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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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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媛虽是跪在雨中,但她仍旧优雅的仰着她高贵的头,嘴角漾着最倾国的笑,眼眸流转毫不畏缩的瞧着自己的夫君,她千方百计求来的夫君,苦恋了十二年的夫君,他被雨水冲刷也不显狼狈,却还是那么飘逸绝尘,他纵然是眼风如刀却也是为她而有的情绪,原来,他的微笑中拒人千里,言谈中疏离淡漠都是假的,这不,能让他为自己动怒,不也是一种亲近吗……
“夫君,那女人已经脏了吧?哈哈哈……啊……”
左肋三寸出剑光一闪,沐沂邯收回了剑,冷然道:“这一剑还你嘴脏心黑肺烂肠穿!”
萧静媛疼的扭曲了脸弓起了腰却落不地,她的身后两个赤云骑正架着她的肩一动不动。
“你不能这样对……啊……”
剑花在萧静媛身上绽放,浅浅的一剑一剑,却不急于夺她性命,持剑人优雅如执笔泼墨般写意流畅。
“这一剑还你丑陋不堪竟当倾城!”
“这一剑还你处心积虑串通皇后!”
“这一剑还你不自量力敢与她比!”
“这一剑还你一声夫君玷污我耳!”
“这一剑还你……”
萧静媛疼至极限却昏不了,身后两人正掐着她的某处穴位,让她在疼懂中更加清醒,这一剑剑刺进身体几乎能听到“嚓嚓”的皮肉破裂声,她用力抬起头,看见一个天青衣袍的男子挡住了沐沂邯的剑,她首先是惊艳,然后一喜,最后却是惊惶,因为那男子抬起了手,白玉似的指尖一条气流堪比银丝,射过来的目标却是她的眉心,她害怕的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呲”的一声,眉心一点艳红,瞬间终结了她的命……
“何必如此复杂!”斥尘衣转身向城隍庙走去。
沐沂邯冷笑一声,“师兄倒是怜香惜玉,手中剑不用却去耗费真气!”
“剑怕脏!”人影闪入庙堂,声音淡淡传来。
沐沂邯哑然失笑,温润有礼的人也会动怒?
他丢开剑,跟了上去。
庙堂中可怜的神像早被挥落地上成了碎片,看来某人真的怒了。
萧静好裹着青色外袍睡在神台上,眉头紧锁,已经包扎过的手,手指扣着神台的边角,指尖泛白,嘴里不住吐着胡话:“小蜜儿……我害了你……十七……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你……”
“她手背上中的麻药都没能困住她,可想心志之坚定!”斥尘衣微微抬着手想扶住她的头,却在那微微一抬后收回了手,掩入衣袖,琉璃般的眸子扫向沐沂邯,淡淡道:“你的内伤不轻,先调息吧!”
“来不及了,城门必然已开……”沐沂邯话说了一半,上前一步专神凝视着神台上恶梦连连的人,回想方才那一幕,他的心尖一疼,喉咙涌起的血愣是被压了下去,平息片刻,他垂下眼帘,吐出了几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字:“封了记忆吧!”
斥尘衣一直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却有感叹震惊一划而过,片刻后,他问道:“你不后悔?”
“确定!”沐沂邯无声的笑笑,师兄就是迂回婉转,连问个话都要省略最重要的两个字,那么就由他说吧。
是确定!封去她的记忆并不代表让她放弃过去,只是这样的记忆留在她的脑子里对她不是好事,她会一直自责,一直将小蜜儿的死归咎于她的身上,小蜜儿的惨状就连他看到时都觉得悲痛至肺腑,何况是一直在面对的她,更甚者是那刺入小蜜儿心口的那一剑,于小蜜儿是一种解脱,对她而言却是血淋淋的终结,终结了她所有的憧憬和余生的幸福,还有……她对他的情何以堪。
若不让她忘记,长此下去她不会再快乐,不会再去坦然面对以后的日子,不会再开心的笑。
若是这样,不如让她忘记,忘记一切忘记他也好过沉浸在悲痛的往事里度日如年。
“城内的人马上就来了,你……动手吧!”沐沂邯伸出手,搭上她的脸颊,拇指抚过她秀气的眉,似乎想将那紧蹙的眉展平,黑眸漾着浓浓的不舍,却坚定的催促:“动手吧!”
斥尘衣捻出腰间布囊里的金针,那针是师父传给他的绝念金针,绝情忘爱不至于,却能将记忆彻底洗去绝无残留,乃至今后永不再记起,决绝如此针,他从未用过,谁都没有权利洗去谁的记忆,这样做是造孽,但他知道,只有这样对元儿才是最好的选择。
冰蓝为你至此,那么就让我来承担对你施针所造的罪孽吧!
找准颈后面穴位,针尖毫不迟疑的一钉,穿入皮肤的那一霎,斥尘衣余光看到身边人背过了身,衣袖下的拳头勒的“咯咯”作响,他这么难受,想必他和元儿之间的记忆是很美好的吧。
斥尘衣收敛心神,用真气护着萧静好的穴位四周,施针耗费心神真气,若不留神不但自己筋脉折损就连元儿也会因小小的偏移而瘫痪,额间汗珠流入眼睛,再顺着眼睛流到鼻尖,最后滴落她的皮肤,化成泪般的晶莹,他用内力将汗蒸发,他觉得那像泪水,而他不希望元儿再沾染任何一滴咸涩的东西,她该尝着甜带着笑……
前尘往事,过眼云烟,那个美眸潋滟如波,微笑倾城如歌,眉若远山唇如粉菱的男子……
那个浅衣飘飘,眉梢飞扬,恣意睥睨,懒散不羁,人前笑若皎月悠然,却会轻易被她激怒,只有在她面前情绪多变,会愁会怒会悲会喜会哭的男子……
那竹林里月光下背着伤浅笑吟诗的男子,那个随手接过飘落的合欢花插入她的鬓角,笑着说你会依附我的男子,那个吹着《蒹葭》带她看烟花的男子,那个冀州山麓下骑马一路默默跟在她身后的男子,那个在庐州城与她生死交托的男子,那个别扭阴坏温柔深情走进了她心底的男子……
那笔锋若人般恣意飞扬的行楷……
晚上睡意了了,坐在帐篷外看月亮,竟想着永安的月色是否一样。
借着月光给你写信,此刻一壶清酒,一支竹萧。
月光拉长我一人的影子,映在雪地上,分外扎眼……
先慈新冠,予卿随之,月恒日升,一霄一夕,吾当如期,但望卿安,扶舟共渡,一方水湄,亦安吾心……
这般那般,这些那些,在金针和着内力的冲洗下,渐渐退出了她的记忆,直至那个身影淡化,最后如烟般湮灭……
天地混沌,沧海桑田,亘古化为瞬间——瞬间遗忘,不留一粒尘埃。
当真还是应了那句话,从此隔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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郧县城郊
雨已停,沐沂邯的眼神飘渺,若有似无的看着前方青蓬马车,他的爱,他的牵挂,不多时就会随着车轮辘辘背着他而远离,他看了看前方的地平线,还好,没有阻碍,至少能看到那青蓬车消失在那条线。
“冰蓝……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斥尘衣面无表情淡然道:“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师兄这是在劝我还是劝你自己?哈哈哈……”沐沂邯笑着摇头,眼角溢出笑的泪,他指尖挑开眼角的湿润,笑意不减的道:“佛说的八苦,我到是觉得后面四苦才是真正折磨人的苦——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别离亦有散,长久无法量,想求得不到,该放舍不下!”
沐沂邯说完笑意也不见,目光牵向静静停在道边的青蓬马车,“我不念佛不谈佛,苦痛自尝我亦无所畏惧,改变我一生的不会是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而是她的今生在尘世中脚尖所指的方向!”
斥尘衣的眸子亮了亮接着黯淡下来,他微微一叹后淡淡道:“你心念如此,我自认比不过你,我亦无惧苦痛,但负担太重也不配谈佛理,我会好好照顾她,但凡她的需要我亦会满足与她,但望你能在泥泞中抽身,若有那一日,我当以公主之礼将她送嫁,但……”他偏头扫了眼身后的青蓬马车,回过头道:“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沐沂邯笑的谦虚,“谁说晋王正若青松明若皎月,要论圆滑世故拐弯抹角,区区甘拜下风!”
斥尘衣面带讥诮,“怎么?能右手画圆左手画方的安睿候竟会对自己没信心?”
沐沂邯眉峰一挑,“哪能?强敌当前岂容退缩?自是要万分谨慎的!”
斥尘衣微微颌首,“在下不敢当强敌之美称,侯爷抬举了!”
沐沂邯勾唇一笑,“既然如此那便请晋王备好佳酿,本候必赴这千里之约!”
斥尘衣抬眸直视,“本王翘首期盼侯爷光降鄙府!”
“请!”
“请!”
马车各自反道缓缓启行,一个往北一个往南,秋风吹散了原地的烟火味,只余下一些脚印证明着方才南北两位绝世男子碰撞出的硝烟十足确实存在,但在不久这些脚印也会被新的脚印覆盖,不留痕迹,却在记忆中不可抹去。
沐沂邯坐在萧静媛来时的马车上,沐悉安排的,因为沐护卫认为主子此刻就是弱鸡,随时都会倒。
“主子,方才您说的话怎么那么酸?”沐悉想趁着主子弱鸡的时候多埋汰埋汰。
沐沂邯闭着眼冷然道:“酸么?那现在来点辣的你要不要尝尝?”
沐悉掩嘴一笑,呵呵道:“别逗了主子,您现在捏死只蚂蚁都困难,何况是……哇!”
沐沂邯一口鲜血喷了他一脸!
可怜的主子被护卫气得吐血,倒霉的护卫被主子一脚蹬出了马车,主子用行动证明了他连只混蛋都蹬得动何况捏死只蚂蚁,所以,某只混蛋护卫被留在了泥巴里反思。
沐护卫认真反思了半秒,从泥地里爬起来,拦住了迎面过来抬着简易棺椁的步兵,他对着棺椁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你的仇主子都给你报了,你英烈护主沐悉佩服你,现在还需要你帮个忙,也是为了你那个小姐,小蜜儿你在天有灵,应该是愿意的吧,你愿意就不说话,不愿意就请说个话,你现在不说话沐悉就当你愿意了,你放心,主子会将你风光大葬,来世投个好胎,享尽荣华富贵。”
沐悉念完又拜了拜,叹了口气道:“开棺!”
还没出郧县,孙树德和冯泰一行人马北弛而来,孙树德一个骨碌翻身下马,看到队伍后面两架棺椁,大惊失色,尖声问着骑马的沐悉:“这,这,这怎么回事,侯爷呢?”
沐悉朝马车撸撸嘴,又撇了撇嘴唇阴阳怪气的道:“孙总管,您这身老骨头,不怕在马背上颠散了么?皇上也真舍得!”
“呸!”孙树德恨啐一口,道:“你懂什么,皇上让杂家来传口谕,紧赶慢赶的连夜敢过来,不都是为了咱侯爷!”
“孙公公!”马车帘子掀开来,沐沂邯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神色悲沧黯然。
“侯爷!”孙树德迎上去,急急道:“皇上命老奴敢来传口谕,皇上只要侯爷平安回去,其余不追究,侯爷若喜欢那个女子,皇上会许了侯爷。”
沐沂邯听完,仰天猛吸了一口气,半晌垂下头,点漆黑眸聚满泪光,哽咽道:“虽已晚矣,还是要多谢皇上……”说完身子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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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长女萧静媛因爱成嫉,买通杀手杀害安睿候未过门二房夫人筱元儿还将其破相,其手段残忍另人发指,后因赏银纠纷,萧静媛被自己买通的杀手所害,安睿候带兵相救不及,一夜间痛失两位爱妻,病重卧床不起,因萧静媛心肠歹毒,此事全因她善嫉引起,已犯七出之条,皇上下旨安睿候有休妻出妻之权,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收回了当日赐婚,萧家二夫人悲痛欲绝,一口气上不来就跟着女儿去了,萧焕因此事圣上插手无疑是在打他嘴巴觉得颜面无光羞愧难当,后又想着这样也好能和沐沂邯划清界线,正处于左右矛盾之时,侯府传来消息,安睿候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萧氏厚葬灵位入沐家祠堂,此前事也不再追究,这下萧焕傻了眼。
现在全城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安睿候大度宽容,长情重情,是为全南晏年轻男子之楷模,萧家大女善嫉丑恶,心肠歹毒,是为全南晏女子之鉴戒,一时间安睿候的形象又有了新的突破,满身光环光辉四射南晏杰出青年第一位十大未婚妙龄女子梦寐以求之良夫岳父岳母心中之良婿榜首。
永宁帝当日得知萧静好死讯时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她本该死现在死了也好十绝恐怕难再现世谁也别想得到,忧的是冰蓝只怕因此萎靡不振父子关系只怕会更加恶化,还有一点,那个车夫的尸体已经寻回,他当时看了一眼就已经认得是宫中之人,皇后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了。
沐沂邯将小蜜儿厚葬,碑上立的是筱元儿的名字,以妻之礼下葬,牌位有两层,后面一层是小蜜儿的名字,自此供入沐家祠堂,永受沐家香火供奉。
一场风雨停歇,一切回归原点,只是潇沅小筑再也看不到暖心的灯火,有下人看到过侯爷经常到小筑照顾院子里的藤萝,有时一个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一坐,兴致来了自己烹壶茶,喝了一口摇摇头又倒掉,然后就托着腮发呆,一坐到深夜,有一次突然跳下了湖,半晌湖面没有一点动静,吓坏了府里的下人,后来他自己又上来,歇了会又跳下去,如此反复最后没了力气才颓丧的上岸,自言自语喃喃着:“抢去又丢掉,我怎么可能是真的赏给那内侍呢,哎,现在找也找不到了……”
下人们都知道侯爷对元儿的感情,纷纷唏嘘着: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人死如灯灭,却可怜了活着的人。
……………………………………………
尘衣说的: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出自佛经,那朵花是指莲花,人生百年,太过在意此生沉浮也不过是在花开的那一瞬转身消逝,今生今世的所有改变和努力都是为下辈子的短短一瞬所付出的代价。
呵呵,尘衣也有点阴坏吧?劝别人放下,自己呢?且看下卷——《踏雪长歌》,三个人的纠缠,到底谁会得到什么,谁会失去什么……
此卷完,结尾有点仓促,先就这样吧。
希望所有的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人间充满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北国妖娆
燕京的雪来的特别早。
萧静好推开绣庄的大门,一阵冷风卷着雪花穿了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慌手慌脚的放开铺门后勾着的棉布厚帘子,风雪被挡在门外,店堂又暖和了起来。
在店堂角落里搬起木梯子,夹起小扫帚,她掀帘走到店外,架好木梯,三两步爬上去,用小扫帚清扫店招上的积雪。
原木色的店招,上面四个隽秀纵逸的大字:琴瑟绣坊。
昨夜下了一宿大雪,她都记挂着门口招牌会被雪压垮,于是今早迫不及待的起床,还好这牌子上积雪不多,她扫干净积雪,又拿出抹布将招牌细细擦了一遍,才满意的下了木梯。
进到店堂,拨了拨火盆,就着火烤了烤冻红的双手,后门帘子被掀开,榕儿走出来,一眼看到了墙角边扫帚尖上的残雪,皱眉道:“小姐,您真是性子急,我昨儿说了今一大早就扫,你却非要抢我前面,福叔要知道了又要骂我!”
萧静好做贼心虚的看看后门,笑道:“你要再多说两句,保不准他老人家立马从后门窜出来!”
榕儿吐吐舌头,拍了拍嘴巴,开始忙碌着将绣品整理好。
萧静好百不聊赖的坐到一旁八仙桌边,端着下巴开始发呆。
眼前的一切她陌生又熟悉,要说熟悉也只是两个月而已,记得那天睁开眼睛,榻边好多人,有榕儿,福叔,韩宁,还有……三爷。
想到这她的脸红了红,又叹了口气,一旁的榕儿听到了,朝这边瞧来,正欲开口说话,萧静好挥了挥手,道:“好好好,不叹气了,叹气倒霉,你也别忙活了,这寒天也没生意,不如发发呆。”
榕儿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忙她的事。
哎,为嘛当初要开什么绣坊呢,还不如守着老本吃闲饭,反正福叔说了,咱家家底丰厚,吃不完。
不过她觉得不能干吃老本,得做什么吧,不然当只蛀虫很容易让人瞧不起的,再说家里还有个病人要治,虽说大夫不收诊金,但起码要给人家大夫一个好印象吧……
想到病人,萧静好又叹了口气,叹道一半又生生给憋了回去,看了看榕儿似乎没听到,她走到内室摊开绣架净了手,开始捻针引线,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别人定下的鸳鸯枕套。
十七那一身的伤,据说都是为了救她给闹的,福叔说她父母早亡,留了一大笔家当,还有长工十七,老仆福叔,丫环榕儿,两个月前去极乐寺上香途中遇到匪徒,十七拼死抵抗,最后被路过的三爷救下,但十七受了重伤差点死掉,她也摔晕了,多亏三爷懂医术保住了十七一条命,只是她的脑袋受创,以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她还记得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天地一片空白,脑子苍白一片,榻前一堆人,让她觉得很惊惶头脑发麻,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挥赶榻边的人,她不住的赶不住的摔脚,心中烦躁异常,突然一只凉凉的手扶上她的额头,还有只手握住了她不住挥舞的手,手掌凉凉,带着沁心的爽洁感,让她片刻安静,目光从那只相握的手缓缓往上移……
有双眼眸如朝阳映照下的秋水绵绵,有朝阳的暖,有秋水的绵,即渺远如烟又深邃如篆,刻意的疏离又透着无限的专注,淡淡的惆怅牵延着莫名的欣喜,眼里的故事复杂眸中的言语万千,可就是这样一双眸子,奇迹的让她在安静后安了心,因为那琥珀色透亮的瞳仁里,她看到了只有一个她。
他就是三爷,清贵温润,淡雅绝尘,那眸子似在前世丢失的明珠,在今世的第一眼落入眼帘,一刹便是永恒。
那几日他常常来,主要是给十七看伤,每次来也都会帮她诊脉,萧静好最爱看他挑起袖子,露出那截精致的腕,长指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他的指尖凉凉的,表情专注,微微低着头,额边散落的发丝在两人的呼吸中轻舞,飘过来飘过去,有一次她忍不住吹了口气,那人居然惊的一下弹开了诊脉的手,她盯着他白皙的脸颊泛起了薄红,那抹红染上耳垂,当时她觉得就像两只粉色的珊瑚。
会害臊的男人?
三爷已经有七天没来了,想起最后一次见面,他带她去骑马,送了她一匹赤色的骅驹,小小的马在阳光下艳红艳红的,他说马通人性,小马驹更好培养感情,就在那次他教她学会了骑马,骑在马背上围着他转圈,燕京的秋风扫得再凛冽也驱不散秋阳的暖,他背手而立,笑着看她淘气的骑着马围着草场一圈又一圈,他的笑容渐渐扩散开,颊边的酒窝漾起,眼底的光彩随着她骑着马的身影绽放,她抬头看看天,又看看他,这里有两个太阳伴着她,一个照着她的背,一个照着她的心,那天她给骅驹起名叫朝阳。
“小姐!”福叔从后院出来,笑道:“我让他们去给十七抓药,顺便去底下店铺收租了。”
“哦!”萧静好抬起头,问道:“十七怎么样?”
福叔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三爷说这次药吃完了再看看。”
萧静好点点头,想起什么忙说道:“佃户的租子就不忙着收了,先将商户的收上来!”
“知道了,这快到年关了,他们也难,我都吩咐下去了!”福叔站着想了想,又道:“这第一场雪落下了,小姐不出去逛逛?主……老爷说你一直想看北渊的雪景的!”
“我以前没看过吗?”萧静好抬起头狐疑的看着福叔,“你说的我好像是才来燕京一样。”
“啊……”福叔转转眼睛哈哈一笑,道:“我炉子上熬了药,我去看看!”连忙跑了。
被福叔一说心也花了,萧静好推开绣架,进到内院,院子中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雪,院中几株腊梅吐蕊,沁香扑鼻,她栽下一小枝来到十七房里,把桌案上瓷瓶里的旧梅花换了下来,又去床边看了看十七,他的呼吸平稳,两个月过去,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就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她问过三爷怎么会这样,三爷说不清楚,每次给他症病都是关着门谁都不让进。
给十七掖了掖被子,萧静好带上门出了屋,又到店堂跟榕儿打了招呼就撑了把伞出门了。
若说永安的美是旖旎的,那么燕京的美就是瑰丽的,燕京城的建筑起落有致,不像南方的青瓦白墙,杨柳依依,而是红砖黑檐,道旁成排的槐树落叶后枝条疏朗向上接着冰晶,白雪皑皑铺就偌大一个城,远观就如同一副国画,妖娆蹁跹韵味十足。
打着纸伞,裹着白狐毛斗篷,身体的暖的,嘴里扑出的白气落到睫毛上不一会就结上了白霜,萧静好觉得眼前一片茫茫,嘴里哈着热气想将睫毛上的冰霜融化,那知道白霜越结越厚,长睫扑闪扑闪的像一把鹅毛扇,她哈哈一笑抹去冰霜,一边欣赏景致一边故意用嘴哈着热气。
沿途商铺挂着厚厚的布帘,长街上行人稀少,街边上有挑着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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