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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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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连城诀》号称有克制天下万法之能,但其中要付的代价,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秦之澄的武功之所以克敌时的威力不比叶暇,正是因为她心思澄澈,直来直往,少有人间疾苦之情,因而《连城诀》心法难入其门,不得要领。
  但一旦她入得其门,便一日千里。
  叶暇等人怎会不知她进步神速的原因?必然是因青令山一事,令她既体会了爱之情,亦领悟“怨”之理,怨在于她痛恨自身不够强大,行事冲动,才会连累好友屡被牵连。
  想通此点,易从舟眼里弥漫起心疼,叶暇沉沉一叹,低声道:“阿澄恐怕也是因大长公主逝世一事,她……想要担起老师的担子。”
  她们这些亲近的好友,竟然没有一个察觉。
  叶暇心生愧疚,却不免叹息道:“现在已不再是大长公主的那个时候了,朝中武将人才不少,边疆又难有战事,只怕陛下不会轻易任用阿澄的。”
  易从舟笑了笑,若有所思道:“谁知道呢?阿澄毕竟是皇室中人。”
  两人交谈间,秦之澄这边却已僵持了数百招,此时风雨急来,极适合贺阶的刀法,这个粗犷狂傲的天才刀客,昔日就是在阁中听雨,方才创造出这一套刀法。
  秦之澄能与他硬抗至今,已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与这么年轻一个小娃娃缠斗到这个地步,已使他大感愤怒,他不再交缠,全身真力催发于一点,长刀寒光乍泄,欲夺人命!
  天地间,哗啦啦的雨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然而处在刀光下的秦之澄,却清楚的知道,雨并没有消失。
  它仍在下,只是她周身方圆的雨滴都凝成了璀璨冰冷的刀光,堵住了她的所有生路!
  “阿澄!”
  “阿澄!”
  两声惊叫响起,叶暇身影早已如电般飞射出去,然而行至半途,却被突如其来的剑光截了去路。
  剑光收尽,戚寒风眉目含煞,笑意冰冷。
  “果然是你。”
  叶暇心知再见一刻,必然是你死我活,但此时却心忧好友安危,不欲同他纠缠。
  她避身欲走,却见寒光点点飞射而来!纵横万千的炎烈剑气携裹无尽风雨,直冲叶暇面门!
  紧咬银牙,她腰身后翻,以一个几乎将身躯折成两半的姿态,方避过这无情一击。
  原来,戚寒风也是使剑的,他的剑法甚至不下于邵一棠,只是他行踪低调,不为人所知,因而被昆仑掌门拿去虚名。
  接下来,剑式星驰,招招如烈火雷霆直降,叶暇被迫应下,已无暇分神去关注秦之澄那处的动向。
  她心想有易从舟和暗处的玄楚在,她们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秦之澄受伤,何况秦之澄自己也绝非弱者……
  “关键时刻,还敢分神。”戚寒风冷冷道:“叶无暇,我不知该说你狂妄还是愚蠢!”
  “不管我是狂妄也好,愚蠢也罢。”
  叶暇剑式稳如泰山,步伐在模糊的雨幕中几乎看不见残影,有风雨之时,自然之力强盛,便极适合运使道门秘法的云生风行步,又何况此时难以分辨景物。
  “戚坞主,你都不该有谋朝篡位之心的。”
  眼帘一阖,她身消影匿,片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戚寒风站在原处,威势深重的眉眼压住了沉隐的怒火。
  “还敢用这一招。”
  霎时炎烈真气翻涌,四周落雨,皆凝成水汽!
  戚寒风闭目凝思,探查异动。
  “便是——此处!”
  语甫落,他手中剑芒追风逐电,直指后方。
  而另一边,易从舟本与叶暇齐动,正欲支援秦之澄,轻巧翩跹的身影方移,亦被一把拂尘所拦住。
  青衣的少女目光淡淡,她止住脚步环视一周,鸦青的眼睫微颤,只听得一句“纳命来”,拂尘瞬时散动飞舞,直袭她清丽卓然、不可方物的容颜。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自少女口中逸出,她青葱般纤细的手指搭在了腰间。
  就在拂尘要涉足她眉眼的那一刻,一道淡远柔和却又极为奇特的真气,将它轻飘飘击走。
  老道面上浮起戒备的神色,只见易从舟嘴角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温和道:“可惜了。”
  一道冷芒自她不盈一握的腰间横抽,有如昙花一现。再定睛,就见少女掌中握剑,信手一抖,绵软的剑身瞬息被真气灌注,横指而来。
  这是一把剑,一把没有剑格的剑。
  这把剑大约两指粗细,不及三尺长,剑身用端秀的楷体横刻“君子”二字,余处剔透削薄如蝉翼,纤薄而明亮。
  这样的一种剑在武林上,已经失传很久了。因为没有剑格的剑,无法保护主人,极易伤及自身,所以这么多年了,江湖上再不曾得见有人费心习无格之剑。
  更不必说,这还是把软剑。
  软剑自有一套用法,可这个少女竟将软剑灌注了真气,把它普通的剑一样使,这就不得不使人发笑。
  一个年轻的少女又能有多雄厚的真气,能令她长时间地用在剑上呢?
  老道面上虽不显露,心里却难免腾起几分轻视,他声色俱厉,一击不成,又是一击!这一次,势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的命,收在掌下!
  然而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少女究竟是如何躲开了他那一掌,这把剑又究竟是如何插/进他胸膛的。
  易从舟自倒下的身躯边经过,青色的裙裾翩跹如云,不染尘埃。
  那把无格的君子剑,也不知何时收回了腰间,深青的剑穗落在腰间,音色琳琅。
  她回眸,对上暗处一双星子般的眼睛,柔声问:“阿楚也解决了吗?”
  沉默寡言的黑衣少女微一颔首,易从舟随她的目光落处,是倒在雨水中,背负双剑的健壮老者。
  他死状十分平静,唯有不曾闭合的眼中,显露出来不及表现的匪夷所思。至于粗壮的颈项上那一道浅浅的血痕,很快就被大雨冲刷干净了。
  这两个人的武功在赤水坞中不过处于戚寒风、贺阶之下,但正如易从舟所说的“可惜了”,他们二人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和戚寒风、贺阶武功差距并不太大,又存了轻视之心……
  却没料到玄楚暗杀之术最擅取人性命,而易从舟功夫最高,又心思最深,这两个看起来最没有危害的,反而是最可怕的。
  易从舟望了望秦之澄的方向,微微一笑,低叹道:“看来阿澄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所有的雨势成刀,四面八方便无处不是刀。
  贺阶此招既出,便再无留手,秦之澄若不能敌,必死无疑。
  面具后,少女的额上沁出细微的汗珠,她眯起眼睛,喘了口气,嘴角忽然一挑。
  一轮明月自茫茫的江面升起,无数寒凛的刀光在凄而冷的月光下泯灭光辉。
  《连城刀诀》第九式,月在水!
  那怎么会是明月?下着雨怎么可能有明月?那分明只是一把弯刀!
  可是一把弯刀,怎么会有明月的光辉呢?
  贺阶狂傲的神情,霎时变得极为精彩。
  明月刀抵住了断雁刀,那把可使江阔云低的窄刀被月光所感,竟也开始颤抖,嗡鸣!
  秦之澄笑道:“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气!我就不该随便立Flag!这下好,我又高估了自己的码字速度……
算了!大家以后不要轻易信我能补上TAT,我就只是给自己树旗而已!生气!
明天这个剧情的最后一章收尾,然后应该不用赶榜单了,而且我马上要开始期末考试……
所以大家懂得,更新应该又开始不稳定了TAT。
时间好快啊,这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去了,感觉自己前途渺茫啊,人为什么要长大呢,一辈子是小姑娘做梦不好吗……

  ☆、落定

  一式月在水,力挽狂澜!
  贺阶眼睁睁看着手中断雁裂出一道缝隙,呆立当场,秦之澄刀风一扫,乘胜追击!
  明月刀芒吞吐间,一色空明。
  无尽的凄冷袭上心头,生死一线间,贺阶忽然想起此生种种。
  依稀是天下初定,时局尚有混乱,成太/祖欲扫除世家沉疴积弊,设科举制,收揽天下文武英雄治国。
  他怀抱负赴京赶考,却在半途被人诱骗,钱财挥霍一空,为一妓子收留。
  如今想来,那一段时日,竟似梦一般。
  梦里依稀是淅淅沥沥的梅雨,依稀是清越柔婉的女声。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他爱上了收留他的女人,尽管她身份低微,卑贱如这尘世中的草芥。
  可惜女人都是嫌贫爱富,爱慕虚荣的,最后她宁可嫁入朱门做小,也不愿嫁他作妻。
  不止如此,她还害怕他找上门来,甚至借助纳她那个权贵之手,要除他性命。
  他为江湖人所救,自此抛却功名之心,投身武林,练就一身刀法,最终大仇得报,将欺他辱他之人血洗一空!
  那一日,也如同今日一般,下着很大的雨,满地鲜血,皆被冲刷干净。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然而为什么,此刻会想起那女人死前看他的眼神呢?
  为什么她不是怕、不是恨,而仍然是怜惜和温柔呢?
  江湖一别,多少辛酸悲苦啊!
  武林中永无安眠的一日,爱恨恩仇难解,痴心负心怎堪忘?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世道如此黑暗,朝堂之上,权贵可以任意残害人命;江湖之间,也总如坠沼泽,无法解脱。
  既然如此,何不杀了个干净?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他眼底是满地的残骸尸骨,而在这之间,赫然走来一个华衣盛装的美人,她还是那般年轻,笑容还是那般温柔。
  “雁儿……”
  他怔怔伸出手去,最后眼里只剩,一片血红。
  明月之光骤暗,秦之澄抽回弯刀。
  眼前昂臧的身躯砰然倒地,少女闭上眼睛,掩去眼里的复杂情绪。
  一声“暇儿”将她的神思唤回,秦之澄转眼一望,立刻将多余的情绪抛开,将心高高提起。
  戚寒风剑气霸烈,直冲异状点去!
  剑气所过,风消雨停,迫得叶暇再无法借助自然之力隐匿身形,好在她早已领教过戚寒风的厉害,并未迎面直接,而是错步一掠,飘然避过。
  “你的本事,就只有如此吗?”
  横剑再指,炎烈真气纵横,叶暇顿时左支右绌,进退两难。
  易从舟眉目凝定,沉下双眼。她素指搭在腰间,面上神思难辨。
  情势这般危急之下,叶暇剑指轻点,沉身折转,还有心思开玩笑。
  “只是为戚坞主着想,不曾尽全力罢了。”
  “可笑!”
  戚寒风眼底炽火又起,不过短短数刻钟的时间,叶暇这方就已经接二连三地折损了他三个得力下属,然叶暇身陷险境,那三人却还在一边观战不肯出手,岂非是对他的极大轻视?
  “我倒要看看你的全力,到底有多厉害!”
  怒火炽烈之下,急雨惊风之中,戚寒风掌中剑光吞吐游走,恍如活物,他再不留手,招招威势凛冽,如风如雷!
  叶暇身形飒然,盘旋进退之间,矫如惊鸿,每一式都在极险又极惊之下,渐展锋芒。
  “这是……”易从舟道:“淬炼?”
  秦之澄还来不及回话,就惊见他二人险而又险的交手数十招后,叶暇竟把手中的无影,抛掷了出去!
  “她,”秦之澄失声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有剑在手尚且勉强应付,何况是无剑之时?
  易从舟眉头深锁,半晌忽然苦笑道:“暇儿这是以险道求生道啊!”
  以戚寒风的骄傲,又怎么可能再以剑相对?果见男人亦将剑抛掷出去,冷沉的声色传至每个人的耳畔。
  “叶无暇,你未免太过狂妄!”
  炎风乍起,所落雨滴在男人掌心皆蒸发成水汽,他一掌横拍,就要至叶暇身前,却见少女流丽精巧的眉峰一扬,拧腰垫步,直上前来。
  戚寒风冷冷一笑,烈掌八风不动。
  “找死。”
  刹那间无格之剑赫然惊世,明月弯刀飘至身后,暗影薄刃挟杀而来!
  三条人影,自男人三个方向急速而至,叶暇若死在他的手里,那么男人的性命也必然不保。
  戚寒风却毫不在意,身后的三把绝世武器,三个顶尖高手,在他看来,竟然还不如身前的叶暇来的重要。
  他难道真的不要命了吗?
  金石之声忽起,无格的君子剑毫不容情地刺向男人后心,明月刀直向戚寒风拍出的那只手臂,杀刃则自他头颅上方最脆弱的地方狠狠落下!
  然而,锋锐的剑尖、雪亮的刀芒、冰冷的刃影,碰到这个男人,就像碰到一个刀枪不入的盾牌,无法再深入一寸。
  易从舟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金刚不坏之体……”
  难怪戚寒风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担心,难怪他对部下三人的死无动于衷——他有了这么一个保命的手段,怎么可能再把她们放在眼里?她们伤不了他,他却可一个一个将她们毙于掌下!
  谁还能再阻挡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蕴含十足霸气的一掌落到少女的身上,却有如烈火融冰,于是生潺潺之水。
  烽烟消弭,饶是镇定如戚寒风,也不免呆怔当场,迟疑了一刻。
  就是这一刻,叶暇的剑指,已抵在了男人跳动的颈项上。
  无形的杀气在大雨中蔓延,哗啦啦的雨声覆盖了所有的情绪,戚寒风身形僵硬,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当初吸引他的,便是这样一幅自信果断的模样。
  迎波画舫里的那个画屏,也有倔强不认输的一面,可他身边的所有女人,都是魔煞宫赐下!每一个人都谨守着《女德》戒律,只知道服从和柔顺,不敢有分毫逾越。
  想到此处,竟有一道凄婉的女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大雨里,紫衣的女子颤抖地抓住一把匕首,锋刃对准了怀中的青衣少女。
  “你们快放了坞主!否则,我便杀了薛碧水!”
  她拿着利器的手很不稳,以叶暇等人的目力,自然可以看见少女雪白的颈项上,已经被她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碧桃夫人……”
  叶暇没有转身,却面露惆怅,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满口贞静的女子也有这么一天。
  为了她的坞主,她可以拿起刀,对准他的敌人。
  易从舟与玄楚对视一眼,后者会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再度消失。
  紫衣女子心系戚寒风安危,只把一双含满泪珠的眼睛紧盯着叶暇的手,颤声道:“放了坞主!”
  叶暇沉默以对,戚寒风眼露复杂,突然道:“滚回去!”
  碧桃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凄声道:“少主……”
  这个称呼一出,易从舟眉心紧蹙,戚寒风则面色一变,声音又寒下几度:“我说了,滚回去!”
  这厢在对峙,那厢两人则忍不住低声议论。
  秦之澄道:“我怎么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棒打鸳鸯的坏人?”
  易从舟道:“谋反之实已坐定,何况这个人的身份……”顿了顿,她声音愈发温柔,像是怕惊动了她:“阿澄,你看看脚下。”
  乌云散尽,风雨消歇。秦之澄低头,入目是似曾相识的景象。
  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大长公主曾带她见过很多次战场,她给她看得不是金戈铁马沙场纵横,而是……
  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啊。
  她在当今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也在将士们面前保证一定让伤亡降到最低,却原来,还是没能做到。
  她们站得不远,两句低语悉数被叶暇这边收入耳中,少女唇角抿起,脸色难得肃穆。
  “戚坞主,抱歉了。”
  “叶无暇,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轻柔而复杂难辨的笑自少女唇边掠过,叶暇沉沉吐出一口气,目光平静,聚真气于指尖,无声,消融。
  炎烈刚强、霸道炽烈的真力竟被一股寒冰般的气息所化,冷热交替之下,一身武功竟然具在这一道寒气下,化解成空!
  这是叶暇昔日受魔蛇一击,留在她体内的至寒真气。
  这道真气一直不曾被叶暇运功强纳,为的,便是今日。
  戚寒风身形僵持在原地,他身后是易从舟、秦之澄冷凝的目光,身前,是叶暇夺去真气的一指。
  大势已去。
  与此同时,碧桃绝望的呼声响起,玄楚无声靠近,夺去了她手中的利器,反掌切下,紫衣女子不甘地闭上眼睛,软软地倒在了她怀中。
  尘埃落定。
  *
  成安十七年。
  春秋酒楼里,薛映水唾沫横飞。
  “那一剑,可谓是日月惊动天地无光啊!”
  喝完第三杯茶,女子随意一推,沉默的黑衣男人又为她满上。
  小王爷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然而听着听着,他又冷不防转过去看叶暇一眼。
  叶暇支着额,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只把纯情的少年郎看得面红耳赤,再不敢正对着她,叶暇才收起笑容,等薛映水喝完第四杯茶,慢悠悠地开了口。
  “所以,这就是你写《叶氏寻芳录》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叶暇:可以开始撩汉大计了。

  ☆、谈心

  “噗——咳咳咳咳咳!”
  足尖一蹬,叶暇眼疾手快地拉着古远泽往后飘远数尺,方才避过薛映水口中喷出的茶水。
  “我、我……”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薛映水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她眼神乱飘,语气却听不出一点心虚:“叶姐姐,什么《叶氏寻芳录》啊?我都没听过。”
  叶暇摇头笑道:“你真的不知道?”
  薛映水重重点头:“真的不知道。”
  “那你怀中是什么?”狭长眉眼里笑意戏谑,叶暇伸手点了点少女怀中露出的一角书页:“嗯?”
  叶暇不说,古远泽都没注意到薛映水衣缘处那本书,他定睛一看,秀美的小楷果然是写着《叶氏寻芳录》几个字。
  彼时遇到周家兄妹,他们也提到白荷君的《叶氏寻芳录》,却不想这个白荷君竟然是碧水山庄的三小姐。
  被抓了个正着,薛映水却还敢抵赖,她讪讪一笑:“这个……叶姐姐,我只是好奇买来看的,也不是我写的啊。”
  叶暇挑了挑眉,也不再追究,她随意一笑道:“好罢,你只是买来看的。”
  那本书露出的字迹尤新,并且还特意标明了第三部,市面上已有的不过是一、二两本,要说这不是薛映水写的,未免太过牵强。
  难怪她总觉得这本书中的情节虽然有许多不实之处,但亦有真实情况。却原来,写书之人也是参与其间的。
  只是她不承认,叶暇亦无可奈何。
  少女眼睛一转,笑眯眯道:“叶姐姐,你如今住在何处,我可以来找你吗?”
  叶暇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一笑道:“何处皆不久居,有缘再见吧。”
  在酒楼里呆了这么久的时间,天色也不早了,来时的心事被这么一打断,倒再也连不下去了。
  “告辞。”
  古远泽正在为她那一句“何处皆不久居”而愣神,叶暇已然踏出楼外,他蓦然收回神,忙着跟上。
  薛映水来不及追上,只能远远地喊上一句:“那叶姐姐,阜都的盛会,你会来吗?”
  女子脚步一滞,淡淡一叹,摆摆手。
  两人的身影没入人潮,很快就再寻不着。
  “唉……又这么来去匆匆。”
  少女拖长了调子,语气哀怨:“我每回都找不到机会同她多说几句话。”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何不凋在心中暗道,面上却十分凝然,他低声问:“她就是叶无暇?”
  “嗯,她就是叶无暇。”
  酒楼里,薛映水趴在桌上,听着说书先生换了个新颖的故事,口若悬河,娓娓而谈,引得坐客们大声喝彩。
  听着听着,那总是弯着的嘴角却忽然垂了下来,薛映水神情间,有说不出的怅然。
  “叶无暇的故事,大家好像都听腻了。”
  何不凋冷淡道:“任何一个人物,讲上这许多年,也应该够了。”
  叶无暇身销匿迹这么多年,如果还占着风头不放,武林中的其他人,焉有出头之日?
  他们必然不希望自己付出的十分努力,被“叶无暇”三个字轻易抹去。
  “可是她……她和那些追名逐利的江湖人不一样啊!”薛映水咬着唇,不甘心道:“她们做过的事,怎么能轻易被人忘了?”
  这才是她写那些话本的理由。
  *
  涧水潺潺,乃生清冽之泉。
  临近月中,月如玉盘,挂在深蓝的天际,周身蕴出皎洁的光晕。
  清冷的月色下,夜风轻拂,叶暇枕着手臂,躺在屋檐上,目光沧渺空远。
  用过晚膳后叶暇便不见了踪影,古远泽有心相伴,却又怕打扰她。还是易从舟指点了一句往高处寻,小王爷才找到此处。
  清泉池畔,水声凉沁,高挑的少年站在廊下,仰头看着一袭深蓝衣裙的女子,柔风掠过她的身侧,带起薄薄的裙裾,细细的织带盘旋飘荡,翻卷如云。
  月下谪仙人。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女子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薛映水许多事情都不曾参与,《叶氏寻芳录》中自然没有关于叶暇酒量的记载,甚至于赤水坞一事,也是她通过自家姐姐简单的告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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