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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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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在这儿?”郭夫人顿时就恼了:“刘妈妈呢?谁让你放她进来?”
  “大小姐也未免太不知礼数了。”五姨夫人语气微凉:“夫人再如何年轻,如今做了丞相夫人,你也该唤一声母亲。”
  “五姨娘教训的是。”岑慕凝笑吟吟的走上前去,眼底里尽是笑意:“慕川的伤可痊愈了?”
  五姨夫人的脸上顿时布满怨怼:“亏你还好意思问!”
  这时候,刘妈妈也匆匆进来。“夫人恕罪。是大小姐说要做什么里衣,奴婢拦不住……”
  “没用的东西。”郭夫人冷面若霜,她对岑慕凝的怨恨,从头发丝一直蔓延到脚后跟。“带着你的东西,马上滚回你的厢房去。”
  “里衣我是肯定要做的。”岑慕凝笑的有些耍骸傲棠镆膊换岢钥鳎也皇谴诵├衿饭础!�
  六姨娘三个字一出,气氛顿时就不对了。
  郭夫人年轻貌美入府整整五年,才从六姨夫人变成了正室。这是她此生都无法释怀的事。如今岑慕凝当众揭短,令她颜面扫地,岂能不恨。
  心里不禁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提议把她嫁去瑞明王府,早早弄死算完。
  “你这贱蹄子,你是要造反吗?”她横眉竖目的冲刘妈妈吼道:“你还不赶紧把这贱蹄子送回房去,等什么呢!”
  “不急。”岑慕凝笑吟吟的说:“六姨娘还没看我带来的好东西呢,这些可都是从瑞明王的聘礼中挑出来的。”
  “刘妈妈!”郭夫人咬牙切齿。
  “谁敢。”岑慕凝一改柔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我捧着瑞明王的聘礼,谁若是碰坏了,可是忤逆皇族的重罪。”
  “夫人。”五姨夫人凑过去煽风点火:“这丫头也未免太不知礼数了。纵然嫁去瑞明王府,也定会遭瑞明王嫌弃。倒不如趁着您还能管,好好教教她规矩!”
  岑慕凝不慌不忙的从小厮手里揭开第一个托盘。托盘上,盘着一条好看的花蛇,鲜红的信子吐的极长。


第七章 击败
  “啊!蛇呀!”五姨夫人惊叫一声,引发了整个内室的混乱。
  寄夏使了个眼色,几名小厮顺势将手里的托盘全都揭开,各种花色的毒蛇丢了满地。
  女眷们推推搡搡的,生怕那些手指粗细的蛇能要了她们的命。连同婢子和裁缝都争先恐后的往外挤。
  郭夫人最惨,披着的蜀缎拖了地,被人踩来踏去不说,还绊腿。没几下功夫,她就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惨叫连连。“刘妈妈,你快些,快些把蛇弄走……刘妈妈呢?”
  她的话音还没落,岑慕凝的脚就落在她的手背上。
  “啊!”郭夫人疼的惊声尖叫,看清是陈慕凝时,她疯了一样用手去掰她的脚。“你这贱丫头……”
  一条冰凉的信子,不经意掠过她的耳垂,那股子凉意,比冰柱子贴着肌肤还恐惧。“救……救命……”
  郭夫人压低嗓音,再不敢乱动,一双眼睛拼命的往耳垂的方向瞟过去。“你不是要做里衣嘛,我给你做,做多少都行。你就先让人把这些毒蛇弄走!”
  “看着夫人花容失色,比做里衣有趣得多。”岑慕凝阴狠的眸子里流露出如她一般的狠毒:“六姨娘想要我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轮到自己?”
  郭夫人忍着恐惧,却咽不下怨恨:“我好心好意让你成为瑞明王妃,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对。”岑慕凝利落点头:“我的确该谢你。只有成为瑞明王妃,我才能追查当年的事情究竟是谁嫁祸我母亲。你捧着我攀上了皇族,我自然是要报答你!”
  “你……包藏祸心!”郭夫人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样吓唬我,你父亲岂会饶了你!”
  “说得对,所以我会在父亲回来之前,解决了你。”岑慕凝用力碾了她的手背,看着她疼的龇牙咧嘴竟无比舒畅。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这样残酷无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手里捏着一条蛇的七寸,将蛇头慢慢的像着郭夫人的脖颈凑去。“你就是这样设计我的!慕川脖子上的伤,分明是幼小毒蛇留下的。你的人办事干净利落,丝毫没留下痕迹。”
  郭夫人瑟瑟发抖,她知道这种蛇虽然不足以顷刻致命,可若是多咬几口,也难救回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胆子栽赃陷害,没胆子承认吗?”岑慕凝绷着脸,蛇头又贴近她一分:“我就是好奇,你恨我便罢,五姨娘那个蠢货一直以你马首是瞻,你怎么会连她的孩子都不放过?”
  “谁让她比我早进门,又先生出儿子。”郭夫人红着眼睛,抑制不住的颤抖:“挡我慕旭路的孩子,当然不能留着!”
  “呵呵。”岑慕凝冷笑连连:“我们不是皇族,没有皇位要继承。父亲只是丞相,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儿子的路,只看你这个当娘的怎么教,他将来就会怎么走。可惜啊,过了今天只怕你也见不到了!”
  “你想干什么!”郭夫人忽然警惕起来:“你别想打慕旭的主意!”
  “谁让你先陷害我谋算岑府长子的!”岑慕凝冷着的脸,看上去还有几分稚嫩。可一言一词都足以震慑人心。“你的报应来了!我已经让人把同样的毒蛇送去慕旭的房里。他还那么小,自然没有抵抗的本事。你呀,应该还能听见他被活活咬死的消息。到时候,你可以苟延残喘的去向父亲哭诉我有多狠毒,然后毒发身亡!哦,不,是母子俱亡。”


第八章 未能
  “不!”郭夫人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是我陷害你的,是我算计慕川的,一切都是我,你要杀就杀,别伤害我的孩子!”
  “当真是你吗?”岑慕凝不以为意的说:“别为了活命而搪塞我,匆匆忙忙就认罪了。”
  “是我做的。”郭夫人的腿上,缠上了一条蛇,颈边也能感觉到丝丝凉意。“我让人在慕枫运送的粮草里做了手脚,导致粮草出事,他才会被发配充军。也是我,故意让人找这样的毒蛇咬伤慕川,好嫁祸给你逼你离开。是你母亲害死我的亲姨母,我这么做你怨不得我!”
  “那我母亲究竟是被何人所害!”岑慕凝不禁激动起来,握着的蛇一口咬在郭夫人的脖颈:“说出来,我就给你解药!”
  “不!”郭夫人连连摇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岑慕凝:“我做的我都认了,你放过慕旭!”
  “你若是不说,我就让慕旭随你下黄泉!”岑慕凝好恨。那些恨如同洪水一样冲击着她的心,眼看着就能问出真相了!“你快说!”
  “够了!”岑贇卷风而来,三步并作两步将岑慕凝拎起来:“为父说过当年的事情不准再追问,你听不懂吗?”
  岑慕凝对上他那双要杀人的眼睛,丝毫无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决不放弃!”
  “你……”岑贇被她气的肺疼,从前怎么就没瞧出这个乖巧柔顺的女儿,竟然有如此狠辣无情的一面。
  “老爷,老爷救我,老爷……”郭夫人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抓住了岑贇的鞋:“老爷,她用毒蛇要我的命!”
  嘭的一下!
  岑贇一脚踢在郭夫人额头上,完全没有留力气。
  眼看着郭夫人被他踢飞出去,脸色瞬间煞白。鼻孔里有血流出来。
  “你陷害的,是岑氏血脉,为夫眼瞎,才会纳你这种毒妇为妾。来人,把这个贱人丢到地窖里去,让她和冬日里蓄的白菜一样烂掉!”岑贇毕竟是无情的,子嗣和女人,他当然更重视自己的骨血。
  岑慕凝这时候才挣脱了岑贇的手:“父亲若早能如此,岂会害了哥哥和弟弟。”
  “你这贱丫头,你早知道为何不说?”岑贇气的心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说了,奈何你信吗?”岑慕凝寡淡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的冷静:“父亲若想要教训我,那可真是抱歉了,恕我没空听。”
  “你站住。”岑贇见她转身,上前一步拦住去路:“用毒蛇害人这样歹毒的心思你都敢有,为父从前还真是小觑你了!”
  岑慕凝冷冷一笑,冰凉的话直戳人心:“从今往后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她拧着眉头对进来的管家道:“袁叔,这些蛇没有毒,捉起来放了吧。”
  “没……没毒?”岑贇颇为意外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蛇。
  “回相爷的话,这是赤链蛇,的确没毒。但那一日咬伤慕川少爷的,确实是有毒的蛇,多亏了大小姐及时把毒液嘬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袁龙要不说出来,心里更堵得慌。
  岑慕凝走出门口的时候,四姨夫人扶着的五姨夫人忽然朝她跪了下去。
  “大小姐,是妾身对不住你。”她垂下头,眼泪夺眶而出:“是妾身一时糊涂,上了郭夫人的当。若非四姐相告,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她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我幼子动手,我却还傻傻的帮着她刁难你!”
  “方才的里应外合,着实让郭氏丢尽颜面。也是亏了你,才能及时请父亲过来。”岑慕凝冷笑一声:“否则我要见自己的父亲,比登天还难,又怎能让他知晓真相!”
  岑贇正好听着这句话走出来,正要说什么,岑慕凝已经旋身而去。


第九章 追查
  入夜了,风特别硬,恍如寒冬将至。但明日就是二月初二了……
  岑慕凝披着厚厚的斗篷,提着食篮避开人,给关在地窖里的郭夫人送饭。
  果然白菜腐烂的味道,真的很难闻。而地窖里又闷着,透不进新鲜的风去,捂得人都熏上了这种味道。
  “拿走。”郭夫人看了一眼岑慕凝摆在小板凳上的菜,一脸嫌弃。“我再不济,也是堂堂的丞相夫人!拿这种馊食来糊弄谁?”
  “六姨娘还是都少吃一口吧。”岑慕凝语气微凉:“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何必跟自己较劲。”
  “是你!”昏暗的光线没能让郭夫人第一眼就认出岑慕凝,听见她声音的那个瞬间,她的恨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我要杀了你!”
  她挣扎着站起来,还没等扑过来,就被岑慕凝一脚踹在腹部,跌坐在地。“你敢对我动手,你不要命了!”
  “我想你死太容易了。”岑慕凝勾唇,表情冷漠。“地窖里若有老鼠如何,有蛇又如何?裁制新衣的那日,你不是都瞧见了么。阖府上下皆在,就连你身边的婆子都没想过护着你救你,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墙倒众人推,你也总算是尝到我试过的滋味。”
  “你这个野种!”郭夫人胸口剧烈的起伏,指着岑慕凝的手不住哆嗦。“我早该劝老爷杀了你,都怪我自己一念之仁……”
  “世上就没有后悔的药。”岑慕凝冷笑连连:“否则我母亲一定无比懊悔让你这毒妇进丞相府门!”
  “你母亲该死!”郭夫人咬牙切齿的说:“夫人的位置原本就该是我姨母的,是她用尽手段才抢走老爷的心……”
  “我没空听你说这些废话。”岑慕凝绷着脸,语气微凉:“究竟那一日是谁送信引我母亲出府?信是交到你手里,凭你对母亲的怨恨,你一定看过。”
  郭夫人知道她的心思,唇角轻轻上扬:“看在慕旭的份儿上,老爷早晚会原谅我的。到时候,我仍然是这丞相府邸的主母。你我之间,早就是解不开的死仇了。我凭什么让你如愿!”
  “慕旭已经交给四姨夫人抚育了。”岑慕凝淡淡的说:“他永远不可能是你的儿子。”
  “你说什么?”郭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岑慕凝:“你别想骗我,老爷是不会答应的。再说那个贱人有什么资格抚育相府嫡子!”
  岑慕凝看着她,一言不发。
  郭夫人对上她的目光,越想越害怕:“是你!你故意的……”
  “那我要多谢你才是。”岑慕凝边说边转过身去:“若不是你成全,我又怎么能顶着瑞明王妃的身份活下去。父亲再不喜欢我,也多少会碍于这身份,听我的建议。”
  “你站住,你别走!”郭夫人含着泪,有些哽咽的说:“我告诉你,你能不能把慕旭还我?”
  “要说就说!”岑慕凝略显不耐烦。“你如今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西凉侯夫人的信笺。”郭夫人没有犹豫:“她说邀你母妃去荣锦记挑才来的新缎。”
  “胡说。”岑慕凝转身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挑缎子怎么会出那样的岔子,你想拿我当孩子哄?”
  “我没有。”郭夫人红着眼睛,语气凉淡:“为了慕旭我也不会骗你,你若不信,亲自去问西凉侯夫人就是!”


第十章 暗杀
  西凉侯夫人……
  岑慕凝快步从这地窖里出去,心里掂量着郭氏的话。
  她自然没注意到这漆黑的夜色之中,还有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凝视着她离开的身影。
  “呦!这样的下水你也吃的进?”
  郭夫人抬起头,看见那张无害的面庞偏偏说出这样的话,特别的诧异。“是你!”
  “是我。”四姨夫人的瞳仁里,映着郭氏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微微扬起下颌,满目得意。
  “好哇,一向在本夫人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四姨夫人,竟然也耀武扬威起来了!”郭氏双眸里噙着寒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噗嗤!”四姨夫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要不怎么说你识人不明呢!我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你自己眼瞎罢了!”
  这话一出,郭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说来,你根本就是预谋已久,想要夺走我的孩子!”
  “我身子寒,入府多年都没能怀有身孕,三年前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却被你所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四姨夫人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了一根卷起的琴弦。
  “你想干什么?”郭夫人吓得连连后退。
  “要你偿命。”四姨夫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利落的套住了她的脖颈。“是我将你谋算夫人的事情告诉了慕凝。也是我暗示她我想替你照顾慕旭。你活着,终究是我的障碍。若你死了,一切就再没有回旋。”
  郭夫人拼命挣扎,却使不出力气。“你好狠毒……”
  这是她用尽全力说的最后一句话。
  四姨夫人看着她被自己勒断了气,仍未松手。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手酸,才转身离去。
  内室里,檀香缭绕,闻着叫人心静不少。
  四姨夫人走进去的时候,婆子们已经替岑慕凝篦好了头。
  “四姨娘去了哪?怎么才过来?”岑慕凝笑吟吟的看着她。
  “慕旭方才哭了好久,怎么都哄不好,我就抱着他去郭氏的院子走了走。”四姨夫人微微勾唇:“许是那孩子在那住惯了,忽然换了地方还没习惯。”
  “四姨娘倒是很疼郭氏的孩子。”岑慕凝择了一支金簪比在鬓边,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四姨夫人走过去,又选了另外一支:“慕凝,还是换一支吧!”
  岑慕凝笑着将簪子别在发间:“带着它,就似母亲陪伴在身边,我心里踏实。”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四姨夫人脸色微微不好:“他毕竟……我是担心你的日子会不好过。”
  “大小姐福泽深厚,是太后做媒,皇上赐婚,成了瑞明王妃,怎么会没有好日子呢!”梳头的喜婆笑容灿烂:“必然是三年抱俩,母凭子贵,享之不尽的荣华。”
  唇角不自然的抽搐一笑,四姨夫人捂了嘴:“是啊,瞧我这不会说话的。”
  岑慕凝伸手握住了四姨夫人的手:“姨娘别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
  她的手触及到四姨夫人手上的勒痕,不由诧异:“姨娘,你的手……”
  “慕旭顽皮,玩起了郭氏的古琴,我怕他被琴弦所伤,就拽了一把,无碍的。”四姨夫人缩回了手,眸子里燃起了光亮:“我去给你取嫁衣换上。”


第十一章 新婚
  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原本极好的日子,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岑贇领着阖府的女眷,送岑慕凝上了花轿。随嫁的奴仆十数人,嫁妆也不少。
  岑慕凝看着他身边,原本是母亲的位置,如今却是四姨娘怀抱慕旭,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你自己万事当心,出嫁了就由不得性子。”岑贇少不得叮嘱一句。
  岑慕凝一言不发的放下了轿帘,对他对这个家,她早已失望至极。母妃至今没能入祖坟安葬,庵堂栖身,就是他对亡妻的仁慈?
  花轿才离开片刻,袁龙就风风火火的赶来,在丞相耳畔低低道:“相爷,地窖里的那一位,被琴弦勒断了脖子……”
  岑贇眼眸一紧,随即握住了袁龙的手腕:“暂封消息,待瑞明王妃回门后再行处置。”
  瑞明王府中,格外静谧。
  殷离快步走进书房,只见瑞明王仍然坐在那里。“主子,丞相府送了消息,喜队已经出发了。咱们是不是敞开门迎一迎?”
  庄凘宸微微虚目,表情冷漠。“如常便是。”
  “那怎么同?”殷离小声嘀咕:“这是皇上赐婚,她可是八抬花轿明媒正娶……”
  没有做声,庄凘宸只是淡淡扫他一眼。
  “是。”殷离拱手不再多言。只在心里为这位王妃难过。
  花轿停在空无一人的王府门外,所有人都诧异的不行。
  喜婆硬着头皮上前叫门,殷离才从里面走出来。
  “青犁,扶王妃入府。”殷离对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色,随即道:“东西留下,奴仆一个不留。”
  岑慕凝触及那婢子冰凉的手,心就跟着冷下来。盖头遮面,她看不清说话人的样子,只能被动的逆来顺受。
  厚重的关门声,隔断了她与外面的联系。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被捏在别人手里。
  “王妃请。”殷离领她一直往这王府最深的院落走去。只觉惋惜,好好的一个姑娘,偏命短,当真是可惜。
  这一路,岑慕凝走的很是忐忑。谨慎的维系着王妃该有的得体仪态不说,还要思量怎么在这样残暴的人手心里活下去。
  等等……岑慕凝感觉到脚下有些不对劲,低下头看去的时候,整个人差一点叫出声。
  那湿漉漉,略带些粘稠的,竟然是有些凝固的血……
  “王妃莫怕。”青犁低声道:“久了就惯了。”
  岑慕凝还没反应过来该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向她这边奔过来。
  “救命……救命……救救我……”
  她扯下了盖头,只看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的女人被殷离制住。
  “我不要喂虎,救救我……”那女人凄惶的声音叫人听着心中不安。
  岑慕凝正要伸手去扶,晃眼间看见不远处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正虎视眈眈的瞪向这里。
  那架势,好似随时都会扑过来享受美食。
  再细看女人身上的伤,显然是老虎啃咬撕扯所致,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瑞明王殿下,还真是好兴致!”


第十二章 作死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殷离语气不怎么好。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名黑衣护卫,顺间将受伤的女子击晕,抬走。
  岑慕凝指尖的血还是温温的,转眼握着她手的女子却成了白虎的腹中餐。大名鼎鼎的瑞明王,果然是尊活阎王,名不虚传。
  带着敬畏与恐惧,岑慕凝被送进了内室。
  内室的布置,虽然雅致却也处处奢华。所用的器皿非金即银,工艺精湛。
  她悬着心,慢慢的走到床榻边坐好,脑子里还回忆着那只白虎绿莹莹的眸光,以及那姑娘垂死的模样。
  殷离和青犁不知何时离开的,偌大的厢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安静的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岑慕凝来回看了几眼,都没察觉到异样,刚转过头,一条鲜红的信子触及她冰凉的鼻尖。
  三角形的蛇头,翠绿翠绿的蛇身。岑慕凝瞪圆了眼睛看着从床顶盘绕垂下的竹叶青,心口起伏的厉害。
  其实说白了,她还是庆幸的。得亏是瑞明王用毒蛇来迎接她,若是方才的白虎,她可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屏着呼吸,尽量不让自己有半点慌张。那蛇嗅了一会,似是累了,身子一拧转了头。
  说时迟那时快,岑慕凝瞅准七寸利落出手,牢牢的掐住竹叶青的要害,当机立断拔出了鬓边的金簪。
  嘭的一下,什么东西打在她握着簪子的手背。簪尾还没来得及刺死这蛇,就因为疼痛松开了手。
  “好大的胆子。”男人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就像是一柄凉凉的剑,震慑力十足。
  岑慕凝身子一僵,难以抑制心口的恐惧,却还是勉强自己集中精神看着门的方向。
  庄凘宸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一身紫色的袍子衬得他肤色显白。那双锐利的眼眸,看上去乌黑明亮,深不见底。眉头之间忖着若有似无的阴戾。
  如果单单是论容貌,岑慕凝以为他生就无可挑剔。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好看的男人非但没有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反而带着一股压倒一切的威严,叫人不敢靠近。
  “还不松手?”岑慕凝的眼睛里,只有那条被她死死掐住七寸的竹叶青。
  这位王妃长得什么样子,他根本就没在意。
  岑慕凝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手里看了看:“哦,是。”
  她起身,用力的将蛇扔在地上,发出“啪”一声响。
  “你……”庄凘宸多有不快:“你敢扔本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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