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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园田居(沧澜)-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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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脑子一转,用力猜测到:“会不会是拂灯留下的,或者根本就是拂灯的东西?”
安尧息摇摇头道:“我说不好,但是我着实没有见到我爹。”
芙雅还是心中不解,连忙说道:“公子进去的时候是到了第几层?有没有见到一个像是药房的隔间?”
安尧息点点头道:“见到了,还见到了一池子的玉床寒冰水。”
芙雅往后一怔说道:“公子这便是关键了。我且问你,当时你帮相爷去杀鹤玄。相爷给你的条件是是什么?”
安尧息坦然望着合着的小窗子,说道:“相爷答应尧息,将来他成就霸业之后。定会给尧息出相拜将,而且还有一个筹码便是你。”
芙雅见着安尧息说的坦荡也就不隐瞒了,望着安尧息的眼神说道:“止庵中是有两个机关,两条密道的,公子说的应该是多宝阁子的那个机关。但是我去的却是另一个,里面不禁有三夫人,而且第四层的时候还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的。我想应该拂灯便在下面一层。“
安尧息望着芙雅说话的时候极其的坦率,眉间一蹙,仔细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望着芙雅说道:“安清,你的意思是那个屋子里面还是有一层通道?”
芙雅点点头道:“我看到的是个铜人盔甲,立在一池子水银之中。”
安尧息不禁蹙眉。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怪不得,怪不得这止庵常年被一层神秘的红云笼着,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那么说我去的那个地方不是什么止庵的密室,也许只是相爷储存东西的地方?”
芙雅接着点头道:“我看应该是,只是公子~~”说到这的时候。芙雅顿了一下道:“公子,我与你做个交易。我帮你救了你的父亲拂灯,之后我们带着拂灯三夫人一起离开芙家,如何?”
安尧息此时望着芙雅坦然一笑道:“安清,这对我是个极其好的主意,只是我看太委屈你了,你还是留在芙家吧。”
芙雅不禁撇嘴笑道:“我看我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好办法的。”
安尧息摇摇头道:“你肯,我也不能如此的。”
芙雅心中暗暗说道,我早晚要走的,只是顺道与你一起罢了。但是这样说出来安尧息肯定还是不能答应的,连忙接着说道:“公子,不如这样,我与你将拂灯还有三夫人带出来,你走,我留下。”
安尧息此时又开始坐到绣台前,仔细的绣着手中的屏风,听着芙雅说完,点点头道:“好。”然后继续一针一线的穿着,过了一会儿安尧息沉声说道:“安清,还有一事,我想与你说一下,我爹与娘,我会去救,只是要在这屏风绣完之后。”
芙雅刚才听着安尧息要去救三夫人与拂灯,心中一阵的高兴,可是此时又听他说将屏风绣完,心中不禁一阵落寞,抬头望了一下他不再说话了,心中却是想也不明白这安尧息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将她送到宇文家不可吗?心中忿忿,接着说道:“为何,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嫁给鹤玄?”
安尧息苦笑一下,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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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一幅福如东海的屏风已经完工了。芙雅对着安尧息的手艺啧啧称赞着,不禁问道:“公子,你是如何学会刺绣的?”
安尧息面色平静的对着一幅完整的刺绣说道:“其实没什么,只是情势逼出来的,所以就会了。”
芙雅点点头,心中却是猜测的,应该与安尧息在外流落的几年有关系,三夫人在的时候定然是不会让安尧息去做这些的。
芙雅望着屏风,却是怎么都是高兴不起来的,这屏风费工费力,而且要将自己一起折损出去,芙雅此时只是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与安尧息将拂灯以及三夫人救出来,而后自己再逃之夭夭。
但是这些日子只要与安尧息一说救人,安尧息总会找些缘由将这事情推出去。
芙雅望着安尧息将绣好的画幅挂到了檀木的屏风架上,心中不禁有一计闪出,暗暗想到,无论如何也要在去宇文家的时候将拂灯救出来,就算安尧息不去,自己也是一定要去的。
☆、002
翌日天气清亮,风和日丽。芙家两房的小姐各个收拾整齐,珠钗罗莎无不彰显华贵非凡的色泽。从旁是忙碌的人群,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将绣楼之上的屏风络绎的抬了出去,熙熙攘攘的两处楼阁之处,两个小姐,相互对视一眼。
一股淡淡的疏离在中间结成了一道屏障。芙雅提着罗裙走了几步下了台阶,跟着抬着屏风的家丁,走到最下面的台阶上时,转头望向小楼闺阁的窗子,竹陇小窗中有个清秀的身影晃了一下,转而窗子缓缓的阖上了,似乎是看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就像一阵清风吹过将虚掩的窗子阖上了似的。
芙雅心中却是明了的,里面不是别人正是安尧息。犹豫之间,芳兮已经从蜿蜒的廊道上走了下来,谨慎的望了一下对面,连忙说道:“小姐,赶紧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芙雅目光从那边转过来,在对面的楼台上望了一眼,只见芙轩那边的人已经悉数走光了,一颔首走下了楼阁亭台。芳兮迈着悉碎而急促的步子跟着芙雅往下面去。
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两队人已经走出了芙家的大门,外面早已有人侯着,只是不同的颜色的马车,不同衣衫的家丁侍卫。很是明显一边是东苑二太太的人,一边是西苑大太太的人,从颜色的衣装上,大太太那边是明黄色的,二太太这边是酒红色的暗地子莲花纹饰的样子。马车的帷幕也是不一样的。
芙雅上车的时候,前面的黄色车队已经开始哒哒的前行了。挑帘子之际,望见里面的二太太身穿一身暗红色的衣衫已经坐在里面了。目光和煦,但是似乎在和煦中还是有些其他的东西,像是期待,甚至是些尖刻。
二太太看着芙雅进来了,瞬即脸上的那道神色变了。关切的问道:“雅儿,怎么才来,是不是下面的奴才手脚不利索。”
芙雅摇摇头,心中却是打起了小鼓,接着说道:“哪里能,娘调教的人怎么会有什么纰漏的,都是很好使的。”说着便栖息在马车上的一脚,不再言语,径自望着外面缓缓离开的街景,门楣。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如何脱身。
马车大概行了两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左相宇文家的大门,左边较大的甬道门缓缓的打开了,芙雅乘着的马车随着前面的那队有序的走了进去。
芙雅坐在马车之中。没有揭开帘子,但是却是可以详细的听到外面的响动,宇文家井然有序的家丁,似乎和上次的不一样,听动静在旁边甬道站立的人数。至少是一米一个。
芙雅心中不禁暗暗想到这宇文家,当朝左相,本是国权臣,自当是守卫森严,重兵把守的。看样子上回将安尧息放走,本是有意而为之。为的也是不与芙家结缘。而这次左相应该是坦诚与芙家结亲的。只是有一点,自己更加难于脱身了。
正在思索当中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有小厮过来揭开帘子请二夫人与芙雅下车。前面一带之上已经离着一个头发斑白,但是衣着华贵的夫人,芙轩随着大太太立在后面。
二太太见着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连忙蹙步走了过去,向着中间的夫人行了一礼。
芙雅此时看清了这中间的夫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翁主。连忙跟着过去行了一礼道:“见过老翁主。”
老翁主目光滑过二夫人,又在芙雅身上停留一会儿。随之目光在芙轩身上又滑了一下,意味深沉。
芙雅悄然的瞥了一下老翁主,心中道是明白的,她是像在芙家两个女儿中选一个,做为鹤玄的原配妻子,只是没有决定到底要的是哪一个。所以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争取让自己出局。
芙雅心中的算盘打着正好,眼中也闪过一丝狡黠,不由得扫过另一边正立着的芙轩,只见芙轩表面平静,但是心中应该是有些紧张的,一个小细节透漏了出来,芙轩右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手指头绞了好几个圈子。
芙雅淡然一笑,心中暗道,不知道她是想自己被老翁主看上呢,还是想自己被老翁主看上呢。几个圈子绕了一下,芙雅还是肯定芙轩是想留在左相之家的。
老翁主似乎根本不会去注意两个丫头的表情,和蔼一笑了转身要往主殿中走。
此时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二太太那边投射了过来,直直的罩在芙雅的脸庞上,芙雅心中是明白的,二太太示意自己上前搀扶老翁主,以达到讨好的目的,为的是给老翁主留一个亲和通礼的印象。但是芙雅一个时刻排出了这个想法,根本没有往前多走一步,只是中规中矩的跟在老翁主的后面。
稍后反应过来的大太太道是明了了二太太的意思,朝芙轩一眨眼示意一下。芙轩刚开始的时候一阵木然,但是转而紧走了两步搀起了老翁主,乖巧的说道:“老翁主,这青石铺的地面好是好,只是就是过于光滑了,还是让晚辈扶着您吧。”
芙雅在后面望着芙轩极度乖巧儿讨人喜欢的模样,暗自笑了一下。再看旁边的老翁主背影似乎由于高兴动了一下,接着便是柔声而喜气的说道:“这芙家的小姐倒是各个聪明伶俐,可不是讨喜的人儿。”
芙轩假意回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脸的得意,正好露在了二太太与芙雅这边。这样子道是让二太太气的够呛,不仅是气芙轩,而且更多的是朝着芙雅来的。
芙雅心中道是明了的,悄然躲开了二太太投射来的伶俐目光,浅浅的将头转到一边上去。由于随行的队伍人数不少,二太太也是不好发作的。只是耐着性子兀自生着芙雅的气。
从马车道走到设宴款待的地方着实是不短的。一路上,芙雅在的这群人已经逐渐拉开了距离,前面是曲意迎逢的芙轩,随后是大太太。中间是有些失了先机的二太太,再后面便是芙雅了。
一路之上芙雅察言观色的望着前面的老翁主,这老翁主似乎也是很喜欢芙轩的样子,谈笑风生之间尽显关切的样子,老翁主问津一些关于家里面以及芙轩自身的事情,样子像是一位慈祥的奶奶在关心自己的孩子一样。
芙雅在后面望着,心中道是有些奇怪,这老翁主的心思的确是难以让人揣摩。
一行人大概走了一阵子,才到了里面的厅堂之中。
芙雅谨慎的跟在后面瞧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盘算着做什么样的准备,来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是藏锋露拙,还是一语不发。正在盘算之余,扫了一下厅堂上摆放着的几个桌几,不禁愣了一下,这四周之上悉数摆放了许多的多人的位置,似乎座位数字要超出芙雅的想象。应该有十几人之多。
芙雅暗暗数了一下随行的人数,大太太,二太太,加上芙轩,自己。应该人数不会超过五个,难道说还是有其他的人要来。
一行人随着老翁主的入座,井然有序到了两排上。芙家的四个人纷纷按着安排落座到了右手边上。
桌几上已经摆放好了时鲜的水果,芙雅望着桌子前面的一只鲜亮的桃子,不禁想到,老翁主的寿宴应该不只是只请了芙家,应该还有齐家,甚至还有更多的显贵。
但是事实上芙雅猜对了一半一半,的确是有齐家,但是除了齐家已经没有外人了。
过了一会儿,齐修远,齐公子领着自己的小厮也来了。行礼作揖之后,献上了寿礼,一只上好玉石雕琢而成的碧色寿桃。远观之,颜色细腻圆润,着实是好料,好雕工。
老翁主客套一番,齐公子望了一下左侧的位置,便列坐在一边上去了,而齐公子坐的位置似乎不远不近,正好与芙雅遥相呼应,也就是左边位置的第四个。
芙雅蹙眉望了一下前面三个空着的位置,以及右边后面空着的两个位置,心中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
过了一阵子,一个锦袍束带的中年男子携着一名美貌的夫人走了进来,向老翁主行礼祝词,并且献上了寿礼。
老翁主与他客气一番,并且向芙家这边的女眷介绍道:“这是我的长孙宇文墨竹,这是孙媳妇齐思惠。”说着乐呵呵的看向齐公子,道:“修远,你姐姐可是变了么。好好的让你这个主家弟弟看看,可不要在我们宇文家受了欺负。”说着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齐公子,望了一下自己的姐姐,连忙摇摇头道:“哪里,哪里。家姐一点都没有变,时常称颂宇文家的好呢。”
芙雅听着齐修远的侃侃而谈,一边望向宇文墨竹身旁的夫人,仔细打量一下,气色,样貌都是不错的。衣着华贵,喜气的桃红色映着一张圆润的鹅蛋脸,五官是极美的,与齐修远似乎有些相像。罩着一团子的喜气,但是却是含笑抿着嘴,一语都是不发的。
☆、003
芙雅仔细打量宇文家的长孙媳妇,怎么都感觉这女子也不是面善之人,但是眉目之间的恭厚却是不假的,其他道是不想,只是觉得这是宇文家的家规森严了,媳妇在大场面上即是规矩不可多言的,看来一会儿需要谨慎行事,以免有失大雅被撵出去。
思虑了一阵子,一个年纪稍轻的男子领着两个担着红漆盒扁担的小厮走了进来,见着老翁主满面红光的说道:“老祖宗,孙儿来了。”语笑嫣然之际,满脸的红光,多带着纨绔之意,但是身上却是一身的尘土气息。像是远道赶回来的。
芙雅低头偷眼望了一下这个男子,年纪轻轻,却似乎很是得这边人的欢喜,应该是宇文家的小孙子了,心中道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此人与鹤玄公子到底谁大谁小。
那人却是丝毫不拘礼的让身边的四个小厮将红色的大漆盒打开,声音郎朗的说道:“这是南海合浦来的上好珍珠,三斛。合浦的珠子一向是我朝最好的珠子,只是现在愈发的珍惜了,孙儿不才就借花献佛,从合浦顺道给老祖宗捎回来了。”
接着小厮又将下面的那层卣子打开,中间规规矩矩的露出三个圆形的空档匣子。上面放着三个明晃晃的珠子,颜色纯白中带着绿色。
男子接着说道:“老祖宗,这是南海上好的夜明珠,晚上放着这个,室内亮如白昼。”
第三层卣子被打开了,里面露出一片娇红。
男子将卣子捧出来,说道:“这是海底的珊瑚,这个颜色是最纯粹的朱红,而且这珊瑚有去翳明目,安神镇惊。对于老祖宗的睡眠是最有好处的了。”说着手执一串珊瑚珠子的手链,紧走了两步乖巧的套在了老翁主的手腕上。
老翁主哈哈一笑。满脸的慈祥的望着眼前的孙子道:“好啊,松青你远道回来可是累吗?”
男子嬉笑着摇摇头,一幅乖顺孙儿的样子。
老翁主转而向着芙家这边的两个夫人说道:“这是吾家的四孙儿松青。”又对着松青说道:“松青,这是芙家的两位夫人。”
宇文松青有礼的向这边施然躬身,接着说道:“芙家的夫人,小辈有礼了。”
老瓮主哈哈一笑,指着芙轩说道:“松青,这位是三小姐芙轩,后面的那位是四小姐芙雅。”
宇文松青目光在芙轩身上顿了一下,接着又扫过芙雅。含笑说到:“晚生宇文松青,有礼了。”
芙轩施施然一笑,颔首不语。芙雅低着头。同样做有礼之状。此时的宇文松青道是不经意瞧了芙雅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姐似乎有些不同其他,只是却是说不出来什么。
见礼过后,宇文松青便列座回了位置上。
芙雅此时望了一下对面的奇怪的座次,为首的是宇文墨竹。之后空着一位,然后便是齐修远,齐公子。按理说宇文家的排行,鹤玄应该是三子,但是这位置似乎少了一个二子的地位,难道说。宇文家有一个儿子成年之后去了,所以宇文家还留着这位的排行。为何是成年呢,若是出生便夭折了。也就没有这老二的排行一说了。
芙雅望着空位置正在愣神,忽然间,外面阔步来了三个人,芙雅抬眼望去,不是别人正是鹤玄。几日未见,鹤玄似乎颜色上有些黯淡。但是身上那股气宇轩昂的劲气一丝都没有少的样子。
鹤玄阔步走了进来,向主座的老翁主施了一礼道:“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罢,后面两人架着一副紫金镶边的檀木阁楼走了进来。渐好的阳光之下,深色细腻的檀木屋子制作是极其精细的,而上面包边的闪闪金色恰到好处,不张扬,却是显得极其典雅的。
紫檀包金的阁楼放在中间的鸡翅木底座上,稳稳当当却是华贵异常的。
老翁主慈祥的脸上似乎舒展了一些,可亲的望着鹤玄只说了一句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望了一下右侧道:“鹤玄孙儿,这是芙家的两位夫人与小姐。还不快去见过。”
鹤玄躬身向着大夫人,二夫人这边说道:“两位夫人,晚辈有礼了。”
二夫人此时机灵了一下,连忙回礼道:“三公子,果真一表人才。”一边回礼一边啧啧称赞道。
大夫人一愣,此时应该不需要回什么礼的,只是听着二夫人后半句的时候才是正理,二夫人的意思便是自己很是喜欢鹤玄公子,很是有意与宇文家促成这喜结连理的好事,只是这大夫人也不是愚钝之人,所以不甘落下的接着说道:“妹妹说的极是,三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堪比安公之貌。姐姐也即是欢喜。”
听着这两位夫人貌似夸赞,实则争锋相对。芙雅道是偷眼望了一下鹤玄的表情,而此时的鹤玄依然恭谨的立在一边,拱手而听,不急不躁,不轻不蔑。
老翁主哈哈一乐道:“鹤玄,还不快谢过两位夫人的夸赞。”
鹤玄点头称是道:“晚辈谢过两位夫人的谬赞了。”说着退回自己的位置之上。鹤玄在回座位的时候眼角不经意的扫过芙雅那边,眉头锁了一下,不再言语。
芙雅正好瞥见了鹤玄的这一表情。心中闪过一丝难过,但是转瞬间又是恢复了刚才的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告慰似的想到,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
宴会继续,芙雅还在愣神之际,忽然抬眼之间望着眼前的却已经是两个家丁将芙轩制的那架檀木刺绣的屏风抬了上来,红布盖着整个屏风的大半,只能依稀望见一丝小角。
芙轩制的这个大小来看没有安公子帮忙制作的那个大,但从那露出的一脚也可雕工是极细的,相比来说安公子的那架是大气磅礴的,但是芙轩的这架却是细腻婉转的。
老翁主微微一笑,一个家丁将红布撤去,瞬时间一幅福如东海的意象苏绣图露了出来,整体的针法细腻,山水之间表露着的是婉转轻扬之气,足可见女子的钟灵秀婉之气。
对面的长孙媳妇望了一眼,神色也是为之所动的。
老翁主自是富贵之命,对好东西也是有鉴赏的,况且她这次鉴赏的不是东西,而是人。望着这个屏风,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这是三小姐绣的?”
芙轩的眼睛亮了一下道:“回老翁主的话,正是我的拙作。”
左侧的宇文松青接着说道:“老祖宗真是好眼力,一见屏风就知道是谁绣的。”
老翁主连忙笑着摇摇头道:“松青,你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的不细心,不妨问问你大哥与三哥,他们也是都瞧得出来的。”
宇文松青似乎真的就有一股子由内而发的娇憨劲儿,接着赖皮的向着鹤玄问道:“三哥,何以见得呢?”
鹤玄顿了一下,望了对面的芙轩一眼,又扫过芙雅说道:“这个,其实我也是没有看出来,只是听着老祖宗说起,才觉出些端倪来,大哥聪慧,四弟不如去问大哥好了。”
宇文墨竹似乎察觉出来鹤玄的的谦虚之意,也是摇摇头道:“愚兄也不便说明。让你嫂嫂来讲吧。”
长孙媳妇似乎不是很矜持,巧笑一下说道:“此幅绣品上尽显钟灵毓秀之气,而且在画幅上,少量点缀着鹅黄色,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正是恰到好处,可见绣品的主人对这色的欢喜程度,所以我说这在座的只有三小姐一人穿着鹅黄的衣衫,可见这绣主人便是这三小姐。”
宇文松青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嫂嫂说的即是,看来还是我粗心大意所至。”
宇文松青这么一懊恼的摸头惭愧而讲,左侧的几人道是都哈哈笑起来。
芙雅望着其乐融融的一侧人,心中有些忐忑,这家子果真善于权术,观人于细微之处,不枉是权臣之家。
老翁主仔细的将这扇屏风观摩一番,含笑点点头。之后宇文家的几个家丁便将这屏风抬起挪到了后面,芙雅望着这边有些吃力的家丁,心中暗暗想到这大叶紫檀,密度极高,分量极重。可谓之寸金寸木之重量,芙家这次前来也是下了血本的。
过了一阵子,六个人抬着安公子绣的那幅屏风走了上来,光这抬屏风的人便比芙轩的多了两人,足可以看出这架屏风的珍贵来。的确,芙雅的这架屏风用的是小叶紫檀,质地上也是要比芙轩的昂贵一些,二太太在此事上是功不可没的,小叶紫檀,密度比大叶紫檀的还要密,重量还要重。所以价值也更高,而且这小叶紫檀多中空,只有皮处一圈可用,而且树干要较大叶紫檀细,所以可用的材料自然也是更加珍贵,价格更加的昂贵。二夫人可是将东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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