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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芷若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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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纤纤看了一眼,无情地摇了摇头,她一向不擅长数学课和化学课。她残酷地张嘴吐出两个字:“不会。”继续低下头看英文书。
  苏雯丽“啊”一声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从前有两个免费的家教摆在她面前,可惜她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时才后悔莫及。
  她嘴里嘀咕道:“不知道小蝶这会在做些什么,要是有她在就好了,她的数学一直学得很好,这道题她肯定会做。”
  姚纤纤闻言,依旧八风不动。
  “算不出来就留着明天问先生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听姚纤纤提起回家的话题,苏雯丽更加垂头丧气了,她大伯母最近跟疯魔了似得,没完没了地念叨早点把她嫁出去的话,说得她那个母亲都心动了。若不是父亲发话,她都不知道这学还能不能继续上下去。
  苏雯丽苦恼地皱了皱眉头,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她抬头偷偷瞧了姚纤纤一眼,虽然看她整天没事人一样,但是苏家也是住在飞仙路,大家彼此同一条街上,多多少少也听说了姚家最近的一些传闻。
  拜她那个大喇叭的伯母所赐,苏雯丽也听了一耳朵姚家的流言。
  此时,苏大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对苏二奶奶闲话道:“姚家二小姐整天泡在舞厅里,都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瞧见过。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早就不清白了,哪有人家敢讨她进门。你也长点心,雯丽天天和姚家的姑娘一起耍,保不准哪天就学坏了。你啊,该早点就替雯丽相看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得多替她打算,万事想在她前头,不然等到姚二小姐那般年纪了,说不定给你惹出什么难堪事来。”
  苏二太太面露担忧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都不大出门,我让雯丽父亲多上点心,他又骂我多事。雯丽也怨我呢!”
  “她这会不懂事怨你,往后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就更怨你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苏大奶奶吐了一块瓜子皮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祖宗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总不会出错的。”
  苏二太太对她顿时大生知己之意,央求道:“这件事我只能麻烦你了。你见识广,多帮我留意。”
  苏大太太嗑完瓜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笑意:“自家侄女的大事,用不着说麻烦。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这事包在我身上。”
  苏二太太顿时喜笑颜开,总是下垂的眉眼也舒展开来,泄露出一点年轻时的风采。她未出阁时也是一朵娇花,嫁人后多年操持家务,心里装的都是丈夫孩子和老人,早没有自己的位置了,成了一个死鱼眼睛。
  这厢姚秀才终于顶不住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松口让施荣登门,他让姚曲曲尽快带人给他看看。姚纤纤也很好奇施荣究竟是谁。
  如果说姚秀才对待季东林的态度是殷勤的,想来他对江淮亦是长辈似的亲近,只独对这个大有可能成为自家第二个女婿的施荣,态度奉欠,就差抡起棍子把他打出去了。
  施荣是个炒热气氛的熟手,姚秀才的冷漠态度并没影响到他。他热情地说十句话,姚秀才也未必肯搭话一二,他也不恼,十分自在地转头陪姚太太说话。
  姚太太看他一脸笑,长得眉目也清楚,瞧着是个品行端正、行为正派的人,再一问,听说他在印染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也有一百块,她顿时把满意度一下子抜高了不少。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姚太太此刻差不多就是这个心态了。
  席上施荣一直在照顾姚曲曲,又是替她夹菜又是劝她多吃点,忙得很,他对姚太太笑着说道:“我瞧她总是嚷着要减腰身,不肯多吃,其实她现在这般已经很好了。再变得更美了,我都怕她看不上我了。”
  “所以啊,我总骗她多吃点,这也是我的一点小私心,您不会怪我吧!”施荣笑得十分温柔,话中带着狡黠的小得意。
  姚秀才鼻子里一声冷哼。
  姚曲曲当做没听见,拿筷子拍开施荣的手背:“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她幽幽的眼波如水般斜横了施荣一眼,含羞带怯,施荣看得心旌摇曳,眼睛都直了。
  姚太太十分捧场地捂嘴低声笑起来,只有姚秀才至始至终都阴沉着脸。
  这次怕出意外,除了姚曲曲,姚家的其他女儿们都不曾上桌,故姚纤纤对饭桌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听刘小丫告诉她的。
  她听过也便不放在心上了。
  她要去鹿城参加复赛,只是这次领队的先生不再是道斯夫人,而是一位高年级的男教师,戴着圆框眼镜,蓄着时下流行的两小撇胡子,面色刻板严肃。
  出发前的晚上,姚纤纤在刘小丫的帮助下收拾了一个简单的竹藤箱。这趟行程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她就带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具,背包里放了一些英文书和材料。
  姚簌簌很舍不得她,晚上还缠着和她睡同一个被窝。
  她贴着姚纤纤的胳膊,热气呼在她耳边低声问:“四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家?”
  姚纤纤静静望着幽暗的屋顶,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低低回答:“你看外面的日头升落六次,我就回来了。”
  姚簌簌从被窝里拿出手指头,一个个掰着算。
  “笨蛋,是三天后啦。”姚端端在一旁插嘴道。
  姚簌簌不满她一下子把答案说出来,非得自己掰着手指头亲自算出答案:“一升一落是一天,再一升一落是两天……”
  “我算出来了,是三天后。”姚簌簌兴奋地叫了一声。
  姚端端气得嚷道:“我早就说了是三天,这还用比划半天才能算出来,你真是笨死了。”
  “安静点,”姚纤纤呵斥了一声,“再吵就出去站梅花桩。”
  姚端端吓得赶紧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裹成一条虫子。姚簌簌捂着小嘴拼命偷笑。
  “睡觉吧!”姚纤纤一锤定音,屋里顿时恢复了寂静。
  鹿城位于出海口,是几条大河的交汇处,南北的货物人流亦在此处交汇,自然比青城热闹了不少。姚纤纤一行人刚从火车上下来,都是一脸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鲁先生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怕几位女学生不知轻重走丢了,一直嘱咐她们千万跟紧在他身后。
  车站有许多人,来往送行的人,还有卸货的人,以及一车车运走的货物,不时还有脚夫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蚂蚁般的人群里,不停询问是否需要服务,各种兜售食物香烟零食的小贩也是不甘落后。
  姚纤纤觉得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她被吵得耳朵疼,恨不得把自己敏锐的五官暂时关闭上。
  一行四人提着行李,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鲁先生找到来接应的人,带着三个学生坐上了黄包车去旅馆。
  旅馆和房间已经事先定好了,鲁先生办理入住后,把钥匙给了几个女学生便让她们去修整了。他本人年事已高,早就一脸掩饰不住的疲倦,毕竟从青城到鹿城的火车并不让人好受。同行的一个女学生还一路晕车直到落地。
  学校经费有限,三个女学生住同一个房间。姚纤纤拿着木质门牌和钥匙走到二楼去开门,推门而入后,发现房间并不大,空荡荡的,没有电话,只有一张旧桌子和一盏拉线的电灯,而且只有两张床。
  三人面面相觑。
  年纪较大的林月来建议说:“晚上把两张床拼在一起,应该就够我们三个人睡了。”
  一路晕车至今还是奄奄一息的连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投了赞成票。姚纤纤面色淡淡,没有多话。三人算是暂时达成一致。
  林月来先扶着连笑上床休息,又看屋子里没有开水,竹藤暖水瓶里也是空的,铁皮茶壶里还有茶叶残渣,便招呼姚纤纤一起下去提热水洗茶具。姚纤纤放下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下楼了。
  提了热水,互相照应着洗了把脸,又收拾好行李,三人之间也慢慢打开话匣子,聊了几句。
  “纤纤你和连笑都是第一次来鹿城吧?”林月来抖了抖床上的棉被,用手拍打着,想把棉絮拍松一点,晚上好睡的舒服些。
  连笑喝了热水,精神看起来恢复不少,她是个戴眼镜的内向姑娘,听见林月来的问话,只是抿着嘴点头微笑。
  “嗯,以前没来过。”姚纤纤淡淡回答道。
  林月来铺好床被,一脸侃侃而谈,干脆就坐在床上盘腿说起来:“去年我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在市政广场举办的集团婚礼,那场面可热闹了,连报纸上都登了照片。”
  “集团婚礼?”连笑疑惑地歪了歪头。姚纤纤也抬头朝她投来了视线。
  林月来见引来了两人的关注,越发得意起来,兴奋得像台上的说书人,就差一块惊堂木拍案而起。
  “请的都是西洋乐队奏乐,新娘都穿着白色婚纱,有人穿的是旗袍。所有新娘手上都拿一把鲜花,新郎就穿蓝袍黑褂或者西装礼服。最后这些人都站在一起拍照。”
  “这样就算结婚了?”说起这种话题,连笑还有些害羞地微红了双颊,但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对啊,新人鞠躬之后领了结婚证书就算礼成了。现场还发纪念品呢!”林月来回忆后说道。
  “真是新奇,鹿城果然大不一样啊。”
  连笑说完这话,与一直默默当听众的姚纤纤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三月份和五月份的集团婚礼都已经举办过了,今年想看就得等十月十号了。”
  林月来说着也是一脸可惜,可惜比赛的时间不凑巧,不然可以带两位同学一起开开眼界。


第二十八章 
  下午林月来又约连笑和姚纤纤出门逛街,她精力旺盛,显然还不打算休息。连笑是想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复赛,姚纤纤想了想便摇头也不打算出门。
  见没人陪同,林月来无奈只好放弃了逛街的计划。晚上睡觉时,姚纤纤还听到她模模糊糊地说梦话:“鹿城的月亮真大啊!”
  心下不禁莞尔。
  “这次多亏有你在,”睡在姚纤纤旁边的连笑低声说话,“多谢你的药。”
  姚纤纤临行前,姚太太特意给她准备了晕车药,没想到她没用上,倒是连笑正需要。
  连笑是三年级的学生,明年毕业,家里已经替她订了一门亲事。她对此次比赛并不十分着急,能取得好成绩当然是好事,即便不能也是出了趟远门长了见识,故她的心态十分平静安稳。
  说了两句,两人怕吵醒林月来,便止住话头,闭眼入睡。
  第二天的考试,分为上午和下午各一场,早上笔试,下午口试。第三天上午还有一场模拟讨论小组,全程只能使用英文,旁边有监考老师会对他们的表现进行评分。
  姚纤纤原本用心准备比赛,一是不辜负道斯夫人的爱护,还有就是为了遏制白若兰的嚣张气焰。如今她通过了初赛,两个目的都达到了,因此她对于复赛并不在那么关注。
  林月来看着老神在在的姚纤纤和连笑,佯装生气道:“你们两个这是要死人人,就我一个没出息,这会才吃早饭便紧张地胃都不舒服了。”
  饭馆的早餐并不差,有鸡粥汤团还有咸猪油糕各色酱菜,与青城惯常的面点不大一样,不止姚纤纤吃得津津有味,连鲁先生和昨日晕车、今日满血复活的连笑都是一副胃口大开的模样。
  林月来苦着脸,没滋没味地把自己面前的鸡粥喝完了。她实在是紧张,哪里还管嘴里是什么味道。
  几人用过早饭,回房收拾一番,鲁先生便来敲门了。他特意换上了新的长衫马褂,戴上宽檐帽,手上还拿着文明杖,一副儒雅学者的模样。
  “东西收拾好了吗?我送你们去鹿城师大。”
  三个女学生连忙提上书袋,锁好门跟着下楼出发。
  林月来私底下偷笑:“鲁先生肯定抹了不少发蜡,装发蜡的罐子估计都被他掏空了。苍蝇落他头发上一准打滑得站不住脚。”
  “鲁先生带着帽子,你怎么发现的?可别瞎说了。”连笑压低了声音,反驳她,双眼盯着在前头领路的鲁先生的后背,生怕他一个回头就发现她们在笑话他。
  林月来忍不住撇嘴翻了个白眼。
  姚纤纤原以为林月来年纪最大,瞧着是最稳重的一个,没想到混熟后,却发现她个性十分爱说笑,令她不禁想起了同样大大咧咧的苏雯丽。
  到了师大后,几人没有观看风景的心情,依次进入比赛考场。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是笔试,也没得说了。
  笔试结束后,林月来说她最后有两道大题来不及做,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姚纤纤都做完了,不过心里也觉得题量比初赛时多了很多,时间很紧,做完后根本来不及检查。连笑神色平常,只是笑笑不说话,看不出来她答得好不好。
  下午口试的时候,姚纤纤发现排在她下一个号码的面孔很眼熟,略一回想,便记起此人上午时和她在同一个考场,就在她的左前方。她会留意到他,是因为他答题速度十分快,她还忙着奋笔疾书的时候,人家已经做完卷子小睡了起来。
  姚纤纤有一瞬间的无语。监考的老师也瞪了他好几眼。
  这个身形清瘦的男同学,面孔白净清秀,注意到姚纤纤的视线,他还咧嘴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他这一笑,露出一个长歪的小虎牙,显得年纪更小了。
  姚纤纤瞅了他一眼,因为被叫到自己的名字,便收回目光,站起身走进了口试的教室。
  姚纤纤结束口试出来时,他笑嘻嘻地拦住她问,口试都是些什么内容,先生们都问了些什么。
  姚纤纤淡淡说道:“等轮到你的时候,你可以直接问里面的先生,他们一定很乐意回答你这些问题……”还没等她说完,就真的轮到这位男同学进教室了。
  他十分欢乐地朝姚纤纤摇了摇手:“多谢你的忠告,我会把问题留着问屋里的先生们。”
  姚纤纤脸色一怔,没再理会他。
  林月来和连笑被分到另一组,姚纤纤口试完,便在外面等她们两人一起回旅馆。
  没想到第二天的小组讨论,姚纤纤又和那位男同学结成了搭档。
  “太好了,原来我今天的搭档是你?我是莫然。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姚,你叫我姚同学就好。”相对于他的热情,姚纤纤态度十分冷淡,她用英文回答了他的问题后,继续说道,“还有,请你用英文和我交谈。”
  进入考场的这一刻开始,四周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随时对他们的表现做记录打分。
  莫然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又露出小虎牙笑起来,一脸的稚气。
  姚纤纤暗暗皱眉,不得不提醒:“我们先到监考的先生那里抽题目吧!”
  “哦,对,还得抽题目,我差点都忘光了。”莫然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起来。
  姚纤纤眉头锁得更紧了,像一张被狠狠揉皱的纸张。
  糟心的小组讨论,在姚纤纤的眉头深锁中不知不觉地结束了。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临别时,莫然向她道谢:“姚同学,多谢你昨天的建议,我口试的时候表现得很不错,先生们看起来都很喜欢我。”
  “是吗?那提前预祝你取得好成绩。”姚纤纤淡淡说完,转身走了。
  莫然在她身后热情地同她说再见。
  姚纤纤去了鹿城比赛,苏雯丽一个人难免就有几分落单之意,下课后不想那么早回家就在教室里消磨时间。这么一消磨,便有同班的女学生邀请她参加话剧社,她们最近在排练一部戏,还有几个角色没人演。
  苏雯丽没演过话剧,心里为难,又跃跃欲试。她的同学看出她的顾虑,笑着安慰说:“你就演一个女学生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妹妹,你本色出演就可以啦,非常简单。你跟我去试试看吧?不会花你多长时间的。”
  苏雯丽还是有些犹疑。
  她的同学一再劝说:“你试一次,若是不喜欢,就不演了。我们不会勉强你的。”
  苏雯丽按耐不住好奇心,点头同意了。
  苏雯丽找到正经事做,姚纤纤这厢也结束了一天半的比赛。鲁先生下午还要出门会友,干脆就把回青城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车票也买好了。
  林月来比赛前十分紧张,比完了反倒比谁都洒脱,已经张罗着带姚纤纤和连笑出门逛街了。
  姚纤纤想到难得回门一趟,应该给家里人买些礼物,她还答应了小六要给她带个洋娃娃。连笑也想买些小东西,三人便结伴出门。
  马路上电车车轨纵横交错,耳边总是响着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热闹。来往的汽车也比青城多了好几倍,动不动就有司机拼命按喇叭,催促前面的行人快点让开。街边高楼林立,白色大楼上飘着洋人的旗帜,远处还有轮船的鸣笛声。
  来往的行人各种肤色都有,最多的当然是黄色皮肤,但是高眉深目的洋人也不少。女人们的打扮都十分时髦,身上的衣裳色彩艳丽,改良旗袍腰线掐得细细的,下摆开衩直到大腿根部,露出里面穿的黑丝袜和内衣的蕾丝边。
  连笑唬得直捂眼睛,嘴里咂舌。
  “过了小东门就是最热闹的北市了。”林月来坐在黄包车上,朝另一边的姚纤纤二人笑着介绍道。
  “小姐们都是外地人,第一次来咱们这里吧!去北市好啊,北市可是咱们鹿城最热闹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买得到,连洋人的东西在那里都便宜了不少。”黄包车师傅一脸热情地解释。
  不久到了北市,姚纤纤等人便付了钱下车开始逛。北市的街道两边都是店铺,外头还有许多小摊贩,道路被挤得严严实实,所以别说汽车连黄包车都进不来。不过倒有人骑着自行车和摩托车穿梭在其中,只是速度都非常慢。
  林月来看见一家卖香粉香水的店铺,便兴奋地拉着姚纤纤二人挤了进去。
  她好奇地四处看,摸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香水瓶子爱不释手。有店铺里的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带气囊喷头的瓶子:“小姐喜欢哪一个?”
  见林月来犹疑不定,他便笑道:“我可以用这个气囊瓶子为您喷几下,您闻闻气味,就能挑出喜欢的味道了。”
  林月来暗暗摸了摸钱袋子,咬牙指着一瓶淡粉色液体道:“我想闻闻那瓶香水的味道,如果味道好闻我就买了。”
  服务员转到柜台去取了小样,领着林月来到一旁去闻味道。连笑和姚纤纤只是看看并不打算买。店铺里的东西贵,姚纤纤刚刚在外面的小摊上也看见了同样的香粉,她想等会去买一盒,回去送给姚太太。
  林月来到底把那瓶淡粉色的香水买了下来,十分宝贝地把香水连同包装盒子一起放进了手包里,生怕弄坏了。
  走出店门口后,姚纤纤去买了看中的香粉,香粉盒子上面还印着蝶衣小姐的画像,连笑看了喜欢便也掏钱买了一盒。三人刚要走,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连笑被他狠狠撞了一下胳膊,猝不及防中,姚纤纤拉住了她,同时把手里的一个东西丢了出去。
  撞人的小伙子戴着一个旧毡帽,跑出了十来米远,嘴里突然痛叫了一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人群迅速分开,留出一圈空隙来。
  林月来扶着连笑站稳,姚纤纤走到角落里,去捡滚落在地上的香粉。可惜香粉盒子已经磕坏了,里面的粉洒落了一些在泥土里。
  有一只修长的手快于姚纤纤一步,将香粉盒子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盖好盖子后递给姚纤纤。
  姚纤纤来不及向这只手的主人道谢,便听见连笑一声惊呼:“我的钱袋子不见了!”她猛地一抬头,眼角余光瞥见那人摔倒后将手中的袋子丢给旁边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骑车人猛踩一脚飞快窜出人群的包围。
  姚纤纤抬腿就追了上去。


第二十九章 
  张鹤白手中还捏着那盒撒了一半的香粉盒子,嘴里正想说:“别急,我的手下已经去拦他了,不会让人跑掉的。”
  此刻望着已经拔腿飞奔出老远的姚纤纤,他的脸上只剩一片怔松。
  林月来与连笑两人相扶着,一脸的惊魂未定。想了想,两人也打算追过去帮忙,担心姚纤纤孤身一人会吃亏。
  张鹤白这回终于有机会把人拦下了:“街上人多,你们这么跑容易走散了。我去追她,你们到那家茶馆去等人。”他指了不远处一家小茶馆说道。
  林月来刚想追问他的身份,连笑却更心细,扯了两下她的衣襟。张鹤白对姚纤纤的态度十分熟稔,多半是熟人。
  连笑心底是想去找姚纤纤的,不过这里对于她们几个外地人来说人生地不熟的,确实容易走散,踌躇了半晌,只能与林月来去了街边的茶馆等人。
  张鹤白也不再多话,拨开人群,示意手下把那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小毛贼,带走交给巡逻的警察。他自己则亲自去堵人了。
  这厢飞毛腿姚纤纤追着那骑自行车的人跑,那人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眼见有个穿文明新装的小姑娘在后头紧追不舍,心里也是一凛。他脚下不断加速,飞快拐出了街道,一路上不断有行人的惊呼声,还有路边小摊贩的臭骂声。
  “你别跑,把钱袋留下。”姚纤纤横眉竖目,紧追在后头大喊道。
  煮熟的鸭子还能再还回去?扒手心里嗤笑,瞧不起这小姑娘,便打算甩开她。不想,姚纤纤速度很快,竟然把两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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