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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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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绕到叶暇身前时,叶暇便已放下了茶盏,起身拱手道:“前辈。”
  “叶姑娘也看出来,老头子年纪虽大,却还有两下子吗?”老人大笑道:“鄙人张涛,不过。老头子退隐江湖许久,已不是江湖人啦!你不必叫我前辈,叫我老张就好!”
  叶暇笑道:“前辈身虽不在江湖,却仍然还有几分江湖气。”
  张涛哈哈一笑:“哎,也是。江湖习气最是难改,也难怪你这么说,叶姑娘今日救了我家小姐,老头子欠你一份情!日后闯荡江湖遇上什么麻烦,报一声断浪掌的名头,也可护佑一二。”
  叶暇惊讶道:“前辈就是断浪掌张涛?”
  张涛也惊讶道:“叶姑娘年纪轻轻,竟也听过老头子的名头?”
  何止是听过,叶暇的母亲叶晗初出江湖,第一个对上的就是这位断浪掌前辈,而他也不出所料地败在叶晗的无影剑下。
  叶暇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升起几分尴尬。但她从来不是会撒谎的人,因此也毫不隐瞒道:“家母叶晗,”她想了想,又道:“母亲时常在我面前赞扬前辈的风姿。”
  这回轮到张涛沉默了,他苦笑着,上上下下打量这个身材修长、眉目清丽的少女,又看见她肩后露出的那一角乌黑的、与她衣裳的颜色相近的、几乎融为一体的剑柄,失笑道:“原来是无影剑的传人,老头子退隐江湖这么久,不但武功差了,连眼也拙了,手下败将何足论?也只有无影剑那般光风霁月的胸怀,才会在姑娘面前称赞老头子。”
  光风霁月……
  叶暇听见他对母亲的评价,眼中不由微微泛起水光。
  她盯着厅中明亮的油灯,烛火伴随着人说话的声音不时跳动,不平静地正如她此刻的心——
  翻涌着难言苦涩与欣慰的心。
  昔日名震江东的断浪掌回忆起身在江湖的过去,忍不住道:“无影剑还好么?”
  叶暇闭上眼睛,轻声道:“家母半年前已经过世。”
  张涛“啊”了一声,似是难以置信道:“她、她怎么?”
  叶暇摇摇头,不欲再言。
  张涛也不忍再追问,知晓眼前少女是故人之后,他便也放下了心防,转而打听道:“叶姑娘怎么会到昆仑来?又是怎么遇上了我家小姐的?”
  还不待叶暇开口,张涛就一拍掌,笑道:“我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姑娘想必是为了婚约而来。”
  叶暇奇道:“前辈怎么知道?”
  “这可巧了,我正是无影剑与江长老定下婚约的见证人,”他背着手来回转了几圈,道:“这江黯生年少有为,人品端方,恭喜叶姑娘,这可是个好姻缘!”
  话语落,却听厅前传来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二人转首一瞧,就见温静姝呆呆地站在原地,大眼睛里满含水汽,满脸都是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叶暇:莫名其妙地撩了前未婚夫的心上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容情:嘤嘤嘤小暇儿你这负心人……
君未期:敢撩不敢娶?怂!
易从舟:你怎么又做坏事了?
秦之澄:运气还挺好……我怎么没见有妹子给我撩?
玉少陵:……这个世界上有叶暇这样的女人还要男人干什么?
古远泽:冷漠。jpg。

  ☆、原谅

  温静姝傻站着半天,终于嗫嚅着道:“我……我……”但话说到一半又卡在原地,刚换好的裙子被汤汤水水溅了大半,看起来好不可怜。
  叶暇一见她这幅要哭的表情就心生不忍,而张涛自小看着她长大,简直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孙女,对她从来宝贝得不行,又怎么舍得她受半点委屈,见此便无奈一笑道:“小姐,怎么是你把东西端过来了,孙婶她们呢?”
  他一面朝花厅外喊,一面将呆站着的姑娘拉离了原地,以确保她不会受到碎瓷片的伤害,将她扶到叶暇身边坐下后,一卷袖子就出去找人。
  “叶姑娘,你且帮我照看一下小姐,我去把她们叫来,实在太不像话了……孙婶!孙婶!萍姑!人都到哪里去了?”
  花厅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只偶尔冒出烛火的“噼啪”声响,温静姝用水光盈盈的眼睛去瞟叶暇,瞟一眼又缩回来,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叶暇哪里受得了这个,当下柔声道:“温小姐,你的腿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温静姝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叶暇哭笑不得道:“有这么疼吗?”
  温静姝摇摇头,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袖子示意叶暇坐下,抽泣道:“对不起。”
  叶暇离开天机府的时候,早已跟着母亲出去过好几趟的君未期特意嘱咐她:江湖上的女人、孩子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因此当温静姝说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叶暇不免想到这一点。
  她心道:难道这小兔子一般的姑娘还曾想要害人不成?
  可温静姝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乖巧,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心怀诡计的人,如果一个人要做坏事,那是绝无可能产生心虚、愧疚这类感觉的,如果他会有这种感觉,那他八成也做不了坏事了。
  等了半天不见温静姝有下文,叶暇只好叹口气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吗?为什么说对不起?”
  温静姝低声说了一个“有”字,表情十分忐忑,叶暇想,如果这姑娘做的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就凭她此刻这种忏悔伤感的态度,就是可以原谅的。
  想了半天,叶暇都想不到她会做什么坏事,便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好,我原谅你了。”
  温静姝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眼神十分复杂,她脸上的惭愧又重了一分,眼睛里又溢满了水光,不一会儿她就捂住脸哭泣起来,把叶暇惊呆在原地。
  不……不是说了原谅她吗?怎么又哭了!
  叶暇长长的叹了口气,要她对待这种一言不合就嘤嘤嘤的女孩子,还不如要她对付那个刁蛮跋扈的邵婷,起码对待后者,她是连一点同情心都不会有的,只要把她打怕了,就一劳永逸。可是温静姝这样的,每次只能抱在怀里哄,否则压根没办法摆平。
  于是她便揽住了少女的肩,安抚道:“小静姝,你别再哭了,你这样哭下去,待会儿张老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他一定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怀里的少女这才抬了头,脸上一片湿漉漉的,叶暇温柔地抚去她脸上泪珠,柔声道:“别哭了,好不好?”
  温静姝抽噎着点头,抓着她的袖子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叶暇叹道:“你到底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不说出来,我都已经可以原谅你了,何况你这么难过,这么诚心认错!”她忽然一笑,接着说:“何况你这样可爱,只要不是要我的命……不过如此佳人,就是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了。”
  她这话是存心逗眼前的哭包小姐,想要叫她转悲为喜,然而没想到听闻此言,温静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这回她连气都要喘不过来,哭得连连摇头,大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我和江大哥,他……他……”
  叶暇顿时了然,她打量了一下眼前泪水涟涟的貌美少女,轻笑道:“我还以为他眼神不好,原来他的眼神竟还不错?”
  温静姝哭得本在打嗝,然而叶暇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惊讶道:“你,额,你不生我的气?”
  叶暇笑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问你,他可曾告诉过你,他有婚约吗?”
  温静姝摇头。
  “那你自己另有婚约吗?”
  还是摇头。
  叶暇温和道:“那你又有什么错呢?你既无婚约,喜欢上一个不告诉你他已有婚约的男子,怎么是你的错呢?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又凭什么生你的气?我要生,也只能生江黯生的气。”
  温静姝低声道:“可我如今已知道了。”
  这个柔弱的少女终于不再垂泪了,她望着眼前目光温柔的女子,表情本是羞愧的、难过的,但是这样羞愧而难过的情绪却被她宽容的眼睛奇异地抚慰下来。
  这时张涛已经寻了剩余的老仆回来,原来这些人说要招待贵客,因此在厨房里忙了个底朝天,张涛找过去时厨房正热闹着,他一进门,身后便是十几道菜被端进来。
  两人都不曾对老管家说发生了什么,但温静姝红肿的眼睛又岂能逃过断浪掌的眼睛,温静姝用“腿疼”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又换了一身衣服来陪叶暇用膳,饭毕还扯着叶暇要与她同塌而眠。
  这险些惊掉了老管家的下巴,毕竟自家小姐什么性子他可明白得很,自小柔弱又胆怯,这会儿竟然和无影剑的传人处得这么亲密,想起无影剑的凶残——张涛心里十分复杂。
  夜色渐深,厅外的风雪已然沉寂下来,但不落雪时却比落雪时还要冷,温府为了女主人的身体,四处都装置了地龙,以保证不让自己小姐感到一丝寒冷。可对叶暇来说,却是热了些,因此躺在大家闺秀温暖柔软的床榻上时,叶暇还是没能习惯。
  夜里人声俱寂,只有从被窝中传来的柔弱少女与江湖侠女之间的私语。
  虽说叶暇不会怪她,但得知自己无意成了破坏别人姻缘的人,温静姝又岂会好受,她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道:“叶姐姐,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叶暇沉吟道:“静姝,我问你,你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呢?”她的眼睛被帐外挂着的灯盏照出明亮的光,表情却被光影所覆,看不分明。
  温静姝垂下眼睛,轻声说:“叶姐姐,你喜欢江大哥吗?”
  叶暇道:“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温静姝捏着拳头道:“你……你若不喜欢,我就和江大哥说,你们和平解除婚约;你若喜欢他,”说到这里,她眼里漫起水光,话语里已经带上了泣音:“你那么好……比我好那么多,我配不上他,我会和他说清楚,我也……也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叶暇的目光彻底柔和了下来,她倚在床头,摸摸少女柔软的发丝,微笑道:“真是个傻姑娘,”她眼睛一眨:“你难道会喜欢上一个面也没见过、话也没说过的陌生人吗?”
  虽然她之前见过江黯生,但那样的一面有也等于没有,何况光是把心上人扔在雪地里不闻不问、隐瞒自己婚约这两条,就足够叶暇看不起他了。
  叶暇在她盈盈的目光下,轻声道:“静姝,你不用感到难过,我不喜欢他,他今天让人转告说已有了心上人之时,我便已经和他解除婚约了。”她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只是,静姝,你并没有配不上他,你很好,他配不上你。”
  温静姝摇头,低声道:“叶姐姐,他很好。”她想起今日情郎两度将她藏起来,不愿让她见到任何昆仑弟子,心中不免黯然。
  如果她像叶姐姐一般武功高强,她就不必这么遮遮掩掩了罢?
  男女之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旁人身在局外,即使看得清楚明白,又有什么资格替局中人决定呢?
  何况,这个少女虽然看似柔弱,心中却自有丘壑,她的心地善良又勇敢,要是叶暇是江黯生,也会选择温柔善良的温静姝,而非面都没见过的叶暇,和那不讲理的掌门千金。
  只不过江黯生在昆仑剑派有邵婷那样一个仰慕者,温静姝嫁过去也许会受委屈。但她若是心甘情愿,叶暇也不能干涉。
  今日江黯生只说有心仪之人,却未曾透露心上人的身份,只怕也是为了保护柔弱的温静姝,免得的让那歹毒跋扈的大小姐来找温静姝的麻烦。
  叶暇皱着眉正思索间,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旁边的温静姝已然陷入沉睡。她也揉揉眉心,不再多想,闭眼入睡。
  但如果叶暇能够预知未来,得知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她一定不敢就此睡着,然后在半月后离去。
  *
  成安十七年。
  江上的流水伴随着客船的移动,发出规律的哗啦声响。
  狭窄的船舱里,好不容易睡着的叶暇幡然起身,大口地喘着气。她眼眶发红,显然是被梦魇住了。
  “十年了,静姝……”
  “抱歉,又很久没有来看你,为你……清一清墓前的野草……”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不算是挂机,但还是好寂寞呀(;′⌒‘)

  ☆、抗拒

  昆仑剑派地处大成西边的泸州府境内,泸州冬冷夏热,尤其昆仑群山所在,逢冬必雪。
  好在近日的风雪渐渐小了,临近年关,温府渐渐热闹起来。
  虽则温府上下不过十几口人,但都是经年的老仆,就是张涛,十年前退隐江湖后也一直生活在温府,感情已然十分深厚,并没有分明的主仆之别,反相处的如亲人一般。叶暇在这里住了十来天,因气氛融洽,倒也自在。
  温府面积宽阔,后院连着一片梅林,冬日正是赏梅的好时机,叶暇这些日子都在这里练剑,这日天气好了些,从那日开始就卧床养病的温静姝才得以出门,一起来赏景。
  “多谢孙婶。”叶暇接过娴静妇人递来的果盘,三两下剥了橙子的皮递给温静姝,笑道:“孙婶这是变着花样来喂你呢,好歹多吃点,看你食量这么少,难怪这么轻。”
  这橙子是南边忻州府的特产,也不知温府花了多少力气才在西北这边买到,还十分新鲜,这些温府的老仆对待自家小姐可谓是尽心竭力了,也难怪养出温静姝这样柔软良善的性子。
  温静姝含笑接过,嫣然道:“叶姐姐对女孩子向来都这么温柔吗?”
  叶暇往嘴里丢了个枣子:“这就叫温柔了吗?”她想起易从舟,摇头笑道:“我认识的姑娘还有更温柔的呢。”
  温静姝吃了一瓣橙子,笑道:“叶姐姐,不是说你温柔……不,我不是说你不温柔,”少女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我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
  叶暇乐了,揉揉她的脑袋,笑眯眯道:“没关系,你已经这么温柔可爱了,若还有一张伶俐的嘴,那可太迷人了。”
  梅花树下的少女一身雪白的斗篷,衬着她被逗得通红的脸颊,更是明艳不可方物。
  温静姝被叶暇认真的眼神看得低下头,无奈道:“叶姐姐,你别老是逗我。”
  叶暇叹气道:“我说的可是真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眉看了看远处站着的孙婶和萍姑——这二人,一个是温静姝的奶娘,一个是温静姝贴身的大丫鬟。这么亲密的关系……但这二人,竟然没有一个知道温静姝和江黯生之间的事。
  “叶姐姐?”温静姝见她迟迟不回神,探手在她面前摇了摇,“你怎么了?”
  “你还不打算告诉张老他们吗?”
  “我……”少女低下头,嗫嚅道:“我担心,张爷爷他会不同意……会,对我失望。”
  张涛是江、叶二人定下儿女婚约的见证者,他要是得知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破坏了这桩婚事,一定会为此羞愧。
  温静姝和他几乎相依为命,怎么忍心叫视若祖父的人为她的事为难操心。何况江黯生还不曾给过她承诺,她怎么有勇气呢?
  叶暇无奈道:“我和江黯生已经不相关了,你大可说出来。还有,他上回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鬼地方,这半个月来他又不曾联系过你……我担心我走以后,你这件事……”
  她话未说完,就见天际一只巨鹰长鸣着飞掠而来,盘旋在温府上空,绕是叶暇素来镇定沉稳,见到这只鹰也变了脸色。
  天机府有诸多秘术,御兽就是其中一项。而御兽最精的人是秦之澄,这只海东青就是她两年前驯服的。叶暇一干人都是十分有主见的人,彼此互不干涉。也只有在有紧急事件的时侯,才会用海东青传讯。
  “叶姐姐,这是……”温静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惊叫了一声:“好……好大的鹰!”
  叶暇点点头,撮口一呼。巨鹰便直冲而下,带起一阵寒洌凶猛的风,叶暇飞纵而起,让它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被温府的仆人通知的张涛匆匆而来时,见这巨鹰乖乖地停在叶暇手上,并没有攻击什么人,方才松了口气,大声道:“叶姑娘,你可吓死老头子了。”
  叶暇苦笑道:“是我朋友送来的信。”她伸手取下鹰爪上的竹筒,倒出卷成细签的信笺,展开一览,脸色更加难看。
  “抱歉,我要走了。”
  温静姝眼里瞬间就漫上水光。
  她自小没有朋友,年幼时又父母双亡,身体孱弱。好不容易交到叶暇这样的好朋友,又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龄友人陪伴照顾。然而不过半个月,就要分离,她哪里舍得呢?
  但温静姝从来体贴温柔,善解人意,心知叶暇如果不是有要事,绝不可能这么着急。她不敢挽留,只好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与叶暇道别。
  “那,叶姐姐……你一路小心。”
  叶暇背起一直不曾离手的无影剑,回头看着少女不舍的眼神,折回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第一次安慰她那样。
  “放心,我会回来看你的。”
  温静姝背过身擦掉眼泪,点头笑道:“好……好,叶姐姐,我等你。”
  她没有送叶暇走,体贴地甚至不愿意让叶暇知道自己多么难过。
  叶暇知道温静姝对自己的依赖,她心中很抱歉。但她收到的信确实是十万火急的,一刻也不能耽误。
  因为有人病了。
  并且病得很重。
  叶暇的无影剑之所以能被母亲认可,和这个人的教导是分不开的。
  她是叶暇的授业恩师、天机府的现任府主、好友秦之澄的外祖母,懿阳大长公主。
  懿阳大长公主是大成太。祖唯一的女儿,高祖的孪生姐姐,却随了母姓,姓秦,名休思。
  她的一生是个传奇——十七岁上战场,一生南征北战,扩大了大成疆域领土。直到三十岁才嫁人,一生也只有一个女儿,
  而她的女儿敏仪郡主秦韶微,竟也是随母姓。
  这在历代以来,也是前所未有的。
  大长公主为大成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却只要了个远在海外的岛屿。
  但谁也不知道是,她在岛上建立了天机府,府中收录典籍珍宝无数,以遗后人。但天机府之所以以“府”为名,和大成的九府制是分不开的,她遥想有朝一日后人若是不肖,这片土地也可再度并入大成,为新府。还立下规定,府主之位传女不传男,如果府主生下女儿,也必随母姓秦。
  不过这些和叶暇并没有什么关系,唯一有关系的是,懿阳大长公主对叶暇来说,是一位可亲可敬的长辈、老师;对于天机府的众人来说,更是一根顶梁柱,有她在,府中人才能感到安心。
  但如今,这根顶梁柱,却要塌了。
  叶暇怎么能不着急?她在半年前已经失去了母亲,难道还要再送别一位亲人?
  因此大长公主的病于她来说,简直是紧箍咒,叶暇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没工夫再去考虑其他了。
  这一刻,什么昆仑剑派,什么前未婚夫,甚至是温静姝,也被她抛到脑后了。
  *
  昆仑剑派,纵横峰,正位堂。
  人人都知,正位堂的江长老性格素来平和,昆仑的弟子门都喜欢找他请教剑道,然而这几天,就是胆子最大的弟子也不敢从堂外经过,就更别提请教了。
  这几天正位堂气氛之压抑,可想而知。
  江黯生自打那天回来,就被江霆关了禁闭,让他没想清楚不准出门一步。但江黯生若是愿意遵从父命,那天压根也不会见都不愿意见叶暇一面。
  所以江霆板着脸再度教训儿子的时候,清贵优雅的少年依然坚持己见。
  “爹,我说了,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你连见也不曾见过,怎么知道你会不喜欢她?”江霆冷着脸,恨声道:“你不知道,她母亲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女,她也……”
  江黯生冷笑,他眉目清隽,纵使跪在地上,背脊亦挺得笔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爹,您不过是想牺牲一个儿子来完成你的心愿罢了,既然她这么好,您为何不亲自娶了她?反正我娘大度……”
  话未说完,江霆的满含怒气的一掌就直接把他的头打的一偏。
  江黯生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脸色仍是倔强的:“您的气出了么?”
  江霆大口喘着气,气得胸膛起伏,他伸手指着江黯生,怒声道:“逆子!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然而江黯生却仿佛被这一声“逆子”刺激了,他猛的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睛被怒火点亮,似含无数不甘在其中。
  “爹!你让我娶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侠女,娘也让我娶邵婷那个大小姐!说什么门当户对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根本不喜欢所谓的侠女,她们只会逞凶斗勇!仗势欺人!我喜欢……我喜欢的是温柔善良的姑娘,而不是劳什子侠女!”
  “你们只顾着你们自己的承诺,你们自己的心愿!有谁问过我的意见呢?”说到最后,清俊的少年话语里已然带上了哽咽:“你们问过我了吗?”
  此言一出,江霆顿时无力的委顿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夜阑人静,昏暗的灯火映不出窗边一抹黑暗的影子。
  邵婷蹲在窗外,紧紧咬着唇,眼里满是血丝。
  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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