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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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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水许多事情都不曾参与,《叶氏寻芳录》中自然没有关于叶暇酒量的记载,甚至于赤水坞一事,也是她通过自家姐姐简单的告知,再加上润色写就的。
其中不实之处,多不胜数。
寂静的夜里,只听得一两声蛙鸣,源源不断的泉水也在淡而远的时光里,缓缓流淌而过。
有月无星,叶暇遗憾地闭上眼睛,懒懒道:“远泽,要不要上来看看?”
“我……”小王爷略有迟疑:“抱歉,打扰你了。”
叶暇撑起身,笑意盈盈道:“哎,说什么打扰。真不上来?高处的风光总是使人心胸开阔。”她目光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挑眉:“梯子搭在墙上,只是你,会爬吗?”
古远泽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轻视,他随意卷起衣袍,三两下越过盘旋的朱栏,果然找到了那个搭在墙上的木梯子。
攀上屋檐的边缘,少年正欲翻身上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着这只手,叶暇含笑看着他。
古远泽不由得庆幸,夜色下视线模糊,叶暇应当看不清他通红的耳朵,他来不及迟疑,手的行动比脑中所想更快了一步。
他握上了这只微凉的手。
叶暇在少年的心中,一直是强大而遥远的存在,她高处云端,连偶尔低头都是恩赐。
然而这只手却不想他想象中的那般强大而遥远。
“纤纤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
这只手和所有闺中女子的手一样美丽,握在他的掌心里,这么纤小又这么柔软,使人总想到优美剔透的玉管,只要点起灯,就可映照出润泽莹白的光。
叶暇把他拉上了屋顶,便放开了他的手。
古远泽握紧了手,掌心似还存着那玉一般微凉又细腻的触感。他极力维持镇定的身形,眼看叶暇又落座在他身边,提起酒壶问他:“你喝不喝酒?”
小王爷愣了愣:“你身体还没好,本不该喝这么多酒的。”
他来前还听易从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叶暇,千万别让她喝酒,结果一看见她,险些就忘了。
叶暇眨眨眼睛,失笑道:“你就这么听从舟的话?”
迎上古远泽不赞同的目光,女子眼里浮起几分狡黠,嘴角微弯:“别担心,就一点点,你不告诉他,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挨骂的。”
她伸指点了点古远泽,又指了指自己。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她们……哎,她们把我看得太紧,好像只要碰了一点酒,我就会化了。”
古远泽被她那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和难得一见的狡黠神情引起心中悸动,这种好像和她共享同一个秘密的感受,令小王爷内心升起隐秘的喜悦。
下一刻竟是这般奇特的抱怨,心绪转换的太快,古远泽想起她和君未期的相处,忍不住笑起来:“你……很怕君大夫?”
“你不怕?”叶暇怔了怔,忽然笑道:“对,我险些忘了,未期对秦家后人的态度,总是很好的,对阿澄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古远泽自然也意识到君未期待他的友善程度远远超过其他人,叶暇这么一解释,他便瞬间明了。
这个秦家后人,指的并不只是大长公主秦休思。叶暇所知的是,据传君家先祖对太/祖皇后秦君瑜有愧,因而交代后人,若秦家后人有难,必攘助之。
古远泽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听叶暇提起秦之澄,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我今日听薛姑娘提到关于澄表姐……”
叶暇扬首又饮尽一杯春风酿,侧眸看见少年清致的轮廓,恍惚了一瞬。
他同秦之澄倒真是颇有几分相似,只可惜,自打秦之澄带上面具之后就少有摘下,她已许多年不曾见过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了。
长叹一声,叶暇笑道:“怎么?”
“我和澄表姐的关系虽不亲近,却十分敬佩于她。她镇守在泸州府边关这么多年,抵御西戎,同姑祖母一般,都是巾帼英雄。”
“皇伯父有意为她择婿,可她却从未表达出任何意愿……若是真如薛姑娘所说,她已有心上人,那为何这么多年,她还是孤身一人?”
如果说秦之澄和懿阳大长公主一般,凡心晚动,那自然也没什么。可是她既早有两心相许之人,又为什么迟迟不愿成亲?
“……”
叶暇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她支起下巴,沉吟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没什么好说了。”
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叶暇音色淡淡。
“你澄表姐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啊。”
夜风扬起两人的长发,古远泽垂眼看着两人的发丝在空中交缠,连一直好奇的事都漫不经心了起来。
“是那个狄振羽……”
叶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好奇心别这么重,早些回去睡吧。”
她纵身一跃,从屋檐上跳了下去。
古远泽注视着她纤细的背影渐渐远去,眸色微沉,声音低不可闻:“那,你的眼光又是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叶暇:撩完就跑,真刺激。
两天一更,看能不能存点稿吧……
☆、认真
叶暇跨入正堂的时候,古远泽正好正襟危坐,神态凝重地听着君未期说着什么,模样十分乖巧。
她觉得这场景颇有些好玩,干脆抱着手臂往门边一倚,没有出声打扰。然而君未期打听到脚步声就知道她来了,冷淡的眼风一扫,她皱眉道:“你昨晚喝酒了?”
叶暇顿时觉得太阳穴一跳,天都要塌了!
她把不可思议的目光移到小王爷身上,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悲愤——不是吧?这么快就把她给出卖了?
枉费她这么信任他!
小王爷接收到她的视线,顿时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只能拼命用眼神示意他什么也没有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君未期是怎么知道的。
这两人的眉眼官司皆被君未期收入眼底,黑衣白衫的女子眉目清冷,面上看不出一点动静:“你看小王爷做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叶暇抵着鼻子清咳了几声,小心翼翼道:“就喝了几杯……在你允许范围内,远泽你知道的,对吧?”
又来了,每次被叶暇澄亮的眼睛这么一看,古远泽就没法找回自己的神智,他恍恍惚惚间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嗯……是。’
叶暇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你看,远泽可以为我作证。”
君未期瞟了一眼明显魂飞云外的小王爷,扯扯嘴角,眉眼间浮上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最好是这样。”
她们俩昨天还在冷战,君未期也不想这么快就便宜了叶暇,省得她下次还肆意妄为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
想到此处,女子抿起嘴角,冷冷道:“我要回天机府一趟。”
叶暇眼睛一亮。
“但是半个月后的阜都盛会我会及时赶回来,”她看见叶暇这幅神情就来气:“你这半个月最好乖乖的哪儿也别去,不然——”
叶暇表情又暗了下去,闷闷地“哦”了一声。
阜都每隔几年便要举行一次盛会,据传昔日南帝死降,只求成太/祖麾下不伤阜都百姓一分一毫,百姓为了纪念南帝长孙非卿的仁德,特意选定他的诞辰举行盛会,为他祷祝。
好在成太/祖心怀宽广,加上敬慕对手的高义,也未有不满。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节日倒也渐渐变了调,彻底成为一个全民同欢的盛日。
常府选在这么热闹的日子来举行拍卖,自然是有理可寻的。
君未期拎起药箱,回眸看了一眼古远泽,嘱咐道:“我先前所说的,还请小王爷不要忘了。”
“请君大夫放心。”
年轻人一脸慎重,教叶暇看得百思不得其解,待君未期一走,她便忍不住出声笑问道:“未期和你说什么了?”
“……”古远泽沉默一会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叶暇被他的眼神看得愈发古怪,正待开口,身后传来一道空灵柔和的笑语:“这还用问吗?”
青衣飘卷,晨光里缓步走来纤秀脱俗的佳人,易从舟踏进来弯腰放下托盘,柔声道:“未期必然是交代远泽看好你的行踪,别让你再胡闹。”
叶暇笑道:“我哪有胡闹过?这回出去还不是为了远泽吗?”
她这样一说,古远泽眼睛顿时黯然了下来,他已从易从舟口中得知叶暇回沧州途中遇上阎王楼杀手的事情,更何况张涛也曾遭遇过西风剑韩威的逼杀。
她自身的处境,若无人保护,可以说是十分危险的。
因为他这个本不相干的人,置自身于险境……
易从舟淡然道:“你这样说,远泽又该自责了。”
小王爷低声道:“本就是我任性,连累了暇姐。”
年轻人眉目明秀,眼里本有一种天生明朗若朝阳的少年气,然而此刻却蒙上一层阴翳,看得易从舟忍不住皱了皱眉。
“谁知道是你连累她,还是她连累你?”易从舟语气有些不明,她转眼看向缄口的叶暇,叹道:“暇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数。”
叶暇眼里闪过复杂的光,点了点头。
按理说,就算李罕不知道叶暇的身份,可周孟甫毕竟知道,他在朝为官,和秦之澄、易从舟都打过交道,他甚至还知道叶暇与秦之澄、易从舟之间的关系。
那封把叶暇请到晋安的信又为什么不肯说清楚状况?若是肯说清楚,叶暇正可通知秦、易二人之中的任何一个,涉及古远泽,她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并不需要叶暇亲自前来。
除非,就是有人藉他们的手,要引出正处于弱势状态下的叶暇,并且最好不要惊动叶暇的任何一个朋友。
并且,在叶暇有可能经过的途中,安排了不同的杀手。
目的是什么?——呼之欲出。
他们要的,就是叶暇的命,并且还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叶暇的性命!
那么幕后人和周孟甫、李罕二人有没有关联?如果有关联,当时古远泽的消失,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下的手!
这其中,那古远泽的表兄、安怡长公主之子、大理寺卿赵明宇赵大人——又扮演着何种角色?
然而想到李罕对她的恩情,叶暇又不愿深想。
易从舟的辞别,打断了她的神思。
“我在沧州已耽搁了许久,应回瑜州去了。有阿楚保护你,我也能放心。”青衣佳人笑了笑,又叮嘱道:“你不要随便欺负远泽。”
易从舟如今在朝堂上极受当今重用,相应的,空暇日子也愈发少了。这回还是听说了叶暇的事情特意告假来寻她的,这几日算是忙里偷闲了。
叶暇听得此言,默然片刻:“欺负……”她眼波微动,笑意盈盈地朝古远泽看去:“远泽,我有欺负你吗?”
“没、没有。”
这两个字给少年来带来浓浓的羞耻感,古远泽连连摇头,郑重道:“余薇姐你说笑了,没有这回事。”
叶暇笑道:“从舟,远泽是阿澄的表弟,也被你视如亲弟,即使如此,我也会一样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你还担心我欺负他吗?”
小王爷低下头,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自小看大的孩子,易从舟哪里不知道他的性子?她瞧了瞧年轻人的表情,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想骂叶暇一声“作孽”。
但此事,又真心怪不得叶暇。
世间的缘法如此奇妙,爱恨生死从不由人。
以易从舟的聪颖,岂会看不出古远泽对待叶暇的态度,那可不是把她当做姐姐看待。
可惜叶暇的想法,恐怕当真如她所说,把他当做弟弟来看。只是她没有亲生的兄弟姊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相对,所以相处时难免像她对女孩子那样毫无顾忌,或许会引得远泽想岔。
但……古远泽这份感情来的未免太过突然,也许只是年少懵懂,知好色则慕少艾,若是再过几年,便不会执着于此了吧?
她怎么操起这个心来了?她连自己的感情都没厘清,这会儿倒关心起叶暇来了,叶暇这性子,可比她要果断多了。
易从舟摇摇头,只觉两人相处的场面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不由得轻笑一声,无声离开了。
她一走,叶暇便愈发懒散起来,她总算体会到了身体不好的感受,便是时刻都打不起精神,好在对面还有个更打不起精神的。
叶暇打量着小王爷的脸色,他眼下的青黑十分显眼。眸光一转,她一边慢悠悠地端起茶送到嘴边,一边笑道:“你昨夜不曾睡好?”
“……”古远泽认真道:“暇姐,你当真喜欢女子么?”
天道好轮回,昨天她让薛映水被茶水呛到,今天就换了她自己。
“咳咳咳,”饶有小王爷替她顺着背,叶暇还是好半天才喘过气来,她放下茶盏,哭笑不得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她背后,少年一双形状优美的眼睛里浮起一点笑意。
叶暇久等不到回答,转过头来的一瞬就见他一脸正经地答道:“因为《叶氏寻芳录》里说,你比浪子玉少陵玉大哥还要讨女子喜欢。”
“……所以你昨晚看了一晚的《叶氏寻芳录》?”
不是说好不再看不实话本的吗!
小王爷不好意思道:“薛姑娘昨天偷偷塞给我的,我想她既然知道你那么多的事情,那么书中应该有许多是真实的故事。”
叶暇扶了扶额,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我想要多了解你一点。”
少年清致的脸上,露出一个分外认真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大业……又失败了,好气!
☆、心迹
这句简单的话里蕴藏着的情意实在太过明显,叶暇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茶盏停在唇边,叶暇垂下眼帘,遮住了复杂的眼神。
古远泽自从这句话说出的那一刻就心如擂鼓,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叶暇的神情。
他决定说这句话之前已经做好了叶暇拒绝的准备,甚至有可能……她还会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一顿。
但不论如何,他必须让叶暇知道他的心意,他怎么能再让她把他当做弟弟看待,如果不戳破,她也许永远也不会正视他的一举一动。
然而叶暇摇摇头,半点不提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只是严肃道:“下次不准再看这种话本了,还彻夜不眠地看。”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有点微微的责怪。古远泽想了很多种她可能会有的反应,可是到了这一刻,却也忍不住无语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叶暇竟然选择装傻。
“你……”小王爷的话咽在喉咙里,当真是难以预料,江湖传说中的第一剑悍然无畏,果敢冷静,可是谁知道,她面对别人的告白,竟然装傻!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果被叶暇这么无视,又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悲愤。
见他这幅模样,叶暇用茶杯掩住嘴角流泻的一点笑意,轻轻咳了一声,正色道:“远泽,记住了吗?”
古远泽咬牙道:“记住了。”
叶暇站起身走到门前顿了顿脚步,又转过头来交代道:“我要出门一趟,你在家要听话。”
古远泽:“……”太过分了!
*
叶暇到底没有抵抗住小王爷悲愤的目光,她既已承诺带他看看这真正的江湖,自然不能把他扔在家里不闻不问。
尽管她这一回出门,是为了去祭奠静姝。
这个纯洁温柔的女孩子已经在地下沉眠了近十年的时间,叶暇如今年届二十七,然而温静姝,却永远活在二八年华里。
这一日的天气算不得好,方出门不久天上便布满了乌云,看起来将要下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叶暇提着酒壶往碑前倾洒了一道,清冽的酒液很快在地面中晕染开来,流进了深层的土地里。
“真好,”叶暇温柔地抚了抚碑前的字迹,柔声道:“今年叶姐姐又老一岁了,可是静姝还是那么年轻。”
虽然是这么说,她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深深的遗憾:“真好啊……”
“对不起那么久没有来看你了,原来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每次看我喝酒都十分眼馋,这样子倒能让你喝个痛快了。”
“你……大概会很开心吧。”
“此酒名为‘春风酿’,是我和你说过的从舟姐姐的新酿,感觉怎么样?它比起先前的‘关山雪’、‘黄粱梦’要醇厚一些,没有‘关山雪’那么烈,也没‘黄粱梦’那么淡……”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应该会喜欢。”
叶暇放下酒壶,盘腿坐在墓前。她去年病体沉疴,在榻上躺了一年,被看得十分严实,直到今日才能空出时间,来看一看这位久违的故友。
古远泽往铜盆中扔了几张纸钱,橘红色的火焰在盆中肆虐,不一会儿就把纸钱舔舐了干净。
他听着叶暇絮絮叨叨地和墓中人说话,眼神里透露出些许心疼的神色。
“好在温姑娘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所以没那么遗憾。”
对付后宅女人的唇枪舌剑他练得熟练,安慰人的话倒不怎么会说,他心疼叶暇,对于眼下的场景却不知怎样做,才能让叶暇开心一些。
憋了半天,他磕磕巴巴道:“你别难受了,想必……想必温姑娘也不希望你这么久了还是为她的事情感到内疚,何况,你为她做的也够多了。”
透过扭曲而灼热的火焰,他的目光显得澄澈而温暖。
天光下,映出少年人分外秀朗的眉目和清致的轮廓,果真没有辜负秦家人貌美的声名,若是年纪再大些,不知要溺倒多少闺中少女。
叶暇凝视着他的眼睛,忽然微笑道:“远泽,你身在皇室,性子却和昔日的阿澄一样简单直接,没什么城府……这双眼睛,更是像极了静姝。”
一样的单纯良善、一样的温暖明朗。
“还真是难得。”
古远泽有点悒悒,按叶暇这么说,难道把他当做温静姝的替身了不成?
太过分了吧!
没有等小王爷回话,叶暇便转过话头,淡淡一笑道:“远泽,你觉得我为静姝做了很多,可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并不只是单纯为朋友出气……还因为我,很内疚。”
温静姝的悲剧,虽然主要责任在于江黯生、邵婷、郎奎三人,可若是叶暇昔日没有寻上门去,或者不在那一天找上门去,或许结果就不会如此了。
也许江黯生能继续周全地隐瞒好温静姝的存在,然后征得父母同意成就连理。
也许邵婷能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她这个“未婚妻”身上,不会察觉江黯生的真实心声。
叶暇若是对江黯生有心,上门完成约定也无可厚非,可她毕竟不喜欢江黯生,此去无非是想摆脱这桩婚事,甚至因为悔婚的不是她,她还占了理。
她还察觉到了邵婷的危险,却没有及时提醒温静姝的家人注意她的安危。
她遵循着不干涉朋友行事的原则,却忘了温静姝只是个病弱的女孩子,她不是易从舟、秦之澄……她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若是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不去履行这桩约定,宁愿背负着毁诺的名声,宁愿从来没有踏上昆仑。
在苍凉的墓前,阴沉的天光里,这些埋藏在心中许久的话语全数被吐露出来,叶暇背对着高挑的年轻人,神情沉郁难明。
古远泽的眼睛愈发澄亮,神情愈发柔和,他看着叶暇消瘦的背影,那双肩膀看起来如此纤细,纤细得几乎要令人心痛。
他替她感到难过:“你……何必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叶暇轻笑道:“远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所以远泽,不要被那些传说诱导和蒙蔽,也不要相信任何道听途说的故事了。人皆有私心,如果你喜欢话本中的叶无暇,那现实的叶无暇只会让你失望罢了。
因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所做的,只为一个无愧于心。
原来早上那句话没有白说,叶暇在这里等着他呢。
可是如此迂回折转的拒绝,还真是完全令人难过不起来。
他忍不住笑了笑。
少年人本就有一幅俊秀绝伦的容颜,微笑起来更是明朗清逸,似要将天际的乌云一扫而开。
“确实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他顿了顿,耳根微微红了红:“但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叶暇:“……”
这番话还是做了白工,叶暇揉了揉眉心,有点无奈地哀叹。
他怎么就不肯放弃呢?
乌云密布,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有绵柔的细雨落了下来。古远泽撑开伞替她遮住飘荡的雨丝,正欲开口,却听一道冷凝的女声骤然响起。
“阿暇,小心。”
短短四个字落下,一道薄而冷的刃影浮现,暗处的残影瞬时而出,挡下了一柄细长的利剑,那柄利剑的方向,直刺叶暇心口!
看到这柄剑,古远泽又怎么可能认不得,他不只认得,并且还印象深刻。
这是在出现在止战江上,抵住张涛心口的那把剑,而执剑的人,正是阎王楼风花雪月四大高手之一,西风剑,韩威。
名字被古远泽一口叫破,来者的眉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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