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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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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环佩连连点头。“奴婢遵命。”
软珥让她捡起了方才没做完的龙鳞肚兜,上面沾染了她的血迹。
“这东西沾了血迹,怕是不好,不如奴婢再去拿些料子来,辛苦娘娘重新缝制。”环佩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不。”软珥却不肯。“就让这个孩子知道,他的娘亲,是怎么不惜耗尽心血,将他带来这个世上的。”
接过了肚兜,软珥继续认真的绣起来。“你先出去吧。”
“奴婢告退。”环佩一直跟着软珥侍奉,算起来也有好多年了。从前她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女人,会被太后选中,入了宫才明白,她凭的就是容貌的相似。但能选中能获宠只是个开始,能留住命扶摇直上,却得靠她的本事了。
现在瞧着,缨妃是个有本事的。
虽然是醒了,可是岑慕凝浑身上下都不得劲,总觉得手和腿用不上力气,刚起身坐了一会,就头晕眼花的不行。也没力气吃什么东西,吃了两口就想吐。
“皇上不必陪着臣妾了。”她绵软的声音显得那么无力。“臣妾睡一会就好了。这么晚了,皇上也该回宫歇着。”
庄凘宸没做声,只是扫了一眼青犁。
“是。”青犁会意,拉着冰凌领着房里伺候的宫婢一并退了下去。
岑慕凝虽然这时候头脑不灵光,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便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皇上是有什么话要问臣妾吗?”
“朕是想问你,怎么会受伤的。当日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岑慕凝饶是摇头:“臣妾只是循例去检查宫人干活有没有怠慢,虽然修葺宫殿是给那些并不得宠的妃嫔们住。但臣妾仍然希望一劳永逸,这么大修一次,起码得精细。不想出了这样的意外。”
“皇后觉得这是意外?”庄凘宸凝眸看着她并不算明亮的眼睛。
“所有的事情,没有证据之前,都是意外。”岑慕凝巧妙的回答这句,前一秒还觉得他是关心自己,怕这事情是太后下的毒手。但后一秒,她猛然警觉,仰起头的时候眼底满是疑惑:“皇上该不会是疑心臣妾吧?”
庄凘宸没做声,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
“臣妾是被太后不满,也着实没少看太后的脸色。但太后毕竟是天下间最尊贵的人,是皇上的母后。臣妾只能听之任之,强颜欢笑的去讨好。就算真的无法承受,也断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去陷害太后。”岑慕凝说完这番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看来她真是脑袋里的瘀血还没清除,否则不可能这么有耐心的解释一堆。
庄凘宸若不信,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他也一样不会信。
“你笑什么?”庄凘宸疑惑的看着她。
“皇上说过,会相信臣妾的。”她凝眸看着他的眼睛:“这才多久啊,这话皇上自己就忘了吗?”
“你是在指着朕?”庄凘宸微微不快。
“并不是。”岑慕凝垂下头去,忍着伤处的疼:“臣妾只是在想,为何要这么快醒过来呢。若等着皇上查清楚整件事臣妾再醒来,不就不必遭受这样的质疑。又或者,臣妾没能醒过来,也不必听这样的话了。”
“罢了。”庄凘宸起身:“你病着,朕不跟你计较。”
“那就多谢皇上了。”岑慕凝艰难的用手支撑着身子,本想着慢慢躺下。却不料手上没有力气,她嘭的一下摔在枕头上。玉枕毕竟太硬了,磕在脸颊疼的她直皱眉。
只是等她躺好,房间里已经安静,庄凘宸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姐。”冰凌走进来的时候,心火还没消除:“其实怨不得皇上,都是殷离作怪。是他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让皇上疑心您的。但其实在此之前,您没有醒,皇上每天都来,有时候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陪在您身边,小姐,奴婢总觉得皇上心里是有您的。”
“别说这个了。”岑慕凝讨厌枕着的玉枕:“你给换个舒适的软枕来。这个直接丢出去。”
青犁则笑吟吟的进来:“娘娘莫恼,皇上已经让奴婢给您择了软枕。”
也就是说他看见自己磕在枕头上,却根本就没打算扶她一把。不过也是,他是皇帝,是君主,他是不必动手去关心哪个妃嫔的。
“其实皇上生气,还有个原因。”青犁一边扶着皇后为其更换枕头,一边小声的说:“您刚受伤,皇上就来看过。当下就去了凤鸾殿向太后兴师问罪。那架势,是奴婢从未见过的。可能深思过后,皇上也觉得自己冲动了,有些对不住太后吧,这才会听了点谣言,就来问娘娘一句。娘娘,皇上在意您,整个后宫人尽皆知,但毕竟人无完人。”
“这事,自然不是本宫做的,却也未必是太后。”岑慕凝懒得去猜庄凘宸心里怎么想。反正她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行了。
“小姐的意思是,这后宫里还有作怪的人?”冰凌是被殷离气得不轻,一门心思的盯在他身上,倒也忘了这后宫还有别的人。
“一定是缨妃。”青犁却笃定不已:“要不是她才稀奇呢。皇上说了,若产下皇子,就让她把孩子交给你抚育。她这么快就有孕,肯定是太后为她调理过身子,巴不得用这个孩子争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交给您来抚育?但是她做,与太后做,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目的。”
“区别可大了。”冰凌冷笑了一声:“若太后没有吩咐她动手,她擅自做主还连累太后被皇上疑心,这笔账,太后可是要好好和她算算。”
“但没有证据。”青犁沉眉道:“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奴婢一直都盯得很紧。不光是奴婢盯得紧,太后那边也丝毫没有放松。若不是与缨妃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咱们也不会一下子怀疑到她。这没有真凭实据的,她是不会认的。”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老猎人的双眼。”岑慕凝幽幽道:“我道行浅,未必能让她露出尾巴。但太后却可以。”
“小姐说的是。”冰凌点头:“咱们只要把这层顾虑让太后知道,太后一定会找缨妃的麻烦。是不是能继续隐瞒,就看缨妃自己的本事了。咱们也能争取更多的时间,让皇后娘娘快些复原。”
“是啊。”青犁有些担忧的说:“也不知道皇上会赐那赫连什么官职。这人这般贪心,若别人给点银子就懂了歪念头,可真是麻烦。不知道殷离怎么选的,明明有三位合适,他偏偏选了这个最麻烦的。”
“皇后娘娘上辈子一定狠狠折磨过殷离。”冰凌咬牙切齿的说:“否则他这辈子干嘛要跟娘娘过不去。见过煽风点火,暗地里使坏的小人,没见过他这么大胆妄为,公然与皇后作对的奴才。真是自讨苦吃。”
“冰凌。”岑慕凝皱眉唤她,让她别再往西说了。
“哦,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说他肯定是和娘娘有什么误会。”冰凌尴尬的看着青犁笑了下。
“管他呢。”青犁有些不耐烦:“他如何当差是他自己的选择,但如实做了对不住娘娘的是,我也饶不了他。”
说完这话,她生气的拧了身子走了。
“小姐安心歇着,别的事情奴婢会办妥的。”冰凌替她盖好了被子:“睡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贵药
日子如常的过着,宫里一派太平的景象。
好似皇后病与不病,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只是对旁人来说或许如此,殷离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这几天,主子不时动怒,因为朝政的困扰,也因为心底的那份不愉快。
这种不良的情绪就影响了身边最近的人,殷离接连办的几件事,都没能令主子满意。他自己也跟着心烦意乱。好容易主子去飘缨苑陪缨妃说话,他才得了这片刻的空闲去修正自己的不妥之处。
宽阔的甬路,他疾步如风,却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然而停下来回头,根本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正觉得不对劲,就听见女子清婉的笑声:“这不是殷离大人嘛?”
殷离猛然转过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冰凌,着实吓了一跳。“你跟着我?”
“跟着你?”冰凌一脸狐疑的说:“你发什么癔症呢。我可是才去了内务局给皇后娘娘取东西。”
往她手里的托盘上瞟了一眼,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锦盒。可是殷离仍然不信:“哪里有这么巧,我刚好经过这里,你就从这里出现了。而且你走路没有声音吗?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真是好笑,你没发现也要怪我?”冰凌嗤鼻:“我们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行走立坐都有规矩,难不成还为你改一改?”
本来就气不顺,殷离懒得和她争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用你说?”冰凌也没给他好脸色:“你出了一天到晚挑别人的错,不是也清闲的要命吗?”
说完,她端着那托盘便继续往前走,与他并肩的时候,唇角上挑,露出一个贵仪的笑容。
被殷离看在眼里,更加怀疑她的动机。只是想要拦住她也是麻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你最好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第一个不放过你。”
冰凌听他这么说话,丝毫没有回头。可是从她走路的背影,明显能看出她的洋洋得意。
“难不成……”殷离想着这几日的事情都没办妥,该不会是她在里面捣鬼吧。这样一想,便赶紧去了一趟内务局。
看着他进了内务局的门,便有人暗中返回来,禀告了冰凌。
“知道了,你们谨慎点。”冰凌不动声色回了凤翎殿。“娘娘要的东西,奴婢拿回来了。”
“打开看看。”岑慕凝这几天恢复的不错,精神头也越来越好。
冰凌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块叠的四四方方的帕子,上面绣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这蝴蝶的翅膀是很多色彩的丝线绣成的。有浅有深,变幻的也格外温和。每拧成的一股丝线,都掺杂这亮丝和银丝,哪怕是在房里,看着也光闪闪的。
“这蝴蝶绣的当真是好看。”冰凌不免赞叹:“那么细的丝,都能奉承几股拧在一起,足见绣工精湛,是个很细致的人。”
“是啊。”岑慕凝点头:“手艺的确不错。即便是照着这绣样来绣,没有几个月的功夫,也绣不成她这样的手艺。”
“皇后娘娘这是在说谁呢?”青犁端着药汤进来,有些疑惑的问。
“哦,前几日翻查先帝朝的起居录,发现后宫曾经有位手巧的妃嫔,据说绣的蝴蝶穿在身上能引来鸟儿扑食,活灵活现的。我一时好奇,就让冰凌去内务局把她的绣品给翻了出来,果然手艺不错。”
岑慕凝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仰头灌了下去。她不喜欢一勺一勺的喝,让苦涩慢慢的在嘴里流淌。倒不如这样爽快的喝完,省的过程漫长难受。
“吃颗红枣吧。”青犁笑眯眯的说:“这可是金秋才贡上来的,甘甜可口。”
“也好。”岑慕凝捏了一颗慢慢的吃起来:“的确不错。”
青犁这才看了那块帕子:“奴婢不知道皇后娘娘还喜欢刺绣。”
“我呀,是什么都会一点点,可什么都不精。勉强能凑合事。”岑慕凝细细的抚摸那帕子:“就是想着叫后宫的女眷们做针线活,出宫换成银子。不如就绣这样好看又简单的绢子。能卖出价来。想来皇城内外,达官贵人价的夫人小姐也喜欢。她们在宫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青犁赞同点头:“可惜奴婢不擅长这个,帮不上忙。”
“你帮着我照看宫里大小的事情已经很好了。”岑慕凝伸了个懒腰:“这些日子,我除了吃就是睡,过的倒是安生。就是辛苦你和冰凌了,事事都要仔细打点。”
“奴婢不觉得辛苦。”青犁勾唇:“看着娘娘一天比一天好,奴婢就安心了。”
正说到这里,外头明清嚷了一嗓子:“娘娘,赫连大人来给您请平安脉了。”
“请进来吧。”岑慕凝坐直了身子,也正经了脸色。
赫连就这么慢慢走进来:“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他头上的玉冠很是好看,如他本人一样温文尔雅。只是这样的好相貌却成就了一副市侩嘴脸。岑慕凝闹不清楚,银子对他来说究竟有什么要紧,至于这么渴望。
“皇后娘娘的气色看着不错,看样子颅内淤积的血块越发小了些。”赫连将轻薄的天蚕丝绢子搭在皇后的手腕上,跪着替她请脉。
“昨个还是真丝的绢子,今儿就换成天蚕丝了。”岑慕凝睨了他一眼:“你倒是会享受。”
“微臣也是为了娘娘的凤体着想。娘娘肤质细嫩,自然是天蚕丝才衬得上娘娘的身份。”赫连满不在意的说。
“那明天准备用什么?”岑慕凝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蹙眉问。
“那就要看娘娘预备赏赐微臣什么了。”赫连笑着回看她一眼。
“没见过像你这么贪财的御医。”青犁少不得撇嘴:“你如今已经是太医院的副院判了。拿着皇上给的月例银子还不满足,向皇上讨了赏赐不说,还敢让娘娘破费。你怎么不去抢银铺呢?”
“姑娘这话说的。微臣是御医又不是山贼。自然是要恩赏比抢银子省事,也更符合微臣的身份。”赫连松了手,转而正经脸色道:“皇后娘娘颅内的血块与微臣所思一般,的确是轻了不少。如今血脉也算是通畅。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事。麻烦的却是娘娘损伤了基体,想要成孕着实不易。”
他忽然说到这个,让岑慕凝有些尴尬。“你只管治你该治的,别的不用你费心。”
赫连饶是一笑:“娘娘,拿多少银子做多少事,微臣很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微臣身为副院判,是有义务提醒您,越早治疗越好,错过了最佳的年纪,恐怕无力回天了。至于要不要治,听皇后娘娘您的。”
“你这人真是无趣。”青犁一看见赫连就忍不住生殷离的气。“罢了罢了,赶紧开今天的药方,别在这里墨迹了。”
“是。”赫连起身,转而走到桌案前,尽心的写起药方来。
岑慕凝看着他这样子,忽然有种错觉。他或许是被什么人,什么事情伤了心,才会觉得人没有手里的银子可靠。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岑慕凝才懒得去管他经历过什么。
“皇后娘娘真的不想治吗?”赫连却不怎么甘心似的。
“说了让你别多管闲事。”冰凌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微臣哪里是多管闲事,只是既然皇上吩咐微臣好好照料皇后娘娘的凤体,微臣当然得尽心劝说一番。否则来日皇上责怪微臣没有治愈娘娘,是娘娘不能得嫡子,那微臣的荣华富贵岂不是都要被葬送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赫连邪魅一笑,扬起一边唇角:“还请皇后娘娘可怜微臣。”
“你……”冰凌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治是要治的,只是现在还是先医好娘娘的伤要紧。”青犁是不怎么信他的。“你若是连这点伤都没治好,谈什么别的。”
“那好。”赫连满意点头:“微臣会让娘娘很快就康复的,等娘娘康复了再着手治愈别的。”
“随便你吧。”岑慕凝懒得和他费口舌。“这里没事了,你先退下。”
“不急。”赫连走过来,从药箱里取出了异样东西。“娘娘肯定需要这个吧。不贵的,一百两银子一盒。十盒,保证娘娘肌肤如雪,那些丑陋的疤痕再不会困扰娘娘。”
“你说什么。”岑慕凝饶是一惊:“你怎么知道本宫身上有疤痕?”
冰凌也是冷了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赫连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点都不在意:“娘娘有所不知,这每个人经历过什么,不一定写在脸上。毕竟人都是会伪装的。可是,一定会写在她的身上。脉象是不会骗人的。”
说话的同时,赫连把那精致的玉钵往前伸了伸:“这药一小盒可以涂抹三次。香汤沐浴后涂抹,涂抹一次隔三日才能涂第二次。”
“本宫不需要。”岑慕凝很讨厌被他揭穿她昔日的痛楚。
“娘娘贵为一国之后,不会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皇后娘娘说了不需要,你聋了吗?”冰凌都恨不得给他一刀了。“还不快退下。”
“一百两真的不贵。”赫连却偏是不肯走。
“给他一百两。”岑慕凝不知道他是抽什么风,却懒得和他计较。
“娘娘,是一千两。”赫连少不得提醒了一句。“您放心,若是十盒都按照微臣所言用了,疤痕不退,微臣十倍奉还。”
岑慕凝使了个眼色,冰凌转身取了银子来,气鼓鼓的从他手里拿过药:“还不快走。”
“微臣告退。”赫连这才满意的收好了银子,召唤了个内侍监提着他的药箱,高高兴兴的退了出去。
“这叫什么人啊,真是气死我了。”青犁攥着拳头:“奴婢这就去找殷离理论,让他同意叫别的御医进宫。”
“罢了。”岑慕凝拦了她:“银子都给了,这么打发他走,简直便宜他了。”
“倒也是。”青犁一想,确实是不能白白便宜他。“好,那奴婢就等着他的药不管用,十倍找他拿回来。娘娘,奴婢先去配药熬药了。”
“劳烦你了。”岑慕凝冲她微微一笑。
“侍奉娘娘是奴婢的本分。”青犁高兴的笑了起来:“奴婢乐意。”
待她出去,冰凌才敢多说一句:“这个赫连,该不会是殷离的同党吧?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居心。奴婢就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我也看不懂。”岑慕凝微微叹气:“罢了,宫里的烦心事太多了,他只要不作怪,贪财就贪财吧。”
“怕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为了银子被别人收买,那可就真是防不胜防了。”冰凌略微叹气:“奴婢先看看这个药有没有什么不妥。”
“罢了。”岑慕凝提不起兴趣:“放一边就是了。有些痕迹,本宫不想忘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警
还是没能咽下这口气,青犁趁着夜色想去找殷离算账。但走到殷离的房门外,又犹豫了。
她知道殷离不喜欢她,非但不喜欢,反而还觉得她没脑子,嫌弃她笨。
以前两个人一起在府里伺候的时候,倒是可简单的相处。入了宫,好像他就变了。
那扇她不敢走进去的门却倏然有了一声响动,像是门里的人拉开了门闩。
青犁赶紧躲在一旁的廊柱后面,屏着呼吸,怕被他察觉。
这功夫,殷离已经从房里走出来,他四处看过,没觉出有什么不妥才用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之中。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青犁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了。“这么晚,是要去做什么?”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快步跟了上去。
殷离的耳力极好,未免他能听见动静,青犁谨慎的保持着距离。但从他警惕的身形来看,这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也亏的是今晚月色极好,否则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到。
动作利落的上了回音楼,殷离蹙眉看这蹲在角落里的人影,不免皱眉:“为什么非要约我来这里?”
“这里安静,方便说话。”对方声音虽然轻,却比殷离大许多。
躲在楼下的青犁听的还算清楚,却无法认出是谁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殷离不悦的说:“该给你的银子,一分没少。事情到此结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千万别不知足。”
“太后揪着这件事不放,怎么可能结束。”那人语声听着就不高兴:“你给的银子就那么点,岂非是要我坐吃山空吗?无论如何,你必须找个替罪羊,在皇上面前彻底摆平此事。否则,我若是落在太后手里,绝对不可能把嘴巴闭紧,到时候你别怪我翻脸无情。”
“威胁我?”殷离只觉得好笑,语气充满了轻佻。“你知道我一向不怕这个。”
“自然不是威胁你,而是陈述事实。”那人饶是一笑:“你大可以现在就杀我灭口,可是也得看看你有没有收拾残局的本事。我来见你之前,就预先考虑到了各种情况。若今晚我回不去,明日一早,你想要保住的秘密,人尽皆知。到时候,你杀光整个皇宫里的人也遮掩不住。那可就有意思了。”
“哼。”殷离冷了脸,月光映着他瞳孔里的寒光,看上去那么可怖。“你还真是想得周到。”
“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罢了。”对方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殷离,你要知道,交个人出来了结这件事,才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只有这才才能阻止皇上继续追查。你我都能安枕无忧。”
“没有这么合适的人选。”殷离仍然不肯听从他的意见。“何况查不到痕迹的事情,才是滴水不漏的。随意推出一个人来,只会让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都说了,只要你不再来纠缠我,别再找我麻烦,就不会有疏漏,为何你就是不听呢。你的胆子,难不成比这深宫里的野猫还要小?就经不起这点吓吗?”
“总之你不做,我便做。”对方已经没有耐心和他继续往下说了。“倒是后东窗事发,别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
“你敢。”殷离神情冷峻的犹如要吃人一般。
青犁只听见兵刃相击的声音,不确定是谁占了上风。心弦绷得紧紧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殷离竟然还要瞒着主子。还是说,谋害皇后娘娘的人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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