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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后折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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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俩人一大一小,穿着栗特女子们的胡服,还曾溜进东楼,去看了一回皇帝与蛮女们的僖嬉。
出来之后,俩人原路返回,当时,裴靖还竖着大拇指说:“四叔,我今日始知,四位叔叔,你才是心里最有数儿的那一个。”
罗九宁听罢,笑吃吃的说:“我也知道你不傻,装傻也不过你的权宜之计尔。”
“但是,回到东宫之后,靖儿就对太子说,四叔其人不可小觑,父王你莫要总是将目光放在二叔和三叔身上,偶尔也留心留心四叔。”裴嘉宪顿了顿,又道:“然后,孤在京城,就没了宁日,这也是孤为何十六岁那年,非得于雁门关一战,殊死也要轰然于世,因为若不叫皇上看到孤的能力,等着孤的,就只有死期。”
罗九宁莫名打了个寒颤:“你说裴靖才不过八岁的孩子,竟就有那般的心机?”
“所以,他为了娶到你而谋划了一场刺杀,那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虽小,却心思老道,虽幼,其思其想,却远比一个大人的更加深远。靖儿杀了你父亲的事情,你知道就好,记得不要自责。”
在要捅出裴靖杀了罗良的事情之前,裴嘉宪把罗九宁从长安带了出来。
但是,总有一天,她要再回长安,也总有一天,她要知道这件事儿。如此,绕了好大一个圈子,裴嘉宪也不过想叫罗九宁提前一步,于自己耳中听到这个真相而已。
罗九宁愣在哪里,怔怔儿望着裴嘉宪,但她并不哭,苍茫的夜色下,只是拿起双手捂上自己的脸,缩着肩于那马上微颤着。
她一直以来,就在怀疑杀害父亲的凶手到底是谁,当然也曾想过,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裴靖,但当真相被裴嘉宪揭露在她面前,她还是疼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么个少年,她为了能叫他活下去,不惜背着裴嘉宪,不惜把自己赚来的银子全部补贴出去,他竟然害死了最疼爱她的爹,却连一丁点儿的愧疚都没有,还妄图她能抛下孩子,跟他一道远走。
魔鬼。
罗九宁心说,裴靖比魔鬼还不如。
裴嘉宪翻身从马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道:“来,孤背着你,咱们一道进曲池苑。”
罗九宁此时哪还有心情看什么蛮女击鞠。
她摆着手,摇头道:“不行,我得回家,我得回家看壮壮去,这击鞠,王爷一人去看就好。”
“探子传来的消息,说萧蛮或者就在曲池苑中,你难道不好奇,那萧蛮究竟生个什么样子?”裴嘉宪反问罗九宁。
而且,探子还说,萧蛮要在这曲池苑中,行一场谋杀之事,还要栽赃予他。
裴嘉宪今夜誓要找到萧蛮,并将他揪出来,摊到光天化日之下。
半拽半拖的,把罗九宁从马上拉了下来。这么大个人,又不是壮壮,可以一手掂在胳膊上,想哄了拍两把屁股,兜一兜摇一摇。
她到底是个大人,裴嘉宪本欲负在背上,可她哭的太难过,抗拒着不肯。
他没办法,只得像抱壮壮那样给抱了起来,声音哑哑的,裴嘉宪道:“孤说过了,不论你父亲的死,还是壮壮,抑或你如今走的这条路上,每一件事情,都不是你的错。
你总说命运是由人写在书上的,那孤且信之,但你总得相信孤,咱们一步一步,慢慢将那被注定的命运一点点的改回原位,如何?”
他声音沉哑,又低低的,边走边说。
可这又岂能安慰罗九宁,她伏在裴嘉宪的肩上,终是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下章看妖艳的萧蛮萧美人和裴渣渣斗法哈。
第90章 萧蛮已至
曲池苑中灯火辉煌,外面已然秋秋风萧瑟,但此处因为处于洼地,四面环山,不到冬来,是不会冷的。
整个长安城,就数曲池苑的气候最好,夏不过温凉,绝无暑热,冬来却也温寒,属于长安城中,唯一可以一年四季长青的地方。
就在此时,一幢别苑之中,几个内侍守着个沉睡中的少年,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皇上果真会来看太孙吗?”一个内侍问另一个:“不是说皇上废了太孙,而且于他极为厌弃的吗?”
另一个瞪了他一眼,道:“当然了。人常言,老小子,大孙子,太孙可是皇上最疼爱的长孙,虽说太孙惹恼了皇上,但是九死一生,险些死了一回,皇上又岂会再生他的气?”
俩人正说着,外面响起一声:“皇上驾到!”
旋即,皇帝已经进来了。
经过丽妃一直以来不懈的针灸医治,皇帝先是站了起来,再接着扔掉了拐杖,如今又能够疾步如飞了。
“长孙可曾再醒过?”皇帝进来便问。
几个内侍抢先恐后的跪在磕头,答曰:“晨时醒过,用了半碗粥,又睡着了。”
皇帝唔了一声,坐于床头,拉过裴靖的手唤了一声:“靖儿。”
满脸伤痕的裴靖一直在沉睡中,比之原来,亦发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随着皇帝粗糙温暖的大手握过来,他仿如一只鸡爪般的手微颤了颤,接着,眼角就湿润了。
“皇爷爷,孙儿辜负您了。”缓缓睁开眼睛,裴靖艰难的喘息着。
“伤你的人,是谁?”皇帝简洁明了,道:“老二和老四都说是辽国大惕隐萧蛮,朕孤且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听你自己说。”
裴靖结了结舌头,眸光往左侧闪了闪,却是道:“逼着孙儿上原的,是二叔,而一刀刀凌迟于孙儿的,则是四叔。”
皇帝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他最恨的就是血脉相弑,并且不停的弹点老二和老四,却没想到,他们竟拉出个萧蛮来,就把裴靖给伤成了这个样子。
“罢了,你只要知昏,皇爷爷不会将你怎么样,安心养伤便是了,待你伤好了,皇爷爷还想与你再下一盘棋了。”裴靖棋下的好,深得皇帝之心。
裴靖纤瘦的手中一点力都没有,不停的说:“皇爷爷,孙儿错了,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辜负您的。”
“安生躺着吧。”皇帝言罢,大步走了出来,心中虽说对于裴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但是烨王和裴嘉宪两个在他的心里,也是种上疑了。
而这厢,裴嘉宪和罗九宁两个也进苑子了。
他带着罗九宁兜了几个圈子,停在一处焚香亭前,过不得片刻,匆匆而来的,竟是西华宫的总管大太监,阿福。
“奴才见过娘娘,有些日子没见了,您过的可还好?”见了罗九宁,阿福笑眯眯的,就先问。
罗九宁连忙道:“我很好,公公原不是西华宫的人,怎的到这儿来了?”
阿福笑道:“这不是咱们娘娘怕皇上在外要乱吃酒,派了奴才来盯着皇上的嘛。”
皇后因为太子和太孙的牵累,可以说如今是彻底的凉了,而丽妃一枝独秀,一直盛宠不衰,如今竟然还能把自己宫里的大总管派出来,贴身伏侍皇帝的生活。
上前一步,他径自对裴嘉宪说:“王爷,皇上将废太孙移到了这苑子里。而太孙甫一醒来,就指认了您和烨王二人,乃是伤了他的人。”
罗九宁倒抽了口冷气。
她道:“分明,无论烨王还是咱们王爷,与此事无涉的,那夜虽不曾亲眼见,但伤裴靖的,另有其人。”
阿福答的极简单:“无论真相为何,皇上相信,才是最重要的。”
“那萧蛮,你可曾查探过,看他究竟在何处。”裴嘉宪再问。
阿福道:“奴才自打进了苑了,将这曲池苑中所有带把不带把的男子都过了一遍,按理来说,萧蛮为契丹人,其人相貌不论为何,胸膛上必定是雕着狼首的。但是,所有的内侍,侍卫,奴才都赶进浴池里泡过,就没见哪一个身上有狼首啊。”
真正的契丹贵族,胸膛上果真是打小儿就要纹上狼首的,而萧蛮作为契丹贵族,身上必定雕着狼首,这个,是如今裴嘉宪用来辩别其人的唯一关键。
“阿福,带着王妃先找处苑子,给她吃些茶,孤先去父皇那儿查探查探再说。”裴嘉宪言罢,就先走了。
罗九宁与这阿福公公一道儿走着,月上中天,虽说皇上今夜驻扎在此,但是因为今夜有夜蹴,几乎所有的太监,侍卫们,全集结在击鞠场上,别的地方就格外的冷清了。
“奴才们是伺候人的,平常主子睡在床上,奴才们就睡在地上,主子们睡在帐篷里,奴婢们就睡在帐篷外,当然,这也是作奴才的本分。不过呀,皇上如今格外重视咱们娘娘,来了之后,还特地赏了奴才一间屋子,娘娘贵脚踏贱地,进去吃杯茶吧。”阿福一路的走,嘴儿碎叨叨的就说着。
罗九宁笑默默的应着,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忽而不经意的一转眼,却是发现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女子走起路来,姿势与如今的女子们略有不同,而且,她显然也是做贼心虚的样子,走上两步,就要回过头来四处瞟望一眼。
心中怦的一声跳,罗九宁心说:这杜若宁不是在长公主那儿,她怎的也来了?
这厢,等阿福推开门,进去匆匆忙忙的,将自己这简易的住收稍微归拢了一下,再回过头来,便发现方才一直随在自己身后的王妃,她居然不见了。
阿福哎哟一声,心说这么大的地儿,随便走走都是侍卫,我可往哪里找王妃去哟。
却说这厢,罗九宁尾随着杜若宁,他一路绕过了几个弯子,便见她却是停在了那些栗特女子们所居的绣楼下面。
这楼上住着的,全是栗特族贡来的蛮女们。
今夜她们要在此大展奇才,真要于马上击鞠蹴的好了,说不定得皇帝青眼,就能被纳入后宫。皆是舞女们,且早年间,一直闻传大康皇帝的英名,这些女子们不知皇帝已老,于长安这座丰饶大都城的主宰者,有种格外的期待与雀跃。
此时楼下已经拴满了马,每一匹马上都架着极为精致的马鞍,而栗特姑娘们精美的击鞠杆,则是一根根的,挂在兵器架子上。
罗九宁不曾学过击鞠,但是,这击鞠杆子她倒是用的格外称手,为何,因为她在治药的时候,总要用到这东西,用它来搅拨,晾晒药物。
捡起一根,提在手中掂了掂,遥遥见杜若宁越过一从冬青,旋即也跟了过去。
“你不是说,只是放火烧了罗九宁既可,萧蛮,你可没说过要在昇平阁纵火的,我真是白信任你了。”才走到那丛冬青旁,罗九宁便听到杜若宁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手里紧握着击鞠杆子,微弯了弯腰,好叫冬青从能把自己给堵住。
“杜姑娘,本府是答应过你,火烧罗九宁,但是,也说过你必须把罗九宁引入昇平阁,本府且问你,罗九宁呢?你非但没有诱到罗九宁,反而还在肃王面前暴露了自己,就你这般的脏腑,叫本府如何把你送到那个位置上?”
说话的这个人,一袭女装,身姿高大而又精健,听声音,分明就是个男人,声音确实极为怪异,而且还格外的冷酷。
“什么位置?”杜若宁反问。
“大康王朝,摄政圣母皇太后的位置。”
“我连孩子都还没有,如何作皇太后?”杜若宁反问。
“不止连孩子都没有,肃王妃稳居于位。你恨不能立刻让她消失,却怎赖人力太微而无法达到,现在于你来说,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先让本府替你把肃王妃的位子腾出来,然后,你好有个孩子?”这人又道。
杜若宁是面对着罗九宁的,显然也极苦恼,想了半天,道:“罢了,你先替我把那罗九宁弄走吧,但是,你不能伤害肃王。”
“本府可不是你座下所驭的马儿,杜姑娘,想要跟本府讨价还价,就先走到摄政圣母皇太后的位置上去,这天下,唯一能跟本府讨价还价的,就只有大辽国的摄政圣母皇太后。”
罗九宁明白了,这人,应当就是萧蛮了。
果真,杜若宁是和萧蛮勾扯到了一起。
裴嘉宪四处在找萧蛮,阿福看遍了苑子里所有男人的胸膛,但是他们却是没有发现,这萧蛮竟是藏在女子中间。
而且,照他这幅束腰马裤的装扮,显然过会子是要到马上场去击鞠的。
罗九宁还想看看那女子的相貌,于是依旧静悄悄的躲着,待他转过头来,瞬时之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原本以为裴嘉宪在这长安城中,已算绝无仅有的美男子,殊不料这萧蛮满脸漆彩,一脸浓妆,却又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如波敛滟,简直是说不出来的妖艳惑人。
而看他行步,全然一幅婀娜的女子步态,若非方才罗九宁听他声音沙哑而又诡异,全然想象不出来,这人竟会是个男儿身。
真真儿是,安能辩我是雌雄,美到雌雄莫辩,大约就是这人了。
罗九宁弃了杜若宁,悄悄儿的尾随着萧辞,便见他走到那挂着击鞠杆的兵器架子前,一柄柄的挑着。
挑来挑去,他挑了一枚杆上漆采着一条黑色蟒蛇,而那舌唇大张,红色的信子蜿蜒游滑,整条杆子看上去,就是一条吐信丝丝的恶蟒。
这时候击鞠场上巨大的火把腾空燃起,几乎照亮了整个曲池苑。
罗九宁遥遥跟着那一对栗持蛮女们,便见那萧蛮一脸彩妆,信步策着马,却是走在最前面。
她忽而想起来,裴嘉宪说过,萧蛮要刺杀皇帝,还要栽赃予他。
伪装成栗特蛮女在场中击鞠,想要刺杀皇帝,岂不是非常非常的容易?
从来不曾见过皇帝观赏击鞠的盛况,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专属于皇帝的击鞠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待跟着那些栗特女子们进了马棚,罗九宁才真叫大开眼界。
场地是一片平整茵绿的软草甸子,四面高火彻燃,但是高高的看台上,除了皇帝之外,就只有寥寥几位曾与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老将军,并国公们。
但是,场地的四周却是满座着一排排戎装的将士们,那全是皇帝的贴身亲卫神武卫的人,与皇帝如生死兄弟,便几位王爷,也无权调动他们。
场中一片空旷,而那萧蛮领头策马,已向着茵草场中跃去。
这时候裴嘉宪在何处,她又该如何通知裴嘉宪,告诉他萧蛮已至?
而恰就在这时,一个栗特女子疾匆匆的走了过来,左右四顾着,见只有个罗九宁站在原地,捧给她一封金册,用生硬的汉话说道:“这是今夜舞女们的名单,阿福总管不是让译成汉文吗,咱们译好了,快给皇上捧过去。”
罗九宁捧起东西来,心说找不到裴嘉宪,我可以去见皇上啊,至少也可以提醒皇上。
第91章 可男可女
舜华长公主的儿子,齐国公苏桓得皇帝相邀,亦来观看击鞠。
他是皇帝的亲外甥,一直以来,也替皇帝统辖着神武卫,可以说,皇族之中,皇帝或者连儿子都不信任,但对于齐国公苏桓,向来都格外的信任。
比如此刻,眼看着一个个高大,艳丽,娇娆多姿的栗特女子们入了场,顿时满场欢呼,皇帝却是侧首,闷闷不乐的对齐国公说:“靖儿便在江宁府闹了那么一场,也是提前推了罗良出来挡箭,虽说其动机不纯,但是这恰恰也证明,他的心神,足以连朕都骗得过。”
冷静下来想一想,皇帝倒是觉得,裴靖那一手玩的极妙。
说白了,当时若不是宫里再发一场大火,陶嫔暴亡,为着罗良的救驾之功,他肯定会让陶嫔把罗九宁养到宫中。
如此将养上一年半载,徜若太孙有求,就算不封个妃位,至少,他也会给罗九宁个太孙嫔的身份。
人说隔代亲,皇帝对于裴靖,从一开始的震怒,再到后来他受了伤,濒临死亡时,那种震怒又转为暗自的欣赏,可以说,如今是完全的不生气了。
齐国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附和道:“臣以为,凡男子,总要心怀仁善才可。”
“心怀仁善,那岂不是任人宰割,身为天子,又岂能任人宰割?”皇帝于此,倒是很不屑。
顿了半晌,他又道:“原本,朕打算封烨王为太子的,但是徜若真是他伤了太孙,那朕就绝不会选他。”
“老四呢,皇上觉着他如何?”齐国公一直以来,最热心的都是裴嘉宪。
裴靖是在乐游原上受的伤,而当时,别的皇子们都在长安城中,唯独裴嘉宪一人在乐游原上,皇帝对于萧蛮,不过半信半疑,毕竟他已七八年不曾出战,没有直接跟萧蛮对过战,斗过法,根本就不相信,世间有这么一个人。
顿了顿,他道:“老四徜若继续跟朕玩这借刀杀人的计谋,朕是得好好考虑,不行就将他放到渤海去。”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捧了张单子过来,轻声道:“回皇上的话,这是咱们栗特舞娘们的汉语名单,每一人的名字都在上头,奴婢拿了来,给皇上过目的。”
皇帝身边,除了内侍,还有随身的四位大太监,林林总总,一干子的人。
要想直接到他面前,可不容易。但是俗话说的好,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罗九宁一路过来,见了栗特人,便说自己是皇帝身边的宫婢,见了皇帝的侍卫与宦官们,又说自己是栗特人,总之,一路竟是通行无阻,就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也不过扫了一眼,挥手道:“暂且等着,待朕观完这一局了,徜若有好的再说。”
罗九宁临来之前,特地在马棚里找了一件栗特女子的衣裳,而栗特女子喜饰帽子,所以,她还戴了一顶装饰着羽毛的帽子。
但其实,她的面容未变,只要皇帝回头,多打量一眼,估计就能看出来,自己在骂儿子的时候,儿媳妇就站在旁边。
就在这时,场中令旗刷的一下放倒,女子们顿时四散开去。
而其中最火光之下最耀眼的,恰就是那个漆着艳丽妆容的萧蛮。
不得不说,虽说站在身边看时,觉得他那漆妆太过妖娆艳丽,简直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来,但是此时在看台上,离远了,她那妆容的优势就显出来了。
只见他一手勒着马缰,腰姿在马上蜿若游蛇般的摆动,手中鞠杆上下挥舞,仿如一条黑色的游龙,分有两方对战,可是任是其余十一个女子全部加起来,也不及他一个人亮眼。
“那披红衣,执黑杆的女子叫何名?”皇帝顿目看了良久,大约也是因为萧蛮太抢眼了,侧首问道。
罗九宁翻开金册扫了一眼,便见为着书着阿蛮二字,遂答道:“她叫阿蛮。”
“太监何在,传朕的命令,中场上,叫那阿蛮上来,与朕吃上一杯。”皇帝道。
罗九宁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心说那阿蛮必是萧蛮,他要前来,势必要刺杀皇帝,而裴嘉宪现在在何处?
她又该如何找到他,并通知他此事?
因为萧蛮的精彩表演,四侧的将士们鼓掌的鼓掌,尖叫的尖叫,目光几乎全在萧蛮一人身上。
眼看中场将至,这些女击鞠手们都得回去喝点儿水,休息片刻,而就在这时,几位总管太监下到场中,亲自提点,并要把这萧蛮给带上来。
萧蛮下了马,妖娆中带着几分英气,忽而抬眸,两道利眸直视着罗九宁,倒是吓的罗九宁心中扑通就是一声跳。
这时候该怎么办?
要告诉皇帝说裴嘉宪偷偷入了曲池苑,皇帝本就予他有怒,岂不火上浇油?
但是不通知裴嘉宪的话,徜若皇帝死,抑或受了伤,萧蛮再栽赃到裴嘉宪身上,他依旧是摆脱不了的干系。
这厢,萧蛮一步步的往台阶上走着。
可男可女,可阴柔亦可阳刚,可妖媚抑可雄姿英发,他每走一步,两侧的将士们便是一阵欢呼与惊叹。
“等着吧,总有一日,本府要踏平长安,用你们的血,来祭你们今日这一双双的色眼。”萧蛮勾起红唇,冷笑了起来。
当着太监们的面,一件件卸下自己头上的簪环,甚至连腰间的素带都解了,给太监们仔细捏了一遍。但是,太监们不知道的是,他手上那只镯子,其中藏着机关,并不能致人于死,但足够离间皇帝与裴嘉宪父子。
太监们搜过身,相互商量罢,觉得可以放行了。于是萧蛮继续提步往上走着,离皇帝愈来愈近,当然也离他的目的愈来愈近。
但就在这时,他便见一个站在皇帝身后的,身着栗特服饰的女子,她忽而对着他就笑了一笑,紧接着,她缓缓拉过羽毛妆饰着的帽子上的面纱,将面一环,一步步往下走着,口中大呼,却是高声叫道:“阿蛮啊阿蛮,你的妆花了哩。”
一口生涩不熟的汉语,就好像她真的是个栗特女子一般。
栗特女的裙子花饰本就繁复,得到这般舞起来,铁甲重重的看台上,她仿如一只蝴蝶一般轻盈翩跃,那双眸子,萧蛮不会认错。
曾经的陶九娘,如今的罗九宁,都是这样一双眸子。
她继续往下跑着,仍是那听起来涩涩的汉话:“还有,你的花冠也歪了哩,要见汉家天子,岂能歪了花冠,快,来来来,叫我替你整整花冠则个。”
高着两个台阶,她的身高与他相齐平,笑着将手伸了过来,眼看要触到他头顶的花冠时,萧蛮忽而侧首,便见另一侧的看台上,有个男人正奋力的往这边飞奔着。
那恰是他的死对头,裴嘉宪。
雁门关外,他曾多少回在暗处冷冷看着,裴嘉宪的招式,步态,无一不熟读于心,便离的再远,只要他跑起来,萧蛮就能识得他。
萧蛮这时候才醒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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