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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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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晋王一向都是治府极严,府中上至各个管事下至府丁杂役,全都是谨言慎行循规蹈矩,从不像别的王公高官家下人一般借着自家主子的名声趾高气扬惹是生非,这些日子晋王卧病才撤下了一些规矩,好方便照顾伺候,加上岚王殿下一向和自家殿下不和睦,所以老张和府中比较贴心的些下人不放心守在门口,一听殿下咳嗽心里一急就和往常伺疾一样冲了进来。
老张最先跪下,接着大夫,后面的侍女全部跪了下来,若是在平时,斥尘衣就会不疼不痒的教训几句,他们也自有分寸,但是今日却不一样,他没打算说两句就算了。
元纪正欲做好人解个围,手都抬起来了,却见斥尘衣横了他一眼,继续道:“家规国法如出一辙,岚王殿下是自家人,他不计较你们僭越造次,但本王不能容忍你们轻慢犯上,老张清楚府中家规,带着所有人去领罚吧。”
所有人磕了头,又给元纪磕了头谢了罪才起身鱼贯而出,个人面色并未有不甘和怨恨,倒让元纪不好意思起来。
人都出了屋,元纪正欲开口说他小题大做,转念一想他方才说的话,“家规国法”,似乎这一闹腾就是做给自己看的,有些暗示和点拨在里头。
“你也看到了,想来也明白我所谓何意。”斥尘衣拿起布巾擦了擦额头上发的汗,道:“助皇上理政并非易事,要治下有方又要临上有理,这个‘理’字不是礼貌的‘礼’,而是有理的‘理’。”
“朝中有几位大贤者和心性舒朗的官员我已经交代好了,他们会力所能及的给予你帮助,你多年未理朝政,一开始入朝协政难免会遇到些不对盘的人跟你反其道而行之,这类人反倒是一心为朝廷的人,你需得恩威并重,拿出亲王的气势和气度做好分内事,他们自然无话可说,还有一类人会使出全身解术去巴结讨好你,你也无需太过抗拒,只要不是有损国政和违背原则的事,适当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
“见机行事,看人下菜,这个道理你该懂的。”
元纪点了点头,见他面露疲倦,知道那碗药的药性发挥了,忙道:“你先歇息吧,这些我都了解,有些手段不是我不会使,只是不愿而已。”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先听我说完再走。”斥尘衣挥挥手让他坐下,接着道:“皇上再不是小孩了,以前我在他身旁辅政有些决策只需我下,他不懂也不问,只用落个印画个朱批,但现在他已经成年,却又是正处半懵懂和半清醒青黄不接的时期,有一些主见又难免因为信心不足踌躇不前,有时又太过冲动,所以你一旦入了朝走到了他身边,必定会比我更难做人。”
斥尘衣轻吐了口气,缓了缓接着道:“记住,不涉军权不入党派,只理政事,帮他分忧的同时,也要让他安心,不管他以前是怎样听话的孩子,现在是一国之君,人心难测啊……坐在那个位子久了,再天真无知的人都会被蜕化的顾望多疑,‘莫信直中直,须防人不仁’这是每个帝王用来保护自己的真理,所以你别怪他,皇上也是个可怜人。”
“在你眼里谁都可怜,唯独你我二人最舒坦,你这十几年玩够了,再拉我下水一起玩。”元纪故作生气的揶揄了两句,想着也要告辞了,正要起身,又一次被斥尘衣拦了下来。
问了他飞龙寨的一些情况,元纪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斥尘衣听完只嘱咐道:“睿王有大事谋划,这次用绥县边军灭了永宁帝的神武卫没有暴露身份已经是万幸,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就不要在掺和了。”
元纪知道他的顾虑,无非是避免永宁帝察觉此内幕,认为北渊的手伸的太长,对此产生误会以至于最后兵戎相见。可是自己当时最担心的是萧静好的安危,最后出兵也是以她为出发点,只是顺便帮了一把沐沂邯而已,难道他和萧静好退了婚之后,连朋友之间的情谊也烟消云散了?
“你就不问问她的情况,现在好不好?”元纪忍不住开口问。
“定然是好的,我还有什么好问的?”斥尘衣眨眨眼睛笑着反问。
“你就这样把她让给别人,心里难道没有一丝不舍?”
“不是让,是成全。”斥尘衣敛起笑容,轻声道:“她是个固执的姑娘,若说心为我牵,莫说是让,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会离开,她又是个傻气的姑娘,认错了感情选错了人已经很苦,她却还要执着着继续走下去,看着她自伤也我于心不忍。”斥尘衣的目光沉静如一线青烟幽游而上:“何苦来哉?不如成全彼此,我一个人习惯了,也不觉着有多大区别。”
“你呀……”元纪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成全是好事,可你的方法用错了,他们若有一日知道了你的隐瞒,会怎样的自责和痛心,你了解……我则是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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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家里有点事,所以一般都是一章,明天开始尽量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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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再续一杯
“你呀……”元纪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成全是好事,可你的方法用错了,他们若有一日知道了你的隐瞒,会怎样的自责和痛心,你了解……我则是深有体会……”
斥尘衣无力的靠上软枕,谁又不是深有体会呢?
就算知道了真相,自责和痛心也不过是一时而已,这世间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何况是一个已经烟消云散的人,他们还有看不到尽头的漫漫长路铺展在脚下,前路的风景因未知而让人憧憬,而看过的旧年景色,再绚烂,也只能在记忆里。
无需沧海铭记,多年以后他们携手坐看云卷云舒时,就将那扫过脸颊的风当做过去的旧景,云淡风轻的翻过流年也就够了。
……
参将府的书房内,金丝楠木香炉青烟袅袅,温吞的吐着沉香轻烟。
书案后坐着萧静好,对面坐着孟和,两人细细的品着茶,房内寂静若幽潭沉水,偶尔杯盖轻磕茶杯,也泛不起多大涟漪。
元纪派人快马加鞭到五原寻找孟和的下落,方知他几个月前已经辞了官职,于是一路寻找也没找到,萧静好传信给元纪让他不用再找了,自己和龙小妹两人换着在金玉楼外蹲点,惨兮兮的喝了十天北风,终于等到了这厮,半威胁半攀交情的将人请到参将府,进门开始喝茶,直到现在续了两道水换了三盏茶,两人都不说话,萧静好也不急,反正有来没回,参将府的好茶叶多得是,他孟和爱喝茶不爱说话是么?总有涨尿要去茅房放水的时候吧。
其实孟和算是的老实孩子,知道萧静好不安好心,所以埋头喝茶,不像萧静好小口小口的啜,他却是一口一口的猛灌,几杯水下肚,再弯的肠子到这会子几杯茶水也该流到头了,萧静好听到了他肚子里“咕噜”一叫,知道差不多了,口哨一吹,孟和大腿一抖。
“再续杯茶?”萧静好客气的问询。
孟和夹着腿摇头。
“别客气,我府上什么都缺,就是茶叶和水不缺,既然请您来就该好生款待才是,再续一杯?”
“不了。”孟和换了个坐姿,将背挺得直直的。
萧静好心里狂笑,暗诌这家伙幸亏是个腼腆的薄脸皮,换了别人还不好对付。
“那聊聊天?”萧静好和蔼的笑。
孟和犹豫了一下,抬头问道:“聊什么?”
“聊你呗!”
“我有什么可聊?”孟和不解,不是该聊族长么?
“聊你的身世,你父亲,你母亲……”
孟和立即摇头,“我没见过他们。”
“我知道你没见过。”萧静好凑进孟和,一脸八卦,“我是问你想不想知道你亲爹是谁?”
“你知道?”孟和睁大了眼睛凑上前,好奇心暂时战胜了尿意。
萧静好摇摇头道:“所以才要去查呀,包我身上。”
孟和的眼睛水汪汪,感动得不知道怎么办,眨巴了两下哽咽着,“主上,你你……真好,不过义父说我爹早就不在了,我是他捡的。”
萧静好冷笑一声,道:“你义父终年不出门,到哪里去捡你?难不成你爹娘招子忒准,不小心把你丢到了新月圣殿里?”
孟和一脸错愕,半晌想不出别的可能,只能轻声叹道:“可能吧。”
萧静好被他的憨傻给气的好半天理不顺气,缓了缓才厉声骂道:“糊涂虫!”
又问道:“这么多年你就没问过你义父自己的身世?”
“没问过。”孟和又夹了夹腿,屁股在椅子上缩了缩,“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他对我那么好,我何苦还去追究身世惹他伤心不快。”
“作为愚蠢的典型,阁下实在是太成功了。”萧静好发自心底的赞扬,接着道:“你哪个义父要真对你好怎么会连你心爱的人都要挟,小牡丹被他控制为他所用,不过一个棋子而已,明知道你们相爱却连一个棋子都不愿意舍弃成全你们,这就是对你好?”
孟和不可思议的张开嘴,整理的一会,脸上有了些怒色,大声道:“你别胡说,义父是介意牡丹的出生,并非不愿意成全我们。”
“毒药控制金玉楼的所有人,每个月必须服用解药,我想这些手段你不会不知道吧?”萧静好双手支着书案,一字一句用软刀子戳他的心:“牡丹不是不愿跟你走,而是身中毒药,不得已才留在金玉楼,你却负气一走了之,让她牵肠挂肚守在那个囚笼里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就为多见你一面,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孟和失魂的往后一靠,不愿意相信自己敬仰的义父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不愿相信义父收养他对他好却不愿意成全一段感情,可他又相信牡丹对自己是真的感情,所以那时候被她拒绝自己才会生气离开,现在回来也是为了她,却知道了这等真相。
“我问你,易明远收养你可亲自教导过你?”萧静好趁热打铁的挑拨。
孟和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但是让巫师找了族中的高手教我习武,读书认字。”
“那他可有对你的武功加以点拨?”
“没有,一般都是巫师找了不同的高手给我喂招,加以指正。”
“他除了养你给你饭吃,还对你有过多余的关心没?”
孟和努力想,最终不得不缓缓的摇了摇头。
问道这里,萧静好心里已经有了些许底。
孟和可以自由出入新月圣殿,易明远除了养他以为,其余几乎是不闻不问,任他自学习武读书认字,任他天南地北到处游走,他对孟和似乎只是需要留住他一条命,好吃好喝侍奉着,孟和在他眼里的作用就连一个小牡丹都不如,以易明远的性子不会平白多养一个吃白食的,除非只是用来牵制某个人,那个人和孟和该是有很重要的关系,也许正是血脉至亲,这样一想,终年不出圣殿的易明远为何会捡到一个孩子收养的理由就很简单了,孟和的亲人也许就在易明远身边,对易明远来时,作用最大的不是巫师还会是谁?
新月族信奉萨满,长生天保佑谁和惩罚谁,不就是萨满巫师一句话的事?
这样一个好用的神棍在自己手中控制着,就等于牢牢将整个族民握在手中,虔诚的匍匐在他易明远的脚下。
香炉里的青烟湮灭,盏中残茶已凉,良久的沉静过后,萧静好打破了沉默。
“看来该是我现身的时候了。”
孟和抬头看向她,问道:“你预备如何做?”
“你可愿意帮我?”
孟和垂下眼眸沉吟片刻,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中有了些期盼,“你能帮我找到我亲生父母,能救出牡丹?并且不伤害义父?”
萧静好没敢拍立马胸脯保证,实心眼的人是用来诓的,若真是一板一眼的给他保证,难免到时候扣着字眼缠着她兑现。
“你若配合的好,就有机会成功救出牡丹找出你的亲人。”
孟和点了点头,表示这说法他能接受。
于是第二天,萧将军又失踪了,参将府剩下个被丢下的龙小妹,每日坐吃山空,发誓要把萧静好的家底给吃穷,居然没打一声招呼就丢下她一个人,太太太太可恨了。
八日后,当萧静好和孟和顶着风雪赶到云丹草原圣殿所在时,两国各处的动作也已经风云不惊的开始。
这一天正好是北渊孝诚帝立后大典,和北渊皇宫里礼钟隆隆九重宫阙凤凰于飞的隆重喜气不同,南晏幽州城的冀王府却是愁云惨雾,天子一纸诏书,不是赞誉冀王几十年来镇边有功厥功甚伟,而是招冀王大世子沐沂寰回京述职探望舒妃祖母,侍奉于病榻。
冀王妃年近方四十五因保养得体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多岁,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嫩,此时却挂着泪珠,用螺子黛细心描画的远山眉紧紧蹙着,微挑的凤眸盈满了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朱红娇艳的嘴唇轻轻咬在贝齿下,想哭又不敢嘤咛出声,由得泪水氤花精致的妆容,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
冀王爷靠在太师椅上,阖着眼睛,看似闭目养神,可眉心的川纹却能夹死个把蚂蚁,右手食指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通体透明的翠玉在修长的指间旋转,转来转去就像一个命运的轮盘,挣不开躲不过。
冀王沉思和心绪受扰时的习惯动作,冀王妃却只看到过三次,第一次是十五年前送他的第三个儿子进宫之前的一夜,第二次是柳潇潇病重去世的前一夜,第三次就是这一次。
冀王妃突然想到前两次王爷也是这样转动了一夜的扳指,次日王府里就少了一个人,那么这次莫非真的没有办法把长子留下,难道真要送他去永安……
她以前很喜欢王爷做这个小动作,因为只要这样就会有她讨厌的人消失,可是今日却轮到了自己的儿子。
王妃心中一急,不顾方才被王爷训斥,哭声又一次窜出喉咙,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王爷……”
“父王!”
沐沂寰一把推开门,一身的雪沫来不及抖落便大步跨进厅堂,显然他已经收到了消息,从世子府慌忙赶来的。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寸草不生
“父王,孩儿不想去永安。”
沐沂寰一进门还没请安便大声表明意愿。
沐沂寰虽然一向惧怕冀王,但是这次关系到生死和爵位的承袭,若去了永安留下命纵然是好的,就算是保住了性命万一被一辈子留在那块鬼地方,冀州岂不是就落到了二弟手里,自己在外面当质子却是为别人作嫁衣,这等蠢事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放肆!”冀王正在心烦意乱中被儿子一搅,心头火立时就上来了,“天子传召,岂由你想与不想的?”
沐沂寰凤眼一凝还未说话,王妃一听冀王这话倒像是铁板钉钉非去不可了,心里一急屁股挪开了椅子,双膝一曲就跪下了,两手不忘抓住王爷的衣摆,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悲悲戚戚的哀嚎着:“寰儿可是我们沐家长房嫡子,将来承袭爵位延续沐家香火的啊王爷……”
“住嘴!”冀王不听还好一听更是暴跳如雷,沉声喝道:“这些浑话休得再说,沐家香火不是我沐连祺来延续,而是天子,现在到了这一步,你们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要胡言乱语不晓祸从口入,我看你这些年是白活了,孩子们也被你教得骄纵跋扈愚昧无能。”
“王爷!”
王妃突然惊叫一声,陡然站起来,两眼充血怒目圆睁,吓着了一旁进门开始就只说了一句话的沐沂寰,冀王也没料到一向温柔的王妃居然突然发狂叫的跟只母狼似的。
“这都是你欲求不满心有企图造下的孽。”王妃咬着牙一字一句似把把小刀,自嘴里清晰的吐出,“谁不知道你曾经心有不甘觊觎高位?谁不知道你曾经拥兵自重意图不轨?谁不知道你曾经抢了皇上的破鞋养了九年的便宜儿子,你现在在来夹着尾巴做人有用吗?啊?!”
“啪!”的一声,王妃被一巴掌甩到墙角撞翻了木几上的盆花,乒呤乓啷中沐沂寰大步上前跪到母妃身边将她扶起,哭道:“母妃何必出言不逊触怒父王,都是孩儿不好,都是孩儿的错。”忙放开王妃,跪行几步来到冀王面前,疾声痛哭:“父王莫怪罪母妃胡言乱语,孩儿给您磕头代母妃谢罪,求父王原谅母妃。”
冀王垂目看着这个儿子,心里沉凉沉凉的泛着幽游寒气。
这就是将来的冀州王,他的宝贝嫡子,沐家的长子,真真替他母妃挨的那一巴掌不值。
满腔心血想保住自己儿子,不顾一切冲撞身为夫君的他,换来的却是儿子替她谢罪?身为母亲护子心切何罪之有?这王府家丁护卫无数,即便是有犯上的言辞也传不出去,一家人关着说的话也只有一家人清楚,夫妻儿女之间又何来谢罪之说?不过是怒气发完一带而过罢了。
可是这孩子竟然以为母亲失势,为了保住自己首先将有罪的帽子扣在了他母亲头上,真真白疼白养一场。
十五年前的一幕突然在脑中闪现,那时的王府里还有个三公子,送入宫中为质子的头一日,他的母妃头一次抱着他睡,娘俩说了一夜的话,却是一句抱怨都没有,何况是像今日这样满地打滚的大闹。
那日的对话在冀王今日想来还记忆犹新,那时站在殿外的他只觉得嫉妒和厌恶,却是一直站到阶上染满夜露才踩着潮湿的鞋子悄悄离开。
他母妃一直哼着歌,那孩子静静听了一个时辰,打断了母妃,道:“孩儿已经会唱了,到了宫里我就教会宫女,然后每晚让她们唱着哄我睡。”
“不害臊,你已经是男子汉了,还让宫女唱歌哄你睡?”
“皇伯伯请我入宫做客,当然得物尽其用,天子的面子岂可拂?我越是享受他越是高兴才是。”
“进了宫可要把你的脾气收敛些,宫里比不得府里。”
“孩儿知道,母妃莫伤心,进宫也是条出路,等我长大了用自己的能力入仕途定当好好孝敬母妃和父王。”
“你不怪父王和母妃将你送走?”
“当然不怪,为父母排忧解难是身为人子应该的,再说我不去不成,这是圣命,不怪父王。”
“好孩子……在宫里一切要当心……”
“师父所教的足以防身,母妃放心……只要母妃好好的,孩儿就会好好的。”
“……嗯,我们娘俩都会好好的。”
那一夜枫染寒霜,次日的晨风吹不灭叶间白霜散不开阶前寒露,小小的脚印氤开露水,一步一步消失在殿下的廊檐,除了柳潇潇,谁也想不到这会是母子之间的诀别。
“王爷。”
门外王府管事一声轻唤,让冀王沐连祺抽回了思绪。
“府外有位年轻公子递上拜帖求见。”
冀王眉心一凝,这时候会是谁来拜访?
接过拜帖打开一看,目光随之闪烁,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色。
沐沂寰注意到父王神色突然变化,伸着头看了看那拜帖上的字,不禁也是神色一变。
——圣封睿王永安府沐沂邯敬拜!
冀王立即在心中梳理这身份尴尬的拜访者该如何接待。
按身份辈分自己为长为父,按爵位同是亲王,按关系来看又是有恩有仇,按真实身份来说他可是圣上亲子。
考虑了半晌,他决定以尊长父亲的身份来接待,毕竟以这种形式来接见更能试探他的来意和态度。
于是王妃和沐沂寰留下了厅里,下人们快速清理的地上狼藉,王妃整理了鬓角乱发,姿态高昂的坐在了冀王旁边的主人位子。
若按拜帖上的拜访者身份来说,冀王应该亲自出府门迎接,而非等在前厅翘着腿接见,但沐沂邯并未介意,老王爷是什么心思他很明白,这会子必然是和王妃坐在首位等着受冀王三子的跪拜大礼,从他的态度来窥探来意,不过这跪拜大礼,他们受了只怕要折寿,沐沂邯很善意为两位老人家的福寿着想,这礼——免了!
随着管事走进王府时,他头上戴着斗篷上的宽大风帽,厅门大开,行到门前,他方脱下风帽。
老管事睁大眼睛,不知是惊喜还是惊诧,吞吞吐吐的颤声道:“三三三……公子?”
冀王和王妃端坐厅堂上座,只见来人长身玉立风姿屹然,一身素淡的天青色狐毛镶边斗篷,称的人少了些昔日的张扬轻狂多了些沉着内敛,多年未见,再见他却是一派风华雅韵皎月流姿,举手投足贵气自然天成,让人不由得心生仰慕,也让冀王觉得屁股在椅子上有些沾不住,这接见的安排实在是大错特错。
沐沂邯对老管事颌首致意后才掀袍跨过高高的门槛,不卑不亢的揖手见礼,浑然没有将两位主人面前的一个蒲团看在眼里,冀王此时已经做不住了,忙起身迎上,双手托住沐沂邯的双臂,一副慈父表情,笑道:“邯儿回府怎么不先派人传个信?也好让我们准备准备。”
沐沂邯淡淡一笑,眼睛扫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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