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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园田居(沧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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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望着这家屏风似乎很是满意,就连底座上也没有一处是它木拼凑的,皆是小叶紫檀木所雕刻而成。
顶上的绸子红布一下揭开的时候,左边连同右边几个人的眼睛全部都直了,芙雅也是一怔,这屏风虽然不是自己亲手绣的,但是也是在眼皮低下完成的,此时看着却是有些不同的。
大夫人蹙眉望着屏风,不禁一怔,这屏遒劲有力,格外有些风骨在里面,只是这大的也是出奇,无论料还是里面的绣活儿都是没得说的,只是不甘心的是芙轩这边的就这样被比下去了。
左侧一众也皆是惊叹,而且惊叹的皆是男子,惊叹过后。有两人却是蹙起了眉头。
☆、004
一位便是主座上的老翁主,一位便是左面的长孙媳妇。两人眉头紧皱,颜色微微露出些不愿来,只是相互对视一眼。中间的宇文松竹似乎没有感觉到老翁主与三哥的异样,任然饶有兴趣的望着那扇屏风,一边啧啧称赞道:“笔锋遒劲,丝毫没有小家女子的纤柔之意,看来四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之后,胸怀可鉴。”说着望向这边的芙雅。
芙雅迎着四公子的目光大方的说道:“多谢四公子的夸奖。”
二夫人连连笑道:“四公子过奖了,小女本是拙笨之人,受不起公子的夸奖。”
两座皆是客气笑之,过了一会儿飨宴齐齐的摆放上来。
一桌子的饭菜已经上的齐齐的,各色美味珍馐皆以齐全了。芙雅环望一下,三位公子已经开始文雅的开始动筷子了,长孙媳妇也小心的品尝起饭菜,一边小心的观望老翁主的神色。
老翁主似乎拿着筷子动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往里面送,只是目光来回在芙雅与芙轩之间扫了一下。
这心思似乎已经被宇文家的长孙媳妇看了一个明白。只是齐家的这个小姐不像齐修远齐公子一般,毫无心思,胸无城府。而是心细如尘,观事极其通透之人。宇文墨竹娶得的这位齐家的小姐,是齐大夫人嫡出的大小姐,无论身份,还是性子也皆是摆得上太面的,而且袭成了齐夫人的睿智性格。
老翁主摆的这场寿宴,虽然没有明确的授意,但是这聪慧的长孙媳妇道是看得出这是老翁主给这芙家的小姐摆的一场鸿门宴。这宇文齐氏的嘴角划上了一丝笑意,将这边的芙雅与芙轩瞧了个仔细。
寿宴将近的时候,宇文齐氏假以托词离开,然后轻轻的划了一下旁边的宇文墨竹。两人夫妻之间自然是有一番默契在的。妻子刚刚离开一会儿之后,宇文墨竹也离席了。
老翁主望着离开的这两人,不禁哈哈大笑一下道:“瞧这两个不懂事情的孩子。”望着的眼神也是满脸的疼惜。
二夫人此时道是敏捷,望着老翁主的颜色连忙说道:“老翁主好福气,这孙媳同心的,一家其乐融融的。”
老翁主握着旁边的檀木龙头拐杖,笑的满脸喜气的说道:“哪里,哪里,这家子责任重啊,还有两个孙儿尚未成家呢。”
“哪里。哪里。”大夫人接话道。“老翁主满门英才,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如此好命能够嫁入宇文家。”
芙雅望着大娘的神色,暗暗笑道:看来这场寿宴。紧张的不只是自己与芙轩,大娘与二娘都是下了血本的。只是鹿死谁手她不知道,只是一定不能死在她手中。
过了一会儿,宇文墨竹两人走了回来,后面两个小厮手中端着红彤彤的两盘子东西来。上面罩着红色的丝布,看不清是什么物什。
老翁主望着两人来的架势,却是哈哈大笑一下道:“知我莫若妤哥儿啊,这东西都备下了。好吧,好吧。”说着看着这边的芙雅与芙轩道:“芙家的小姐,你们费心费力的拿来那么好的东西。老生我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看看这大孙媳妇的礼物你们喜欢不喜欢。”
话毕,这边的两个檀木盘子已经被揭开了。露出了一个摆件,一件首饰。皆是翠绿的沁色带着白玉相间,质地光亮通透,雕工细腻华彩。
二夫人是将军家的嫡女,好物什也是见过许多的。目光凝视一下这盘子中的两样东西,不禁啧啧称赞道:“好东西。也得好做工,这相爷家的东西就是不一般。”
老翁主哈哈笑道:“二夫人谦虚了,镇南将军家的物什才是不一般的。休要客气,只是看看这两样东西能不能过两位小姐的眼。”
芙雅此时没有注意这两边的老人在客气什么,道是注意到这盘子上两样迥异的东西,为何不统一一下,这样更好的选择一下。心中暗暗盘算,这应该也是一道题,只是怎么选,才能不过这宇文家的眼,然后逃过这一劫。
芙雅此时正在斟酌之中,却是想来想去都是猜测不到这意图,不禁抬眼望了一下这边的长孙媳妇,只见宇文齐氏面色坦然,丝毫没有往对面投注眼神,自然也是看不出什么神色的。
芙雅正在为难之际,忽然,听见前面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方向是从大娘的方向来。
这一阵咳嗽顿时间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过去了。
老翁主连忙关切的说道:“大夫人,你怎么样了?”
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芙轩连忙伸手,孝顺的给大夫人一阵子的抚背,过了一会儿之后,这阵猛烈的咳嗽方才平静下来。
大夫人一边捂口,一边说道:“还好,还好,可能是喝这甜酒喝的过猛了。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老翁主连忙点点头道:“羽儿,快扶大夫人到后堂的软塌上休息一下。”待大夫人与芙轩三人离开之后,老翁主接着说道:“二太太,齐公子,大家也都累了,休息一会儿,老人家这边还有礼物要送。”说着摆摆手,拄着檀木制的龙头拐杖被丫鬟搀扶着往后面走去。
此时两个丫头从前面走过来,一个眉目清秀的丫头走到了芙雅面前,有礼貌的说道:“二夫人,四小姐,这边来。”
一路行去,蜿蜒的廊坊尽头,带着水光,到了一处亭台水榭。
二夫人一到此处似乎有些急躁,望了这处的丫鬟,连忙追问着一些宇文家老翁主以及长孙媳妇的性格,试图摸出一些门道来。但是几个丫鬟的口风似乎是很紧的,只是客气的回复一下,却是任何信息都不会带出来。导致二夫人极其的郁闷。
芙雅心下也是着急的,而这边的丫鬟口风却是极其的紧,再套话也是无用的,反倒会给宇文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芙雅望了一下楼台外已经是月上柳梢头,脉脉深水中浮着一轮圆圆的月亮,时而被对岸扫过的杨柳打乱了影子。而水中似乎投射出一个朦胧的身影来,一瞬间觉得很是熟悉。
芙雅定睛望去,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齐修远,齐公子。再望那人似乎在朝自己招手。
芙雅望了一下软塌之上的二夫人,二夫人阖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芙雅提着裙角轻轻的沿着这段的路途往前面走了一阵子,顺着白玉石的小桥到了对岸之上。
齐公子面色依旧,月光之下泛着淡淡的白色,负手立在一旁,望着芙雅说道:“四小姐,我知你的心意了。”
芙雅愣了一下,抬头望了齐修远的明眸道:“我的心意?”说的坦荡但是心中却是打了一个寒颤,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寿宴,飨宴之上自己似乎没有做出什么表示,怎么这齐公子却知道自己的心意。
齐修远接着说道:“这一场宴会之上,道是让我看明白了,以往做的那些都是徒劳了,看来芙家上下已经属意鹤玄兄了。鹤玄兄与四小姐的确是一对璧人,修远只能成人之美了。”
芙雅听完心中道是明了了,这齐公子以为自己是很愿意嫁入宇文家的,看来自己要走的目的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接着说道:“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定会找到自己属意的女子的。”
齐公子坦然答道:“就借小姐的美意了。”说道这里望了一下四周,接着说道:“小姐,我想你现在最想知道的便是有关老翁主与家姊的事情了。”
芙雅抬眼望去,只见此时齐公子的神色极其的明澈。
齐公子接着说道:“家姐,性格好强,况且宇文大姐夫不是嫡出,而是庶出。所以~~~”
芙雅听到这里不禁愣了一下,接着回话道:“公子说的可是真的?我在芙家的时候听人说,大公子本是嫡出。”
两人刚刚谈到这里,忽然远处二夫人休息的亭台水榭中有人轻轻喊道:“女儿,你到那里了?”
芙雅回头望去,只见灯火错落之中,二夫人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倚着后面的小窗唤着芙雅。
齐修远黯然一笑道:“这个,也就是齐家与宇文家里面最清楚了,各种缘由也是不好说明了,在下是能对小姐点到为止,只是这事表明一个态度,家姐隔着这层关系自然不喜欢有人居与其上,所以切勿表现出郑强好胜之意。”说到这里的时候齐公子望了芙雅一眼,淡然一笑道:“但这是无妨的,以在下的了解四小姐本是洒脱之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与人之争的。而老翁主也是有城府之人,自然是不喜欢自己家中的媳妇长袖善舞,撺掇幼子与长子争夺些什么。”
芙雅点点头道:“谢谢公子,我明白了。”之后便提着罗裙往亭台水榭之处走去,刚走两步,忽然想到此去,就不知道何时与齐公子再见了,不禁回头望去,只见齐修远依然负手站在河边青草没脚的地方,月色朦胧看不清神色。
亭台之中二夫人的声音更清晰一些,芙雅连忙转头往前去。
只是刚走两步,以往齐公子悉心授琴的样子也是历历在目,想到这里,又是回头望去。齐公子依然立在原处,纹丝未动。
远处的亭台之中传来小丫头的回话声音,老翁主的丫头传话去入席。芙雅心中意犹,收着脚步紧走了两步,直到亭台之上时,无意回眸,远处的河岸边依然站立一个人。
☆、005
芙雅随着二夫人再次回到宴会的时候,大夫人这边已经落座好了,三位公子已经全都在了,只是左侧最后一排少了一个人,那个位置不是别人,正是齐修远齐公子。
老翁主环视一遭,朗声笑道:“大家不必等了,齐公子刚才托她的家姐说了身体不好,就先回去了,两位小姐,还是将礼物选了吧。”
接着两个丫鬟端着两盘子的东西走了上来,一盘子是雕花镂空的玉镯子,一盘子依然是整玉断的镂雕挂饰,芙雅落落起身,收了一下裙角往前走了几步到了两个盘子跟前。
芙轩接着站了起来也绕过案几立在了两个盘子的一旁。
芙雅望了芙轩一眼,感觉她的目光有些犹豫,看似心中有些徘徊的样子,但还是很淡然的定在了放着玉镯子的盘子前面,芙雅瞧出倪端。坦然一笑手却已经伸到了那个玉镯子的盘子里面。悄然一笑拿过来了一点,但是手依然悬空在盘子上面。
芙轩眉头微皱,满脸迥然的望了一下芙雅,嘴角抿得很紧,芙雅似乎听到她的贝齿银牙的响声。
两位小姐纠结在盘子前面,似乎一时没有选好,到底要哪一个。
芙雅手执玉镯子,似乎没有要拿回去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要放回去的意思。只是想要挑起这事情的端倪。
芙轩了解芙雅的意思,只是刚才的那阵子她与大夫人,似乎也是听到了什么与府中有关的事情。本着神经不与芙雅有任何争执。
两人依然在僵持着,外面的夜风透着镂花窗棂子丝丝点点的吹进来一些。
芙轩叹了口气伸手要去拿那件整玉镂刻的八宝玉吉祥的摆件。
芙雅叹了口气,声音挑衅的说道:“这雕花玉镯子的质地好像也是不怎么样的,你说是吗?姐姐。”说着顺手将玉镯子往前面探了一下。
芙轩连忙点点头道:“妹妹的眼光一向不错,姐姐觉得也是,还不如将这个让给我。”说着伸手回来从玉摆件的盘子前面伸了回来。转手将那个玉镯子拿了过来。满脸侥幸的在手中捧着,顿了一会儿转头笑意盈盈的对老翁主说道:“芙轩谢过老翁主送的百岁玉镯子。”
老翁主望着芙轩慈眉善目的笑了一下道:“三小姐好眼光,果然是大家闺秀,心细如尘。连这玉镯子的图样子都能猜的出来。”
大夫人欠身站起来说道:“多谢老翁主的抬爱。”
芙雅此时拿着那件吊坠转了过来,微微欠身说道:“多谢老翁主的抬爱,这件镂雕的岫岩玉挂件我也是很喜欢的。”
老翁主此时脸色沉了一下,依然客气的说道:“四小姐也选好了,还满意吗?”这话说出的时候似乎没有要让芙雅回答的意思,接着说道:“喜欢就好。”
二夫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了,接着说道:“多谢老翁主赐玉。”
老翁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喜欢就好。”说着转身站了起来。由两个丫鬟搀着往后面走去。
大堂中只剩下宇文家的几个人,长孙媳妇妤儿杏核眼,淡淡的在芙雅身上扫了一下。眼中露出惋惜的神色。
芙雅眼角扫过长孙媳妇的眼神时,眼中不禁露出一些喜色来。心中暗暗明白自己的计划是达到了,心中暗暗高兴根本已经顾不上这边的整玉摆件了,伸手放在盘子上之后,便往前走了几步微微向二夫人欠了一下身道:“娘。女儿让您失望了。”
二夫人面色依旧,但是碍着这么多的人不好意思发作,只是淡然说道:“回去再讲吧。”说着一提袖子往外面走去。
芙雅正在往前走的时候,鹤玄忽然咳嗽了一下道:“芙雅小姐留步一下。”
二夫人刚刚迈出的步子,忽然停顿了一下,但是颜色依然还是没有什么改观。心中暗暗想到这婚事估计已经黄了,一个鹤玄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望了芙雅一眼道:“雅儿,天色不早了。我在外面的马车中等你,半柱香之后离开。”
芙雅听出了二夫人心中的意思,刚要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
鹤玄朗声说道:“四小姐,有东西拉下了。”
芙雅回头却见一小童,拿着玉摆件递到芙雅面前。小童笑着说道:“小姐可还记得我?”
芙雅接过玉摆件。见着那个小童便是那人说道:“天际不可泄漏的小童子。”
小童子微微一笑,却将手中的另一样东西塞到了芙雅的手中。活泼一笑道:“小姐,物归原主,我家公子与你两清了。”
芙雅一愣,揣着手中的东西,望向那边的鹤玄。不知何时鹤玄已经离席了。
芙雅自嘲一下,拿着东西疾步走了出去,什么都不顾的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便回了芙家。
从那夜开始怡园落霞阁的屋子便开始一阵子奇异的安静,相反对面的的东苑芙轩那边却是奇异热闹的,人们似乎已经将注意力全部在转到了芙轩那边。
而芙雅也是没有闲着的,从早到晚都在珠子里面耕作。
这日芙雅正在珠子里面耕作着一亩地,再过几天的日子,这边收拾妥当,便可以离开了。所以一边劳作着,一边想着等到出去的时候便能学会自耕自种,以后没有了芙家也可以自给自足,不用饿肚子。
刨了一阵子的地,看着泥土都已经翻了起来,芙雅便坐到田埂边,拿起一碗清水,一饮而进,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望着后面的那片地,心中想着是不是还要种植一些草药,逃出去之后安尧息若是想重操旧业,也不会没有备用的草药。
芙雅饮着清凌凌的井水,一边望着绿油油的土壤,心中甚是怡然。
忽然井口中传进来屋子里面开门的声音,芙雅连忙站了起来,往井口那边跑了两步,探身望去,怡园这边已经清静好多日子了,怎么会有人来,不知道这人是谁。
没过一会儿安尧息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匆匆的,进门之后看见屋中无人,便紧走了两步往屋子里面去。
芙雅知道定是有什么事情,连忙闪身出了珠子,裹着被子闷头,不再说话。然后便听到安尧息急促的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安清,不要再睡了,大事不好了。”
芙雅翻了一个身,继续假装睡觉,声音模糊的说道:“什么事,这么着慌的。不就是芙轩与鹤玄的事吗?”
安尧息一边扯着芙雅的被角,一边说道:“不是这事,是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芙雅还是蒙着脑袋,说道:“这时候还有我的什么事情啊。”
“我就知道这事情是你做的,要不然老翁主为什么会选择芙轩而不选你,只是现在你不得不跑了,要不~~~”安尧息刚说完这话。
芙雅忽然震了起来,望着此时已经无比慌张的安尧息,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尧息站到一边,伸手拿起一樽清茶抿了一口说道:“真的是大事不好了,芙轩是要嫁的。只是你也是需要嫁的。”
“我也要嫁?”芙雅此时抬头望到:“为什么?老翁主不是不喜欢我么?我是不用嫁的。”说着又将被子裹了起来。
“唉,我就知道,老翁主怎么会不喜欢你,一定是你做了一些什么,算了,这也不是说这的时候了。芙雅,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宇文家的聘礼已经送过来了。”安尧息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些细软从柜子里面拿出来放进包袱里面。
拿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芙雅这边值钱的东西乏善可陈,简单收拾了一两件衣服便拉着芙雅往后窗户那边走去。
芙雅此时当然是不愿意走的,拂灯还没有救,依然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安顿好。一把甩开安尧息的手道:“我还是不明白,不就只有鹤玄公子一个么,宇文家还有谁需要我去嫁?”
安尧息一边扯着芙雅的手,一边说道:“来不及解释了,赶紧走吧,要不就来不及了。”
芙雅扯着包袱往后面走了两步说道:“不说明白,我不走。”
安尧息无奈只得放开包袱对着芙雅说道:“唉,你可知宇文家还有一位公子,宇文松青。”
“宇文松青?”听到这里芙雅忽然恍然大悟,心中大叫不好,难道是他?
安尧息望着芙雅的表情,点点头道:“安清,你猜的没错就是那个松青。虽然说都是宇文家的子弟,但是据说这个四公子与三公子鹤玄并不一样。在合浦做道台的时候,便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公子,留恋女色,空长了一幅好皮囊,一张抹油的蜜嘴,但品性恶劣。况且宇文家一门只有鹤玄还算一个仁义之辈,其余三子皆不是良善之辈。”
芙雅不禁一怔,望着安尧息忐忑的神色,说道:“公子是听谁说的?我那日见着宇文一家皆是和善之样,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安尧息接着说道:“我派人去宇文家打听的,宇文家一向神秘,家中之事很多人都是不得外道的,所以花费了一些时日。”说道这里有些懊悔,但是神色上还是有些宽慰的,接着说道:“安清,你赶紧随我去。”
☆、006
芙雅此时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是不只是鹤玄公子要成亲,怎么还会有四公子?”
安尧息摇摇头道:“安清,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按我的推测当日之前老翁主应该是属意于你的,而又不愿看着芙家的小女儿先与大女儿出嫁,大夫人的面子,所以决定一配两人。只是鉴于你的表现,所以现在的情形变了,我想你一定动了什么手脚在屏风上,或者是犯了宇文家的什么忌讳。才导致现在的。只是不知道鹤玄是怎么想的,当初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属意与你的,怎么现在却是选了三小姐。”说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顿顿足。
芙雅道是没有什么,只是感觉这安尧息果真是料事如神的,这宴会上的事情都被他猜了个七七八八的,看来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他。但是想着后半句话,不由的想到了鹤玄那日托小童送的东西,只是藏在隔间较远的物什,连忙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就跟你走,只是得去取一些东西,公子恐怕要稍等一会儿了。”
安尧息望着芙雅,眼神一动,点点头道:“也好,只是我也有些事情没有给安清准备好,这样仓皇离开恐怕会生出事端来。”说着一抻袖子,望了一下外面,阖门而走。
芙雅连忙在床底翻箱倒柜的找出了那日的物什,捧在手中望着出神。是一颗圆润的珠子,洁白透亮,与青珠的大小差不多,在阳光下面一照,生出很多层次来。而这个珠子似乎会吸光似的,没有一会儿聚的光能越来越多了,捧在手中竟然有些热不可挡了。
那日拿回来的时候芙雅也是没有好好的操心。还当这是一只普通的珠子,随意的放到了案几之上,早上起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个珠子将案几上的一大片烧着了,几块绣布都变成灰烬,好歹当时发现的及时,才没有将这处燃着了。
所以这几日芙雅一直将这枚珠子藏在暗不见光的床底,以防有东西被烧着了。
芙雅感觉手上有些发烫连忙将珠子用一块布子裹住,放到了袖口中,只是依然感觉烫烫的。芙雅从回来的时候便一直好奇这珠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反复想着那小童子的最后一句话: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看来这东西应该是与止庵有什么关系的,想着手中握着珠子更加紧了,望了一下外边的安尧息与芳兮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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