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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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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被回来的李素撞见,一顿好骂。
这么一来,两人倒很有了一番情谊,只是李罕做了十几年的捕快,为人刚直,一旦涉及到公务,态度就十分谨慎严肃,叶暇对此十分敬佩,因而被这样怀疑般地询问,也没有生气,更何况,赤水坞要找的人,应当是她无疑。
只是此地是不能再留了,被他们找到事小,拖累了这善良的夫妻事大。
打定主意,叶暇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早点回家,不要孤身在外游荡了。”李罕摇摇头:“这江湖,哪里是这么简单的?就好比前日声名远扬的那个无影剑叶……叶什么来着?”
李素在一边温和地提醒:“叶无暇。”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然心思比任何人都要玲珑,看她洞彻的神情,想必对叶暇的身份已经有所确定,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却一直不曾提醒丈夫,只由得李罕在那里怀疑。
“对嘛,叶无暇……这名字和你差不多,如今还不是得罪了赤水坞,生死不明。”
叶暇心想,或许李罕也是有所怀疑的,毕竟她的一切特征都与传说中的叶无暇吻合,又是在那种情况下被他救起,但他打心里存有疑虑,认为她看起来十分年轻,没有那样的本事。
但不管他如何想,她都的的确确欠了这夫妻两一份情。
目前来看,赤水坞虽然放肆,却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官府的人进行搜查,她得以避至今日,只是再待下去,就不知有什么变数了。
“大哥大嫂,多谢你们。”叶暇拱手一笑:“多谢你们的教诲,所以今日,我就是来向你们告辞的。”
*
远山含翠,日照松光。
山风徐徐吹拂,山脚下供行人暂歇的亭中,叶暇抱着剑,远望策马而来的青影。
青色大袖如浮云翻卷,青云中,裹着清丽的佳人。
行至近前,易从舟翻身下马,一见叶暇就是叹气:“怎么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出事?你如今伤势可还有大碍?”
叶暇笑道:“说明从舟是我的‘保命符’,轻易不能远离的。不过你放心,我一见你,就是已经闭上眼睛了,也会活过来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易从舟发觉她近日来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在叶暇的事情上,她懒得同她油嘴滑舌,开门见山道:“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叶暇递出手中的账册,凝重道:“这是赤水坞近十年来的账册。”眼看着易从舟接过,她也没有什么如释重负之感,这件事情毕竟涉及太大,一旦有行差踏错,苦得就是黎明百姓。
所以,易从舟不可能不管,秦之澄更不可能不管,而她们的事就是叶暇的事,叶暇怎么可能轻松地起来?
看过账册,易从舟的神情亦凝重下来:“这是你找到的?”
“不是,是有人交给我的。”叶暇揉着眉心叹气:“我怀疑,魔蛇已不是原本的魔蛇,而这个伪装成魔蛇的人,是为查清某件事,潜伏在青令山的。”
“那么这件事就是他要查的事?”
“不错,”叶暇苦笑道:“我这是被强行扯进这桩事里的。至于为什么交给我——他对我的身份,看起来很清楚啊。”
易从舟沉吟片刻,点头道:“阿澄她也没有中毒,你的怀疑应是无误,只是他为什么盯上的是你,不是阿澄呢?这件事情,岂非她更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来管吗?”
叶暇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觉得,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怕阿澄认出他,他宁愿让事情曲折一些,借我之手把账册交给你们,也不肯和阿澄照面,一定要支开她,免得暴露身份。”
“哦?”易从舟目光微沉:“这么说,他是阿澄认识的人,却不是你认识的人。”
“对,”叶暇忽然笑了笑,正色道:“也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因为我觉得,他应是朝廷中人。”
林风徐徐,吹起青衣少女的宽大的衣袍,她立在原地,就是一道柔和温暖的春光,但此刻这道春光,却令人心中莫名有些冷。
“不是朝廷中人。”易从舟将鬓边的散落的一缕长发别回耳后,她转身,眺望着重重山峦,目色冰凉。
“如果是朝廷中人,那自然是受命潜伏,自有门路将账册交给朝廷,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越是不愿露面,越是令人怀疑,萧临深,如果是你——
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不论你是为善还是为恶,但是你不该利用她!更不该让她受伤!
“先不说这个了,”叶暇觑着易从舟难得一见的冰冷神情,深觉这个人对她应也是十分重要的,不然她不可能这么恼怒,目光一转,她移开话头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上交朝廷,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赤水坞先前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必然是朝中有人替他们瞒天过海,但如今证据确凿,他们行事已经触及到朝廷的逆鳞,必死。”
“不过,”青衣少女摸上腰间缠着的软剑,平静道:“戚寒风的命,由我来收。”
这种态度……
易从舟面上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叶暇心知,她此刻的状态许久没有过的,她越生气,态度就越冷静,行事就越理智。
叶暇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感觉浑身都感觉被暖洋洋的包裹着,却又有几分酸涩。她嘴上虽然轻描淡写,但在赤水坞中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易从舟又怎会不知?
她是在为叶暇生气。
易从舟的柔软向来只展现给她在乎的人,叶暇行事虽有不稳妥之处,但她不忍心责怪,只好将怒火发泄到敌人身上。
所以在天机府中,最为护短的是看起来云淡风轻,萧疏轩举的易从舟,她对待伤害好友之人,向来不留情面。
“不行。”虽然心里很感动,叶暇却还是道:“从舟你别冲动啊,戚寒风的武功,没有这么简单。”
叶暇比之娇小的易从舟高了半个头,她笑盈盈地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长眉微挑,目光亮如星子:“在和邵掌门一战后,我再未有所突破,剑法到了瓶颈之处,若不能突破戚寒风这个坎,只怕再难有所进益。”
易从舟道:“你的意思是?”
叶暇微微一笑:“一起。”
易从舟摇头笑道:“我还当你要逞强。”
“唉,”叶暇长叹:“清楚地认识到敌人与我之间的差距,也是必修的一门课。这一点,不只是大长公主交给我的,也是云沉侯对我的教导啊!”
“祖母的话……”易从舟抿嘴一笑,温声道:“你倒还记得。”
何止记得?大长公主和云沉侯声名并重,她们一文一武,为天下女子楷模,能得到这样的人物半点指导,也能叫叶暇受益无穷,她怎么可能忘记?
将叶暇的表情收归眼底,易从舟默默地将自家祖母之前闹过的笑话埋在心里,这个还是别说了,就让叶暇保持美好的幻想吧。
“除此之外,”她舒展了眉眼,凝声道:“你可见到碧水姑娘了?碧水山庄也是个助力,他们绝不会置身事外。”
叶暇笑道:“她是遭了无妄之灾,原本戚寒风和她已经谈好,并没有冲突,只可惜……”
易从舟何等聪慧,叶暇语未尽,她便已得知下文,薛碧水必是不小心探听到了赤水坞的关于此事的秘密,方才落到这个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打BOSS~
☆、打上门
时值夏季,止战江两岸的气候湿润燥热,常有雷雨。
夜半时分,漆黑的天穹上时不时闪现道道明亮遥远的光,几声“轰隆”的雷声巨响,呼啦啦的大雨把沉眠中的人唤醒。
赤水坞中,戚寒风双眼一睁,目光锋锐。
四周明明寂然无声、落针可闻,戚寒风心中却升起强烈的不安,他真气一卷,搭在白玉屏风上的外衫已然落入手中。
男人披衣而起,屋内的烛光亮了又暗。轻微的开门声一响,榻上的碧桃就察觉到了男人的动静,她忙支起身,探出罗帐外,无限依恋地唤了一句。
“坞主……”
从门外透出的幽微暗光里,榻上的佳人裹着绣被,眸光盈盈,不胜凄怜。
碧丝锦所制的凉被上露出一线肌肤,剔透如雪。
尽管是这样旖旎动人的风光,男人却头也没回,径直扔下一句“你呆在这里”,就把门一阖,将女子的呼唤抛在耳后。
远方的天幕上,狠狠划下一道耀目的电光,在将燃着安息香的暗沉室内点亮。
电光里,映出一张哀婉动人的面容。
室外雷霆咆哮,风雨大作,雨落如珠,“噼里啪啦”打在人的身上,激起几分痛楚。
戚寒风行在这样的雨中,周身方寸的真气却将主人护的密不透风,隔离开了豆大的雨珠。男人一身无一丝水迹,干爽如初。
他身后十来位可称江湖一流高手的侍卫,一路随行。
走至议事堂,堂中早至的三名发须皆白的老者俱都端坐着,眼睛半阖,一副难以捉摸的神态,然对着戚寒风,却还是表现得颇为敬重。
当先一个手拿拂尘、身形清瘦的老道拱手一礼,声音嘶哑道:“坞主,我们在止战江下游的几个分堂,都已被悉数捣毁。”
另一个身材健壮,头发雪白,身后背着的两把大剑看起来十分沉重,但他意态轻松自如,浑不似已过花甲的老人。
不过听闻老道讲述完后,他轻松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见戚寒风看过来,他叹口气,声如洪钟大吕,听起来醒人耳目:“坞主,老朽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上游的分堂,亦不存一。”
戚寒风脸色阴沉道:“刚刚得到的消息?”
“这……”老道扫了扫拂尘,露出羞愧的表情:“回坞主,的确如此。”
赤水坞的总堂位于止战江中游,然上游和下游的分堂亦是不可缺少的组成,这两处的势力竟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人减除,无异于断了赤水坞的左膀右臂,而这左膀右臂一断……
唇亡齿寒,总堂离覆灭,又还会远吗?
戚寒风深知,决不可让敌人再有动手的机会。
他看向第三名老者,拄着刀的老人面色青黑如铁,长相奇丑,不过如果有谁认识这把刀,就绝不敢轻视他的相貌。
传说中的江湖第一刀,和邵一棠并称为刀狂剑儒的贺阶。
而他手中的断雁刀,也是和昆仑剑并列为武林名器榜上第三的武器。
“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昔日他正是凭借一式江阔云低,扫除了所有挑战者,刀锋过处,血流成河。
戚寒风对上这个人,面上便要添上十分敬意,即使前二人禀报完了,贺阶却仍是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毫无所动的样子,戚寒风也不敢露出半点不满,他朝老者微一点头,正色道:“贺老,不知……”
“贺某刀下,谁敢捻其锋芒?”
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睁开,老者神情狂傲,刀身一转,冷寒的锋芒逼人,在座之人除戚寒风之外,无一不是垂眸避开那森冷的刀光。
戚寒风点点头,道:“这消息现在才传到你们耳中,不是传信之人具已被控制,就是他们确实在一夜之间动的手,以至于这消息送到我们手中时,便尘埃落定了。”
白眉垂至耳侧的老道捋捋胡须:“坞主,是老道看管不力,方叫敌人钻了空子!老道愿将功折罪,坞主吩咐,莫敢不从。”
“老朽也是。”健壮的老者拱手道:“一切听从坞主吩咐。”
戚寒风高居堂上,冷冷注视着二人。这两人平日里各掌上下游的分堂,对他这个坞主恭敬不足,怠慢有余,如今出了事,倒一个比一个衷心起来了——还不是担心他一句话告上去,被魔煞宫降下罪责?
不过此时正是关键的时候,若是内部不齐心,必然难以抗敌。
“诸位以为,这些人是什么人?”戚寒风一面铺开案上的地图,一寸一寸逡巡着敌人可能的攻击方位,一面沉声问。
“老道以为……”他略有迟疑。
“都什么时候了?说。”
眼中浮起不耐之色,戚寒风挥袖一扫,震起八方气浪。
老道见此,不敢再耽搁,低声道:“应是是朝廷中人。”
“老朽却认为,也有碧水山庄之人。”双剑出鞘,健壮的老者双手持剑,表情凶狠:“他们的少庄主行踪,必然有所泄露。”
戚寒风眉心微褶,他背起双手,冷眸转向角落:“可查到了叶无暇的来历?”
“回坞主,不曾。”角落里的黑衣男子躬身道:“宫中对叶无暇的调查,仅知晓她是无影剑的传人,曾打败过昆仑掌门,除此之外……并无记录。”
戚寒风冷声道:“魔蛇不是和她交过手吗?怎么,什么底细都没有探出来?”
听出他话中的冷意,黑衣男子连忙禀道:“魔蛇大人为她所伤,至今还在宫中修养。”
还有些话他未曾出口。去询问魔蛇时,听得来意,他还冷淡地说了一句——
“如果交过手便能探得底细的话,这么说来戚寒风也和叶无暇交过手,他可探出底细了?”
这话里的刺,傻子都能听出来。
“哼!”戚寒风目露嘲讽:“一个女人他也敌不过?也难怪,有他这样的人在,魔煞宫是愈发不堪了。”
一直沉默的贺阶听得“叶无暇”这个名字,冷然道:“邵一棠是越老越没用了,竟还败在一个小娃娃手里。”
黑衣男子低下头,不敢再言。
老道询问道:“坞主,不知你以为……此人和分堂之事有何关联?”
“她盗走了坞中总账。”戚寒风冷眸微眯,话语中寒意彻骨:“若是她将账册交至官府——”
“不可能!”老道惊声道:“朝中有那人在,这份账册送至御前之前便会被拦下,她怎有可能调动官府中人!”
话音方落,便见堂外急匆匆奔来数个人影,当先一个浑身血迹,脚步踉跄,一路疾呼:“不好了!坞主!不好……
他话未说完,伴随着黑夜中的一声惊雷,一道刀芒袭出,随后的的呼声便淹没在惊雷与雨声下,男人还来不及反应,生息顿时断绝!
一个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面上,暴突的双眼死死瞪着漆黑的天际。
失去脑袋的身体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猩红的血花。
贺阶眼不动,身不动,只冷冷道了一声:“蠢货。”
他的刀仍拄在身边,雪亮的刀面上,不见一点血痕。
随后的几人未得吩咐,再不敢吐半个字,戚寒风对此未发一语,神情难测。
黑夜下,大雨将一切痕迹冲了个一干二净,灯火通明的议事堂中,戚寒风终于开口:“打上门来了?”
噤若寒蝉的几人这才敢禀告:“回坞主,坞中几处都被包围了。”
烈风一扫,堂中所有桌椅皆碎为齑粉,戚寒风脸色未变,所有人却都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暴怒。
“好!好!好!”
“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
同一片夜空下,同一条江岸上。
叶暇抱着剑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眺望着灯火通明、巡逻严密的赤水坞,秦之澄领着的人攻下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地盘,剩下的,却再难进一步。
这是个僵持的局面,到了这个地步,拼的不仅是数量,也是质量。
秦之澄将账册直达天听,当今看到这份东西,自然震怒。只是叶暇等人都没有想到,秦之澄竟然会主动请命,而当今竟也同意了由她领兵围剿。
易从舟撑着伞走上一阶阶石梯,替叶暇遮住了头顶瓢泼的大雨。
雨落在泛黄的油纸伞面,很快汇聚成一滩,雨水顺着伞骨的纹路落下,伞的边缘积雨成帘,帘落地,溅起浑浊的水花。
雨帘中,两个纤细笔直的身影将目光一致投向远处。
“在想什么?”
“在想……”叶暇笑了笑,目光有些渺远:“不管怎么说,戚寒风对我还是不错的。”
易从舟失笑道:“阿暇,你还是心软啊。戚寒风对‘轻罗’确实不错,但一旦知道你不是轻罗,他立刻就下杀手了。”
叶暇叹息道:“携目的而来,又玩弄别人心思,我……”
易从舟目光柔软下来,温声道:“如果你不忍心的话,还是由我来吧。”
风声怒号,携裹着夏日不应有的凉意,吹乱二人的黑发。
叶暇遥遥观望着坞中兵器交加,金戈之声隔着数重阁楼、无限风雨都能传到耳畔,可见战况之激烈。
她转过眼,目光凝定。
“有什么区别呢?”叶暇轻笑一声:“何况,你和阿澄,都是为我,才会……”
“我不只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止战江两岸、甚至大成境内的百姓。” 易从舟神色平静:“大成建国之前燃了这么多年的战火,难道平静不满七十年,就又要点起烽烟吗?”
“为了一己之私而谋权夺利不顾苍生的罪,是不能饶恕的。这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阿澄的责任。”
叶暇握紧手中的剑,倏然一笑:“你说的对,但是你别忘了,你们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笑影里,无形的剑气自身侧,蓦然而起!
九天落下光柱,璀璨耀眼地如同练匹,延荡而来。不久之后,轰隆雷声震响大地,掀起一片暗沉的水花。
屋内燃着灯烛,四面不许透风惊动烛火,人身处其间,只觉闷热。
“县主!前方有高手拦路,将士们根本不是对手!”
案前,秦之澄眉头紧锁,她带着精巧的银制面具,目光沉凝。来往的将士一见到这张面具,便目露追忆和敬仰。
多亏了这张面具,她才能做到令行禁止。
大长公主十七岁上战场,又生的一副倾城貌,年轻貌美的女子在军营里难以服众,她索性命人制了一张面具,时刻把自己的脸遮住。
后来她战功累积,杀名愈盛,在将士们只能注意到她周身的煞气,再也不敢直视她的容颜时,她才将这张面具取下。
这张面具似也记录了数十载的刀光血气,被众人尊为主帅的标志。
一轮明月般的弯刀,平平地放在漆黑的乌木桌案上,它不过成年男人的巴掌大,看起来美丽又脆弱。
但是在场的人却没一个敢认为这是一把脆弱的刀。
他们尚且记得这把刀所承载的荣光,它曾斩下蛮族三任王者的头颅,它曾收割夷狄七位首领的性命,它曾带走戎王十七个儿子的魂魄。
这把刀从大成忠孝端贤皇后秦君瑜的手中,传到懿阳大长公主的手里,伴她三十载。
如今,她留给了她的外孙女。
秦之澄的目光在刀上流连,待小将将前方的状况禀报完毕,她信手捉刀,把那轮明月便收入了掌中。
“叫他们都撤回来,不要白送性命。”
“这个人,我亲自一会!”
今夜的雨似乎不知道如何停歇,止战江的水线比之往日越过三五寸。而赤水坞中,更是积水为塘,几乎要漫过脚踝。
贺阶拄刀立守军前,身形昂臧,意态狂傲。
“再敢犯者,有如此人!”
一刀横斩!
军士甚至未来得及惊叫,身躯便碎成两段,他抽搐着想要爬向同袍,腰部以后,拖出长长的血河。
最后伸出的五指,是无声的求救。
秦之澄方一出来,眼见便是如此残忍的一幕,她极力忍住心中猝然而起的怒火,一刀斩出!
掌中明月碎雨帘,寒光冷映修罗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为暑假实习的事情发愁……跑来跑去的……
抱歉说好的补和二合一都没做到。
我实在是太累了,只能码到这里……明天一定补上,左右我还得赶榜单TAT,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榜有啥用……
☆、月在水
天倾大雨,不见星月。然而却有一轮刀光似月光,照亮朦胧的雨雾!
狂傲的老年刀客眉目一扬,大笑:“有点意思!”
断雁刀横平一档,再现江湖奇招“江阔云低”!
霎时间山河惊动,雨光尽出,无限水色汹涌,无情冲袭。秦之澄刀势一变,腰身斜勾,复使《连城刀诀》第五式,拘月华。
如果有人曾见过她在青令山那地牢深处使出的那一式拘月华,必会十分惊异于她的进步速度。昔日的拘月华招式虽美,却不够凌厉。
但这一回的刀芒,却足以与成名已久的贺阶,抗衡一二。
老者高喝一声“来得好”,便糅身直上,两刀相接,顷刻间风雨之势巨变!雨滴被真气震开,二人对峙间,竟旗鼓相当!
叶暇二人随后而至,隐在暗处观望着秦之澄与贺阶的交手,易从舟眸光流转,诧异于两人竟至于平分秋色,她指尖动了动,又收了回去:“没想到,阿澄她进步的这么快。”
叶暇执剑,脸色微沉:“从舟,你可还记得,《连城诀》的要求么?”
易从舟对上叶暇复杂的目光,二人心中都浮起不可思议的念头。
“以情入道。”
江湖上的许多种武功,练至顶峰,终臻至无情,而《连城诀》却反其道而行之,须历遍红尘,体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尝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七苦。
因此,《连城诀》号称有克制天下万法之能,但其中要付的代价,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秦之澄的武功之所以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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