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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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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芜微微讶异:“你是浮生的老板?”
“正是!”
君芜感慨一声地轻:“呀。”,点头:“正好。”
公孙浮生讶异,这年头难道盗贼都如此猖狂?还正好来!?
倾城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眼,“原来你就是浮生的老板。”
公孙浮生:“怎感觉你的语气很失望的样子?”
倾城抚了抚鼻梁,“的确。”看着他的院子还有些期待那老板,现下,完全粉碎了他的猜想。
公孙浮生眼角抽了抽,他是否找错人了,这两人这路上遇见和他聊天气的语态,倒不是寻常的盗贼刚有的反应。
君芜见他神色,且根据他刚才所说,大概猜出他误会了什么。
虽然有些不厚道,她还是老实地供出原犯:“浮生老板,错烧你酒作的是你小妹,我们只是来买你酒的客人。”
公孙浮生愣了下,恍然道:“那丫头知我华山论剑去,定是……失策了,浮云我要宰了你!”
“阿欠!”浮云来到他们家族四叔,后过继的老儿子屠丞那,见门口挂着个牌子:狗与公孙浮云勿入!。
她蹲着一时感慨万千地,又拿出支毛笔,画画圈圈地改成了:屠小狗喜迎公孙浮云大驾!改完后她笑嘻嘻地进去了。门口有人见她欲阻止,可那群大白鹅东窜西跳地,还是让那祖宗得了缝隙进去。侍人慌忙去禀报。
公孙浮云走着捷径,直入后院至屠丞房间,倒比小厮早到几步。
她见在描眉的屠丞,当下伸出手臂朝他飞奔过去,从后抱住地贴心:“小叔叔!生辰快乐!爱你,爱你,永远爱你~”
听着那发腻的声音,屠丞只觉一阵恶寒。
转眼见,正是那凡出现的地方必有大难相随,只觉一道晴天霹雳,猛然推开她。
“公孙浮云!我,我门口不是贴了不让你进门的告示!你怎么进来给我怎么滚出去。”
浮云无辜:“你不写着喜迎么?”说着她把那牌匾还带了过来,指给他看他自己画的大作:屠小狗喜迎公孙浮云大驾!那屠小狗上还真画了跳与他神似的小狗,公孙浮云脚下踩着浮云……
屠丞只上前几步,拎着她往外扔去:“狗都待见的你,我喜迎你全家!”
“别冲动。”
“滚!”
屠丞要扔她来,浮云赶紧抓住他袖子:“小叔叔……我爹让我代表我全家给你送来一份大礼,咱不急着动粗,献礼献礼。”
屠丞听着顿住脚步。
浮云:“嘻……”一声笑出。
屠丞问她:“你可别骗我,你爹真的让你带来礼物?”公孙老爷送给他的礼向来贵重,屠丞看着她身上哪出藏了礼物,莫摔坏了。
只是:“你要是送我些死人的玩意!别怪我今日削了你。”因以前他说想要一对漂亮的耳朵,这丫头真在停尸房分尸破案的过程,留了他一对洗白的脆耳朵,害得他几个晚上做噩梦!
浮云赶忙从腰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屠丞道:“真的,一份大礼。”她一脸期待。
屠丞不是很信任地瞟了她眼,然接过那装饰好像不错的锦盒,有些小心地打开。
盒子里见还算正常,是一对碧玺,色泽漂亮温润,看上去像个顶级的宝物。
屠丞笑了出来,放开浮云,一改方才削了她的面目:“好侄女,渴了吧,来叔叔这先喝杯茶水。”
浮云只抓住他,“叔叔不急,我今日代表我全家,问你个事?”
屠丞一惊,代表全家……以为什么大事,但见眼贵礼,亲切道来:“你问,叔知无不言。”
“小叔叔,你可知有个叫君芜的女子,大表哥无忌托我查来。”说着无忌,浮云有些小女儿家的羞涩。
而她一切可爱的神情,在屠丞深知她个性的前提下,都那么让人觉得恶寒地眼抽。
“君芜?”屠丞隐约觉得这名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
浮云看着他半会,他却道:“倒不熟悉。”
“你再想想。”
“未有印象。”
“没印象?”浮云眨了眨眼,然无语而失望透顶地看了他眼。
屠丞一愣。
浮云拍来他,语气一改地凶恶:“真是浪费我大老远地赶了批鹅过来给你送礼哎!”说着,她一把抢过她方才送的礼物,觑了他眼:“都一把年纪了,皱纹那么深不干点正事娶个夫人过过安分日子,在房间里吃碗寿面默默祭奠已逝去的青春就好,着大张旗鼓抹得和跳梁小丑般又孤家寡人地让一群不相干的人来庆祝你又老了一年岁,小叔叔,你真的很快乐,恩?!”
屠丞脸色发紫发白发青,只觉她句句如刀插入胸口。
浮云只又掏出一个锦盒换给他,“这才是适合你的礼物。”
说罢,替他翻开盒盖,
屠丞未反应过来,里面爬着只他从小到大只要看到就恶心害怕不得了的蜘蛛,只:“啊啊啊!”地连声叫了三声,凄厉地惊动整个屠府。
公孙浮生知公孙浮云来了屠府贺寿,不知爹怎么想的,把那祸害放出来杀生。
整个事情经过从君芜那里知道详情,又自己看了一番‘凶案’现在,确定是霉三做得无疑。只气的过来要抓他家那“霉三”,却不知为何那来买酒的公子一直跟着他。
君芜在风郡的目的即是屠丞,那一次次让它情绪有种莫名的感觉,她想揭开。
正想着一个契机去拜访,今日却是恰好撞到个千载难逢的。
而她跟着浮生的理由是:她邀请我来参加生宴。
若是别人浮生恐怕还要怀疑,可是浮云却是什么话都说得出,什么事都干得出,不是常人的行为作风。只是见这男子不像出自贫寒,怎地被邀请就唐突弟跑人生辰宴来,难道想巴结他四叔。也是,四叔毕竟在风郡说话比郡国公还要管用,听说他在此处做酒的生意买卖,抱上小叔这根粗枝再好是不过。
猜着他的心思,长孙浮生不忘关照道:“进去跟着我来不要乱跑。”
君芜笑了笑:“好。”
进了屠府,君芜见里面络驿不绝些达官贵人,带着一盒盒一箱箱的礼物,家奴跟着排场都很大地笑往里走。门庭若市的景象,可窥屠丞在风郡应是极为有地位的。
君芜无声地跟着公孙浮生在后,公孙浮生只听它脚步声,不闻其声。总觉得他像个鬼魂跟在他身后。不时他停下脚步望他一眼,只见他虽不远,但隐在黑暗中,又突然弯了弯唇,一阵毛骨悚然间,方赶紧朝前走。
心中只怨浮云道:“和那丫头扯上关联的必触眉头。”
七拐八弯地两人终到了屠丞日常住的西厢亭,进去内房,便见屠丞在房内一片狼藉地还有几只大白鹅在跳窜!
而屠丞则是在镜前华服掉着半边肩,十分狼狈地对镜啜涕,身旁还有只他用鞋底死死压着的大蜘蛛。
公孙浮云抚了抚额头,虽是没看见经过,但似能料想发生了什么。
屠丞哭得好不上上心,不时对镜摸了摸他那虽然很是精美,但是毕竟能看些老态,又似乎长了些鱼尾纹的脸:“难道我真的风采不再。”说罢,又是一阵痛哭。
公孙浮生想进去安慰,但觉得此时抓到浮云比较要紧,便对君芜道:“我先去抓那丫头,你帮我安慰一下我小叔叔恐怕被我小妹插了数刀血流成河的心。”
君芜:“……”
公孙浮云说着走了。
独留君芜一人在此,她捂了捂脸,倒未想到:事情会是发展成这样。
看着寻常很是阴狠的屠丞,此时死了亲爹娘的哭得犹如一个泪人。
她顿了半晌,抬步走了过去。
屠丞听闻身后脚步,以为是自己的亲侍,只道:“你说我是不是老了,以后都没人要不配过生辰,只在房内默默地吃完寿命,祭奠我哪已经逝去的青春,然安静做一位美丽高贵的老男人便好了?呜……”
“……”
半晌,她拍了拍他的肩:“其实……我知一个法子,可以让你恢复年轻风采依旧。”
☆、第59章 伍拾玖·失与忆
屠丞转身,原本听身后是个女人的声音,转身却见一个龙头近在眼前,飘着两条龙须。
龙道:“不要害怕。”
屠丞往梳妆镜后靠,簌簌落落,梳妆镜上的胭脂水粉落了一地琳琅。
“你,你是什么?”
“你认为我是什么。”
“龙……龙……”屠丞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世间真有龙这种东西,汪源他们没有骗我……”
“没错,我是龙。”
屠丞惊吓地跑开,可那龙跟着他左右,惊吓中他再次跌倒在地。
张口要叫,却被龙爪捂住嘴。
“嘘……你若叫出来,我便吃了你。”
屠丞全身发抖。
“不要叫?”
屠丞喘着气点头。
龙放开他,屠丞瞪大眼睛看着它,试着叫道:“神,神龙娘娘。我这是否在做梦?”
“不是,我是真的,来实现你的愿望。”龙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头:“你是否在为容颜已逝而哭泣。”
屠丞想到它方才好似说过能让他恢复年轻风采,从惊吓声中回过神来,难道它真的听到他内心的对年轻的渴望声音!?屠丞上前抓住龙前爪,倒是忘记害怕地声音颤抖起来:“神龙娘娘,你方才说能让我恢复年轻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龙点了点头。
屠丞那阴暗的眼神一瞬被点燃,立马给神龙磕头道:“只要神龙娘娘能让我变回年轻,屠某愿为你做任何事!”
“好,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娘娘请问?”
“楚华是谁?”
屠丞脸色刹那沉了沉,也变得阴白许多,“楚华……”
它的脑海中闪现出十几年前,那场熊熊的大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化为灰烬时的笑声在耳边犹响的清晰。
屠丞狠狠地皱起眉头,全身发抖地,似陷入种十分不好的回忆。
君芜在丹青身后见屠丞神色前后震动,变化颇大,她的眼神变了变,在丹青身后叫醒它:“你认得她!”
屠丞回神,看着这神龙,张了张口,却未答是也未答不是。
有关那个人已是许多年前,却一直是他多年的梦魇。十几年来她在大火里的笑声和死前对他的诅咒一直在他心上放着,每每一旦有人提及她的哪怕丁点相关,就像触动他身体的机关,让他全身犹如火烧板的焦灼。
“楚华是谁?”龙张着口朝他靠近。
屠丞往后退了退,紧紧抿了抿薄紫的唇,有些抵触地说起这个人。
但他能感受到眼前龙的威胁,只觉奇怪,为何它要问楚华。
然他视线瞥过,见那龙身后似还隐藏着一个身影。
屠丞眼色一时变了变,待他慢慢靠近放剑的地方,拔出剑来,朝那龙身后的人影刺扔而去。
君芜在丹青身后闪过去,剑差点便刺中她来。
见被他发现,她抚了抚丹青的尾麟。
丹青被她训练地但凡触碰尾麟,便是立即离开某处的讯号。
一声龙吟,丹青朝屠丞冲过去,屠丞当下翻了个跟头躲过。只见那龙险些地从他身旁擦过,朝窗外的天际蜿蜒飞去。
而它的背上,他视线眯了眯,隐约见还坐着一个男子打扮,身影却犹如女子般的人来。
想起方才那女声……屠丞连忙起身追了几步,但见那龙已向夜月中飞去,半会,找不到其踪影地叹奇。
君芜乘着丹青在屠府不远的墙头落下,摸了摸丹青:“还好方才你跑得快,倒是越来越机灵了。”丹青受到夸奖,得意地摇了摇龙尾巴。
君芜伸出手来,丹青慢慢变小地栖落至她手心。君芜握它在手心,抬见灯火通明的屠府,一声声‘捉拿刺客!’地传来很是热闹,想必今夜他的生辰应过得不冷清。
虽未问出个所以然,但君芜知道了屠丞认得楚华,倒是与她心中猜想吻合。
君芜打算顺着屠丞这条线查到底,想必很快她便能知道那人是谁。
“楚华……”念道这个名字,每回她的心口皆百感交集。
她理了理心神,朝暗夜中离去。
公孙浮生未找到公孙浮云,折回屠府,见小叔叔情绪一会喜一会怒地,依旧延续他阴晴不定的诡异。他自己本身是个阳光积极的人,平日也与屠丞交情也不深,只礼节上地道句:“生辰快乐。”寻君芜不见,公孙浮生便带着一颗受伤又想把浮云里外拨三层而不得的郁结,回到他在市井里的浮生。
快到浮生的门口,公孙浮生见那人站在门口,似一直在等着他来。
“是你?”借着手上那微弱的笼光照了照,公孙浮生看清了白日那秀媚的男子。
君芜对他轻轻一笑:“以为还要等上些时辰,回来得倒很早。”
公孙浮生奇怪:“你一直在等我?”
君芜点了点头,说明来意:“前不久我在风郡开了间酒家,最近店内酒水不够,想找一位长期可供给店内酒水的酒坊,有酒家的老板与我介绍你,于是我今日便来了。后遇到些突发状况,但酒还是眼下急需的。”
“你是要我供给你酒?”这大晚上的,他也真有耐性。
君芜微微一笑:“我可以先尝尝吗?”
公孙浮生挑了挑眉。不知他是做生意谨慎,还是不知他酿酒的手艺。
正好今日烦闷!找个人喝喝酒来也不错!
公孙浮生朝里走,道句:“进来。”
次日,风和日丽,倾城酒家的生意已恢复正常供应酒水。
因为前一两日的生意低迷,君芜找了几个人,于店门口端着些小竹杯盛的不要钱的酒。
凡是路过倾城酒家的路人闻到酒香,都可得些免费的清酒尝尝。那些酒都是君芜昨夜浅尝辄止地公孙浮云那优先选带的几种酒味最好,又独特的。
这一上午的免费饮酒招待下来,倾城酒家的生意又恢复往日的热闹。
加之客人入了店内,又发现酒家里突又多出许多从未听过的酒名:‘酒中仙’、‘桃花劫’、‘梦蝶篱’、‘绯色柸’……都是些从未听过的酒,挂在倾城酒家的牌匾上,价格也都适中。许多客人为了尝个鲜,点了那牌上挂的酒,有些则全点了尝个遍。
酒家楼上楼下,伙计们上上下下地跑堂,忙得头脑发晕,但也高兴生意终于恢复正常。他们还是很喜欢这别致的酒家,和那从不管事每日都会发些赏银给他们的阔绰老板,不想倾城关掉又去别家寻得苦力。
倾城见生意爆好起来,跑到后院想告诉君芜她那些法子都奏效了,今日生意好得不得了的高兴事。然而,当他奔到后院,见一熟悉的身影,停住了脚步。
她一如寻常地喜欢坐在那老树旁,一白衣男子出尘入画,气质如仙,站在一旁。正是姬良离。
倾城顿了脚步踏前欲过去,但转念躲了起来。
姬良离寻到君芜也是费了些功夫,没想到她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风郡开了一家酒家。
方才他进来,去喝了杯‘桃花劫’,只觉她这小店日后只要那酒不断,定是会有许多固定的回头客来。
比如,他来。
“倾城在哪,未见到他。”姬良离问君芜。
君芜知他迟早会找来,未想到如此快地,徐徐若与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闲聊:“在店前帮忙,他很好。”顿了顿:“老国公,身体尚安康?”
“还好。”
一阵无话。
姬良离淡在她身旁落坐,“你在风郡是作何打算?”原本她以为她会去汴京与她母妹在一起,如今丢下她们两在此与倾城隐居,倒让人猜不透。
君芜伸手,为他斟倒杯茶,茶水‘咕咕咕……’声清响,待倒停她道:“为寻一人。”
姬良离端起茶来,轻抿一口,那茶味倒是清淡若水般。与她前店卖得那或浓到深处,或冽到心尖的酒倒平淡许多。
他慢慢地将那杯茶水喝完,问她:“可是楚华。”
君芜睁开眼睛,扭身望向那个美得总不似在人间的男子。
“你认得她?”
姬良离轻抬下唇角:“听昨夜屠府传来,有妖怪闹了他的生宴,我猜想你许是已去问过他了…”他看了看她,有些好奇的不明:“但我打听到你八岁前的记忆已都消失,你如何又记得那害死你重要人之凶手其一的屠丞。”
君芜眼色深了深,“重要的人,凶手之一,屠丞。”
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发出声响。
“你是何意?”
姬良离看了她一眼,视线抬望远方,他在风叶中一声叹息。
然他嗓音如乐地浅淡而说起那段已经久远的曾经:“何止多来,我可是参与那所有的经过的人啊。”
君芜捏了捏拳头,“既然你提起了,今日请你说下去。”
他淡而清美地若幅古老的画卷笑了笑:“原本也一直在找你,这件事我总觉得你迟早会知道,也不能忘记。”
他看向君芜,神色变得不再浅淡,而是一种深刻,在她的眼睛里寻找某个人的影子地望去。
君芜心下一惊。
姬良离:“不过阿芜,有些事知道得清楚要比不知道的糊涂,不幸得多来。你可有想过为何你记得所有,八岁前的事却全部忘得一干二净,是被人所致,还是你自己选择忘记。”
君芜怔了怔。但下刻她伸出手,握紧他的手腕:“姬良离,无论你信不信,总有一个声音让我往前面走,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我能确信的事,哪怕粉生碎骨我也不会在真相面前再退缩。”
“所以,帮我找回那部分丢失的记忆!”
☆、第60章 陆拾·真与探
“楚华是你娘。”
君芜站起身来,盯着姬良离。
姬良离看了看她,一贯带着着种淡淡的沉世。他看着远方的天际,君芜见,他眼睛里好像什么也没有。
“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他轻了声。
“倾城,倾城他是不是我亲弟弟。”君芜张口问来。
躲在柱子后听着的倾城瞬间睁大了眼睛,刹那只觉透不过气来。
这女人在说什么。
姬良离顿了顿答她:“是。”
倾城心里一时砸起千层浪。
姬良离那淡却美如丝竹的声音继传来,嗓音若诉说着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那年汴京的国宴,我随着国公去参加一场热闹的王宴,辉煌的宫宇,交错的觥筹,丝竹锦瑟,衣着华纹服的王孙贵族们矜笑一片,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世间。在未遇到国公前,我父亲因得罪朝中权重,不久被人暗杀,我娘自刎随父而去,留下的府中人遭连迫害,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后皆被贬为官奴。在大户人家我与母姐冷月受过许多苦和非人的虐待,那时我尚小看到的世道都是肮脏的酒肉权色与不幸的穷苦深渊,后被国公寻到,他与我父交情深厚,见我二人身世可怜,接至国公府如父对待。日子虽然逐渐在国公府安定下来,但童年的那段阴影却深入我心,常常觉得这世道可怕,与人也甚为的疏远。直到遇到那人,她从华灯中提着盏玲珑灯悄然而来,眉眼里写着明媚的风流,嘴角上似琼花绽放,她未语,但站在那对世人不浅不深地笑了笑,却让人恍然觉得活着似乎是件有意义的事,世间可如此简单,安宁而美好。看着她,我仿若又看到这世上所有的希望一般。她便是你娘,楚华。”
君芜:“她……”君芜声音抖了抖:“可还在?”
姬良离那淡得一脸恍若生无所恋的模样,眸缓缓低垂。
君芜心下一紧,只觉心口疼痛。
上前,她抓住了他:“不在了?”
抬眸,“我想她还在这世间,只是他们所有人都说不在了。”
君芜眼眶瞬深红,退后几步:“不,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倾城吃惊地跑出来几步,但他顿住脚步,眼眶也红了红,继续躲到柱子后面。
眼神震动着,他肩膀发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几步上前,君芜揪住姬良离衣领,向身前靠来:“我爹临死前与我说过,只要找到那半块玉蝉我便找到了答案,于是我找到了倾城,找到倾城的背后,我又发现了楚华!你说她楚华我娘,可她在我完全不知道想不起来的情形下便不在这人世,你知这一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过去的人生像一个被玩弄的笑话!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的隐忍和希望都是笑话!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一步步,一次次把我逼至残酷的悬崖,是不是我也消失了,你们便可停止折磨我,是不是!”
姬良离任由她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心中得一时难以接受,因为他也曾经历过,所以他能体会。
他伸出那早已冰凉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问她:“所以这一切本不该让你知道?所以刚才你所说得粉身碎骨也只是个笑话。”
君芜眼眸震动。
姬良离:“我也不想面对事实和过去,可是阿芜,这就是事实。无论你如何去抗拒它,它都会提醒你,让你清醒过来。”
“我欠她很多的债,你娘可说是为了替我爹沉冤昭雪才死的,若不时当年我求她,她也不会死。如今我将这些都告诉你,也是准备还那未还的债来。”
“她被谁杀死的!是谁!”她不怀疑姬良离,因为他那真切的痛楚与悔恨,此刻任何一个细微的面部神情,都是那么的毋庸置疑。
“我知道些,但我不知所有,这些年我也在查背后害死她与我爹的凶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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