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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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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特特为草民就重修了这寺庙。”
贺琮骂她“得便宜卖乖”,道:“本王修这寺庙岂是为你?是为建宁府一府百姓造福还不成么?”
顾卫卿笑道:“草民哪敢阻拦王爷修福德,甚好,甚好。”
贺琮哼一声道:“等哪天你不得本王心意了,就罚你去那寺里守庙门。”
顾卫卿也不惧怕,只道:“草民求之不得。”
又是一夜缱绻,贺琮一如既往的以狂暴之势将顾卫卿袭卷。顾卫卿真怀疑这几天贺琮身边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怎么就跟饿了五天的狼似的,见到她就下死劲的啃咬。从里到外,无一处放过,恨不能把骨头都嚼成渣了。
顾卫卿平素总在茶园劳作,身体在男子里来说也算康健的,更别说在女子里头,可在贺琮跟前,她就和纸糊的人一样,过不了几个回合。
每回都是被折腾得凄惨无比,可除非他自己尽了兴,否则休想停下来。
这回尤其的狠,顾卫卿琢磨半天也不知道又哪儿触了贺琮的逆鳞,还是在他送她上云端那一刹那,他在她耳边问了一句:“苏朗就那么好?”
顾卫卿早就瘫成了泥,累得脑子里一团糨糊也似,他说了什么,她压根没听进去,第二天早晨醒来才悚然一惊。
她慌里慌张的着衣,半跪在床榻上摇着贺琮的手臂,道:“王爷你昨晚上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别让草民稀里糊涂的做个糊涂鬼,什么苏朗?到底他哪惹着王爷了?该杀该剐王爷找他去,干吗拿草民出气?”
越想越觉得冤枉,敢情昨儿夜里往死里折腾她是因为苏朗?
贺琮本来还想再来一回,见她提苏朗,心情大打折扣,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卫卿道:“本王是说,苏朗怎么就这么好?”
“草民也没觉得他哪儿好啊?”顾卫卿简直是莫名其妙。
贺琮嗤笑:“建宁府少说也有几万人,也没见你跟谁一眼投缘,便结拜成了兄弟,怎么就单单是苏朗?”
“咳,原来是为这……”顾卫卿实在觉得贺琮是小题大做,她偷窥着贺琮,解释道:“小时候我救过他啊。”
这倒也算个理由,可一点儿都不可信:“怎么早不拜晚不拜,单单都赶到这一年呢?”顾卫卿讪讪的道:“草民,救的人多了,原也不差他一个,可谁让,咳,他于草民有救助之功呢。”
一提当初的烂事,还是因此才把苏朗扯进来的,贺琮就更不满意了,他只意有所指的道:“结义兄弟也就罢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把他接进府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却偷香了你的侍女。你好意替他张罗亲事,他却背信弃义,转头就把人家姑娘抛到脑后,这样的人你不赶紧撵出去和他割袍断义,怎么倒把他弄到你茶园里头了?”
顾卫卿生怕贺琮知道她和苏朗之间的隐情,忙道:“其实也没王爷说得那么严重,他和秦月,也就是我府里的侍女,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虽没做成夫妻,现在不也是皆大欢喜么。我留他在茶园,一是他想找个正经营生,好养活他们兄妹,再则也是草民现下实在缺人手,每每王府顾家两头跑,分身乏术啊。”
顾卫卿是睁眼说瞎话,贺琮岂会上她的当,只不过她撒娇撒痴,他乐得享受她这会儿的讨巧,也就顺水推舟的道:“你这是怨怪本王了?”
“……不敢”她用细白的牙齿咬着红润的樱唇,道:“王爷勇猛,草民实在难以承受,能不能,多宽限些时日,由五天改成……”
一见贺琮的神情,顾卫卿便识趣的闭了嘴,捂住胸口做西子捧心状:这日子太特么难过了。
贺琮看不得她的装模作样,哼笑一声,在她胸前抓揉了两把,道:“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去问问,有多少人羡慕你能有这样的福气?”
顾卫卿嗯哼两声,不置可否。谁稀罕他,他找谁去,别可着她一个人欺负啊。这样的福气,她还真不稀罕。
贺琮起身,毫不避讳的在顾卫卿跟前不紧不慢的着衣,道:“你要用他也无妨,可你别背着本王做红杏出墙的蠢事。”
顾卫卿呵呵讪笑:“哪能呢,王爷真是多虑了,草民出什么墙?这辈子草民就没打算嫁人。一个苏朗,萤火岂能与王爷皓月争辉,他还不配草民大动心思。”边说边拿外袍把自己裹了,下榻去了屏风后头的净室。
贺琮怎么看她怎么像是做贼心虚。
第94章 打人打脸
贺琮目光咄咄的盯着顾卫卿的背影。
她不像是撒谎,他却无意的蹙起眉,看她躲在屏风后露出窈窕玲珑的身段,问她:“若是没遇上本王,你也没打算嫁人生子么?”
屏风后头的顾卫卿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
贺琮却玩味的翘了翘唇角,心道:个小骗子,撒谎都不带眨眼的,没嫁人或许是真的,不生子?鬼才信。
虽然糊弄过关了,可顾卫卿心里也敲起了警钟。贺琮心有七窍,糊弄得一时,糊弄不了一世,现在是新鲜劲没过去,她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可一旦她做得过分,只怕他随时都要翻脸。
儿子还是要生的,他的生不了,就必须借别人的种,只是怎么样才能瞒过他,这是个大问题。他霸道、专制,他的人,他的东西,别人休想染指,若是知道她想和苏朗暗渡陈仓,他非剥了自己的皮不可。
顾卫卿却忽的顿住了,好像有什么不对。他对自己并非完璧之身好像并无微词啊……她不信他是不懂这个,也不信他是不在乎,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顾卫卿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起另一桩烦心事来。
她在贺琮跟前确实娇弱,被折腾得惨了,恨不能昏死过去了事,但就是意识再昏沉,她警戒惯了,他做了什么,她也不会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
每次贺琮都替她清理,初时还是个上了年纪的燕喜嬷嬷,到后来全是他亲自动手。他们有个共同点,似乎专门按着哪个穴道,能把他留下的脏东西清理得……似乎特别干净。
他从来没想过要她生他的孩子。
他太精明了,她根本一点儿便宜占不着,还想借别人的种呢?一旦她有了身孕,他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一旦知道了,他就知道她做了什么。
以他那霸道、强横的性子,她还有命可活?
顾卫卿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贺琮有他的考虑,顾卫卿可以理解。
站在他的立场,他不会要个身份低贱如她这般的女人生下他的不明不白的孩子,他早晚是要娶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做正妃的,普通人家讲究些的,断没有正妻没过门,就允许庶子出生的道理,何况是皇家皇子?
理解是理解,可理解不代表她就赞同。谁知道贺琮对她的耐心能维持多长时间?好一点儿的下场,他给她一个自由身,赏几两银当作弥补,不好的下场,大概她也就这几年的寿数了。
他霸着她,只满足他自己的欲望,却不管她的以后和将来,岂有此理。
谁知道他以后还有什么手段?这几年之内她生不出孩子来,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贺琮绕过屏风,见顾卫卿捋着袖子,脸上还挂着水,露着一双如笋般白腻的手臂,正对着铜盆发呆,衣衫半透,身段玲珑,他情不自禁的就从后头贴过来揽住了她,在她颈上狠狠的吮了一口,问:“想什么呢?”
顾卫卿一惊。想什么也不能告诉他。
她回头麻木的朝贺琮一笑,这一笑中情绪十分复杂,既有恨也有怨,更有不甘,可这种种情绪之下又包含了一点儿小心和讨好。被他猜中心事,更是要命的事。
顾卫卿道:“草民饿了。”
她有意要掩饰自己的心思,这一笑就带了些刻意的妩媚,偏偏贺琮就是吃她这一套,当即就狼劲涌上来,将她按到博古架上,动手拽她月白色的中衣:“本王也是饿得很,等本王饱了再填你这张嘴。”
又来?!
顾卫卿回神,双腿夹得极紧,只觉得从脑仁到某处都是尖锐的疼,她尖叫一声,捶打着贺琮的胸,半真半假的道:“王爷,不成的,你是想我死么?”
她死不死,贺琮哪管?他大手将顾卫卿纤细的身子禁锢住,和钉只精致的蝴蝶一样,钉在了书架上,粗鲁的亲吻着她的脖颈,再往下,牙齿一叼,她的两团柔软就落入了虎口。
挣扎不出,顾卫卿也有点恼火。
有完没完?从来都是他说一不二,不管她的死活,他说要就非得要,他说不停她就是做死在床上也得做,凭什么。
顾卫卿手一挥,一个巴掌不偏不倚抽到了贺琮的左颊上。
声音真脆,要是换成别人,顾卫卿还行看热闹不怕事大,可轮到自己身上,她傻眼了。
她吓得心跳都停了:他,他怎么没躲呢?真打中了?这……打人不打脸,他还是王爷,这脸打得这么响,自己真要玩完了。
迎着她瑟缩的眼神,贺琮朝她一声狞笑:“胆子挺肥啊,敢打本王的脸?是不是再给你几天好脸儿,你就敢骑到本王头上为非作歹了?”
顾卫卿骨头一下子就软了,她捂着脸假哭道:“我不是故意的,王爷饶命啊。要不你打回来吧,打十下百下都行,草民真知道错了。”
贺琮骂道:“你一向认错态度极好,可惜屡教不改,来人——”
顾卫卿见事态不好,便撒腿想跑,可惜贺琮拦腰就将她扯了回来,他怒极反笑,轻轻拍打着顾卫卿的脸,道:“敢打本王还能活着的,迄今为止,一个都没有。”
前情旧怨,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她胆子大得惊人,他都不知道该佩服她无知者无畏,还是该笑她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他对她不放心,派了卫刚严密监视,半路截了胡,她早特么的上了苏朗的床了。就这她居然还贼心不死,仍留着苏朗,他早就忍无可忍。
现在居然动手打他?
看来是对她太过仁慈,她竟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的。
顾卫卿是真的吓坏了,她哆嗦着道:“王爷,是想,草民死么?”
“不,让你死,那也太便宜你了。”
顾卫卿听这话一闭眼:完了,又要生不如死了。
应贺琮之唤,进来十多个人,贺琮盯着顾卫卿的眼睛问:“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还敢不敢在外头勾三搭四。”
顾卫卿哆嗦着摇头否认:“草民没有,草民再也不敢了。”他这是要干吗?
贺琮冷笑:“本王问你,你留着苏朗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95章 意料之外
顾卫卿抵死不敢承认她留着苏朗是为了借种,只嘴硬道:“到,到底结义一场,我给苏朗一桩差事,也算全了兄弟情分。”
兄弟情份?还当真是个好借口。
可贺琮一个字都不信,顾卫卿嘴里要是有真话,他就擎等着上当受骗吧——受她蒙骗的次数还少吗——尤其她那种完全出自于无意中的欺骗,杀伤力更大。
就算她真拿苏朗当兄弟,苏朗心里也这么想?
更何况顾卫卿心里也不是这么想的,但凡她稍微有点儿暗示,苏朗就能顺着竿往上爬。人都是贪心不足、得陇望蜀的玩意,如今他们两个朝夕相处,越发的日久情深,她敢毫不亏心的说她和苏朗只是“纯兄弟”?
纯兄弟,他们能耳鬓厮磨?纯兄弟,他能奋不顾身的英雄救美?纯兄弟,她亲手替他做长寿面?纯兄弟,苏朗替她种了一院子的合欢花?纯兄弟,他们两个平素眉来眼去,传情达意?
是当自己瞎还是当自己傻啊?
贺琮点头,冷笑道:“好,你嘴硬……”他忽然勃然震怒道:“顾卫卿,你是不是觉得你忒能耐啊?你不说,本王就撬不开你这张嘴?”他将顾卫卿狠狠的压到屏风上,道:“本王待你太过纵容了,所以给你错觉,以为本王是可以随意欺瞒哄骗的,是不是?”
顾卫卿吃痛,眼泪如珍珠断线似的往下掉,叫屈道:“草民没有。”
又装?早听说海里有一种极其凶悍的食肉动物,杀生之前都会掉几滴眼泪,他从前不信,现在信了,顾卫卿就是这种人,心里狠毒着呢,偏能装出柔弱的模样来,他还教她别逞强呢?
她倒是学得快,先把示弱用到他身上了。
贺琮先前还只是吃飞醋,现在就是恼羞成怒了,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兴的哪门子善心要教她?就为了让她反过头来咬他一口?
贺琮热气直喷到顾卫卿脖颈上,摸着她颈边的脉搏,八风不动的道:“没有什么?呵,你还跟本王装!你是本王的女人,却不忠不贞不义,知不知道本王最恨这样的人,所以势必要给你点教训。看见这十个人没有?各个骁勇,身板那是一等一的好,曾经他们活活把个女人做到死。”
顾卫卿脸色发白,瞪着黝黑而恐惧的眼神望着贺琮,她都快吓疯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今天是要在她身上故技重施么?
顾卫卿使劲往后缩,恨不能穿透屏风,逃遁而去,可只换来**的硌着的疼。
贺琮还在逼问她:“怕不怕?”
“……”她怕,怕死了,可贺琮这人,她越说怕他越高兴啊,他这人就是变态。
但打死顾卫卿也不敢逞强说不怕啊。
贺琮对她的沉默很不满意,捏着她的下巴道:“说不说?”
顾卫卿柔顺仰着下巴,露出可怜的情态,因挣扎而露出半边雪色,是她求饶的砝码,她道:“草民所能仰仗的,也不过就是王爷的宠爱而已。王爷喜欢草民,草民便身在天堂,可王爷若嫌弃草民,草民便身在地狱。草民说不说,王爷若不信,又有什么用?”
她说的没错,她所仰仗的,也不过是他的宠爱而已,可这宠爱,给不给自然他说了算,贺琮却极尽无奈的失笑:“呵呵,你这张嘴,果然巧舌如簧,本王只要你说,你说本王就信。”
顾卫卿还不太敢信他,难道明知道她撒谎他也会信?信了就会饶了她?可时间短暂,命在旦夕,也没她犹豫的余地,说不得只好赌。
顾卫卿一闭眼,豁出去嚷道:“草民留着苏朗,确实居心不良。”
她承认了,她果然承认了,她居然真有胆子承认,她居然真的敢。
贺琮百般滋味尽皆涌上心头:看吧,她果然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凭他如何待她,也焐不热她的心。难言的挫败涌上心头,贺琮愤恨的恨不能自己给自己两耳光,他吃了顾卫卿的心都有了。
见他眼神耍宋狼淦奈蠡冢凹人党觯胧栈厥遣豢赡艿牧耍荒馨Э宜溃骸安菝裆硎溃蛔阄馊说溃骨胪跻鹜讼性尤说龋菝褚欢ㄈ缡嫡泄!�
贺琮恨恨的想:特么的你跟老子都不一条心,心思也没用在本王身上,本王管你是生是死?你是不是女人,是不是曝出来,对你有利有弊,关老子什么事?
更何况这十个侍卫是他的死士,甭管这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没谁敢显摆自己生了一张嘴,到处胡乱浑说,她顾忌的实在多余。
说白了,她其实就是想借此逃过这一劫罢了。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开口贺琮就应了,轻轻摆手,叫侍卫们退出去,见顾卫卿露出稍稍轻松的神情,立时就无比轻蔑的冷嘲道:“你最好识时务些,别让本王费事。”撵了他们走,她的危机就解除了么?他能叫人走,就能叫人回来。
顾卫卿当然明白,这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呢,她便是本事再大,还能翻出天去怎么着?她勉强镇定了下心神,平复了一瞬才道:“草民,也不过是一点儿粗浅的想头,想着与王爷,终究只是露水情缘,再难长久,等将来草民颜色衰退,不堪服侍王爷时,草民还想着,好歹找个依靠……”
贺琮怒不可遏,手掌都抡起来了,却一拳捣在她身后的屏风上。
顾卫卿吓得一闭眼。
只听怦的一声,碎木粉末溅了她一脸,剧响过后是贺琮火焰般的声响:“刚才你不是说你从未想过嫁人么?你居然敢骗本王?你,你,本王今儿要饶了你,我跟你姓。”
顾卫卿哪敢让他跟她姓?可她更不敢接受他的惩罚,当下便紧抱住他的腰,不肯撒手,尖声道:“王爷饶命。”
她抱是这么紧,和藤似的,贺琮有些心窒,他真想一把甩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卫卿睁开眼,迟疑的辩解道:“草民确实不想嫁人,可……可草民没说不能招赘啊?”
招,招赘?
贺琮愣住了:特么的这也行?
第96章 略施薄惩
顾卫卿的回答完全出乎贺琮的预料之外。
可其实细想,也全在意料之中。
如果顾卫卿是个寻常的女子,早在头一回他提亲时就畏罪自杀了。便是那时候贪生,也早在被他残忍折辱时寻死了。就是她心性坚韧,也早在他强迫她成为他男宠时,自认有辱先人,败坏门庭而羞愤自缢了。
可她都没有,甚至没脸没皮,照样在建宁府行走,丝毫不以此为耻。
话说回来,她但凡是个寻常女子,也不敢女扮男装,承担起顾家的茶园了。
正因为她不是寻常女子,所以她才敢有不嫁人,反招赘的念头。
呵呵……
贺琮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悲哀。
一方面,他为自己看中的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而深觉骄傲与庆幸,可同时又觉得顾卫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不可饶恕。
她不是他,所以不明白他的心思,这让贺琮觉得愤懑,老子都特么的白用心了。可其实他现在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上回才说了要她跟着他,被她拒绝了,他就想,特么的老子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老子不缺女人。
可他能说她想的不对么?他不敢保证自己对她的感情能维持多久,如果真有一天嫌憎了她,便是再护食,怕也巴不得她择人另嫁,好不至于和自己纠缠不休吧?
可悲凉的心绪是怎么回事?
她不信任他,不相信他能给她更好的,所以她宁可想要选个狗屁都不是,却肯为她俯首卖命的赘婿?她到底是找男人还是找狗啊?他想想都替她丢脸。不,自己也跟着丢脸,怎么就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前些日子她还装模作样的说要出家呢,他还以为她是给自己寻退路呢,呵呵,还真是自作多情,她哪舍得这三千繁华世界?他在这,淫威尚存,她都不能安份,他若不在,她能替他守节?
贺琮恼羞成怒的道:“你想得倒美。”
顾卫卿认命的道:“是,草民再不敢作此奢想了。”
也只是不敢而已。
她从未有过从一而终的念头。
剧痛划过心间,贺琮松开顾卫卿。他震惊的无以复加,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他竟然私心里希望不论何时何地,她都像个最贞烈的女子,从生到死,都只有他一个男人。
可现在,他所求竟不只这些,他知道她对他不过是畏惧之下的敷衍,但他总想着,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一旦女人在身体上被征服,心灵上被征服是迟早的事,他很享受也很乐见那一天的到来。
他竟希望她能全心全意、心心念念都只得他一个人。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顾卫卿失了仗势,软软的瘫到地上,长发披散下来,遮挡了她苍白、疲倦以及绝望的容颜。她仍在发抖,一颗心无处安放,她不敢奢想贺琮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贺琮更是满心茫然。他俯视着卑微而渺小的顾卫卿,看她装出来的楚楚可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皇子,居然会为她而左右,而控制,而影响。
他很想踢死她,免得他日让自己蒙羞。可,他最想做的事居然是……想抱住她,给她一个承诺。
贺琮紧紧攥着拳头,这会儿才意识到骨节之处的疼痛,指缝间有粘稠的液体,让他心头有磨砂般的粗砾感。
他不能。
不管是现在踢死她,还是现在给她一个虚假的承诺,他哪个也做不到。
一直以为自己贵为皇子,是他的幸运,他无忧无虑,纵情世间,畅享无极,从来没烦恼,就是封号也是以逍遥名之……
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他竟不知和顾卫卿会走到哪一步。
不知道也就罢了,令他最惶恐的是,无论走到哪一步,他都不能甘心情愿的接受这个结果。
有的人,意识到不足会加以弥补,有的人却只会把无能的懦弱转变成怒火加以迁怒,贺琮就是第二种人,他不管不顾的把顾卫卿揪起来,红着眼睛道:“你既知错,本王罚你,也是你罪有应得吧。”
顾卫卿咬着唇不说话。
贺琮近乎巅狂的一笑,道:“记不记得本王送你的那幅画?本王还没试过,不如咱们今儿就照那幅画试试?”
这一刻他又成了初次凌虐时的贺琮,阴冷、暴虐、残忍,不容反抗。顾卫卿重新体会到了那一刻的痛楚、绝望和无能为力。
她身体如泥般的往下软,贺琮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撑住她。
贺琮拍着她的脸颊,失了理智一般只有报复的痛快,他道:“哆嗦什么?回头画师们照着你我的样临蓦下来,几十年后你也可以和小周后齐名了。”
这样的丑名,她才不稀罕要。
顾卫卿绝望的摇头,眼底俱是泪,可她咬着唇不肯让它们往下淌。
不管她是默认还是赞同,贺琮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他叫人端清早摘下来的茶花,从水碗里挑挑拣拣,要亲手替她簪,还来回打量,好声好气的问她:“你喜欢戴哪一朵?这个大些?却未免过于粗俗。这个虽小却开得娇艳,这朵更好,含苞带露,和你那儿完全一样。你喜欢戴在哪儿?左鬓?右鬓?还是这儿?”
顾卫卿不想戴什么花,她只一味的求饶:“王爷,我真错了,你别这么对我?我让你打回来,我让你做,做几天几夜都行,就是做死了我保准再不敢吭一声,我不识抬举,我不识时务,我有福不会享,王爷如此神勇,是女人的福气,我应该感恩戴德……”
求饶的次数多了,什么话她都往外说,她是真的害怕,那种被剥光了衣服呈现在众人面前,被他折腾的场景,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可她不想死,有母亲,有父亲的期望,有整个家族的负累,但凡她一个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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