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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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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所见,放眼天下,无一人能配的上她。”秦之澄轻笑:“何况从舟眼光那么高,只怕此事难成。”
“你这话说的,”叶暇失笑道:“我看眼光高的怕是你罢,既然大成第一才女是无人堪配,那么大成第一美人岂非也无人堪配?”
“呵,”秦之澄自嘲一笑:“一副皮囊罢了,用来称斤道两,也是可笑。”
叶暇笑而不语,有时候她觉得天机府中自小一起长大的这几个青梅真是很奇怪。易从舟才高八斗,却最厌别人夸其才名;秦之澄容色倾城,却恶极皮囊之见;君未期医术高绝,却最烦别人叫她神医。
这么看来,大家的性子确实都或多或少有些古怪;就是玄楚,她不爱说话、讨厌人群的毛病也挺让人头疼的。
“好了,不提这个了,既然此事已了,咱们就回天机府吧。”
秦之澄起身离座,叶暇一个“好”字还没有吐出来,就见大堂中响起一声惊叫——
“魔蝎来了,魔蝎来了!”
一瞬间的死寂般的安静之后,桌椅翻到之声不绝于耳,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向外跑去,不消片刻,整座热闹的酒楼便空旷了下来,只有掌柜的哭丧着脸站在原地,满脸晦气地嘟囔道:“还没给钱啊!”
但是下一刻,他就连嘟囔都不敢了。
“砰”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楼外冲撞而来,横着飞入,撞碎一片器具,最后重重摔在一楼大堂的一面桌子上,桌子也不能幸免于难,“咔擦”裂成了几瓣。
男人躺在一片狼藉中,“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晕了过去。
“师兄!”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传来,纤细的黄色身影如一只雀鸟,从窗外轻巧又轻快地飞入,急急奔赴到男子身侧。
秦之澄和叶暇没有走,她们有时候对自己的好奇心也很无奈,可是这两人号称天机府最皮二人组,最喜欢管闲事、也最喜欢怜香惜玉。
何况这一看就是恶霸上演欺辱弱女子的把戏,她们两个年轻气盛,性格又十分多情,见此情景哪里还能挪动脚步?
她们没有走,只是没想到,除了她们两人以外,楼中竟还坐着第三个客人。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高八尺有余,大刺刺地敞着衣襟,露出轮廓健美的前胸,相貌十分英武,一双眼睛于黝黑中透出深深的蓝,深褐色的发丝卷曲披散在肩头,眉心坠着一颗乌黑的檀木珠,看起来不似中原人。
对着此刻场中的情境,他看起来毫无所动,只是昂首将大碗酒饮尽。透明的酒液从嘴角落下,缓缓滴在他的胸腹上,顺着润泽有力的线条绵延出一段水迹。
秦之澄收回视线,轻哼道:“卖弄风骚。”
叶暇清咳几声,低声道:“阿澄,他看起来听得见。”刚刚秦之澄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男人分明往这边看了一眼。
“听得见就听得见,”秦之澄懒懒道:“我还怕他么?”
两人说话间,一行持刀人已将酒楼围起,为首的男子带着面具盖住绝大部分脸上的肌肤,只露出一只阴森森的眼睛,如果是不经世事的少女见到此人,一定会吓得晕过去。
不只因为他阴沉可怕的气质,还因为他的两只手已齐腕而断,变成了两只铁钩子。
魔蝎,夺魂钩。
秦之澄与叶暇对视一眼,目光间都不由得浮起一丝凝重。
青令山是江湖中四煞的大本营,四煞以鲨、蛇、蝎、狐四种恶物为名——魔鲨业道灵、魔蛇毒郎君、魔蝎勾魂手、魔狐笑书生,无一不是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之人。
他们是邪道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以魔鲨业道灵为首,四人笼络了一班江湖匪类在青令山一代盘踞,官府寻常不敢擅动,也不乏有打抱不平的正道人士前来,只是每每皆因地势缘故,死在这帮恶徒手中。
青令山绵延东西,占地方圆千里,狡兔有三窟,纵是集结武林同道乘兴而往,却也总是找不到他们在山中的巢穴。
“魔蝎,你未免欺人太甚!”黄衣的俏丽女子柳眉倒竖,满脸怒容:“你要杀便杀!何至于如此折磨我们!”
“想死?”男人嘶哑粗糙的笑声听得人一阵不适:“我偏不让你们死!”
勾魂手哈哈大笑道:“断手之恨,不共戴天!我会一点一点折磨他,叫他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儿,你说……怎么样啊?”
“魔蝎!”
黄衣女子恨极,起身提气,踏桌而起。她跃至半空,手中长刀一扬,携无边怒火自上劈落,一瞬间乌云聚拢,冷冽的刀光便如一片遮天的云幕倏然罩下,沉闷无声!
“夺魂手!”
然而魔蝎不退反进,他脚步一错,手中长钩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迎上刀刃,真气灌注之下威力骤提,银钩冰冷如雪,闪着莹莹的森寒冷光。
霎时间云散雨收,遮天云幕从中而裂!
错手之时,女子虎口一麻,手中长刀便被他夺魂一钩卷住甩至楼上。泛着雪光的宝刀在空中盘旋几转,钉在了叶暇与秦之澄中间的桌案上,长刀入桌一尺,方稳住去势。
叶暇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颤抖的刀柄,而秦之澄眼睛里,倒映出叶暇紧锁的眉头。
可见这一卷之威!
不过一合之力,黄衣女子手中兵器已失,而魔蝎手中夺魂钩却仍存余力,向着女子面上而来。
眼见就要划破女子一张俏丽的脸,楼上的叶暇手中轻轻握住一盏酒杯,真气暗蕴在指尖,亟欲待发,却见勾魂之手蓦然停住,在黄衣女子愣神间,连连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往后一抛,女子顿时被两个彪形大汉钳制住。
“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我怎么舍得毁了你的脸呢?”魔蝎大笑:“沈传!你就看着你这美丽的师妹,如何在我手中哭泣吧?”
“魔蝎!”一直昏迷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清醒过来,他瞪着铜面具里满含恶意的一双眼睛:“有什么恩怨冲着我来!”
“哈哈哈哈!”
嘶哑的大笑响彻整个大堂,铜面的四煞之一阴沉道:“沈传!早知有今日,你想必十分后悔吧!多管闲事的下场,就是你的今天!”
“我只后悔当初只断了你的双手,没要了你的命!”
“沈传?”听到这个名字,楼上一直观望的叶暇沉声道:“飞星剑沈传?那另外一个必然是纤云刀方巧了?”
“听说这两人刀剑合璧,在江湖中无往不利,亦素来有侠义之风——”秦之澄无奈道:“要出手吗?”
“可是,青令山的四煞若不一举除去,必将后患无穷。”叶暇苦笑道:“咱们就是杀了魔蝎,还有其他三人……”
秦之澄轻笑:“那咱们就一举除去,总不能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受此折磨吧!”
叶暇按了按太阳穴,头疼道:“你不是要低调吗?若无妥善之法不可轻举妄动!”
天机府中,易从舟温柔理智、君未期刻薄冷淡、玄楚冷漠安静,总而言之,她们三人的共同特点是不爱管闲事。叶暇虽然颇有责任心,但做事不计划周全绝不动手,十分沉稳持重——唯有秦之澄的性格跳脱,有时简直要比叶暇还热心。
“我知道啊,”幕篱下,少女眉目微扬,“所以,我打算用智取。”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最美的人要揭开面纱了……
我要酝酿一下……
明天写大纲,应该,也许,大概……是不更了/(ㄒoㄒ)/~~
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呀。
☆、倾城
“那咱们先商量一番。”叶暇扫了一眼楼下被绑起来的飞星剑师兄妹二人,长叹道:“此时不宜出手。”
“用不着!”秦之澄微微一笑,目泛异彩:“他们一入青令山,便再难寻踪迹。慢慢商量怎么来得及?”
“虽然有的时候的确挺讨厌这张脸的,但是每到这种时候,我才觉得,长了一张好脸也不是没有用的。”
秦之澄白衣下玉管一般的手指夹着一枚灿金的令牌,送到了叶暇手中,她倾身附耳低声道:“泸州军府,宋常天。”
叶暇一怔。
在她怔愣之际,已经不自觉地接过了秦之澄手中令牌。
“阿澄!”叶暇伸手欲拦,却见秦之澄错身而过,躲开了她阻拦的手,向楼下纵身一跃。
此刻夕阳斜落,铺满了红云的天空照射出华美的光,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酒楼里除了自顾自饮的异域客、眉心紧蹙的叶暇和躲在柜台后不敢惹闲事的酒楼掌柜、伙计之外,就只剩大堂里自的魔蝎一行人。
沈传、方巧已被钳制,勾魂手为防变故,冷冷看过剩下的几人,欲打道回府。
却不知他难得放过别人,别人却赶着上来找死。
一声“且慢”传来,声如清泉的少女自楼上翩然跃下,她厚重的幕篱也为晚风带动,露出一小片轮廓优美的下颔。
只是一抹肌肤的颜色而已,抬头仰望的魔蝎一行人却都不由得呆了呆。
随着话语落下,白衣少女便身如急箭射出,转瞬间到了勾魂手身前,一双白皙修长的素手便攻到了男人面前。
纵为那片刻惊艳,魔蝎却未曾放松警惕,因而秦之澄一掌攻到面前,他便往后一仰,腰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折,避开了这狠辣的一掌。
甫一定神,勃然怒火冲上心间,勾魂手不再留情,招招夺命!
一霎间,两人已过了六七招,楼中还完好的桌椅在激荡的真气皆逃不过碎成粉末的命运,叶暇站在楼上,已取下背后的长剑,将雪白的剑柄握在手中,目光凝定地注视着楼下二人的交手。
救人是一回事,但不可能为此赔上秦之澄,一旦情况有变,她自是不惜出手!
饮酒的异域客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叶暇正在挂心秦之澄,对一个陌生人自然没有过多关注,而楼下的两人拳脚相抗,毫无容情之态。
秦之澄随身带着的明月刀,却一点踪影都不见。
这家伙……
叶暇深吸一口气,把剑背回身上,转身饮尽一杯酒,不再流露出关心之色。
“砰!”
秦之澄被魔蝎浑厚的真气震得虎口发麻,她莲足轻点,疾射而退!
那只泛着幽绿冷光的钩子咄咄逼近,随着她后退之势迫近眼前,可后路终有尽时,一勾之力却未散尽,只待下一刻,她的脑袋就要和身子分家——
秦之澄臻首微偏,贴近之机,钩子钩去了她的幕篱,却卸去了最后一分真气。
就算还有余力,魔蝎也绝不会再度出手,尤其是……对着她的脸出手。
因为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而一个正常的男人对美人,尤其是绝世美人,总是心怀旖念的。
幕篱落下的那一刻,整座酒楼都好似亮了亮。
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最才华横溢的书生写不出她的倾城,最擅描笔勾勒的画师画不出她的绝世。
神来一笔,难画难描。
秦之澄出生时霞光满天,其母敏怡郡主翻遍古籍,最后才勉强择定一个“澄”字。
其艳若何,霞映澄塘。
秦之澄。
如果一个人的容貌也足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那么这个人的美貌是何等受天地偏爱?老天爷给了她这么样一双眉眼,这么样的一张容颜,又为什么还愿意给她这么样一副神/韵?
世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但她的骨与皮却都是美的,并且美到了极致——美到只要她一个眼波,任何男人都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献出性命。
“我的妈呀。”躲在柜台后的伙计把搭在身上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傻傻道:“仙……仙女啊……”他甚至无视了眼前的危险,嘴角流涎。
白衣的少女面对着眼前冰冷幽寒的银钩,眼睛里泛起波光。
素性狠辣无情的夺魂钩,竟被她这动人的眼波迫得微微退了一步,心中升起羞愧之感——
对待这么样一个美人,他竟然下了杀手!
如果那一钩当真钩去了这绝世美人的脑袋,他一定会后悔莫及!
而这个残忍阴冷的男人眼里,也和所有见到绝世美人的男人一样,浮现出占有性的欲/望。
复杂的情绪在脸上交织,他夺魂一勾蓦然出动,在空中显出幻影,秦之澄诧异之下,却见勾魂手只不过再度将对付方巧的手段运用在她身上,封住了她周身大穴,防她逃脱。
魔蝎的眼神落在一个部下身上,森冷道:“把她带走——”
“但是,若敢动她一根手指,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属下不敢!”那彪形大汉从惊艳中回神,触及勾魂手森冷的眼神,背后冷汗直流:“属下必不敢动这位姑娘一根指头。”
美人虽然很好,但是没有命在,再美的女人也轮不到他,何况是这种程度的美人。
“很好,”魔蝎满意地冷冷一笑,扬手道:“剩下的人,一个不留。”
话语落,他便带着一行人马先行离去,留下十余人理清后续。
这么样一个绝色美人落到了他手中,他又怎么愿意把她的消息暴露出去引人争夺,知情者若不杀绝,必然后患无穷。
楼上的叶暇眉头皱得死紧,转首回望,却见本该一动不能动的秦之澄乘其他人不注意时,冲她眨了眨左眼。
眼见押送之人已经走空,叶暇叹口气,伸出手撑住了额头:“少主,你可别玩脱了啊。”
身为天机府的少府主,秦之澄又怎会轻易为人制服?她的武功,绝不在叶暇之下。只是若不降低自己的威胁,又怎么能削弱魔蝎的防备,混进青令山的大本营?
“只希望,一切能如她预期的那样。”
叶暇自言自语地喃喃着,看见楼下的刀光已落到掌柜和几个伙计的头上,这几个身无抵抗之力的寻常百姓就要在那抹刀光下丧命——
一个酒杯飞了出去。
一个酒杯能做什么?
就算它有准头,也飞的够远,可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酒杯,也最多只能打偏一个大汉手里的一把刀。
但这个酒杯不是普通的酒杯,它是一个碎了的酒杯。
碎了的酒杯在空中裂成了均匀的几瓣,他们也却是发挥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每一瓣正好可以对付一个大汉的一把刀。
碎成几瓣的酒杯飞若流矢,迅如寒星天降,在一干人来不及回神的时候,狠狠地钉进了他们的手腕!顿时间,血花飞溅,持刀的手握不紧手中的刀,那几把刀就要砸到无辜者身上。
剑气遥指而来,刀身在空气中轰然炸开!
“什么人!”乍然受此攻击,为首的大汉声若狮吼,震声怒喝!
霞光已散,天际只残留一点微光。
微光里,从楼上徐徐走下来一个高挑纤细的白色人影。
“无影剑,叶无暇。”
白衣少女长剑未出,剑气却在周身纵横,道道锋锐,直逼人心。
叶暇礼貌一拱手,嘴角微微一弯。
“请诸位指教。”
*
青令山横亘千里,郁郁葱葱的山林间,一行人正押解着三人前行,魔蝎一直昂首远望,不曾回头看秦之澄一眼。
因为看见她,他的目光就移不开了,这实在太可怕,一旦沉浸在女人的美色里,男人就会犯糊涂。而一犯糊涂,人就可能做些出乎自己意料的荒唐事。
他的目的是得到她、征服她,而不是为她的美色所掌控。
“这位姑娘,你不该来的。”方巧一直关心着昏迷的师兄,沉默了一路,见秦之澄一脸平淡,毫无惊惶的神色,方开口道:“你我素昧平生,何必受我们拖累?”
秦之澄轻笑道:“我都这样了,你才来说些风凉话,不嫌太迟了吗?”这个方巧刚才在她出手之时表情就不对劲,料想也是为了借她绊住勾魂手之机,寻机会逃跑。
江湖上说这两人武功高强、负气仗义,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方巧脸色一阵青白,但秦之澄所说也是事实,她无从反驳。
秦之澄淡淡瞥她一眼,收回目光。
这样的表情她看多了,每次回到瑜州,那些女人看她都是这么一副表情。尤其是那些表姐妹、堂姐妹,看见她总是阴阳怪气的,她对此已经习惯了。
长了这么张脸,想要不被排斥嫉妒都不可能,但她又何尝能决定自己长成什么样呢?她总不能因为别人的嫉妒不开心就把自己的脸毁了吧?
所以说还是待在天机府比较好,起码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们,对她只有欣赏、保护和喜欢,有难题一起扛,犯了错一起背锅……
就是因为这种默契,她相信叶暇必能领会她的意图。
月上中天,魔蝎领着一行人在青令山中周转已久,随着时间的流逝,秦之澄心中愈来愈不安——
这青令山中,竟然布满了变动的八卦阵法,一个不慎,就要陷入死关!这样的布局,也不知要如何应对!
她正皱眉思索间,却见魔蝎转过头,将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月光下,那一张容颜美得令人窒息。
勾魂手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着迷地眯起:“其它人将沈传、方巧送至青冥堂。”
“至于你,”男人喉咙里逸出邪戾的笑意:“送到厌羊坡!”
秦之澄心一沉。
为什么要将她同这两人分开!厌羊坡是什么地方?
会是青令山的大本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写一个美人要比写一个普通人或者丑角难一万倍。
努力拔头发。
我今天倒回去看去年那篇文的存稿,发现竟然还能看得下去???
等我找时间改改开头可以把那些存稿发上来……但,完成这篇文之前应该只能暂时坑着了……
☆、变故
魔蝎带着沈传二人离去,剩余的大汉则压着秦之澄前往厌羊坡。
她的穴道自进入青令山时就解开了,但束缚住双手的绳子却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所造,愈是挣扎陷得愈紧,四个大汉分别从前后左右四个方位牵制住她,却无人敢看她一眼。
魔蝎的御下手段果然十分厉害,秦之澄强忍着绳索勒进手腕的痛楚,藏在大袖中的双手慢慢挣扎。
夜愈深,山风料峭,吹动众人的衣角,带来刺骨的寒意。
“什么人?”走在秦之澄身前的大汉厉喝一声,示意众人戒备。
苍郁的山林间,一抹暗色的影子犹如鬼魅,飞速穿梭,眨眼间又不见了踪影。
众人屏息等待了半刻钟,然这一抹诡异的黑影不过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之后便再不曾出现。
秦之澄垂下黛青的长睫,如真似幻的眼波微微一动。
为首的大汉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令山的复杂的地貌,又加之四处布置的奇门八卦阵,就是他们这些常常在山中巡视的人,都不一定能确保不会在山中迷路,那个影子如果是个人,那必然是个硬茬!如果是个鬼……
山林中万籁俱寂,只偶有夜枭凄厉的鸣啼响在耳侧,他心中渐生不耐,大手一扬——
“走!”
众人不再耽搁,牵起束缚住秦之澄的绳索便要继续前行,而就在此时,一抹寒峭的刀光悍然逼近!
来人身姿如鹰,纵横间卷起了凶猛凛冽的罡风,扎的人皮肤生疼。
刀锋如雪,在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掌中盘旋,一息之间,两条人命便就此断送!
秦之澄手指间银芒一闪,束缚的绳子已断成几截,落在了地上。她长袖一挥,一个倒卷红便射出三丈远,只此一瞬,原在她右、后方的二人也已丧命于不速而来的刀光之下。
寂静寒冷的夜林里,赫然多了几具尸首分离的躯体,空气中,血腥味愈浓。
白衣的倾城女子与异域来客,对峙而立。
眼前这个身形颀长魁伟、相貌英武的男人,岂不正是秦之澄刚刚在酒楼里嘲笑“卖弄风骚”的异域男人?
他的衣襟仍是敞着的,露出小麦色的胸膛,秦之澄的眼神刚一落到那片肌肤上,就转开眼,冷哼道:“哪里来的人?多管闲事!”
男人暗沉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划过,嘴角一勾:“多管闲事?多管闲事的人不是你吗?”
说话时,他手中雪亮的长刀仍在滴血,森然的血迹从刀刃缓缓流至刀尖,滴落在岩石面上,蔓延出黯淡妖异的痕迹。
初春的月光是冷的,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非但没有予以他半分柔和,反而使他的气质更具锋锐。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男人,而他的眼睛更如他的外表一般,令人感到压迫和不安。
“……”面对着这样富含侵略性的眼神,秦之澄神色渐冷:“你坏了我的计划,还敢说我多管闲事?”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多事,她说不准就混进四煞在山中的大本营了,他把人都杀光了,教她还怎么找?
“你知道厌羊坡是什么地方?”乌黑的檀珠在男人的眉心轻晃,他将流尽血色的的长刀挎回腰间,幽蓝的眼珠流动着神秘莫测的情绪,在月光照耀下,更添了三分邪气。
“原来你的计划,就是成为勾魂手的姬妾,如此说来,的确是我多管闲事了。”
明明不是中原人,但这个男人的一口官话却说得十分流利,没有带上半点异域口音。秦之澄原本还极力保持镇定,不想同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起冲突,然而男人显然不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讽刺完了还加上一句。
“你们中原女子,都喜欢给男人当小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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