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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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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她只觉得他武艺高强,来凤府可能是因为英雄惜英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表现得越优异,她就越迷惑。
“因为小姐能拔起三翎剑!”游宏图说得含糊,没有将背后缘由说出。
她不信命,但他信,他就是因着命的指引到的凤府,因着命选择成为她的侍卫,她不信,但他仍会坚守。
他虽然没说完,但凤盈也听出了又是与“命”有关,按着这个缘由,那个怪人的行为也就显得没那么怪了。
“本小姐不信命这一说!”凤盈清浅一笑:“不过本小姐不会让你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她不信会发生所谓的龙蛇之战,因为洛朝原本沉睡的帝王已经清醒了,洛朝即将迎来改变,这种内忧外患的情景不会持续太久。
跨出客栈,忽的想起自己之前因为这张脱皮的脸闹出了一阵大动静,当下以袖遮面,走到几乎无人的庙会前买了个脸谱面具遮上,这才昂首阔步地在庙会周围逛了起来。
济城年关的庙会很是冷清,多是些卖小烟花的,还有就是卖面具的。
抬手摸了摸脸上戴着的面具,凤盈有些不明,因为洛阳的年关庙会并没有人卖面具,她还真不晓得这个时日卖了能做何用。
逛了许久,终于,她瞧见了一同她一般戴着面具的女子,那女子似乎也瞧见了她,当下大步朝她靠近。
“这位公子!”女子的声音有些激动,面具下的眼满是欢喜地看着她。
凤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灰色的狼裘大衣,披散的青丝被帽兜遮住,英气的银裳,便于行动的毡靴,这么瞧着确实有几分公子哥的感觉,只不过……微微抬眼,看着眼前比她要高出半寸的女子,凤盈觉得对方眼神实在有问题,她这个头,若是个公子委实矮了点把!
不待她开腔解释自己的身份,对方便低声道:“小女子远远就见公子浩然于月下,行步乾坤间,一举一动,气度非凡,小女子很是倾慕公子……”
她声音越来越低,直至细若蚊蝇,眼中含羞带怯,显然是春心大动了。
“……”
“驾!”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猛然回头,就见一戴面具的男子骑白马飞速而来,一席宝蓝色的衣裳随风后扬,飘摇着乱了人眼。
慕容南宇?哪怕他戴了面具,她还是凭着声音和身形认出他来。
脚微微往前跨了一步,忽的收回,扭身朝女子道:“这位姑娘,我也是女子!”
言罢,也不去瞧女子心碎的眼神,举步离去。
慕容南宇是来寻她的吗?应当是来寻她的!可现在她的脸……
分明觉得不甚在意面容,可一想到他看到时的惊愕万状,她便不想上前了。
他应当认不出现下的她的,她长了个头,又裹得如此严实,她素来不怕冷的,可现下身子虚,比平日多穿了两条,看着肿得很,他定然认不出来的。
她心中浮现一堆想法,万种他认不出她的可能,但当那马蹄声靠近后,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没有停下的意思,凤盈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上前了,反正她戴着面具,脸上的斑斑点点他也瞧不见,也好过现在他认不出她好,虽然认不出她是那么理所当然……
“啊……!”就在她胡思乱想期间,一只大掌将她拦腰截住,凤盈一声低呼,整个人便被那大掌捞上白马。
“你分明瞧见本王了!”低沉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温热的气息,一直拂进她的心里。
“瞧见又如何,你带着面具,穿的又不是往日的衣裳,我认不出很正常!”凤盈言罢便觉不妥,当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不其然,听闻她这番话的慕容南宇非但没生气,反倒开怀大笑,低沉,舒朗,听着很是舒服。
“……”见他笑得如此开怀,凤盈垂眸,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记得,真好!”她记得他在洛阳穿的衣裳,她记得他的细枝末节,她一眼就认出他了,真好!
挺得笔直的腰渐渐弯下,整个人舒适地缩在他怀中,凤盈不言,只觉枕着他,比任何高枕暖床都来得舒服。
“驾!”马车一路通行无阻地出了济城,青沿绿瓦被远远甩在后头,眼前视野越发辽阔,冷气迎面扑来。
凤盈缩了缩身子,用狼裘将脸遮住,但身子还是不住地颤。
“慕容……”她说话声音带颤,就觉有衣裳将她裹住。
“快到了!”他知她要问什么,纵然她还未问出口。
“恩!”轻轻应了声,凤盈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幸好她买了个面具,不然可就遭了,要是他瞧见她现在的模样后像谷兰那般反应,她岂不是会很伤心。
伤心?有什么可伤心的,他要是敢嫌弃她现在的模样,她就和他一刀两断,等身上的皮脱完了,她就没事到他眼前蹦跶,气死他!
“吁!”不知奔行了多远,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前,慕容南宇将马勒住。
他率先下马,而后伸手去抱马上缩成一团的女子。
“到了!”凤盈将脑袋伸出,没有让他抱着,而是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他的面前。二人四目相对,她这才发现他已经将面具脱下,露出那张叫她思念的面庞。
“怎还将面具戴着!”说话间,慕容南宇伸手去揭她的面具。
“别!”凤盈反应激烈地将面具捂住,原本隐于袖中的柔荑露出,上面斑斑点点,黑白交错,看起来狰狞可怖。
“你的手怎么了?”握住她的手,慕容南宇神色凝重,语气也带了几分焦灼:“又中毒了?”
续命丹在半年内还有清毒的作用,怎她现在手上却出现这种古怪的黑皮,按理说不该啊!
“没事!”原本觉得不甚在意的外貌落到了他眼底,凤盈便觉得自己的手一下变得无比丑陋,不想叫他瞧见。
她用力回缩,他没有刻意拉着不放,在她手得以挣脱之时将她环住,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带着无限柔情,在她耳畔喃声倾诉衷肠:“盈儿,这些日子,我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想你,让我瞧瞧你,好吗?”
第200章 本王梦见吻你了
“……”一想到众人的反应,凤盈有些犹豫。
耳畔是他极浅的呼吸声,带着些许小心,拂在她脱皮处的肌肤上。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叫她心安。
慢慢的,她将手抬起,缓缓解开面具:“你确定要瞧我现在的模样?”
眸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每一寸肌理都黑白交错,看着狰狞,诡异,可他心中只有怜惜。
“恩!”他晓得她此时脸上大抵也是这般模样,可他想瞧见她的面容,无论是何种模样,只要是她。
将面具拿下,凤盈深吸一口气,就这么淡淡地瞧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她心中早有最坏的打算,纵然面上一派淡然,心中仍然止不住地紧张。
她不在乎任何人的反应,独独于他,她是在乎的。
女为悦己者容,可容颜易老,若他只喜欢她的容貌,她又该做何?
四目相对,他眼中有怜惜,有温柔,没有错愕和惊恐,凤盈忍不住展颜,唇角高高扬起。
“跟个小花猫似的!”大掌抚上她的脸,慕容南宇弓身唇贴在她的唇上,喃喃道:“本王在柳城梦见吻了你……”
因着唇瓣贴在一处,他说话间微微摩挲着她的唇,带着几丝痒,痒到心底,使得她心跳渐渐加速。
“可惜梦中的感觉与真实相去甚远!”他说着,加深这个吻,双手将她紧紧箍住,抵在榆树干上。
眼睑颤了颤,凤盈阖眼,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吻得忘情,带着炙热和渴望,一寸寸将她侵蚀。
“盈儿!”望着她迷蒙的眼,慕容南宇露出满意的笑,双手捧着她的脸,在眉心印下一吻。
微微抬眼看着他,凤盈的神色有些许狐疑。
这个动作,曾有人对她做过,一样欣喜的笑,炙热的吻烙在她的眉心,那个身姿挺拔却面容模糊的少年笑着对她说:“小小女娃便如此霸道,日后可还得了?看在你我相处多日的份上,日后你若是嫁不出去,我娶你。”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她才七岁,不知男女之情为何物,只觉那少年怪异得很,许是摔下山崖将他脑袋给摔坏了吧!如今这么一想,倒发觉自己竟自幼便被人占了便宜。
“跟花猫似的,真可爱!”对于她面容的变化,慕容南宇倒不甚在意,她这般模样也挺好,能省去不少麻烦,最重要的是很安全,他不必因着她的容貌悬着一颗心,生怕她被人抢走了。
“幸灾乐祸!”凤盈横他一眼,抹了把唇,语带嫌弃道:“我现在这么丑你都下得去口,六王爷可还真不挑啊!”
虽然欣喜于他并非以貌取人,但他眼中的笑意未免太过明显,像幸灾乐祸般。
“呵!”慕容南宇低笑,打横将她抱起,阔步朝山上走去。
他能感觉到她现在身体虚得很,不过亲了她一下,她便喘得厉害,可见方才马匹的颠簸亦是叫她很不舒适。
她素来爱逞强,在北疆逞强,在凤相府逞强,在自己的府邸也逞强,他多希望她跟他唤一声“累”,这样他便能好好地将她护在怀中,可心底里又爱极了她的逞强,那是源于骨子里的不屈,能叫她应对日后的更多磨难。
“我自己走!”山路陡峭,虽然他如履平地,但凤盈心知这样的危险,且她自己有手有脚,实在不习惯这么被人抱着,不过是身子虚了点,登高远望不照样是小菜一碟。
“……”慕容南宇低头瞧着怀中唇色黑紫的女子,她亦是盯着他,眸光中是不可置否的坚定。
手一松,她足尖沾地,抬手舒展着身子,看着黑坳坳的山,不由疑惑道:“为何带我来这?”
这山上布满嶙峋枯木,隐约可问鸟鸣兽语,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指不定还会遇见毒蛇猛兽,到时可就麻烦了。
“到了你便晓得了!”握住她的柔荑,慕容南宇施展轻功朝上跃去。
在他有意无意的带动下,凤盈迅速跟上,倒是不觉吃力。
越往上,凤盈越觉这山头古怪,积雪似越来越薄,隐约还有各种与时节不符的花香。
过了半山腰,积雪再无踪影,热气拂来,仿佛换了天地,鸟语花香一派春意静好。
“来!”他牵着她,在一平台处停下,在几乎目不能视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密林将月光遮蔽,除了呼呼的风声,凤盈只能听到他和她的呼吸声。
有潺潺水声入耳,两人似进入山洞内,她再也看不清前路,就连他们相握的手也再不能瞧见,只能凭借他的呼吸声来判定下一个落脚点。
“过来!”慕容南宇扯了扯她,她循声跨出一大步,平稳地站定在他身侧:“还有多远?”
这种目不能视的状态实在恼人,若是持续久了,会叫人发燥的。
“快了!”慕容南宇说着,用衣袍将她裹住,低声道:“嘘,莫出声!”
“……”心头虽然狐疑,但凤盈还是照做了,紧抿着双唇,头抵在他的胸口处,聆听着滴水声外的唯一能叫她心境的声响。
约莫过了半响,原本安静的山洞内传来异样的声响,“吱吱!”一阵类似于老鼠叫的声音叫凤盈心头一惊。
这声音虽然与老鼠的声音区别不大,但不可能是老鼠,且还有翅膀煽动的声音,应当是一群蝙蝠。世间有蝙蝠好人血,就是不知这山洞内的蝙蝠是哪种。
“扑棱!”一阵翅膀煽动声响起,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的周身处。
原本紧踩在地面上的双脚悬了空,慢慢朝山洞内移动,随即竖直向上,不知将她带向何处。那双长臂一直紧抱着她,带着几分安抚,像是怕她心燥。
脚再次踏在坚实的土地上,翅膀煽动声消失无踪,热气袭来,像从方才山洞中的春日跨入了夏日,身上渐渐沁出汗来。
将她裹得严实的袍子掀开,慕容南宇拿袖子抹去她额际的汗,而后解下她身上的狼裘,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披散而下,柔顺地垂于肩头。
“这里……”凤盈抬眼望去,就见一巨大的温泉“呼呼”冒着热气,氤氲出的水雾将夜色迷蒙。
“这里是苍岩山山顶!”慕容南宇言罢领着她朝温泉旁的竹屋走去。
“这里便是苍岩山?”回身望去,就见不远处有个深不可测的巨大黑洞,他们方才应当就是从那洞里上来的!
“不是说苍岩山在不名地吗?怎会在济城城外?”要说这苍岩山,名头与嵩山并齐,乃是游方鬼医的居所,不过这也只是个传说,游方鬼医的行为就跟他的大名一般,游走四方,居无定所,且如今已做了古,又怎会有打扫得如此整洁的清油雅静的居所。
“不名地就在济城城外!”推开竹门,慕容南宇示意她入内:“衣裳已经给你备好了,快去换吧!”
“你还没说要干嘛呢!”在门口站定,凤盈并没立即进去,而是满脸防备地看着他:“你该不是要我去泡那温泉吧?”
这山顶上除了巨大的温泉,剩下的就是这间竹屋,他总不可能是备了身衣裳叫她换下,然后带着她在山顶转悠吧!
“恩!”慕容南宇挑眉,应了声,算是同意她的说法。
“要泡你自己泡去!”狠狠剜了他一眼,凤盈不知想到哪去了,面上飞起红霞。
“盈儿……”他凑近几分,眉眼含笑,低语道:“本王又不是没见过!”
他语气很是暧昧,引人遐想联翩,凤盈迎上他的目光,张了张口,底气十足道:“你倒是说说见过什么了!”
敢调戏她,见过又怎么着了,他要敢说她就掐死他扔水里,恰好此处夜黑风高又无人,正适合杀人与毁尸灭迹!
“见过……”眸光从她脸上渐渐下移,在锁骨处停留须臾,而后落在她的胸口,意有所指地挑挑眉,在她涨红着脸之时抢先开口道:“盈儿的脸怎这般红?”
“慕容南宇!”将他的嘴生生捂住,凤盈恼道:“你若再来这招,我就把你丢水里!”
“不同你开玩笑了!”握住她的手,慕容南宇心情大好道:“莫要多想了,你换身衣裳去药泉里泡着,本王不下去!”
“你才多想了呢!”将他往门外一推,凤盈重重将竹门关上。
多想了?是她多想了吗?好像……似乎……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他会入药泉吧?
以手捂眼,凤盈内心有些崩溃。
绝对不是她想歪了,绝不是!都是因着慕容南宇态度过于暧昧,且就算他不入药泉,她在里面泡着,他在一旁看着……不对,慕容南朝刚刚让她换衣裳,如果是像往日泡温泉那般,不需要换衣裳的吧……
果然是她想多了,慕容南宇的意思是让她合衣泡药泉啊,她怎么就给想到那方面去了呢。
“好丢人!”双手挠墙,凤盈只觉这辈子最丢脸的一面都叫慕容南宇看去了,她往日那么聪明的一人,怎到了他面前就总爱乱想呢。
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到榻前放着的宝蓝色衣裳面前,拿起细细一看,这颜色倒是选得很正人君子,因为即使入水也不会隐约透出肌肤。
再拿起亵衣,一团粉色掉出,她弯腰拾起,在瞧见那团粉色的庐山真面目后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数字:“慕容南宇,你这个伪君子!”
第201章 看不清他
换上了他准备的衣裳,凤盈不自然地扭了扭衣摆,拍拍发热的脸,这才推门走出。
迷蒙雾气中,她翩然而至,行走间宝蓝色的衣裳掠起,带着一股子女子少有的英气。
“盈儿……”两人距离还有三丈,他含笑看着她朝他走来,眼神无比温柔。
没有人知道宝蓝色于他的意义,她就这么离他越来越近,浅笑嫣然,他的心忽的激动起来,似他心中的江山已得半壁。
为什么会痴迷于她两世不悔呢,因为她的聪慧玲珑,因为她身上的气,因为她的重情重义,在这乱世之中,在她身边的人都能嗅到安稳,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身上的每一个点都吸引着他侧目,眼中再无他人。
“南宇……”凤盈眼中亦带着温柔的笑,眼底却暗涌更迭。
离得只剩半步,她忽的出手,旋身一脚直踢他的脸,慕容南宇虽为她的笑容所迷,但也觉出她那抹笑的奇怪,当下抬手接下,也不放开,就这么捏着她的脚踝,如沐春风道:“恩?”
“登徒子!”虽是骂人的话,但凤盈语中却无怒意。她左脚于地上一点,翻身后退,抬手又向他攻去。
“本王为人一向正派,世间无人不知!”两人对掌,心知她不过是技痒,当下也就陪她过招。
她招招走阳式,进攻刚毅,又毫无预兆地转为阴式,手呈蛇形,灵巧绕过他的胳膊。
左手被缠上,慕容南宇顺势借力,反锁住她的右手,抬掌,在劈至她面前后成爪,锁喉。
“伪君子!”她嗔,语气里有几分恼。
虽然二人只是比试,但仅仅一招她便被锁喉了,着实是功力大减,恼人得很。
“看来‘衣裳’穿得正合身!”眼中闪过笑意,慕容南宇手一松,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入药泉中。
“登徒子,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掬起一捧水泼他身上,凤盈趴在药泉边,偏过头不再看他。
给她备那般浓艳粉色的肚兜便罢了,偏偏还是该死的合身,他究竟是怎么晓得的,而且……低头默默看了眼胸口,凤盈无力地趴下,因着她近几日在长身子,谷兰还特意给她准备了某种补药,现在看来,并没有任何效果。
“盈儿应当晓得的,当然是想你!”他半真半假地说出这句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静待她反应。
“六王爷果真是个登徒子。”低骂一声,凤盈身子往下一沉不去理他。
其实有很多事情她心头觉得奇怪,比如他忽然出现在济城,忽然将她带来药泉,好像很是清楚她的近况,可方才那么一闹,气氛暧昧得紧,委实不适合开口询问。
身后传来煮茶的声响,凤盈微微偏过脸,就见他此刻正侧对着她,一手挽袖,一手碾着茶饼,釜中传出沸水的“咕噜”声。他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派从容,身上散发着沉稳的气度,而眼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这些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她了解他吗?并不,他在世人眼中是贤德的王爷,淡漠如仙,遥远而不可企及,在她面前则是一个温柔的男子,痴情,洁身自好。可今夜的他,却成了另一副模样。
他的沉稳透着老气与责任,仿佛此刻的他被千斤重担压着,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则让她将他与另一个身影重合。
是她多虑了吗?为何她觉得他并没她看起来那么简单,纵然他展现在她面前的一切都那么简单。
“本王很好看吗?还是盈儿喜欢看登徒子?”只是转眼,他便将茶煮好,端着两个茶盏朝她走来。
盘腿坐在她身旁,茶盏置于身侧,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细细看着。
“六王爷如果不是登徒子会很好看!”端起茶盏吹了吹,眼角的余光见他微微拧着眉头,似有大事,心中虽好奇,但她没再多言,而是安安静静地泡着药泉。
不一会,身旁的人起了身,走到竹屋内没了动静。
他原本翻看的册子就这么放在药泉旁,凤盈只需以内力一拂,便能瞧见上头的内容,不过她只是淡淡睨了一眼,便没再去看,哪怕明知那是密册,明知翻看后能知许多事,她亦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方才放下册子的动作异常随意,并不是为了试探她,而是因着相信她,所以才轻易丢下这般重要的东西。
抬手掬起一捧水,慢悠悠地往面上浇去,那适宜的温度将整个人的精神头都提了起来。
“嘶!”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中,而后猛然浮出,水花四溅。
“还好本王及时出来,否则名册便叫你弄湿了!”慕容南宇说着,将一本医典递给她:“这个你拿着看,很是有用!”
“哦?”凤盈抬手,发觉手上一片濡湿,当下抓起他一角衣袖拭干,这才接过医典翻看。
她是爱书的,不管是否涉猎的方面,都不会去糟蹋一本书,尤其是好书。
“盈儿……”看着宝蓝色衣袍上留下的两个深色的手印,慕容南宇无奈地摇摇头。她动作那般自然,原本他是不喜人这般做的,哪怕是萱宁,他都会一番责备,但此刻,他除了拿她没办法的宠溺,并无一丝不好的情绪,似乎只要是她做的事,他都能包容。
“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自己待着便是!”手中有了书籍翻阅,加上知他公务繁重,凤盈也就不让他在一旁陪着。
“本王在你心里就不及这一本医书?”他语气中有一丝醋意,好似真的将自己同一本书卷做了比较。
“还是高于这一本医书的,但如果是两本的话,六王爷可就得让位了!”不得不说这本医书比她翻过的任何医典都要好,里面都是些学医的简易知识,化繁为简。虽然柳宗担心她中人暗算,曾写过一本类似的医书给她,但对比与这本,还是显得粗糙了点。
慕容南宇在她身旁盘腿坐下,手一扬,一只信鸽落入他手中。
“这本医书是谁写的?真是好生厉害!”不过翻了寥寥数页,凤盈便对着写书人心生佩服。
将晦涩的医典化繁为简并非易事,尤其是能做到这般通俗易懂的,更是不容易,对医术的精通是一方面,更需要的是耐心、细心和强大的理解力。
“想认识?”将一卷字条绑在鸽子腿上,手一扬,鸽子飞入空中,很快便没了声息。
“……”眸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凤盈不确定道:“该不会是六王爷你吧?”
他已经文武双全,如今要是连医术都如此卓绝的话,那简直太恐怖了,一个人若不是因着天赋异禀,学会这么多东西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不然你以为本王今夜为何会带你来药泉?”续命丹如何清毒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更是将时间掐算得差不多,只不过没想到毒性比他预料中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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