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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很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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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什么事情他能怎么样呢?薛子期有些黯然。这里是皇宫,并不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他的人也不可能随意安插进来,倘若魏元音真出了什么事情,他想要救都来不及。
  
  还是太大意了。被大家捧在心尖尖上的魏家小姐进了宫,他们怎么敢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薛行见状,递了一枚翠玉扳指给魏元音:“你拿着这个,若情况不对,就带上。”
  
  却没说这扳指究竟有什么用。
  
  便是薛子期,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薛行。顿时了然,他虽然不曾在皇宫中布下什么眼线,可是爹爹未必没有,便是爹爹再怎么要求他放弃之前的事情,也没轻易把曾经安插下的人手给撤下来。
  
  想到这一点,终究是安心了些许。
  
  魏元音看着掌心里安安静静躺着的扳指,心中微震,看向薛行的目光也有些不自然。
  
  她素来清楚各方势力都不会太踏实,纵然如今这皇帝不太争气,也有很多人孜孜不倦的在皇宫里夹杂自己的人手,可是真有人把这个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顿时心中滋味莫名。
  
  甚至不知道是该站在皇室的角度谴责这件事,还是应当感谢此时这些东西这些人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将扳指收起来,同薛行和薛子期道了谢,随意收拾打整了一番就直接向着寿安宫去了。  
  
  今日恰巧是圆月,将皇宫里的小路映的还算敞亮,她身后一左一右跟着茭白和月白,再后面便是三五个侍女和宦官。这样的一群人若是在白天并不怎么显眼,可是夜色落下以后皇宫里鲜少有人走动,此时便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了,于是从回音宫到寿安宫的一路几乎有三四个禁卫军过来询问是何人。
  
  魏元音知道如今形势太过紧张,和那些禁卫军说话也尽量客气些。
  
  知道她是去寿安宫的,还有禁卫军表示惊讶:“太后娘娘往日早早就熄灯了,此时寿安宫还亮堂着,原来竟是在等待公主殿下。”
  
  “竟是劳皇祖母久等了。”魏元音从禁卫军的话中也听出来些许的不寻常,但依然摆出客客气气又娇俏的笑容。
  
  这一段路本来不算长,可是魏元音却断断续续走了好久。等到了寿安宫门前时,早就有人在等着了,再仔细一看,是个嬷嬷,却好似是太后身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她扫了魏元音一行人一眼,并未说什么,直接将人给领了进去。
  
  寿安宫内灯火辉煌,林太后靠在一张软塌上小憩,周围的人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惊醒。
  
  然而,魏元音等人的脚步声却还是落在了林太后的耳中,她掀起眼帘,定定的看了魏元音一会儿,忽然面色一厉,快声道:“来人,快给我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殷小予:媳妇有麻烦了怎么破!在线急等!
………………………………………………………………………………………………………………………………
梨子肥来啦~
以后差不多两日一更,么么哒~


第五十六章

  魏元音眸光微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便见十数人从宫殿两侧鱼贯而出; 将她们团团围住。
  “您这是?”她的心沉了沉,纵然知道来者不善; 却不曾想太后竟然连半分颜面也不肯给。
  林太后面色不变; 云淡风轻地从嬷嬷手中接过茶盏。
  “公主刚到盛安不久; 身边之人到底松懈不周; 这才使得皇帝遭了祸事,哀家到底是皇帝的血亲; 少不得要替公主将这些下人管教管教了。”  
  一番话说得既含蓄又生疏; 还透着十足十的威严。
  茭白和月白都是魏元音的心腹; 而其余侍女宦官又是她回音宫的宫人; 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将这些人扣下管教,兴许还会从中揪出什么‘刺客’,这与断了魏元音的左膀右臂无异。
  她若护不住这些人; 纵然能全身而退; 今后只怕也难在宫中立足。
  竟不知为何太后会对自己仇恨如斯。
  魏元音心思转了几转; 才缓缓开口道:“太后所言,自然是对的,这些人确实尚需管教; 只是如今父皇这档子事,怕是并非出在我回音宫中。”
  大家心知肚明; 其实魏元音这番话不无道理。宫里人或许并不是每一个都清楚皇帝中毒的事情,可在场的; 不是心腹便是贴身,最是耳聪目明,早便清楚其中关节,自然也知道,这种毒是一日不可断的。
  这皇宫中,也就御膳房做得到,又和回音宫能有什么关系。皇帝又没有日日都去回音宫。要说皇帝天天在自己女儿宫中吃饭给中了毒,那可真成了笑话。
  纵然魏元音这样说了,林太后本身的目的却不是想查清究竟是谁下的毒,只是琢磨着要借着这样的机会对这未来的摄政王妃打压一番。
  是的,如今在林太后的眼中,魏元音已经不是她爱子的养女,更不是林家孙女辈的亲人。在得知她与摄政王定亲的那一刻,她心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兄长靖国公说得果然是对的,这丫头就同她那娘亲一个模样。
  见魏元音竟然直接点出其中关节落了她的脸面,林太后面上终于带了不悦:“公主到底是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怕是在觉得哀家故意污蔑你回音宫。”
  “祁安不敢。”魏元音从来都没有如此觉得林太后这般难缠过。
  寿安宫内弥漫着诡异的宁静,压抑的是心怀鬼胎和心思莫测,谁都摸不清对方下一步是什么样的路数。
  就在魏元音以为两个人就会这样对峙到三更半夜的时候,忽然由外向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宦官的唱和:“皇上驾到。”
  少女的眸中闪过惊异,父皇晚膳时间就去皇后宫中了,按照他万事不操心的性子,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属正常,这次怎么消息如此灵通。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殷承晖大步跨入,看到数名侍卫宫人将魏元音团团围住,登时就变了一副脸色,“小音音若是做了什么惹得您生气,我替她为您赔不是就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林太后看向正对着自己嬉皮笑脸的儿子,心中又涌上来了恨铁不成钢以及满满的无力感。她闭了闭眼睛:“你中毒之事并不是小事。”
  无论如何,她都铁了心要给魏元音一番教训了。
  殷承晖又如何不知林太后此时的愤怒来自于摄政王,可是这么久的矛盾他都没能化解,如今反而又拖进去了一个魏元音,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他瞬间觉得自己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匆匆赶了过来。
  此时听见林太后把他中毒的事情和回音宫联系起来,登时头上就冒了冷汗:“母后,阿音都中了毒,这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了。”  
  林太后眸光微闪:“我什么时候说和她有关系了?不过就是想查查这些疏懒的下人罢了。”
  “既然太后想要查,那祁安就陪太后一起查。”从皇帝出现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魏元音定了定心,缓缓开口。
  殷承晖诧异回头:“音音!”
  他自然不认为魏元音留下来会受到什么迫害,但到底会有几分委屈,更何况,若是让摄政王皇叔知道了,这其中还不知会有什么波澜。
  见魏元音面色坚定,殷承晖无奈之下又去看太后:“母后,阿音到底是一国公主,还是护国功臣的遗孤,这样传出去以后不好。”
  原本太后还有几分狐疑,听到殷承晖的话之后,也不知道触动了她的哪根神经,她微微眯了眼睛:“来人,去给祁安公主布置寝殿。”
  两边竟是谁也劝不动。
  可是事情并不出在回音宫,魏元音就算留在这里能查到什么?怕不是太后要将那些宫人屈打成招。
  殷承晖向来善于插科打诨,并且这一套无论是谁都很吃,却没想到如今却碰了钉子,还一碰就碰了俩。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没用,硬生生就调和不了这些事。
  魏元音见他面色不好,只得出言宽慰道:“父皇莫要多想,便是太后不讲,这件事我也要深究到底的,先从回音宫盘查起来也是好事,不若父皇先回去休息。”
  可她心思转了转,又将眉头皱起来:“或者我将月白和露白给您先使唤着,这几日的餐点便让她们去小厨房做。”
  现在的魏元音,除了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谁都信不过。
  可是她信不过别人,同样也有人信不过她,只说太后,便是眉头一皱:“你身边都缺人,做什么还匀给你父皇,哀家只需从身边抽调一个嬷嬷便可。”
  魏元音原本就是想着宽慰皇帝而已,于是对太后的话也没有反驳,反而十分认同。
  如果太后能有自己的法子是最好不过,也免得到时候又出了什么事情直接找到她头上来。
  “如此,明日我便着手此事,太后静候佳音就是。”她屈膝行礼之后便见到那位去帮她收拾寝殿的宫人回来。
  随意絮叨了几句,再留给殷承晖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宫人出去了。
  太后到底是还不想给人留下一些苛待小辈的印象,于是这寝殿收拾的也十分妥当,只是身边竟然只留了一个茭白,剩下的人都让太后给扣了去。
  “殿下,您做什么非要跳这个坑。”
  魏元音摇摇头:“我若是不跳下来,又怎么能勾的动背后之人。”
  “您莫非知道是谁了?”茭白目露惊疑,若是如此,为何不直接去查。
  “有个猜测,可是却不敢相信。”魏元音苦笑,“若真是有关系,我竟真不知这皇宫里又有谁是可信的了。”
  叹了一声,她褪下衣物散开头发,仰面躺在柔软的绸被上,眸中全是深思,竟有些睡不着之感。
  魏元音睁着眼看着幔帐待了一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等茭白进来服侍自家公主之时,就见公主顶着两个青眼圈,目光沉静,顿时给吓了一跳。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茭白心里也很是不踏实,太后说把殿下留下就留下,不带一丝含糊,可若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魏元音轻轻摇头,示意茭白噤声,在别人的底盘,须知隔墙有耳。
  茭白既心疼又气苦,连忙拿了胭脂水粉给魏元音上妆,企图遮掩一二,没想到却直接被魏元音拿手挡了挡:“不必了,就这样吧,总有人得看见才行。”
  茭白还没听出来个所以然,主仆二人便听到了外面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所幸魏元音除了这两个青黑色的眼圈之外都已经收拾妥当。
  堪堪往外头走了两步将名义上的养母徐慧给迎了进来,徐慧显然面上颇为着急,见着了魏元音紧着忙着上下打量了后又牢牢握住少女的一双柔胰:“阿音可是昨夜没能休息的好?”
  魏元音淡淡笑了笑:“殿中只有一壶凉茶,母后只怕还要再等上一等了。”
  “我无妨的。”徐慧微微摇头,“昨日陛下回了凤宁宫便说了这事儿,他不好来的太勤快,我便今日趁着给太后请安来看看你,你可缺些什么?”
  旋而又压下声音道:“你且放心,陛下和摄政王已经是在想办法了。”
  “虽然总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却清净的很。”魏元音直视着徐慧一双温婉又清亮的眼眸,“却不知母后对这地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若是我,便觉得你在这地方太受委屈。”不知怎的,徐慧竟然觉得少女的一双眼眸难以直视,下意识的就回避了目光。  
  魏元音似乎没有注意到徐慧的动作,徐徐道:“委屈倒是不觉得,就是颇为想念母后的手艺,可惜母后只肯给父皇,我却鲜少能够沾光。”
  “你不说,我竟然忘了。”徐慧连忙命侍女端上来食盒,“晓得你八成没有如意的早膳可以用,出来前便给你做了些吃食。”
  茭白打开食盒呈给魏元音看,里面具是各式点心。
  魏元音捏起一块梨花糕来:“母后极为擅长将这小小的点心做的可口又精致,若是我,不知道要把那厨房砸了几次才能做出一块来,可见厨艺这档子事还是要天赋的。”
  “天赋谈不上。”谁都喜欢自己被夸奖,徐慧也不例外,她温婉笑道,“只是极为喜爱,便钻研的有十足的用心。”
  魏元音喟叹一声,慢条斯理道:“既然是真心喜爱,又为什么要用来害人呢。”
  

第五十七章

  徐慧听着少女慢悠悠的字眼,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她调整的非常快; 任谁看来都没有露出端倪。
  
  可是魏元音却一直没有错开自己的双眼; 始终留意着对方的神态。
  
  看出徐慧的异样,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就连捏着糕点的指尖都变得冰凉。
  
  把香糯的梨花糕妥帖地放回原位; 望着对方温婉又关切的表情; 终究是笑了笑:“瞧我; 尽说些扫兴的话,只是想着能在御膳房做事的人多半都极有手艺; 却不想竟成了别有用心之人的一把刀。”
  
  “便是谁; 都会觉得贼人可恨。”徐慧垂下眼帘叹了一声; “也只有音音你心善; 才有那么一二分的怜悯。”
  
  怜悯?也并不是,魏元音只是觉得实在太可悲。有的人是为了自己,而有的人是为了别人; 有的人是心甘情愿; 而有的人又是迫不得已。
  
  她不知道让徐慧走出这步究竟是什么因; 可她做了。
  
  甚至难以想象,如果不是她机缘巧合吃了父皇的一块梨花糕,也没有将体内的旧毒引出来; 一年之后这皇宫又是何种光景。
  
  魏元音的心情莫测,但依然恭恭敬敬把徐慧送出了偏殿。
  
  “殿下?”茭白在魏元音身边十年; 心知自家主子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会平白说出那些感慨; 约莫皇后……想到这里,茭白无端打了一个寒颤。
  
  魏元音察觉到茭白的不安,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相信。”
  
  甚至,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服父皇,如何告诉太后,应该去在徐家搜查一番。更何况,徐岩向来口碑极佳,为人又谨慎,还能搜出什么证据出来?
  
  “可是还有摄政王啊。”摄政王在朝堂中地位谁人不知,他若是说徐岩有问题,又有哪个敢反驳。
  
  听到茭白提起殷予,魏元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继而又缓缓握紧。她又何尝不知道,只要和殷予随随便便提一句,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可是这种时候却偏偏想要依靠自己。
  
  她一无所有,没有炙手可热的势力,没有父母,也没有金山银山,唯一的公主身份还是皇家的怜悯。她也有很多,有赵郡的叔叔婶婶,有一般少女艳羡的容貌,有一手无双的琴艺。但即使这样,魏元音也一直觉得自己同大昭最尊贵的男人是那么的不般配。
  
  她想要证明自己不用依靠殷予也可以脱困,好维护心里的那一点可悲的自卑。
  
  见魏元音迟迟不语,茭白心里也是怅然:“殿下,您这番试探再明显不过,皇后背后站的究竟是哪番鬼神咱们还不清楚,只怕对方要先出手了。”
  
  “我知道。”魏元音苦笑,“以前也曾怀疑过,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个公主,他却一直拒绝把我召回盛安。叔叔婶婶宽慰过我,只道皇家是个牢笼,还藏着血和刀子,去不去有什么关系。那时候我虽然心平气和了,却依然有时候会想。”
    
  有父皇当皇帝的皇家如此简单,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事实上,不是他们想的太多,而是自己想的太少。
  
  茭白满是心疼,再看魏元音的杯中不知不觉已经空了,再一摸茶壶也凉了,便咽下到了嘴边那些宽慰的话提起茶壶再去煮一壶茶。才走到多宝格外便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吓得她手一哆嗦差点把壶扔地上。
  
  刚欲问安就见来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跟着出去。茭白小心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魏元音没有注意到这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寿安宫就算是偏殿那也打理的井井有条,院中还植了一片紫竹林,摆着石桌石凳。
  
  殷予大刀阔斧往石凳上一坐,右手在石桌上无意识的点着,眸色一片暗沉。
  
  “王爷。”茭白心中一片忐忑。
  
  殷予恍若未闻。
  
  前世,魏元音可以为了皇室跪在他门前两天一夜不起身,可以为了皇室和薛子期决裂,也可以在功败垂成之际以公主之身殉国而振君威。
    
  他以为如今他给予了她无忧无虑的成长环境,荡平了一切阻碍,以为改写了历史,她就会不再有那些担子。可是没有变,她还是那个魏元音。
  
  粉饰好的太平下面依旧是如履薄冰。
  
  如此想着,无奈之后竟是又低低笑了起来,不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为她难以自拔。不管是哪个她,都是因为是她。
  
  殷予掀起眼帘这才看向茭白:“方才皇后来过了。”
  
  是肯定句。
  
  昨晚马力就将消息传递给了摄政王府,可是碍于宫规便不好到寿安宫,只是交代他把这边盯好,没想到竟果真盯出了一出大戏。他点了点石桌。
  
  原来如此,从始至终,徐慧就不是什么良善的姑娘,殷承晖的病也是由这个由头来的,他竟然从未想到这层。
  
  毕竟……上一世,就在殷承晖病逝之后,这位贤良淑德的皇后也因忧思过度离世。他从未怀疑过这里面的那份情谊竟然是假的。
  
  殷予隐下若有所思的神情,再抬头时仍是不疾不徐的模样:“不用告诉阿音我来过了。”
  
  “是。”茭白冷汗涔涔,纵然这位是自家公主未来的夫婿,可她却不敢忘记,他也是皇家的摄政王。
  
  她跟在公主身边九年,太熟悉面前之人在刚刚一瞬间散发出来的那种金戈铁马的气场。在赵郡,公主亲近的那些叔伯婶婶,仔细探究下去又有哪个是真的好相与的人物,几乎都是这种……兵刃上摸打滚爬出来的铁血。
  
  她又怎么可能忘记,九年之前,赵郡魏家满门惨烈,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她被拎进了那小小的角门。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什么安排活计或是洗漱,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赵家一应仆从将两名十二三的少女拖出去交给了牙子。
  
  “魏家宽厚,留她们一命,可是这种不忠的侍女却要不得。”
  
  即便是魏家的老管家,开口就是冷硬如铁的吩咐,激得她浑身一哆嗦,连看牙子给那两名少女烙下耻辱的烙印之时都忘记了害怕。
  
  随后才是被入院子:“今后好好伺候姑娘,只需听姑娘一个人的。”
  
  开始的三个月,无数的人盯着她,具是不善与揣测的目光,随时随地身后都会有监督的视线。
  
  后来她才知道,那两个被发卖走的丫头,是以为魏家不景气了,便趁着众人顾不上的时候苛待了魏元音,大家当眼珠子疼的姑娘竟被两个丫头欺负,又怎会不气。
  
  她跟在公主身边最早,于是后来月白她们再来的时候,也是自己小心的提点着。几乎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一个意识,姑娘就是她们的天,任何时候都是。
  
  那是被打在灵魂中的烙印。
  
  虽然后来那些人和善了许多,她却从未忘记,只是今天,在摄政王散发了犹如炼狱一般的气场之后,又骤然唤醒。几乎立刻,她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有些恍惚地看着摄政王离开,茭白咬了咬牙就往殿内走,方一进去,就同露白和月白打了个照面,原本应该惊喜的关切询问两分,可是到底又让心底的焦虑给压了下去。
  
  魏元音见了她回来,倒是摆弄着徐皇后带来的食盒笑道:“我还当你去沏茶了,却不知从哪里躲了清闲,竟然连月白和露白回来了都不知。”
  
  明明只是调笑的话语,茭白却莫名被激出一身冷汗。
  
  她若是普通侍女,定会理解摄政王的良苦用心,乖乖听话不同魏元音说这些。可她们都不是,每一个都在赵郡被严厉调教起来,一心一意为着魏元音着想,却不可能有半分欺瞒。于是,接下来就变得十分难以开口。
  
  魏元音这才察觉了异常,渐渐敛了笑容:“你被为难了?”
  
  茭白心里一慌,连连摇头,半点都没敢对上月白疑惑的目光,只咬了唇道:“摄政王来过了,询问了您的情况,并且不想让您知道。”
  
  藏在暗处的马力差点忍不住从房梁上掉下来,这侍女也太实在了吧,连王爷的吩咐都敢违背,既然叮嘱她不能说了,却还偏偏要说出口,莫不是个傻子。
  
  本想和王爷报告这件事,好让王爷有个底儿,却又想仔细看看公主殿下的反应,更何况,这是在太后宫里,不比其他地方,万一离开以后出了什么事,他可承担不起。
  
  想着,这颗心也定了下来。
  
  魏元音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是我太没用,让他担心了。”
  
  话语中倒是充斥着寂寥之感,平白让这三个自小陪侍她到大的侍女觉得荒谬起来。在她们眼里,公主纵然爱顽,又或是偶尔心思重,但到底都是最好的,从未觉得她无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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