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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园田居(沧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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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蚌长了起来,认真数数,好像有个五六个。
芙雅不由得喜出望外,这下好了,合浦有名的珠王贝至少没有枯在自己这里。心下也是很高兴的。将珠王贝放回里面之后,又回到止庵中读了一阵子的书,看的还是那本《西域解蛊志》
刚刚翻了两页便翻到一篇关于海底珍珠淬毒的篇章,芙雅不禁好奇,仔细的往下看了一阵子,上面写的是关于如何运用珍珠提炼毒的,这种珍珠提炼的毒是无色无味的。可以制作为气体,也可以制作为粉末,一旦释放出来,中毒之人先是头脑发晕,之后便是眼睛发黑,最后浑身无力,若是没有及时的解药,那中毒之人是必死无疑的。
芙雅眼光流转在这书本上,翻了两眼,听着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便倚着房中的软塌缓缓睡去了。
一觉便到了晚上,芙雅出去用饭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安尧息。不禁有些奇怪,挑了一个白纱灯,披上一件宽敞的斗篷带上那仅剩的一粒药丸便往安尧息的小院走去了,夜色中这片由于挨着荷塘,烟水蒙蒙的。
芙雅到了小院附近。见着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不由的轻轻叩响竹门,但是里面依然没有什么人回答,不禁看着里面摇曳的灯火有些好奇,轻推门走了进去,跨过点点新长出来的小草进到了里面。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微弱的烛光忽然一下子灭了。芙雅心中一着急。连忙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浅浅的说道:“公子,在吗?”
里面无人应答。只有似有似无的呼吸声,芙雅转了一圈,走了进去,四处寻找安尧息的影子。
逡巡一遭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无意间碰到了一瓶什么东西。忽然间屋子中弥漫了一股奇怪的气味,芙雅一吸。顿时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连忙捂住了口鼻,但是此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脑子忽然就嗡的怔了一下,接着似乎意识也有些不清了。
芙雅觉得这气味着实不是什么好物什,连忙催动意识,想要回到珠子里面,可是一动脑子更疼了,过了一阵子身子便僵的怎么也动不了了。
一会儿感觉体内有两个东西在打架,一股压着一股的,你来我往之间,似乎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芙雅被两股气体冲着,什么都感觉不上来,只是能够浅浅的感觉到,一股好像是热的,将自己的静脉打开,另一股是冷的,游到之处将自己的筋脉冻住。
两股气体澄澄冒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暖的将冷的压住了,芙雅开始缓缓的能动了。
芙雅挣扎着站了起来,在屋子中寻找安尧息,找了一会儿,在桌几一角上找到了显然已经昏迷了的安尧息,费力的拍拍他,低声说道:“公子,醒醒,你怎么了?”
安尧息此时一动不动的,似乎没有了呼吸的样子。身子也有些僵硬了,芙雅忽然想到那本书上写的内容,这安公子应该是制毒的时候中了毒,不禁闻了一下,感觉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药味,连忙费力的将安尧息搀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去。
外面似乎空旷一些,空气也相对好一些。芙雅想着便更加用力的将安尧息往外搀扶,由于屋子里面黑,不禁又碰倒了不少器具,家什什么的,自己也不小心绊倒一下。但是强忍着将安尧息搀了出去。
果真外面的空气确实要好一些,安尧息微弱的呼吸也渐渐清晰了一些。
芙雅用力掐着安尧息的人宗,连忙喊道:“公子,你醒醒。”
过了一阵子,安尧息似乎动了动,芙雅不禁喜出望外,连忙拍拍安尧息的胸口,想将他的心脏激活一下,以前看电视急救的时候,通常都是这个样子的。
安尧息被芙雅一阵摆弄,终于常常的呼了一口气,缓缓醒过来。
芙雅一喜,连忙说道:“公子,你醒了,怎么回事?”
安尧息抹着发疼的脑袋,喘了一口气,望着一身狼狈的芙雅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芙雅连忙说道:“今天,见着公子没有去拿药,害怕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才来看看。没想到公子竟然昏倒在屋子里面。所以才将公子扶了出来。公子现在好些了么?”
安尧息缓缓点头说道:“多亏安清救我,要不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着叹了口气道:“那寒珠毒太厉害了,没想到会将我也毒到,想我也是百毒不侵的人。”说着不禁有些尴尬的整了一下袍子。
芙雅连忙问道:“公子难道真的拿那合浦珠王提炼毒了?”
安公子缓缓点头道:“嗯,除此之外,安清觉得我会拿它干什么?”
芙雅心中一怔,的确安尧息不拿它炼毒,拿它干什么。难道制药?不禁心中叹了一下,自己认识他这么久了,难道还以为他会养着陶冶情操。但是转瞬忽然不解,连忙问道:“那珠王贝养在我那里的,只是长出小指那么大的壳子,为何在公子这里却可以长出珠子来?”
安公子微微一笑道:“我不用拿珠子炼毒,要是可以炼毒的,蚌的幼苗便是最好的东西,采之于母体用之于母体。”
芙雅不禁一撇嘴,心中暗想道。安尧息是何等聪明之人,任何时机,任何材料都不会浪费的。转而淡淡说道:“公子。这是今天的药,过了今天公子便可以上路了,只是芙雅觉得不妥,希望公子再在芙家呆一段日子,今日中的毒也是不轻的。”
安尧息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的深邃。似乎藏着什么似的,好像看了芙雅一阵子似的,淡淡说道:“安清是不是生气了?”
芙雅淡淡笑道:“为何生气,我又不是不了解你,只是一时太单纯了,只想让你平平静静的过这段日子。没想到你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安尧息此时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含笑说道:“安清真的生气了,看来这样子是装不了的。”
芙雅并没有理他。只是心中更加的惴惴不安,径自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不安的转了回来说道:“你现在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安尧息笑着看着她道:“还好,只是我现在腿麻的不能动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芙雅一撇嘴。缓缓走过来伸出手要将安尧息扶起来,可是拉着安尧息的手却有千金之重。怎么也起不来。在一用力反倒被安尧息拖到在地了,芙雅斜斜的倚着安尧息仔细看他,感觉他并没有那么种的样子,想了一下,不禁叹道,自己是被安尧息捉弄了。
将头一扭,憋着一口气说道:“哼,我这么费力的将你救出来,你还戏弄我。”
安尧息刚要说什么,芙雅却见着他的脸出奇的发白,甚至丝丝的冒着汗点,芙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真的没事吧?我感觉这毒应该是很厉害的,你种了多久了?”
安尧息此时声音有些气阻了,停了一下才沙哑的说道:“着实是不好,已经中了一天了。”
“哎呀”芙雅不禁叫了一下,连忙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听说寒珠毒一旦中了便会头脑发晕,之后便是眼睛发黑,最后浑身无力。”说着在安尧息的眼前慌了一下,见着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不禁生疑,又慌了一下才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公子,你现在还能看到吗?”
安尧息淡淡说道:“别挥了,只能还看到一个影子,具体的便是一片黑暗了。”
芙雅急着问道:“那你现在身上可还可以动?”
安尧息摇摇头道:“除了手臂,其他地方已经僵了。”
芙雅不禁一怔,心中默念,完了,完了。
此时安尧息却处变不惊的笑了笑道:“安清可以救我。”
芙雅一听连忙问道:“如何救?”
安尧息不慌不忙的说道:“你的那粒药丸子给我服下便好了。”
芙雅一听,瞬时间将盒子从袖子中抽了出来,然后迅速的拿出那粒药丸给安尧息服下。
过了一阵子,安尧息才缓缓的坐了起来,又将身上的袍子理了理说道:“安清来的着实及时,要不在下便一命归西了。”
芙雅听着不解,但是察觉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转身离去了。什么话也没有多说,但是心中却是恨恨的。
安尧息望着芙雅离开的背影,不禁微微一笑,停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一会儿之后芙雅再望的时候,安尧息的小院落中又重新燃起了烛光,伴着微风时常摇曳一下,灯下面有个英俊的侧影,认真苦读的样子,不时的将一本书翻开,过了一会儿又将一本书合住。
芙雅看着出神,不禁心中一叹,此人之才华,出将入相都是可惜的,无奈却被禁锢在这个深宅之中,天天面对的不过是些勾心斗角。着实是暴殄天物。想着想着便又想到刚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由得喳喳舌头,叹道,这人对自己可是真的狠,是自己的性命如草芥,若是自己晚来一会儿,明天见着的便是一具尸骨了。
反复想着缓慢的走在回后面的小道之上,走了一阵子,忽然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芙雅连忙低头去看,不禁惊了一下,这块石头早上的时候便将自己绊了一下,到了现在又将自己绊了一下。真是。
忽然间刚才的疑虑豁然开朗了。
安尧息不是拿自己的命做草芥,而是在赌,赌的是芙雅对他的感情,只是这赌注是自己的命,他一早便知道自己手中的药丸中含有珠王粉,而他也知道要解开寒珠毒只有珠王的本源,所以他知道有解药才会以身试毒,为的便是这一出出手相救。而他着实也在试探芙雅,看看芙雅心中到底有没有他,甚至与这次芙老爷安排的任务也是有关的,从此着实可以看出来这任务着实不轻的,甚至丢掉性命也是可能的。
但是他刚才中毒的样子并没有多少惊慌,反倒很是从容的。以至于有心思与自己开一个玩笑,将自己扯到在地。想到这里,芙雅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夜风,将身上的斗篷更加的紧了一下,似乎有些凉意浮上了心头。仰望了一下此时的月光,比刚才还要凉一些,但是却坦然了一些。
明天他便会离去,而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至于那行字上所说的诺言,自己也是尽力了,只是东风不予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罢了。芙雅想着想着不自觉前世的阿q思想便浮了上来,伸了个拦腰便往屋子里面走去。
这十五日中自己没有过好一天一夜的,明日便是大事已去了,道是不如歇去。
紧走了几步到了屋中,想着可以洗个热水澡,早些睡去了便好,无奈这里偏偏还是没有的,不由得有些怨怼这种伪田园生活。
☆、061修远登门
一夜无事,芙雅晨时还是早早的起来了,望着外面缓缓露出的鱼肚白,心中道是少了很多很多,自己尽力了,还是不能阻止也是没办法的,况且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芙家的老爷芙相爷也掺乎进来了,至于那朝中的左派,想必也是非同小可的,拦住了安尧息,还是有其它的炮灰往上冲的。
这又何妨呢,打不了最后的时候将安尧息关在珠子里面,将他与鹤玄隔开,只要他们两个人不斗,自己也就是功德无量了。
寻思一阵子,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字条上扫到的字迹:鹤玄已经从会稽归来,齐修远先行一步,穆思琪下落不明,画卷尚且不知道在哪了,穆思琪身上没有,但是鹤玄依然无法近身。属下们定然在阴山若耶池将鹤玄除掉。
芙雅倚着小窗看着外面的景色,心中将鹤玄仔仔细细的盘算一遍,从相遇到分别,着实感觉鹤玄神秘而且能量不可限量,只是安尧息与鹤玄一旦对立,自己的立场便不方便了,鹤玄对自己有义,而安尧息对芙雅有情,这情与义两者,芙雅都是不能抛的。
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小窗外面山上连绵的小道。蜿蜒斗转,九曲八回的,十分让人心思缭绕。看着看着忽然看到了一个白点,缓缓的顺着这蜿蜒小道从这边走过来。
芙雅心中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往外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齐修远。
白影顺着蜿蜒的小道走了一阵子,渐渐消失在窗口这幕景上了,过了一阵子,芳兮轻声说道:“小姐,齐公子来拜会了。”
芙雅连忙将身上打皱的衣服捋了捋。走了出去,只见齐修远多日不见,身子更加的清瘦了,面颊虽然有些发白,但是中气还是很足的。
齐公子见着芙雅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禁微微作揖道:“四小姐多日不见,可好?”
芙雅见着齐修远几日来似乎将身上带着的纨绔气息收敛了许多,不觉得有些惊讶,连忙说道:“美人师傅多日不见了,怎么感觉似乎脱胎换骨了?”
齐修远听了之后不禁郎朗笑了起来。缓缓道:“脱胎换骨道是没有,脱皮掉肉的道是少不了,你看我。现在真的是瘦了不少。”
芙雅看着不禁又是微微一笑道:“着实是,这尤珠楼一别已经多日了,这么长时间没有间师傅,不知道师傅忙什么去了?”
齐公子俊朗的脸上出现一丝玩味,淡淡说道:“和一群背着木剑的剑客玩了一场捉迷藏。”
芙雅在看着齐公子带着玩味的脸却怎么都笑不起来了。神色有些急切的说道:“美人师傅与鹤玄公子最好还是避一避吧,我看那些人来头很是复杂,绝非善类。”
齐公子没有料到芙雅会这么说,眼中迸出诧异的光芒,连忙问道:“四小姐也遇到过她们?”
芙雅点点头道:“从会稽山回来的时候的确是遇到过,而且还将我二哥铭熏的近卫军冲散了。后来将我们围困到西郊附近。”
齐修远顿时来了好奇,接着说道:“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只是与他们遇到过机会。但是目标不是我,也就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只是苦了另一个人。”
芙雅将一杯茶递到齐修远面前,微微一笑道:“鹤玄公子有办法?”
齐修远摇摇头,有点点头道:“抵挡过几回去。但是这些人行踪诡异,出入不定。着实无法确定位置。也不好防御。”
芙雅此时意念一动连忙低声说道:“公子,这里说话不方便,你我可否出去转转?”
齐修远点点头,转而说道:“四小姐,我本是你的琴师傅,只是多日离去,不知道你的琴技渐长了没,你看今日阳光明媚,不如这样,到竹林中弹奏一曲也是好的。”
芙雅也应和的说道:“也好,也好。我也正有此意,师傅先请一步了。我去取琴这就过去。”
齐修远点点头道:“好,为师先行一步了。”说着便负手走出去。
芙雅取了琴,带着芮微直接到了以前练琴的竹林中,齐修远已经等了一阵子。站在一棵绿色的嫩竹之下摆弄着竹叶。
芮微站在竹林外并没有进去。
芙雅将琴摆下,一边拨着琴,一边低声说道:“公子,你可知道鹤玄公子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穆思琪可好?”
齐修远一脸无奈,摇摇头道:“这个我着实不知道,十五天前我便与鹤玄分开了,他具体的行程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时候事态紧急,那些木剑剑客来势汹汹将我们三人冲散了。当时特别的混乱,穆思琪手下的死士也在,后来我就被穆思琪的手下打昏了,然后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问那些死士关于鹤玄与穆思琪的下落,没想到那些人却是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后来我便原道返回,可是回去之后早已人去楼空,无奈折腾了十多天还是我一个人回来了。”
芙雅不禁一声轻叹,但是心中还是着实安慰的,这事情便是一个旋涡,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牵扯进去的人越少也就越好,不禁微微一笑看着一脸无奈的齐修远道:“公子着实仁义,鹤玄公子更加义薄云天,穆公主也是女中豪杰,公子不必多生忧愁了,吉人自有天相的。”
齐修远叹了一声道:“怎么四小姐也这么说。”
芙雅不禁微微笑着道:“还有什么人说过这样的话。”说着看着一脸迷惑的齐修远。
而此时的齐修远就像个孩子似的,带着丝丝疑惑说道:“我家的老~~老祖宗也这么说,但是我就明明感觉此事蹊跷而且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芙雅不禁一怔,连忙笑着说道:“哪里?公子应该是多心了。”说着拨着的琴音也慌乱了一下,镇定一下,继续说道:“哪里?你看鹤玄公子年纪轻轻便家财万贯,身边更是美女如云,自然看着殷红的人便多了,这样一来,便有些自不量力的莽夫要去和他抢些什么。这也是正常的。”说到这里不禁又拨错了一根琴弦
☆、062一路去追
修远见着芙雅不在状态也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竹林中此时清风阵阵,前后一些竹子已经开始摇摇摆摆了。
芙雅不禁觉得身上有些寒意,想着今日安尧息便要走了,不禁想着早些去送送他。再望向齐修远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是靠着一方碧色的青石浅浅的睡着了,芙雅不禁一惊,转而缓缓叹息道:齐公子果真是从小被被保护很好的公子。如此之事,虽然不知内情也应该知道不简单吧。竟然不觉的睡着了。
芙雅想着想着望着那方青石,不禁想起那个自酌自饮的绝代风华的绝色少年,心中淡淡的浮上一些离伤。缓缓的走出竹林,对着外面的芮微说到:“齐公子睡着了,一会儿等他醒了将他送回去。”
芮微点点头,没有再问些什么,提着碧色的罗裙走进竹林。
芙雅望了一眼天色,今天是阴天,阳光还是不明显的,看起来所以感觉天色还有些早。芙雅心中计算一下,出了竹林便往安尧息的小院子走去了,竹林离着小院并不是很远。
走了几步便到了,轻轻叩门,里面无人答应,芙雅推门进了里面环视一下,见着东西已经悉数收拾走了,淡淡叹口气,还是来晚了一步。
想着提着裙子便往大门外走去,身体还是恹恹的,也没有什么力气,全凭着一丝心中的意识支撑着,走了一多半才到了门外面。
角门半开,似乎有人刚刚出去,小厮刚要关门,芙雅连忙说道:“等等。”
小厮连忙停下手,客气的说道:“四小姐要出去?”
芙雅摇摇头道:“不是,安公子出去了吗?”
小厮摸着脑袋寻思一阵子,摇摇头道:“我没有见着。我也是刚刚换班上的,五更时分才来的,来了之后并没有见着什么人。”
芙雅心中疑惑,可是安公子的小院中着实没有什么人了。难道还没走,不禁又要往回返。刚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芙雅抬头看去,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二哥铭熏公子,不禁纳纳的说道:“二哥。”
铭熏今天没有竖着那个金色的冠子,身上的袍子也很是低调的,一身深色的袍子。很是松快。但是神色却带着凝重之感。见着芙雅没有其他表情,只是纳纳的说道:“他走了,一早便走了。我送他去的。现在估计已经出城了。”
芙雅一听脑袋嗡了一下,不由得吸上一口凉气来。顿时心中空荡荡的,像少了一块东西似的,昨日想的那么云淡风轻的事情,此时竟像千金之中了似的。连忙将裙子一收,小跑着追了出去。
刚跑了一步,就被铭熏抓住了胳膊。只听他低声的说道:“你要追吗?”
芙雅转过头,眼中闪烁的说道:“是,我要将他追回来。”
铭熏淡淡叹了口气道:“追回来是不可能了,我也是不想让他去的。”
芙雅看着铭熏落寞的神色。不禁接着说道:“二哥,我知道你同我一样,但是我与你还有些不同。”
铭熏点点头道:“我了解。我了解你对他的感情。所以我没有~~”
芙雅看着铭熏眼中澄亮的眸光,似乎懂了些什么,也许如果芙雅与安尧息不是青梅竹马,二公子当真会为了穆思琪动手除掉一个与她不利的人。
心中暗暗收了一下,忽然间眼中闪过一道光。笃定的看着铭熏说道:“二哥,带我去见他。我知道你有办法。”
二公子见着芙雅笃定的神色,无奈的说道:“自小你便聪明,我做什么都逃不过的眼。”说着又叹了一声,道:“这女子当真是不好琢磨,一个个静若寒蝉,动若狡兔的。”说着叫小厮牵来自己的骏马,带着芙雅一路飞迸而去。
走了大概三百公里,到了一处幽僻的客栈之中。
芙雅有些不解,但是心中是明白的,二哥自然是困不住安尧息的,但是就这样他也是不甘心的,这十五日内他一定已经早已设下了埋伏等着安尧息,就算困不住他,也要拖住他一阵子,好赶在安尧息之前找到穆思琪,给穆思琪通风报信。
如果芙雅没有猜错,二公子赌的便是五天的功夫,只有拖住安尧息五天的时间,才可以从建邺到会稽或是山阴,才有机会找到穆思琪。
芙雅想着不禁有些笑这个鲁莽公子的痴,心中想着却不禁又是叹着。
芙雅下了马随着二公子进到了客栈的二楼一件客房中,一路进去皆没有什么人对自己起疑,料想这里的人皆是二公子打过招呼的,几个小伙计貌似年轻,但是举止动作皆是老练而且内涵功夫的,前台的老板娘也皆是练家子,而且也是受过训练的,芙雅心中不禁一怔,二哥这几年在仕途军营也是没有白混的,至少自己的贴心人马还是有一些的。
二公子阔步走在二层的楼梯上,一众人虽然心领神会,但是皆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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