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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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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
两声尖叫划破苍穹!
少年惊慌失色的捂着光腚跳下马抢救自己的裤子,弓着身猫着腰手忙脚乱,不知该先提裤子遮住前面还是捂着屁股保护后面。
萧静好气急,捂着眼睛跺脚大骂:“狗腿子,敢污本姑娘眼睛,找打么?”
那少年提着裤子不甘示弱:“疯婆子,敢扯你爹裤子,找死么?”
被他回嘴一激,萧静好气的也顾不了污不污眼睛了,扑上前就和那少年扭打在一起。
饿了整天,勉强一只鸡腿撑了会肚子,早已经是有气无力,只是凭着气急的一股猛劲和他厮打,两个人竟然也打的不分上下。
林子两边战况均火热空前。
萧静好在厮打的烟尘中眼睛中了一拳,那少年也没讨到好,门牙被打松了一颗,手臂也被某人的利牙咬到光荣挂彩。
萧静好见自己占了上风,厮打中不忘破口大骂:“叫你为虎作伥……当狗腿子……”
“老子为了填饱肚子……有错么……”
“为了你的肚子就帮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混蛋?”
“我哪知道他们会杀人……”
“你真不知道?”
“老子说了不知……”
“那先放手!”
“要放一起放!”
“好……一,二,三,放手!”
一齐放开手,两人同时往后一摊,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喘了老半天,萧静好爬起,仔细观察那还躺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生怕她又来,忙捂着头求饶:“女侠饶命,我是真……真打不动了……”
看他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腿上伤痕累累,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两只眼珠透过指缝瞅着她,真不像是有心机的人。
那边打斗歇止,几个坏蛋已经被撂倒,年轻的男子正将他们围着树捆起。
大胡子男子优雅踱步而来,见地上两人满脸灰尘狼狈不堪的模样,先错愕片刻会意,不禁唇角轻勾,含笑扶起萧静好。
“今日若无姑娘相救,在下二人便难以轻松脱身,多谢!”大胡子微微欠身。
被他谢的有点不好意思,萧静好挠挠头呵呵笑道:“哪里,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亏大叔就了我一命,不然早就小命呜呼了!”
男子也不再推却,转头看向地上的少年。
少年半躺在地上,手肘撑地,见那人面无表情的直视自己,吓的连连后退。
男子漠然注视他良久,终于缓缓抬手……
“别杀他!”
“爷饶命!”
萧静好和那少年同时惊呼。
“大叔别杀他,他也是受制于人,只是想填饱肚子!“
男子收回手,饶有兴致的注视她,琥珀般剔透的眸子在破晓前的浓雾中流转着如太阳冲破云层的光。
萧静好被他漂亮的眼睛吸引,情不自禁的仔细从上到下观察他。
真没见过眸子如此颜色的人,没想到琥珀色的眼睛居然这样漂亮。
他的眉如大师得意挥扫的水墨修长入鬓,深邃眼窝衬起高立如峰的鼻梁,一脸和他气质极不协调的络腮胡掩盖了他的唇,萧静好有一股尽数将他拔去的冲动,好看看那是怎样一副完美的五官。
又歪头看他一身的装束,赤色云纹长袍,深灰色狐狸毛围脖,三千青丝整齐束起,一支金簪插入发髻,脚踏赤色登云履,肩宽腰窄长身玉立气度非凡。
“看够了没!?”
一声冷斥冷不防打断她的注视,另一个清秀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漂亮大叔身边,正挑着眉面带厌恶的盯着她。
“清儿,不得无理!将小兄弟扶起一同进屋,等天亮了再计较。”
清儿冷哼一声,还不忘白她一眼,上前扶起少年几人一起进入茅屋。
火早被灭,估计是清儿趁着空当先清理了一下,不过也是满屋狼藉,只独有屋间一块空地可以容下几人坐下休息。
清儿先上前铺好随身带的软垫后请自己主子坐下,又拿出一件披风帮他披上后转身拿出干粮递上。
漂亮大叔闭目养神,摇头推开。
清儿无奈轻叹口气,将干粮给了少年后才不情愿的又分一个给萧静好。
萧静好伸手接过,和身旁的少年一起狼吞虎咽大啃特啃,心里骂着没给她好脸色的清儿,莫名其妙扭扭捏捏,真跟个娘们一样。
再看漂亮大叔,正盘膝静坐,闭着眼睛气息微吐,在烛火的照射下才发现他脸色太过苍白,面带病容,时不时微微咳嗽两声都是明显强压才止住。
眼角余光扫向清儿,发现那小子居然还在盯着她……
终于她也毛了……
回盯一眼,顺便两眼一翻,丢给他一记嚣张的大白眼。
那家伙显然被她的大白眼激怒,正待跳起将之痛揍,漂亮大叔伸手拦住了他。
大叔眼睛也不睁,摇头苦笑:”你的脾气何时能改。”
填饱肚子的萧静好猛然记起两居猎户的尸体现还躺在屋后的干草垛里。
忙一把拉起身旁歪着的少年,一阵风似的串到屋后。
静坐的大叔此时睁开眼,示意清儿跟上前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扒开草垛,一老一少两具尸体脖子上一片血污,瞪着双眼面目狰狞,好像是要把杀害他们性命的歹徒记在脑里,等着变成鬼来找他们索命。
萧静好不忍直视,忙推少年将他们拖出。
清儿此时赶来,问清了缘由也是忍不住叹口长气,感叹两人无辜枉死的惨状。
三个人将尸体拖入屋前几个歹徒挖好的深坑,就地掩埋。
瞧着旁边树上绑着的几个被打晕的混蛋,萧静好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朝着每人的肚子痛揍,边揍边骂。
突然传来悠扬空灵的箫声,如泣如诉,充斥着众人的双耳。
回头看大叔立在屋前,手握一支竹萧,悠悠吹奏。
凄凉的曲调,在这浓雾里悠然流转,叹着人生的苦短,岁月的流逝,苍天的不公,命运的凄楚。
此时没人说话,萧静好停下了咒骂,清儿转头注视着主人,就连那少年也是抱膝不语。
一曲终毕,大叔缓缓走来,对着两座土坟深深颔首。
片刻后轻声致歉:“两位因斥某无辜送命,斥某深觉愧意难当,一曲《梵音》送别两位魂登极乐,也让斥某心安少许。”
说罢,转向少年。
“你说你家人已逝,故居已毁,可是当真?”
少年抬头,不知他提此何意,只得点头称“是”
大叔静默片刻,又问他:“如若不弃,可愿随我?”
“当真?”少年一听,两眼放光,难掩满脸兴奋神色。
“斥某无意玩笑,但跟了我便是一辈子,你想好再答也不迟。”
少年忙起身跪地磕头,口里连连道谢:“谢三爷,三爷不嫌我贱命一条,还以德报怨收容我,我必一生追随三爷!”
大叔将他扶起,问道:“你的名字?”
“贱名韩宁!”少年恭敬报出姓名,高兴的对着萧静好咧嘴一笑。
大叔听他此话,长眉微蹙,开言谆谆告诫:“你需当知,盘古开天对世人一视同仁无分贵贱,你若用贵贱来划分,那便是轻视了自己也轻视了给你起名的父母。”
少年听他此话,羞愧的低下了头。
清儿带了少年进屋上药,余下萧静好对着面前的大叔。
没有清儿在,萧静好又可以肆无忌惮的瞧够这漂亮大叔了。
被她傻兮兮盯着不自在,他轻咳两声引入话题。
“姑娘今日胆识过人,绝非寻常人家女子,斥某无意窥探,只望告知住处,也好将你护送到家才放心。”
萧静好听他此言,感觉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免费的护卫不用就是少根筋,只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就报上安睿候的府邸。
只得打着哈哈胡编乱造,真一半假一半的编:“我叫筱元儿,就住永安城南侯府旁边的拐角的巷子里的其中一个苄≡海蛉仗巴媾艹黾颐牛纷乓恢黄恋暮妥访粤寺罚罄磁龅剿闹恍坠芬遥冶闾影√影√拥搅苏饫铮竺娴氖麓笫逡仓懒耍褪钦庋!!E抖粤耍笫褰惺裁疵郑恳埠萌眯∨痈娜盏敲诺佬唬 �
大叔认真听完她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讲述,也不起疑,只是笑笑回答:“在下斥尘衣,非本地人,只是前来永安寻人。”
萧静好面上笑着心里嘀咕,鬼才信,你的身份本姑娘早就知道,北渊战神,人称三爷,不是皇亲就是高官,这么低调来到南晏就为寻人?反正大家都是藏着掖着,半斤对八两,随你怎么编!
突然林子里鸟群惊飞,斥尘衣立时反应,一把牵起萧静好飞身掠起。
刹那间无数黑衣人闪电般扑来。
斥尘衣抽萧抵挡数人潮水般的攻势,一面护着萧静好连连后退。
“识相的留下身后丫头,我便饶你性命!”
为首的黑衣人挑明目标。
斥尘衣挥萧直戳他眉心,怒喝:“休想!”
清儿从屋内听到打斗声飞速奔出,提剑掠到两人身前挥舞着手中长剑奋力抵挡群人攻势。
“三爷先走!”
斥尘衣置若罔闻,回头给萧静好一个笑容,柔声安抚:“莫怕!”
不知为何,他回头一笑让人心安,他的安抚让人无条件信服。
重重点头,回道:“嗯,不怕!”
黑衣人见劝服无用,立马加强攻势,几十人围攻招招致命。
斥尘衣清喝一声,手里竹萧舞得如风驰电掣。
以竹制铁,居然能瞬间震断对面人的数十把利刃。
斥尘衣本无心恋战,双方厮打一路退至林外。
此时天已破晓,浓雾笼罩如同被纱遮住了眼,耳旁只剩无数兵刃碰撞刺耳的声音。
身后一股狂风袭来,吹的满头青丝风中乱舞。
萧静好惊惶回头,只见身后已是断崖,一只脚已经踩入虚空,崖底穿出的山风劲啸,浓雾中也瞧不见崖底到底有多深,只觉得就像一个张开的大口,等着美味的自投罗网。
到这样的地步不免让人绝望。
一声刺耳的剑气划破衣袂的声音,温热液体铺满萧静好的脸。
惊觉护在她身前的斥尘衣为免她失神落崖,竟不顾数人的攻击,转身护她时抬臂挡下了黑衣人刺来的一剑。
斥尘衣微咳两声,再次安抚:“莫怕!”
见他右臂血如泉涌,旁边清儿惊呼:“三爷!”片刻也乱了分寸,招式开始零乱。
萧静好暗想再这样下去必将全命丧于此。
黑衣人目标是她,现在大叔和清儿护着她完全就是寡不敌众,前方是利剑,后面是悬崖,怎么样都是一死。
不行,岂能让他们为我所累丢了性命。
不过就是要命一条!虽然她很宝贝自己的命,但此时自己一命换两条命,值了!
想抓了她来威胁沐沂邯,没门!
打定主意,后退一步踩至崖边,碎石纷纷落入不见底的深渊。
“你们快逃!”
一掌推开斥尘衣,提气纵身跳下悬崖!
眼前浮现一张挑眉含笑的脸,他在说:“我把羽毛留下了,改日给你做支写字的毛笔。”
“如无意外,三日后抵北渊皇城,离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些。”
他的话在耳边回荡,可他的脸渐渐模糊……
“沐沂邯,欠我的来生找你还——”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以唇渡水
安睿候府
沐沂邯一张脸黑的可怕。
厅里跪满了全府家丁侍女,人人吓的大气不敢出。
一个侍女方才被他一巴掌抽出了几尺远,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老管家沐万年老幸免责罚,跪在地上低声呜咽。
从没见过主子这样的神色,暴戾凌厉,双眼寒芒闪动,让人不敢直视。
沐沂邯禁抿薄唇,眼里布满血丝,现在的他想杀人。
回来的一路狂命奔波,一路刀光剑影,一路突破重埋,一路心归心似箭……
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的情绪如此波动。
可就在满心欢喜回到家,才知她竟已被掳一天已夜。
这一天一夜她会遇到怎么样的情况他不敢想。
宫中来人接走了她,几乎可以肯定是皇后下的手,现在找到她才是关键,那老女人他会亲手将她挫骨扬灰!
赤云骑首领容颜匆忙而至,简短扼要的禀告。
“北门外二十里发现踪迹,有辆马车停在十里坡,有打斗痕迹!”
沐沂邯立即站起,飞速奔出府邸。
“带三十人跟我进林搜寻,其余人给我守住林子各处,一只蚊子都不能放过,见活的就杀,让沐悉盯着中宫,必要时不要留情!”
“是!”
他从来就知道强留她在身边将会置她于危险,但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以为他在意她没有人知,以为临出发前对她的叮嘱她会记在心里,以为自己不在那些人不会向侯府伸手。
若知如此,必不会担下这该死的北渊之行。
什么坐拥江山的鸿鹄之志,万人之上的豪情满怀,通通都见鬼去吧!
难道真如师傅所说,欲求太过必将得不偿失?
不不不……我只要她……只要她……
跨下骏马一路疾驰,鼻翼喷吐着白烟。
数十名劲装赤云骑骑马紧随其后,队伍所经之处扬起漫天尘土,一路往北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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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香,这么怡人……
淡淡清凉从鼻端划入肺腑……
这是黄泉路上彼岸花的香么?竟这样好闻……原来死也不那么可怕……
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咳咳……”
“大叔?”
猛的从他怀中撑起,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片不知名的叶子放在她鼻端。
自己跳崖时难道后悔了,一把扯下了他?
脑子死命搜索当时的记忆。
斥尘衣虚弱的笑道:“你跳的那么急,我来不及拉你上去,只能扯着你让你减缓落下,幸亏……崖上那根蔓藤。”
他脸色苍白,喘了一会复又歉然笑道:“真对不住……”
萧静好看看四周,猛然发现他一直垫在她身*下。
他竟然不顾性命跟着她跳入悬崖,最后还为没能拉她上去而道歉?
难过又自责的泪水一涌而出,哭着哭着竟开始嚎啕:“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呜呜……”
“我们又不熟,你还跳下来……我死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呜呜……”
“那些人抓的是我……呜呜……你明明可以把我交出去,为什么不?呜呜……”
“你的手臂被刺伤……都是我连累的……”
“你的伤?”猛的止住哭泣,想起他在崖上为她挡剑受的伤,忙要帮着查看。
于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恬不知耻坐在他的腿上,他被压的够呛,居然强撑着没有立马赶她下去,还始终温和的笑着看她发疯似的嚎啕半晌。
顶着张红透的脸移开屁股,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他的伤。
“穴道我封住了,无碍!”他试图收回手臂被向身后。
萧静好忙按住他的手:“别动,我带了伤药!”
解开小荷包,拿出铜剪,止血散等物品,轻轻剪开浸满血渍的布料,看见伤口很深,血已经被他止住,但周围红肿,若再不上药只怕会感染。
“我先帮你上药,可能会疼,你忍忍就好。”
“嗯!”他笑着由她弄,手臂的伤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宿疾似乎又要发作,体内几股真气胡乱流动,顶的心口撕裂般的疼。
萧静好洒上止血散,怕他疼痛轻轻吹着气,不知怎么竟想起了沐沂邯那家伙,每次上药他都忍不住疼的“咝咝”的叫,还要嫌弃她手太重不温柔。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会不会上当中了皇后的计,也不知道回了永安没有,想着想着竟微微叹了口气。
包扎好伤口,才见他呼吸粗重,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闭着眼睛。
“你怎么了?”摸摸他的额,早沁出一层冷汗。
“无……碍!”他咬着牙回答,轻轻避过她的手。
萧静好强行拉过他的手,扣住他腕间脉络。
虽看医术不多,学医不精,但大概是脉搏她还是诊的懂的。
指尖只觉他的脉象脉浮而无力,心里结合着医书上讲的立即读懂,他若不是受了重伤就是久病缠身。
看他似有宿疾常常发作,如此痛苦模样一身重病,却能为保家为国金戈铁马提枪叱咤沙场,还能为救她小小性命纵身一跳护她周全,心里不免对他感激敬佩心疼又深深自责。
他曾不止一次说过叫她莫怕,他能护她免去危险,自己为何不信他,还自私一跳连累他掉下悬崖旧疾复发,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惹祸精,害人精。
往上看看不到崖顶,四周野竹秫秫,真不知他护着她掉下来是怎么样避过这些如利刃的野竹的。
“这里不能久留,怕是有野兽……”
萧静好听闻忙扶起他,问:“你能走么?”
“行的!”他无力点点头,朝着前方一指“那边。”
搀着他艰难穿出野竹林,果真看见一处山脚,岩石凹陷形成一处刚好够两个人躲的环形浅洞。
将他扶着坐下,帮他擦去额角的汗,忙四处捡了些干枯树枝架成一小堆点燃。
想着他浑身冷汗,忙把他的披风拢了拢,轻声问:“还好吗?”
他睁开眼睛,笑着点头:“好多了,真对不住,吓着了你。”
知道他又是骗人,也不想再重复话题免他花精神刻意隐瞒自己,便说:“你便好好休息调息,我不吵你,就在这守着你!”
斥尘衣微咳两声,平息了会安慰道:“你别担心,这宿疾跟了我几十年,早已习惯,倒是累你忙前忙后,这天太凉,你也靠进来休息片刻,等我调息好了咱们一起找出路。”
听他这么说,心也就安心不少,忙钻进洞里和他坐在一起,隔着厚厚的冬衣竟也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透骨的凉。
看着四周荒野苍凉静的可怕,连风都感觉不到一丝,萧静好不由得心里担心。
担心万一他的宿疾好不了,这里也没有能治疗他的药,天气这么冷,又怕他虚弱容易受凉发热,他还带着伤,如此糟糕的状况一起发生,再坚强的人也难抵抗。
往火堆里加着枯枝,火堆烧着“啪啪”的响,就好像一个人的生命,燃烧的旺也就熄灭的快,就这么“啪啪”几声,辉煌过后就等待着灰飞烟灭。
想起娘以前常常唱的一首曲子,不由的轻轻哼出了声,哼了一会想起他在调息,忙闭上嘴。
“很好听,这首曲子是新月族的民谣,很久未听过了……”
转头看他,自己竟不知道这个曲子是新月族的民谣,以前常听娘哼着哄她入睡也就慢慢学会了。
“你也听过?也喜欢听?”
斥尘衣微笑点头,眸子里却含着淡淡伤感:“以前常听母亲唱,不过后来她生病了,就不唱了。”
“原来你也听母亲唱过,那我唱给你听?”
“好。”
萧静好高兴的清清嗓子,轻声开唱。
“我在门前栽下一片格桑,
等着你来偷偷闻香哟……
我想变成那美丽的花朵,
天天等着你来采摘啊……
你的美丽如新月的云朵,
如草原宽阔的蓝天,
我要保护着我们的家园啊……
你在家里安心等着我回来,
等着我归来……
等我归来……
等我带着成群的牛羊,
带着最昂贵的聘礼,
来将你娶呀……”
萧静好唱着草原上的歌谣,朴实的曲调和通俗的词,却深刻的体现了草原儿女的情怀,仿佛就看见那健壮高大的小伙带着他的聘礼喜气洋洋前去找她心爱的女孩。
歌谣唱完,转头看他已经睡着,似乎痛苦已经过去,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抬手扶他额头,热的烫手。
糟糕,刚才出了一身冷汗,又带着病坐在这湿冷的岩石上,显然是风寒入体,该赶快降温才行。
起身拢了拢火堆,又掏出匕首裁开裙角撕下一圈分成几片布条,起身寻水。
飞快的跑着,来到刚才竹林里的一条小沟边,浸湿布条飞身又往回赶。
看着他安然躺在那,心里不由吁了口气。
忙搭了一块布巾在他额上,另一条在火堆上烤热后给他擦脸和后颈。
他的呼吸急促,眉头紧蹙,也只有在病的无意识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了。
布巾擦着他烧红的脸,却发现颊边胡须下个皮肤翘起,萧静好仔细查看,发现居然能够揭起,慢慢用布巾往下轻拭,假须上的胶慢慢脱落,轻轻一带便都带了下来。
原来他竟这么年轻,除去了满脸的络腮胡现出他白净如玉雕的脸。
不知怎么形容他的眉目鼻口了,如果说沐沂邯是美的近乎如妖孽,那么他就是俊的几乎如天神了,两个全然不同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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