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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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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游廊,跨入凤舞阁,凤盈的神识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境,不,这是梦境,她再次梦见了前世,这凤舞阁是他为讨她欢心所造,若她没有记错,此时离慕容南朝“溺水身亡”不过半年,因为凤舞阁内还有部分地方朱漆未干。
“盈儿,你可知那些大臣为何入宫?”看着怀中表情丰富的女子,慕容南宇眼中是浓到化不开的笑意。
“为何?”凤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记忆中那些大臣常常进宫,且越到后面,次数越频繁,她虽看在眼里,却因对慕容南宇不上心,所以不曾开口去问,现下他这么一提及,倒是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他们劝朕立妃!”慕容南宇一面说着,一面目光灼灼地看着怀中人,只见她眸光一变,但很快恢复淡然自若的模样。
“哦!”淡淡地应了声,凤盈撇撇嘴,心中把季大人和夏正骂了千万遍。
这个季大人和夏正当真是个讨人厌的,前世她常常见到他们二人,现下在梦里还得见他两,慕容南宇立不立妃关他二人何事,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盈儿可是在吃醋?”她细微的动作被慕容南宇尽收眼底,当下猜出她有整人之意,不由朗声大笑。
低醇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凤盈斜眼瞪他,满脸自信道:“你又不会立后妃,我有什么醋可吃的!”
她对他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前世他称帝时六宫尽散,不仅没有三千佳丽,更是连她都不曾触碰。
“盈儿可真了解朕!”她笃定的语气叫他越发欢喜,当下将她抱入屋内,倾身而上,抚着她细腻的肌肤,喃喃低语道:“盈儿可是愿意给朕了?”
他的唇触及她的耳廓,温温热热,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侵入她的肌肤,传至四肢百骸。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凤盈推开他,以手护住衣裳,双眸警惕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会梦见这些,甚至他的手已经解去了她的腰带,莫不是她心里想着……
凤盈剧烈地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心里竟期盼着这些。
凤府现下处于非常时期,他又恰好不在身旁,所以她思念着他,这点她相信,但她心底断断是没有与他燕好的想法的。
“盈儿,你就这么不愿接受朕吗?都整整一年了,为何你还忘不掉他?”慕容南宇声音是那般受伤,隐忍,眼中眸光渐渐黯淡。
“你……”方才他不是还一脸喜悦的模样吗?怎她一推拒就变得如此颓唐?难不成……
心下还未想完,便见眼前景象已变,不再是艳阳高照的正午,更不是春意融融的深春,眼前有零星的火光,皎洁的明月挂在枝头上,偶有几片枫叶被风吹落,红艳如火。
抬眼看着神色颓然的男子,枫叶低头,便见自己披麻戴孝,手中还烧着纸钱。
“什么鬼东西!”将身上衣裳扯下,凤盈面色微恼。
这不是梦境,而是回忆,她能确定,她在将前世重走一遭,回顾着自己的愚蠢。
孝衣被她狠狠踩在脚下,凤盈仰头看向慕容南宇,忽觉一阵天旋地转,竟腾至天上。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般高处,她瞧见慕容南朝假意为她挡剑,实则受的轻伤落水,她瞧见宫阙迭变,有旧楼被拉塌,又有新楼被盖起,她瞧见她同慕容南宇一道泛舟,惊起荷香阵阵……
过往的一切在眼前快速划过,最后定格在一间昏暗的屋内。
她像是受到什么吸引,猛然跌入其间。
迷迷糊糊间睁开双眼,触目是一片漆黑。
幽暗如此,是她造了太多杀戮,所以入了地狱吗?
“凤氏凤盈,征战有功,封为贵妃。凤氏凤容,护驾有功,封为皇后。容儿,这召书,朕拟得可好?”声音从屋外传入耳中,躺在榻上的女子一愣。
凤氏凤盈,可不就是在说她吗?还有凤容?可不就是大姐吗?那声音好熟悉,却又好陌生。
“皇上,盈儿她原先可是皇后啊,如今为您夺回江山,也算立了战功,您怎能将她降为贵妃?”帐外女子声音有些许急切。
这声音,是大姐!
凤盈尽量让呼吸正常,但心中不好的预感不断上涌。
“朕的皇后,绝不能是不洁之妇!”慕容南朝的声音霎时阴冷,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挂着骇人神色。
“皇上!”“扑通!”一声,凤容跪倒在地:“若是如此,容儿不要后位!”
“你是威胁朕?”用力掐住她的下颚,慕容南朝脸上已有不耐:“别忘了,生杀大权在朕手中,朕动动手指,就可倾覆你凤家!”
说罢,用力拂袖而去。
凤容被他一甩,身子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上。
“大姐!”不知何时,凤盈已来到凤容身后,声音轻轻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真是可笑,她身为两朝皇后,征战有功却被降为贵妃。
不洁之妇?原来他是这样看她的,枉她为他守身三年,却落得这般下场。
“盈儿!”凤容一惊,秀丽的脸惨白如纸。
“太医说你三日后才醒,怎……”
“大姐,别骗我!”凤盈直勾勾地盯着凤容,澄澈的双目在黑夜中有些微发亮。
“我我……”凤容低下头颅,紧抿薄唇,却再也挤不出第二个字。
“大姐,别逼我去问他!”只是眨眼间,凤盈便取下了挂在墙上装饰的配剑,半出的剑刃在漆黑的屋子里泛着寒光:“盈儿曾是战场上的修罗,能杀得了一个皇帝,就能杀得了第二个!”
“盈儿,是大姐对不住你!”凤容伏地,娓娓道出往事。“三年前,我与陛下两情相悦,并委身于他,不料陛下以此威胁,要我给你……”
余下的声音她再也听不见,只觉头疼欲裂,眼前景象尽数散去,只有一片紫蓝色分裂三瓣的怪草在眼前旋转,还有那只黑红色的大蝴蝶蹁跹起舞。
“啊!”凤盈惊起,里衣尽湿,似能拧出水来。
又是这个梦,将完未完,一直困扰着她,叫她想要去看清,偏偏却看不清。
前世她已不愿再去多想,缘何又会发梦?难不成,真有什么她忘了?
前世她究竟缘何而死?还有大姐凤容,她那未说完的话又是什么?无数困扰在脑海盘旋,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此夜,当又是一无眠之夜。
第182章 血衣
天方蒙蒙亮,几缕晨光透过云层洒下,给绿瓦红墙镀上一层金黄。
细雪纷纷,一夜未停,女子盘腿静坐于偏院内,青丝染雪,仿若一夜白头。
她像是入了定,纹丝不动,银色的衣裳在雪堆之上熠熠生辉。
“小姐,今日是红雪的头七,府衙内派人将……将……”侯谷兰脚下生风,面上余怒未消,可当她跨入院中,感受到其中不寻常的气与幽静后,连忙噤声。
凤盈静静调息着,感受着周遭的人,周遭的气息,周遭的一切动静,虽不睁眼,一切却尽在掌握。
良久,她呵出一口寒气,这才缓缓将双眼睁开:“说!”
“小姐,今日是红雪的头七,他们没有依言将尸骨入殓运回,只送来了红雪的血衣!”侯谷兰满面怒容,一想到府衙的行径,她就恨得牙痒痒。
红雪头七之日,凤府内众人翘首以盼,就等着官府中人将尸体运回。然,他们等来的不是尸体,而是零星破碎的衣物。
虽然游宏图说过红雪是叛徒,背叛了小姐,她心中恨红雪,同时也可怜红雪,毕竟她们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无论红雪是否假意,她都是一片真心。如今,红雪为之效劳的主人杀了她,还叫她无人送葬,实在是太可恶了!
“是吗?”凤盈微微抬眼,好似早就知道般:“那就让他们在府外等着吧!”
“是,小姐!”侯谷兰应声退下。
拂去肩头上的雪花,凤盈顺势半倚树干,慵懒道:“邱公子可知坏了本小姐大计?”
“轻易便收了凤小姐两千两金子,本公子实在过意不去,所以就叫连夜将尸体烧了!”天真无害的声音响起,而后黑衣掠过。邱遇白如同蝙蝠倒挂枝头,与她面对面,无邪的双眸底下是嗜血寒光:“凤小姐越发厉害了,真叫本公子想杀了你!”
他语气七分玩笑,三分认真,叫人猜不透真假。
“邱公子,本小姐现在同你讲的是尸体一事!”凤盈慢慢将手抬起,忽的捏住他的包子脸,眼中有几分洋洋得意:“小毛孩,想要杀了本小姐,你还得再修炼几年!”
“你……”黑影一闪,邱遇白坐至石桌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上一片绯红,似怒似羞:“你这女子可真不知检点,本公子的脸只有水彤能碰得!”
“邱公子小小年纪便有心上人了?”凤盈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邱遇白虽好勇嗜杀、阴晴不定,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个讲信誉的,且性子里有股子孩童的逞能和好胜,叫她打从心底将他当做小弟弟看。
“本公子已年过而立,你这小丫头到底有没有长眼睛?”邱遇白被她口中的“小毛孩”和“小小年纪”两词给激怒了,包子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是是是,邱公子已年过而立!”凤盈连声应道,语气里满是不信敷衍。
“对了,尸体一事,你该给本小姐一个解释吧!”见他双眸喷火,凤盈直接将话题拉回。
“这都是几日前的事情了,慕容南朝派人毁去红雪的衣裳,似除了那张字条外还有证据,本公子恰巧路过,就把尸体给烧了!”邱遇白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么一闹,在章锐眼里也就坐实了慕容南朝的杀人罪名。
“有趣!”凤盈浅笑,看邱遇白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他似乎与慕容南朝生有嫌隙,不然不可能没银子拿的事情还做得那般上心。
施施然起身,凤盈浅笑作别:“先行告辞,本小姐要去瞧瞧府衙送来的血衣!”
既然慕容南朝派人毁去了红雪的衣裳,那么此时府衙派人送来的血衣定是假的了。这般想着,不由心情大好。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外头人头攒动,还伴随着几声侍卫的低喝。
“都头大人久等了!”凤盈上前行以一礼,面色淡淡,倒是没看出什么歉意。
对于她这般做派,前来的官差甚是恼怒,但围观的百姓却险些抚掌叫好。
没有身份撑着却敢这般对待官差的,凤盈是第一人。
“凤小姐,红雪姑娘的尸体已经被家人接出城了!”前来的官差手捧着带血的衣物,眼中是看淡生死的漠然。
凤盈睨着那衣物,忽的扬手,将其托盘打翻,冷声呵道:“你们把我凤盈当什么?”
她一开口,周遭寂静无声,只有极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眸光扫过官差阴沉的脸,凤盈眸光冰冷,指着地上的染血衣物道:“莫要欺人太甚,强压下真相也便罢了,连尸体也不归还,还拿这造假的衣物糊弄本姑娘,幕后主使不是伏法遭诛了吗?为何还会如此?”
“还请凤小姐看清了,这衣物可是方从尸体上扒下来的,何来造假一说!”那官差阴沉着脸,甚恼凤盈的举动,然对方现下虽无身份,但知交甚广,不容小觑,他不敢轻易将对方开罪了。
侍立一旁的侯谷兰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指着对方鼻子愤愤然道:“凤府的丫鬟衣裳内有夹层,夹层内反绣秋菊,这衣裳夹层位置都不对,更别说是秋菊了!”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散落的衣裳上,只听得几声匆忙的脚步声,侯谷兰扭身朝府内奔去,不多时拿来几件衣裳,在众人面前一展:“是你该睁大自己的狗眼看清楚了!”
这个侯谷兰的脾气洛阳城内众多百姓也是知晓的,毕竟凤府近期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也见过她发过太多脾气,当下对于她的态度也都觉得不足为奇。
目光从地上的血衣转移到她拿出的几件衣裳,上面的夹层和刺绣样式几乎完全一致,但和地上的血衣相去甚远。
“这……”那官差被噎得一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面色一会青一会紫,大声呵斥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夹层改了,若没本事拿出证据,本都头就告你这小丫头片子污蔑朝廷命宫!”
“证据这种东西不该是你府衙拿出来吗?你……”
“谷兰!”凤盈声音清冷,不大,但威严十足。
侯谷兰咬咬牙,愤愤然退下。
“都头大人何必故作糊涂,是非曲直,你我心如明镜!”凤盈拂袖,径自离去。
“你……凤盈你……”她嚣张的态度将官差彻底激怒,上前两步欲闯入,被长枪拦下。
“官爷请回!”其中一手执长枪的侍卫不卑不亢道。
“哼!”这官差心头虽怒,但也是个识时务的,纵然万般恼怒,也只能转身离去。
脚勾到地上的血衣,那官差正气在头上,看都不看一眼便将脚下血衣踢开。
“既说这血衣是红雪姑娘的,官爷这般做未免对死者太过不敬!”游宏图冷冷开口,旋即引来一片对官差的谩骂。
“都头大人,今日乃是死者头七,你就不怕她去找你吗?”一坡脚男子艰难跨出,面上满是愤色。
他背脊挺得笔直,一看便是将士出身。
“凤元帅那般功勋卓绝的人物,就算是被罢了官,也轮不到你这种虾兵蟹将造次!”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当下一呼百应,甚至有人用菜篮子里的菜叶和鸡蛋去砸那官差。
“撤,还不快撤!”官差双手抱头,逃也似地遁离这群情激奋的圈子。
听着府外震天的声音,凤盈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在眼前晃了晃。
“小姐,这不是红雪绣的那个香囊吗?”侯谷兰一眼认出那是红雪送给她的百叶香香囊,不过这香囊的味道变了,由百叶香转为梅香。
“是啊,这可是好东西!”将香囊抛起,而后接住,凤盈眼中暗涌更迭。
“好东西?”不过是一个香囊罢了,还是叛徒的香囊,怎么就成了好东西呢?侯谷兰偷偷拿眼看向她,有些费解于她眼底的古怪笑意。
“这你不必晓得!”凤盈挥挥衣袖,吩咐道:“去将马车备好,同时吩咐下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本小姐为红雪之死所伤,不愿再波及身边人,此行出洛阳城外是为寻一宝地,后生避世而居,不问世事!”
“是,小姐!”侯谷兰颚首,正欲退下,忽的探头,不解道:“小姐真要避世?”
“你呀!”凤盈点点她的脑袋:“本小姐还不想死呢!”
现在避世,若有人想加害于她,岂不是死得悄无声息。纵然她厌烦这洛阳的勾心斗角,但为了于夹缝中生存,她也必须卷入其中,以一之力扭转乾坤。
“谷兰不明白……”侯谷兰疑惑地看着她,就见凤盈眸光沉了沉,吓得她连忙护住脑袋:“奴婢这就去备马车,马上去!”
她一溜烟地跑开了,凤盈方转个身,就听得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什么事?”凤盈有些无奈,没了白芷在一旁提点,她的性子就压不下来了。
“小姐,我们一共才三个人,为何要带上三辆马车啊?”若是为了休息,那至多也就两辆,一次行出三辆马车,未免太过惹眼了。
“南方天灾严重,你想饿死吗?”知她若是不跟她解释,她心里头会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舒服,当下言简意赅地说罢,抬起手指头:“本小姐数到三,你再不消失本小姐就戳你了!”
“那……”
“一、二……”
“奴婢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双手捂脸,侯谷兰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第183章 买命
“凤小姐好生厉害!”邱遇白行如鬼魅,纵然玄衣惹眼,却依旧能游走自如,不叫人觉察。
“邱公子有事?”对于他再次出现,凤盈分毫不感意外。
做杀手的无非两种,一种是好钱,另一种是嗜杀,邱遇白则两相兼容,既好钱,又嗜杀,所以能叫他大清早的守在偏院里,必然和金钱或人命挂钩。
“遇白想跟凤小姐买一条人命。”他像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看起来和善的包子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仿佛与生俱来,眼底却有着瑰丽的血海在翻腾。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气。
这是他第一次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抛去满目睿智和狠厉嗜杀,露出最原始的模样。
“凤盈出手的价,邱公子怕是付不起!”凤盈笑盈盈地看着他,出人预料的没有一口回绝。
“凤小姐不问遇白要杀的谁?”他眼中翻涌的煞气越发浓烈,稚气未脱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洛阳城外的,有几人是本小姐杀不得的?”凤盈清浅一笑,抬脚朝偏院走去。
现下身上的行头不适用于赶路,她得去换一身,而后迅速出城。
“凤小姐如何晓得遇白要杀的是人不在洛阳?”邱遇白大步跟上,路上的侍卫见有陌生男子皆是一愣,细细一瞧,却发觉这是原先被凤盈否决的侍卫。
他面沉如水,饶是阔步跟在凤盈身后,依然跟不上她的匆匆步调。
侍卫有些狐疑,但一看凤盈那淡然的模样,也就没横加阻拦,由着邱遇白跟去。
凤盈踏入偏院,就见早已有人静候在内,一身白衣与雪色混在一处,俨然成为一体。
他神色很是平和,手中执着一本书卷,于鹅毛细雪中僻出独属于自己的一片净土。
“小姐!”一见凤盈,白芷眼中满是欣喜,连忙福身行礼。
闻声,凤陟抬头,眼中有着淡淡笑意:“要走了?”
“恩!”凤盈点点头,就见他眸光越过她看向她的身后。
“对了二哥,这位是邱遇白,你见过的,如今他是我新收的侍卫!”凤盈让了让身子,将被她挡住的邱遇白暴露在众人眼前。
侍卫这一词听起来实在叫人觉得不爽,邱遇白不着痕迹横了她一眼,内心剧烈挣扎后双手抱拳,对凤陟行礼道:“属下见过二少爷!”
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凤陟只觉得这二人都分外奇怪。一个眼底有着不怀好意的笑,另一个则看起来不情不愿的样子。
“邱公子!”凤陟拱手作揖,眸光快速掠过邱遇白,只觉来人身上带煞,与那日初见甚为不同,当下扭头对凤盈道:“你今日并无外出,如何招来新侍卫?”
“盈儿的侍卫不都是自个送上门的吗!”凤盈低眉浅笑:“如今虽然安定下来,但盈儿甚是不放心,不在府内的这些日子,就由着他贴身保护二哥与茜茜!”
“茜茜?她也要搬入?”凤陟蹙眉,颇为懊恼道:“你也不早些说,若是早说我便去接她了!”
“现在说不也不算迟吗?”上前握住他的手,面上一片暖意:“等我出了城二哥再去接她吧,免得那小丫头又哭鼻子。”
“年关将至,再等些时日吧,你我兄妹二人已四年不曾一道守岁了!”正逢团圆佳节,她却要奔波劳碌,一别,可能就是数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几乎都在各忙各的,没有时间好好说话,谈谈心,品品茶,观刹那烟花。
“不过是个形式罢了,二哥若是有心,今年便为盈儿守岁吧!”松开握着他的手,凤盈抱住白芷:“多学着点东西,等我回来给你许个好人家!”
闻言,白芷鼻子一酸,几番忍耐才将泪水退回眼底,扯了扯唇角,无比怀念道:“小姐,奴婢侍候您更衣!”
“恩!”凤盈点点头,与她一道跨入屋内。
“邱公子如今是盈儿的侍卫?”凤陟将眸光落到他身上,一派温润平和。
他曾为武将,如今又是个生意人,可身上却没有那些个咄咄逼人的气,平和得像是隐于深山的隐士。
“是!”邱遇白点头,险些将牙咬碎。
这凤盈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给他安了个侍卫之职,而关于态度不清不楚,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叫他只能应下。
“邱公子武艺高强,若是入仕最少也能做个六品武官,缘何屈尊低就凤府?”凤陟随意道,眼眸含笑,温润如玉。
“二少爷方才话里有提到一字‘缘’,遇白同凤小姐有缘。”邱遇白言罢,扭头看向凤盈的闺房。
他动作随性,不拘泥小节,凤陟眸光闪了闪,确定对方乃是江湖中人。
“不知邱护卫擅用哪般兵器?”他再次开口,探寻意味渐浓。
“棍棒斧戟、长剑大刀皆通一二。”作为江湖上排名第二的杀手,“鬼剑”一名自是由来于他擅用重剑,只不过凤盈显然没有将他的身份泄露,他也就没必要多说,给自己平添一分危险。
“如此说来,十八般兵器邱护卫倒是几乎通全了!”长指在臂托上扣了扣,凤陟不再出声。
须臾,紧闭的房门打开,一抹月白奔出,而后猛然扑入凤陟怀中,喃声道:“二哥,我走了!”
此行诸多险阻,毕竟她最终的目的地是深处凤朝腹地的嵩山,一旦稍有不慎透露了行踪,极有可能被人拿来大做文章。
“路上小心!”凤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眼中是隐隐忧色。
“二哥尽管放心吧,这一路上盈儿只要亮出名号,有几人敢上前招惹?”她嬉笑着,松开环住他的手,挥了挥:“走了!”
转身,步态潇洒地离去。
邱遇白睨了眼二人,沉着脸跟了上去。
“小姐……”白芷喃喃着,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叫她怕了,现下她只希望六王爷快快回洛阳,小姐快快嫁给六王爷,有能者庇佑,小姐就不必过得这般委屈。
“凤小姐,遇白何时成了你新收的侍卫?”邱遇白愤然,眼中火光迸射。
“你方才说的买卖本小姐答应一半,前提是这些日子里你得保护好本小姐的至亲!”凤盈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容拒绝道:“本小姐不会帮你杀人,不过倒能帮你寻回鬼剑!”
“……”眸中狠光乍现,很快便恢复如常,邱遇白咧出一抹显然并不愉快的笑,沉声道:“凤小姐如何得知?”
他的鬼剑丢了,丢在雇主手上,作为一名杀手,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是很可怕的事。
“很简单,因为……只有没了兵器的杀手才会想要去买凶杀人,而且如果本小姐没猜错的话,你来寻本小姐帮忙并非是技不如人,而是因为他是跟你买本小姐命的雇主!”
杀手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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