如何一转头的功夫竟然无影无踪了?主子,我有些怕。”
    云鬟笑了笑:“你也有怕的时候呢?”
    晓晴见她笑影比灯火之光还明亮三分,才也跟着露出笑容,却又道:“我也跟主子一样,觉着这件事很古怪,那个死人,满头是血,样子又可怕,这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总不会是我见了鬼呢?”
    云鬟若有所思道:“你可记得咱们先前从鄜州上京,在洛阳客栈里的那件事么?”
    晓晴如何不记得?当时是林奶娘看见杀人,又夜半见到临窗死尸,吓得几乎也跟着死过去,最后还是云鬟跟薛君生两人联手查出究竟,此事还正惊动了白樘白侍郎。
    晓晴忙道:“主子,难道这次也是有凶手害死了人,不慎给我瞧见,又飞快藏起来了么?”
    灯影下,云鬟抬指轻轻敲着桌面儿,思忖说道:“未必……你把方才经过再仔细同我说一遍,不得有什么遗漏。”
    晓晴忙细细又想,才说道:“我当时口渴,想起来喝茶……”说到这里,忽然又道,“是了,我并不是因口渴醒来的,我听见有些古怪动静从门外传来,就仿佛有人在推门似的,只是当时记不得了。”
    云鬟点头:“然后呢?”
    晓晴道:“我被惊醒了后,想吃口茶,又听见一声响动,转头看见外头有个影子……我起初还以为是阿喜,可转念一想阿喜不跟咱们住一个院子,我叫了两声,那影子惊动了,便晃动要逃似的,我还没过去,就听见一声叫,然后噗通地响,我出去看,二楼上没人,低头才看见那人跌死在地上了……”
    云鬟问道:“你觉着他是失足从楼上掉下去跌死了的?”
    晓晴点头:“我猜他是被我发现了,想逃一时来不及,所以就摔下去……”
    云鬟道:“你又说他满脸鲜血?还瞪大双眼?”
    晓晴回想当时,又忍不住按着胸口:“可不是呢?样子都变了形似的,看不出是谁,大半边脸都是血呢。实在怕人。”说话间,不由自主又靠云鬟近了些。
    云鬟转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说道:“若他是失足掉下楼跌死了的,照你所说仰面朝天的模样,那就该是后脑着地,很该是脑后出血,就算是因摔得狠了,口鼻有些血迹,也不至于满头满脸……”
    晓晴听了这一句,蓦地惊动:“主子,果然是这个道理,我如何没想到?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鬟道:“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有人在楼上将他杀死,推下楼去。又迅速带走尸体,但是……这案子跟先前客栈那个又不一样,就算凶手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从院子里消失不见,就算他真的有此等能耐,这被害人坠地,总该在地上留下些血渍之类,然而我方才下去细看过,并无任何血迹残留,所以这第一种可能,微乎其微。”
    晓晴听得呆呆地,又问道:“那,第二个可能呢?”
    云鬟笑而不答:“第二个可能,明儿就知道了。”
    晓晴想到方才在门口那一幕,便低着头,小声问道:“主子,你会不会觉着,是我看错了的?”
    云鬟笑道:“我并没有疑心你。你只管去睡罢,你所见的那个,未必就是死人。”
    晓晴目瞪口呆:“那、那又是什么,难道真是鬼?”
    云鬟见她越发往不好的地方去想,叹了口气道:“我的意思是,未必真的有人死了,只管睡去罢了。”
    晓晴怔了半晌,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仍满腹疑窦。
    次日绝早,云鬟醒来,撇开帘子,却见晓晴在床边儿的桌上趴着正睡,云鬟一怔,知道她必然仍是害怕,故而不敢去外间儿。
    她一动之间,有些响动,晓晴惊醒过来,忙过来伺候。
    盥漱完毕,趁着云鬟吃早饭的当儿,晓晴便出外把阿喜跟阿留叫了进来,吩咐他们从此就住在这院子里。
    且说云鬟吃了饭,便一路出外,相看这会馆内的景致。
    如此转了一圈儿,慢慢地将到会宾堂上,迎面就见耿飚杜惟忠两人走来。
    他们两个正且行且说什么,见了云鬟,便笑着称呼:“谢典史。”
    因又同她一块儿进了堂内,却见柯宪早就在座儿,正同两个会众说话,抬头见了云鬟,便笑道:“谢大神探来了。我们正在说昨晚上你院里遭了贼的事儿呢,大家都听得新奇,不知为什么这会馆向来太平,您一来,就有事儿发生。”
    耿飚跟杜惟忠对视一眼,忙说道:“罢了,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