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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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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慕凝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手里看了看:“哦,是。”
她起身,用力的将蛇扔在地上,发出“啪”一声响。
“你……”庄凘宸多有不快:“你敢扔本王的蛇,作死!”
“我不扔,它扭头就会咬伤我。”岑慕凝没有思量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那张俊逸又阴森的脸,迅速的贴近了她。
“妾身给瑞明王殿下请安。”岑慕凝感觉后脊梁都濡湿了,里衣贴在身上,难受的不行。“殿下,别……”
庄凘宸的手指,捏着她纤细的脖颈。
指尖的冰凉顺着肌肤传至全身,岑慕凝像老鼠见猫麻了爪,一动不敢动。
表情冷淡,庄凘宸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手指间夹着的银片刀闪闪发亮。
顷刻间,便是生死。
第十三章 学会
“竹叶青并不是最好。”岑慕凝能感觉锋利贴在肌肤上,那一分一毫即可要命的恐惧。“最好的要数银环蛇。”
微微虚眼,庄凘宸颇有些意外。换做旁人,要么尖叫挣扎,要么痛哭求饶。她居然有心思说这些。
“若是取一截竹子,敷一层蜡油纸,用麻绳固定。捏银环蛇去咬那层蜡油纸吐出毒液。”岑慕凝故作镇定的说:“一条蛇一次喷出的毒液,足以致死十来人。”
“说下去。”庄凘宸只冷冷道这三个字。
岑慕凝心头一紧,不知道他还想听什么。
那薄薄的银片刀却已经割破了肌肤,微微刺痛。
“殿下……这种毒蛇咬伤人,并不似竹叶青那样红肿剧痛,偏是只有微痒的感觉。常会让人掉以轻心,然而两个时辰之内不曾解毒,即便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庄凘宸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这种感觉,让岑慕凝心慌意乱。但无论心跳的有多快,她始终迎着他的目光,没显出一丝怯懦。
好半天,他手腕一转,松开了她。“你倒是不似寻常女儿家。”庄凘宸语气微凉。
“是。”岑慕凝有些自负的说:“寻常女儿家会的,妾身会。她们不会的,妾身也会。即便不会,只要殿下喜欢,妾身便去学。”
“哼。”庄凘宸冷蔑轻嗤,自顾自于床榻边落座。“巧舌如簧的女子,本王通常喜欢……割了她的舌头。”
最后半句话,让岑慕凝喉咙发紧,半天没敢开口。
“怎么还愣着?”庄凘宸似是不耐烦。
岑慕凝这才转过身,走到他跟前缓缓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这话把庄凘宸问的愣住了。那些被各种人,用各种方式送进瑞明王府的女人,通常都是用尽手段献媚,想要博取他的欢心。
她这个正牌王妃倒是不谙世事!
“你说呢?”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你可是皇兄赐给本王的正妃。”
岑慕凝从他的脸上,没捕捉到半点意图欢好的意思。反而他瞳仁里阴郁的冷光越发明显。
“妾身……还不曾学会如何伺候夫君。”她垂下头,脸颊泛着娇羞与谦卑。“请殿下恕罪。”
手指从她的肩膀抚过,直到手腕。庄凘宸轻轻一拉,岑慕凝顺势跌进他怀中。
“啊……殿下……”
这样亲密的举动,吓着岑慕凝了。眼眸里满是慌张,她仰着头,靠在他的胸口去看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庄凘宸垂下头,她白皙而光滑的皮肤,微微勾起唇角。“岑相一贯不睦本王和睦,倒是舍得送你赴死。”
“未必。”岑慕凝蹙眉,感觉到来自他的温度,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哦?”庄凘宸不解的看着她:“为何是未必?”
“瑞明王殿下英明睿智,富可敌国,这偌大的府中多养一个会吃闲饭的女人,根本不难。”岑慕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何况妾身愿意为王爷豢养灵蛇,以供清玩。也不算吃闲饭的……”
第十四章 相安
没想到丞相府的嫡千金,还真是有几分小聪明。
她这是给了庄凘宸一个极好的借口,留下她这条命。
“殿下……”岑慕凝虽说是依靠在他怀里,但并不敢真的亲近。腰杆因着要维系得体的姿势,僵硬的发酸。“妾……妾身……可以马上就去干活。”
“宽衣。”庄凘宸的声音仍然没有温度。
这两字,却把岑慕凝吓得魂儿都快要飞了。
“是。”她咬着唇,双手略带着颤,去拨开他袍子上的云纹扣。
房里确实没有声音了,岑慕凝的脸颊越来越烫。没错,她为了找出母亲惨死的真相,连命都能豁出去,更别说此身了。
但真的到这样的时候,那种恐惧,比让她死还难受。
庄凘宸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声,由着她给自己宽去了外袍和靴子。
看着她的脸烧的通红,倒也是有趣。
“殿下……要不要喝盏茶?”岑慕凝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局促的面对面,她连自己的手往哪里摆都没主意。
“不必。”庄凘宸利落的扯了她的嫁衣,攀在怀里。“若想活,白为婢夜为妻。”
如果是从前,那个高傲的岑慕凝一定不会点头。可是现在,她有什么资格拒绝。“全凭殿下做主。”
她乖乖的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凉的玉石枕上。
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好不容易她敢睁看眼睛去看,才发现身边的庄凘宸已经闭睡去。
轻轻呼了口气,她逼着眼睛用最轻的动作扯了一旁的云锦被,盖在她和庄凘宸身上。然后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不再有任何动作。
庄凘宸听不见声音,才去看了好一会她的侧脸。
这脸庞干净柔美,的确和之前送进来的那些不同。但无论怎样,岑相的心思他是明白的。只要这女人敢有半点心思,他绝不容她活着。
这一晚,虽然相安无事,但岑慕凝睡的根本不踏实。她梦见那条险些咬死慕川的蛇,又梦见了地窖里五官扭曲的郭氏,好容易睡着,却被疼醒。
“你干什么?”她睁开眼睛,看见青犁捏着她正滴血的手指,往一块白绢上摸。
“王妃莫怕,奴婢是为应付宫里的差事。”青犁温眸一笑:“等下会那些红毛猴给您止血。”
岑慕凝回过神,微微点头:“殿下呢?”
天已经大亮了,这时候庄凘宸不在这,而她又没死,当真庆幸。
“殿下入宫和皇上商议国事。”青犁眉开眼笑:“要午时才能回府。”
岑慕凝如获大赦,悬着的心总算是能稍微放下一些。可还没顾得上高兴,就听见青犁啧啧称赞。
“王妃的胆子可真大,这偌大的瑞明王府里那么多奇珍异兽,您偏是喜欢灵蛇。”青犁俏皮一笑:“殿下已经吩咐了,从今日起,有您负责饲养府中灵蛇。等下止了血,奴婢就带您过去。”
“劳烦你。”岑慕凝为保命,情急之下想到的借口,庄凘宸竟然还当真了。
她是知些蛇方面的事,那也是之前郭氏逼得。这下可好,才从岑府虎穴逃生,又掉进毒蛇洞里了。
只盼着瑞明王还能容她活着就好了。
第十五章 上门
原本以为,豢养灵蛇的地方,会是个阴暗潮湿,又背人的角落。
岑慕凝跟着青犁走进去,大吃一惊。
这里的摆设延续了厢房里的华贵不说,竟然还有十余美人伴着这些毒蛇。
美人个个穿的很少,露出了纤细的腰肢和光滑的玉臂。毒蛇将她们当做是树枝,藤蔓一般的蜿蜒盘绕着。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王妃请安。”青犁不悦的指责一句。
女人们面无表情的朝岑慕凝行礼,齐声道:“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岑慕凝避着他们,小心的往里走。生怕惊动了哪条毒蛇。
她也发觉了,这王府里,除了身边的青犁还是个有表情的人,其余人的脸都像被冰冻住,喜怒哀乐惊恐悲,没有一样能从脸上瞧出来。
“青犁。”门外传来殷离的声音。“恪纯公主与姿阳公主驾到。请王妃移玉步接驾。”
两位公主是皇帝最看重的姐妹,自然风光无限。
岑慕凝头一次觐见公主,时刻记着母亲从前的教导,不敢失礼。
“这就是九弟妹啊。”恪纯公主眉目含笑,语声清婉:“怨不得母后点头,请皇上赐婚,当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惜了。”姿阳公主的笑容里却透着几分奚落:“落在九哥手里,早晚也是个死。”
青犁听了这话不禁蹙眉,却没有做声。
“来人,锁起来带走。”资阳公主目光无情的掠过岑慕凝的脸,挽着恪纯公主的手往里走。
“为何?”
“公主请留步。”
岑慕凝和青犁一前一后的开口,惹得恪纯公主噗嗤嗤的笑。“姿阳,你的心也太急了。又忘了老九这里的规矩?”
岑慕凝顾不得别的,上前一步行礼问道:“妾身昨日才进府,并不通晓宫中规矩,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两位公主殿下海涵。只是还请公主能明示,妾身究竟做错什么,要锁起带走?”
“哼。”姿阳公主冷蔑道:“正因为你昨日已经成为瑞明王妃,今日一早便该随瑞明王入宫向皇上太后以及贞太妃问安!你竟然如此的失礼,容留府中,让九弟一人入宫,岂不是不敬之罪。”
姿阳公主的话音刚落,就有侍卫上前拿人。
还是殷离挡在了前头:“两位公主恕罪。新婚燕尔,主子是心疼王妃疲倦,不忍吵醒,才让王妃多睡片刻。属下已经准备妥当入宫的马车,只等王妃起身便可入宫请安。”
“姿阳,我就说你太心急了。”恪纯公主微微勾唇:“老九办事一向稳妥,又怎么会任由新婚的妻子藐视宫规呢。再说,岑相的嫡千金,可是皇城有名的才女,岂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姿阳的脸色显然不怎么好看:“多亏皇姐提醒,不然我就只记得九哥杀伐决断,忘了他竟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看来咱们这位丞相千金,还真是懂怎么取悦男人,连九哥那坨冰块也能捂热。”
她边说边笑,满眼的轻佻奚落之色。
这话连恪纯公主听了,都不禁尴尬。“姿阳,青天白日的,说什么呢!”
“姿阳公主说的极是。”岑慕凝面不改色的冲她一笑:“论及取悦夫君,姿阳公主未出阁,自然是不及妾身精通。待来日公主出嫁,九嫂必然将平身所学的本事,倾囊相授。让公主与驸马也能恩爱绵长,如胶似漆。”
第十六章 觐见
“你……”姿阳被她这番话噎的不轻,余光瞟过身旁的人,个个都在偷笑。“好个丞相嫡女!哼!走着瞧。”
岑慕凝冲她微微颔首,满面春风。
“你……”姿阳被她这番话噎的不轻,余光瞟过身旁的人,个个都在偷笑。“好个丞相千金呐!”
岑慕凝冲微微颔首,笑容明媚:“劳烦两位公主特意来王府接妾身入宫,慕凝心中不安,理当回报。”
恪纯公主就着婢子的手转身往外走,语气也是轻松:“九弟妹能时常入宫就好了,宫里必然热闹。”
姿阳公主这才转过身,怒气冲冲的责问恪纯:“你方才怎么不替我说话,还取笑我!皇姐,你不觉得这位太凌厉了些?”
“她若是没有这点胆子,怎么会嫁进瑞明王府呢。”恪纯公主娇美一笑:“好了,母后还等着咱们呢。”
青犁皱眉跟着岑慕凝上了另外一辆马车,眼角里藏着笑:“王妃把公主呛的干瞪眼说不出话,这样子真是滑稽。”
“府里有何规矩?”岑慕凝想起方才那一出,青犁不让姿阳公主入王府内院,不免好奇。
“回王妃的话,瑞明王府的内院,未经允许是不可擅入的。”青犁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严肃:“尤其是内院之中的禁地,擅入者必死无疑。”
“哦。”岑慕凝故作镇定的点了下头,还好她没倒出乱逛,万一闯了禁地,岂不是要去喂虎。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进了宫。
沾两位公主的光,岑慕凝被直接送去了太后的凤鸾殿,中途不曾下车换轿,白折腾一回。
“给母后请安,见过贞太妃。”
两位公主一同行礼,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相同。
岑慕凝则站在身后,一并行了礼。
“你俩快坐吧,辛苦了这一遭。这就是老九的王妃啊。”太后微微凝眸,细细的打量了陈慕凝:“近前来,让哀家和贞太妃仔细端详。”
“是。”岑慕凝上前,行了大礼:“妾身迟来向太后、贞太妃请安,还请恕罪。”
“果然是个标志的美人。”太后不禁啧啧:“贞太妃,你可喜欢这个儿媳吗?”
贞太妃微微勾唇,语气和婉:“太后的眼光自然是极好,也是老九的福气。”
岑慕凝一直拘着礼,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只不过……”贞太妃忽然开口,语气有些不好。“才成了新媳,许多规矩还不甚明了。太后,您说要不要指个年长的宫人,去她身边教教规矩?”
太后抿唇而笑:“也好,岑相教女有方,但毕竟宫中的规矩不同。”
“是。”岑慕凝满面欢喜的说:“妾身很愿意受教,多谢太后、太妃费心。”
“九嫂的嘴可真是甜。”姿阳想起方才受的气,心里就不痛快,这个时候必得还以颜色:“母后和太妃可能还没见过九嫂的本事呢。方才来的路上她便说要三年抱俩,为九哥开枝散叶,也好让母后与太妃能含饴弄孙。”
“是么。”太后笑的合不拢嘴:“那哀家可就在宫里盼着了。”
岑慕凝腼腆一笑,低着头轻轻一点。心里却在思量,怎么才能见到西凉候夫人。听说那位夫人是经常入宫的。
贞太妃看着陈慕凝微微勾唇,末了才道:“我那有些东西,想赠予九王妃。”
“也好吧。”太后点头:“你们婆媳头一回见面,自然有好些话说。”
“多谢太后体恤。”贞太妃就着婢子的手起身:“瑞明王妃随着来吧。”
“是。”岑慕凝向太后跪安,才跟着慢慢的往太妃宫里去。这个时候,她丝没察觉到贞太妃的心思。
第十七章 警告
贞太妃住的福禄宫并不远,隔着一条甬路,就到了。
岑慕凝刚买进门,身后跟着的青犁就被拦住。内室的门倏然关上。
“怎么样,在瑞明王府住的还惯吗?”贞太妃就着婢子的手落座,语气比之方才略有些凉。
“回太妃的话,一切都好。”岑慕凝能感觉到这为妙的变化,只维系着得体的端庄。母亲花费多年,调教她知书识礼,她决不能在这个时候丢母亲的颜面。
“抬起头来。”贞太妃蹙眉,看着岑慕凝一双明亮的眼睛。“算一算日子,你母亲去了也有好些时候了。”
提到这个,岑慕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是。”
“那么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贞太妃眼神迷离,若有所思。
岑慕凝连忙跪下:“母亲的事情,父亲不许阖府上下提及。慕凝那时候不敢多问。”
“是么?”贞太妃显然是不信。“她毕竟是丞相府的主母,骤然离世,灵位却寄存在庵堂之中,你就半点疑心都没有?”
这贞太妃也是奇怪,第一次见面就往人心口戳刀子。岑慕凝想起那些往事,便觉得郁闷难抒。脸上却维系着平静:“慕凝有疑,却更希望母亲身后能得到安宁。”
简短的一句话,她便不再多说,确实是守礼的样子。
贞太妃却冷哼了一声:“当年的事情,在皇城之中掀起轩然大波,纵然皇上、太后英明仁德,不多加辞色,还答允了赐婚。可本太妃却不能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凘宸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岂容你来玷污。你最好给本太妃牢记,既已经成了瑞明王妃,就该有个皇家王妃的样子。涉及到你母家所有不光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祸及皇族。否则,凘宸不追究,我却饶不了你。”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娘。
岑慕凝后脊梁直冒冷汗,却无比乖顺的伏在地上:“太妃的话,慕凝铭记于心,一刻也不敢忘。”
她面不改色,语气平和,一副诚恳而又谦卑的样子。贞太妃还想再指责两句,一时却无从下嘴。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这样轻易就饶过,她虚了虚眼睛,缓缓道:“你最好牢记今日你说过的这番话。若来日,有什么风言风语,亦或者是因你而起不好的事情,传进宫中,坏了瑞明王的清誉,本太妃第一个饶不了你。”
抬起头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岑慕凝察觉她眼底的恨。那抹子要命的冷只滞留片刻,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恍惚之中,岑慕凝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么真实的流露,真的就只是看错了吗?心中疑窦丛生,贞太妃将她从太后的宫里带来,仅仅只是为了警告她?还是她的怀疑没有错,母妃的事情,贞太妃知道真相,亦或者根本就参与其中……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的心瑟瑟发抖。若贞太妃是仇人,自己却妄图凭借她儿子的权势来复仇,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罚她跪了好半天,贞太妃微微蹙眉扫她一眼。“罢了。只消你能明白皇家的媳妇不好当便好。蕾祤,去取给瑞明王妃准备的饰物。”
语声刚落,便有内侍通传,瑞明王前来请安。
第十八章 怀疑
贞太妃脸色,从阴郁到放晴了就只用了三个字——瑞明王。
当听见他来请安,贞太妃唇角卷翘,慈爱可亲,犹如换了个人。
“给母妃请安。”庄凘宸的脸庞,似是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在府邸那么阴郁。
“才和皇上商议好国事就急匆匆来母妃这里,你是为请安,还是惦记你的王妃?”贞太妃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庄凘宸表情平淡,并未做声。
接过蕾祤手里的锦盒,贞太妃笑盈盈的对岑慕凝招手:“你上前来。”
“是。”岑慕凝心想,他怎么可能惦记她。不找她麻烦已经谢天谢地了。
正走神,贞太妃忽然从她鬓边取下一支金簪,放在膝上。拿出锦盒里的那一支给她别好。
心砰砰跳的极快,岑慕凝很想取回母亲的簪子,可惜贞太妃已经将旧的收好在锦盒之中,一双细长的凤目透着凉意。
“还是这支簪子,衬得上你如今的身份。你要日日带着它,时时刻刻记住才是。”贞太妃的话颇有深意。
难道她认得母亲的簪子?她知道母亲被害的真相?
“还愣着?”庄凘宸冰凉的声音突兀的提醒了一句。
“妾身多谢太妃厚赐。”岑慕凝收回了心神,伏在地上谢恩。
“往后,和凘宸一样,唤我母妃便是。”贞太妃虚扶一把:“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是,多谢母妃。”岑慕凝的心依然跳的极快,贞太妃的手和庄凘宸一样的冰冷,没有温度。哪怕只是轻轻的触及她的肌肤,都能带来毛骨悚然的恐惧。
“好了,你们去吧。”贞太妃看着庄凘宸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温暖慈爱。
“儿臣告退。”庄凘宸行了礼,侧首望一眼岑慕凝。
岑慕凝被他这样生硬的瞪上一眼,只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步出内室。
“蕾祤。”贞太妃拧着眉头,语气微凉:“你说太后千挑万选了她做凘宸的王妃,是不是故意与我为难?”
“不止。”蕾祤忧心忡忡的说:“她背后是岑相,说不定她与岑相里应外合,算计咱们殿下呢!”
“是啊。”贞太妃将手里的锦盒扔在地上,金簪子咣当一下从盒子里摔出来。“那样卑贱的女子所生的,一定也是个贱种。本太妃绝对不允许她坏了凘宸的好事。”
“太妃放心。”蕾祤笑容明媚:“簪子里的东西,一准儿能送她归西。”
“唔。”贞太妃笑里透着凉意:“咱们好好等着就是。”
庄凘宸黑着脸,强行把岑慕凝拽上了自己的马车。
“殿……殿下……”岑慕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担心又尴尬。
“谁准你入宫?”庄凘宸卡住她的脖子,脸色难看的不行。
“两位公主亲入王府,妾身怎么可以不来?”岑慕凝心想,就这样还被责怪来的晚,若真的不来,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呢!
庄凘宸的嘴唇就在她的耳畔,这么近的距离,让岑慕凝想要躲开。
“未经允许,再若踏出王府大门,剁了腿。”他薄唇一开一翕,语声平静,不容置疑。
“是。”岑慕凝禁不住担心,不能出府要怎么查下去?
第十九章 惊险
两个人并肩坐着,岑慕凝的身子偷偷往离他远些的地方错开。
马进了王府,她心里始终放不下要追查的事,于是小声的问:“殿下,两日后妾身可否回门?”
庄凘宸偏头看着她:“这么快就想要通风报信?”
“并不是。”岑慕凝蹙眉:“殿下待妾身极好,总归是要让母家安心的。”
“是么?”庄凘宸嗤鼻:“本王何曾对你好过?”
岑慕凝微微舒唇,双颊镀上一层薄薄的绯红:“殿下的心意,妾身都明白。”
“……”她这表情还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庄凘宸只盯着她鬓边那支金簪,忖眉不语。
“妾身就当殿下答应了。”岑慕凝厚着脸皮笑了下,略带讨好。
“能活到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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