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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泷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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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蕴侥恪!�
“那就去王爷跟前对峙一番吧。”他凶巴巴地抓住她的胳膊,提着她快步走进了厢房内。
此时,宴席已然散去了一半,帘后丝竹乐若隐若现,曲调低迷而模糊。
当大门嘭地一声被人推开时,场中一片哗然,惟有武安王不紧不慢地喝着酒,照旧泰然自如。
绿裙佳人被人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一看见武安王,瞬间就化作了一道香风,扑进了他的怀里。
武安王将美人揽入怀中,她抬头在他耳边絮絮低语,尔后又将细嫩的脖子一扬,秀出了上头的青色指痕,佳人不胜娇弱地向殷廉抛去一个眼风,随即便将脸贴在武安王的胸膛上,幽幽咽咽地开始低泣。
武安王拍了拍她的肩膀,朗声大笑道,“殷将军,误会一场,是本王多心了,你莫要介怀。”
殷廉原本正阴郁地打量着主座上的藩王和美人,一听见这话,立刻露出笑容。
“末将当然不会介怀,倒是王爷过于大方了,”他说着走回桌边,将杯中剩余的醇酒一饮而尽,“如果王爷怀疑我,大可让人将我绑起来,好好拷问一番,可王爷派这么个柔弱的美人来,我若是不小心下了重手,误伤佳人性命,岂不可惜?”
“本王原以为将军绝不会对美人下手,未料将军竟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武安王笑了起来,透着几分奸猾,“看来将军弄惯了风月,女人的娇媚手段是对你起不了作用了。”
“事关原则,岂能为美色所惑?只要她对王爷不利,就是九天仙女下凡,末将也要将之铲除。”殷廉微笑着回答,他的表情冷静又从容,由于他天生不容易受情绪的影响,在毒泷山上又有了足够的历练,即使处于危急时刻,也能保持强大的自制力,丝毫不露马脚。
随着夜越深,离席的贵客越来越多,武安王向来放荡不羁,他趁着酒兴,搂着怀中的美人起身离席,向一间空荡荡的厢房走去,准备在无人之地上演几出龙凤缘。
殷廉立刻知趣地告了辞,随大流离去。
他带着一身酒气,走出太和楼,夜风扑面而来,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漆黑锃亮的双毂马车就在楼外等他,他冲车夫挥挥手,让他独自先回去,随即便一个人闲闲荡荡地步入了喧闹的街市里。
离开那座酒楼的感觉,就像离开毒泷山上的那座宫殿,殷廉时常觉得自己并没有摆脱旧日的生涯,反而在其中越陷越深。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身上浓郁的酒味和脂粉浓香让他一阵阵地反胃,他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殷廉站起身顺着幽长的巷子继续走,远远避开了风景繁华,五光十色的夜市,走到巷子中央,靠着墙,就地坐了下来。
青石板路十分阴凉,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无人识得的流浪狗,颓丧地坐在街边。
夜色如泼墨,正当他兀自出神的时候,巷子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裙袂飘拂的声音,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飘渺的夜雾里,一个高挑婀娜的人影正由远及近,款步向他走来。
他目不转睛地凝注着远来的人,黑亮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女行走时的窈窕修态,她悠悠慢慢地走到他跟前,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一只微凉,带着花香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殷廉,你怎么了?”
“我喝多了酒,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吹吹风。”他伸手握住了那只手,而她出奇地没有反抗,任由它留在他的掌心里。
“你呢?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殷廉问道。
“今晚夜色很好,我上街来走走,恰好看见你从太和楼里出来,一时好奇就跟来看看,”安旋回答,她其实是特意为他而来的,却没有道出实情,“你刚和一班粉头厮混完,就握着我的手不放,是有意在侮辱我吗?”
“我没有和粉头厮混,”殷廉懒懒地笑了笑,“我很挑剔,没你想得那么随便。”
“既然你很挑剔,为什么还要跟武安王那种人混在一起?”
“我说过了,是因为你。”
“不要拿我当借口,”她低下头,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我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好吧,那我就换个理由,”他满不在乎地一笑,“自从我入伍后,背地里总有一班小人对我指指点点。这群人大多长了一副媚骨,你遇难时,他们落井下石;你发迹时,他们偷施暗算;可一旦你发达到了他们无法推翻的地步,这群人就要对你俯伏山呼了。”
他说着抬头望向她,“不如这么说,我跟着武安王是想要早日高升,尝尝被小人顶礼膜拜的滋味。”
安旋默默地看着他,神色中渐渐流露出失望和感伤,仿佛眼前的人突然变得很遥远,很陌生,她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你看上去很难过,”他收敛了笑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冰冷的手指,“为什么?是因为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
“既然你那么在乎我,那一年前,如果不是曲商侯苦苦相逼,你会为了逃避我,离开云中城吗?”
“当然不会,”她又恢复了冷冷的,骄傲的态度,“我不仅不会离开,还会雇上几个武艺高强的家丁,只要你一来,我就命人把你抓起来打个半死。”
殷廉笑了起来,他伸出胳膊,隔着裙裾抱住了她的腿,然后将脸贴在她的裙子上,安旋的身上有一股清幽的冷香,他闻着这股香气就能忘却自己身上肮脏的酒味。
少女的身子僵硬起来,她没有立即推开他,可随着他手臂的力道加重,她还是惊惶不安了。
这条巷子前前后后都鲜有人至,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终是按捺不住,弯下腰,使劲推他的肩膀,少女的黑发倾泻下来,一丝丝垂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殷廉,你抱得太紧了,”她窘迫地开口,“你放开我,先放开我。”
少女一使劲挣脱了他的怀抱,她审慎地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怕什么?”殷廉幽幽地看着她,“我就是再无耻,也不会在这巷子里跟你草草了事的。”
安旋愣了老半天才领悟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若不是有夜色掩盖,他此时又要看见她涨得绯红的脸颊了 。
“坦白说,我确实对你起过邪念,”殷廉背靠着墙,扬起下巴望着她,“但你仔细想想,我哪一次不是被你高尚的品德深深打动,然后乖乖收手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带着几分伤心,“我怕我有一天再也打动不了你。”
“不会,” 他低下头,“你在我眼里总是很动人……”
她模模糊糊地听见了这句话,神情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那群鬼蜮居心的人混在一起,惹我伤心呢?”
“你会知道原因的,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笑了笑,流露出几分邪性,“等我得到你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一切。”
安旋顿时收起了温柔的神色,她面泛薄怒,语调中也透出了几分轻藐,“你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
“我会等到的,”殷廉冷冷说道,“安旋,你不会不懂吧?我到现在都没有对你下手,只是希望你对我有些情意罢了,免得那天真来的时候,你哭哭啼啼,抖抖索索的,说不定还要寻死觅活一阵子,我可没有耐心等你想通。”
安旋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保证不会哭哭啼啼,抖抖索索的,更不会寻死觅活。”
“希望你做得到,”殷廉说着慢慢站了起来,他面带微笑,低头注视着她一会儿,“天色很晚了,你该回家了。”
“我的马车就停在巷子外头,不劳你费心。”
“那我送你上车吧。”
安旋没有拒绝,她转身自顾自顺着长巷往回走,殷廉走在她身边,跟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一双眼睛漠然地直视着巷子尽头,最为繁华明亮的地方。
“两天后,武安王设宴会客,你会去吗?”走到巷子口,殷廉忽然发声问道。
“会的。”
“那我们很快又要见面了。”
“是啊,”安旋走到了马车边,车夫跳下车,为她放下了马凳,“你不愿意见到我吗?”
“怎么会?”他牵起她的手,将她扶上了车,“我巴不得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她回头忿忿然瞪了他一眼,而他却笑吟吟地看着她。
“两天后见。”
安旋没有作答,她灵敏地钻进了车厢里,默不作声地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启程。
驷马轻快地奔驰起来,他目送着她远去,很快便消失在锦天绣地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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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有小天使催更我就忍不住发了,真是太没有自制力了!!存稿君等等我!
☆、楼外再相逢
武安王的夜宴于两日后准时于行宫开席,这是他每年的惯例,沿江一带大大小小的官员尽皆出席,有些还特意从千里之外的皇都赶来,与之联络情谊。
清夜飞花,偌大的行宫外遍栽异卉,四下美景玲珑,但见龙绕雕梁,凤舞画栋,殿脚飞云而起,宫娥彩女翩然来去,四面会集的车舆华盖绕着宫墙围了长长一圈。
是夜,王侯将相,各个衣朱带紫,他们有的喧畅一堂,尽情欢饮,有的酒足饭饱,随步闲游,环绕着宫殿四处观玩景致,以娱目舒怀。
路家两位千金的到来可算是为整个宴会增光添彩了,她们一个绚服华容,艳冶烂漫;一个丰神绰约,姿容绝丽,见过的人无不啧啧称赞,尚未婚配的王孙公子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心想要赢得美人的垂青,日后好上门提亲。
行宫里,丝竹乐盈耳,美貌宫娥怀抱乐器,曼声弹唱,空广的大殿上挂着斗大明珠,照得殿内光亮如昼,官员们正举酒同酌,喝得陶然忘情,他们趁着酒兴,开始品评起今夜到场的女眷,路家的两位千金自然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那位新来的姑娘真真是个美人啊!我在夏江呆了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绝色!”
“她到底是不是路将军的私生女?”
“当然是啊!什么故人之女?如今这世道,谁会那么好心收留别人家的女儿在自家好吃好喝?”
“那路夫人倒也大方,换作我家那个,非得气掀了房顶不可!”
“你们等着看吧,今夜的晚宴一过,外头这帮乌衣子弟,定会把路大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
“我若是尚未娶亲,一定也要去提个亲,试试运气!”
“听说这位姑娘虽然生得美,但才情却平平,”此时发话的是武安王最为宠爱的一位侧妃,“城里的千金闺秀但凡举行诗会,她都只有旁观的份。”
“妾身也听说了此事,”另一位端丽的美人立刻接口道,“这样的姑娘空有一身好皮囊,一旦处得久了,便要让人觉得无趣了。”
“一个人有趣无趣,跟她会不会写诗有什么关系?”殷廉突然插嘴道。
他的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位武官立刻发出了一阵低微的,心领神会的笑声。
“哟,路家姑娘真是了不得,连殷将军这种风月场中的高手都要替她说话。”美貌的侧妃掩嘴轻笑。
“为什么不呢?”殷廉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武安王听到这话大笑起来 ,“爱妃有所不知,那位路家千金可是殷将军心尖上的美人,谁若敢说她的不是,殷将军非得跟他急不可。”
“原来如此呀。”
殿前的将官们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哄笑,男男女女皆往安旋所坐的地方望去。
安旋在这样的注视下感到十分困窘,她低声对路夫人说自己腿坐麻了,想去花园里走走,顺便找找路丽柔妹妹,路夫人应允了,于是她起身离开了筵席罗列的大殿。
风清月白的夜,碧云散尽,天凉如水。
殿外的人也不少,这里草木葱茏,夜景雅致,很是讨人喜欢。
安旋心不在焉地走着,虽然她跟在场所有未出阁的女子一样脸照轻纱,但总有人冒冒失失地盯着她看,起初她极力忍耐着,但到后来就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过脸恶狠狠地瞪了某个人一眼,那人吓得猛一哆嗦,再也不敢胡乱瞧她了。
“安旋姐姐,你真是不解风情。”忽然,少女的身后传来一阵娇脆的笑声,她循声望去,只见路丽柔风情万种地来了,一路走得摇曳生姿。
“你到哪儿去了?我正在找你呢。”
“我就在这儿附近转悠。”路丽柔笑着走上前,亲热地挽住安旋的手臂。
她今夜又像只忙碌的小蝴蝶一样四处乱窜,一会儿跟这个夫人搭讪,一会儿又跟那家千金结交,当她心情好的时候,总是走到哪儿都讨人喜欢的。
路丽柔抓着安旋的手,先是鬼鬼祟祟地四下环顾了一番,然后拉着她走到一处僻静的阁楼下,闪身躲进空荡荡的回廊里。
“你这是做什么?”安旋跟在她身边,迷茫地问道。
“我有话对你说,”路丽柔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然后悄声在她耳边道,“大事不好了,我觉得武安王好像看上我了。”
“什么?”安旋大吃一惊,“何以见得?”
“今晚,他一直在盯着我看,我本以为是错觉,仔细留意了几回后,发现他确实在盯着我看,而且看得肆无忌惮的,有一回还朝我笑了笑。”
安旋皱了皱眉,“谁让你今晚到处跑呢?太引人注目了。”
“可我没做半点挑逗人的事,”路丽柔睁大了眼睛道,“我今晚一直在傻笑,逢人就笑,笑得跟个花痴一样,怎么还会有男人看上我呢?”
“你就是傻笑到流出口水来,武安王也照看你不误的,”安旋警惕地看了看左右,“他又不是看上你的性情。”
“说的也是。”
“所以你老实一点吧,别到处跑了,否则往后我就要敬你为武安王妃了。”
“得了,我这脑袋是当不成王妃的,顶多当个宠姬吧。”
“丽柔,你太小看路将军的威望了,凭你的出身当王妃是轻而易举的。”
路丽柔顿时发出了一阵轻快的笑声,事情未成定局,她虽向安旋抱怨了一通,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找爹娘,你继续在这儿走走,阁楼后头的风景不错。”
安旋点点头,目送着路丽柔步步生莲花地离开了回廊,艳丽的身影像道彩虹一般轻飘飘地远去了。
安旋独自在回廊内徘徊了片刻,正打算去阁楼后头瞧瞧,却蓦然发现有个熟悉的人影,穿过了院墙的拱门,大步向她走来。
少女下意识地转身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你在这里,”殷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找了你很久。”
安旋转身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那倒不是。”她嫣然一笑。
他站在原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今晚看上去木僵僵的,怎么回事?平常你在我面前不是很能说会道吗?”
“我毕竟不是过去的安旋了,”她不慌不忙地笑道,“如今我是路大将军的义女,行为举止自然要进退有度,好好当个大家闺秀,若还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岂不是要惹人非议?”
“说的也是,安静,听话,又长得漂亮的姑娘,上哪儿都不会惹人讨厌的。”他笑了笑,话中带刺,“相信今夜过后,路将军家定然门庭若市,你的提亲者会包围整座府邸。”
“是啊,如此盛况真教人期待,”少女的语气透着冷嘲,“我要在你得手之前,赶紧找个好人嫁了。”
“不要想得这么美啊安旋,只要我说一句话,你的期望就落空了。”
“什么话?”
“只要我告诉今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你在毒泷山上呆过一个多月,以后绝不会有人上门提亲。”
“那你就去说吧,”安旋淡淡道,她不急也不恼,反倒是安然自若地笑了起来,“说实话,我爹娘留给了我一笔非常丰厚的嫁妆,这笔嫁妆丰厚到足以让世上大部分男人都忽略我的名声,转而低声下气地奉承我,求我嫁给他。”
“一笔丰厚的嫁妆?”殷廉皱起了眉头。
“是啊,”她微笑,“男人可以不爱我的名声,却难免要爱我的钱财,殷将军是不是也有些心动了?”
“没有,我对你的嫁妆没兴趣,”他微微后退了一步,冷冷地回答,“我这样的人,给我一把刀,我就能活下去。”
这话倒是让安旋对他产生了几分敬服之意,虽然殷廉从小在贼窝里的长大,但不可否认,他身上的某些精神是远远超过诸多世人的。
“殷廉,我知道你为什么至今都缠着我不放,”安旋望着他,忽然露出一种哀伤的神气,“你就像猎人出猎,只享受眈逐的乐趣,一旦猎物到了手,你就会将它抛之脑后了。”
听到这话,殷廉笑了起来,“你在某些方面很了解我,但在另一些方面,你一点都不了解。安旋,我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了。”
“是啊,两年多了,再耐心的猎人也该放弃了,”他的笑容意味深长,“只要换一个目标,我一样可以享受什么眈逐的乐趣。”
“所以这两年来,你从没换过目标?”
“没有,我说过我有时候很固执,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一向是漫无目标的。”
话到此处,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又很合时宜地由远及近,风姿绰约的路丽柔语笑嫣然地来到了阁楼边,轻启珠喉道,“安旋,爹说要回府了,我们——”
她一看见殷廉,立刻不说话了。
“路姑娘可有要事?”殷廉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礼貌谦逊的虚伪面孔。
“啊……我爹说要回府了。”路丽柔的眼珠子转了转。
“末将还有些话要对安旋姑娘说,能否稍等片刻?”殷廉微微一笑。
路丽柔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她盈盈笑道,“我娘身体不适,爹爹急着要走,不如殷将军行行好,说完话将安旋姐姐送回去如何?”
安旋心下一惊,她冲路丽柔使了个眼色,可丽柔视而不见。
“末将很乐意效劳,请姑娘转告将军,末将定会将安旋姑娘毫发无损地送回家。”他说着笑看了安旋一眼。
安旋正急切地向路丽柔使眼色,甚至还轻微地摇了摇头。
路丽柔望着她,笑得天真烂漫,纯真无辜,“安旋姐姐,你为什么要冲我眨眼?”
“没有,我没有冲你眨眼。”安旋立刻一脸正色道,她想勒死路丽柔。
“既然如此,有劳殷将军了。”说罢,路丽柔强忍着笑意,施了一礼,然后折身轻飘飘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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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路丽柔:请称我为神助攻!
亲亲抱抱之类的,让我们慢慢发展~不想让女主太快被吃掉啦!
☆、刺激的魅力
“既然如此,有劳殷将军了。”说罢,路丽柔强忍着笑意,施了一礼,然后折身轻飘飘地离去了。
待她走远,殷廉才笑着开口,“你的妹妹真是知趣,难怪连武安王都看上了她。”
“什么?武安王真的看上了她?”安旋吃惊道。
“没错,他还跟我开玩笑说,路家的两位千金,你归我,你的干妹妹归他。”殷廉回答。
在武安王眼里,安旋冷艳清绝,孤直高傲,却毫无诱人的风情,而路丽柔则不同,她丰乳细腰,娇娆多姿,轻而易举就能激发男人的肉/欲,由于女人在武安王看来只有一个用途,所以他对她们的爱也只会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绝不会上升至心灵相通的境界。
此刻,安旋的神色凝重起来,“被武安王看上可不是好事。”
“确实不太好,你的干妹妹危险了,”他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怎么?需要我替你杀了他吗?”
“杀了谁?”
“当然是武安王。”
“你敢杀?”
“你知道我敢的,”殷廉复又露出了阴沉可怕的微笑,“我一向很残忍,小时候猎杀动物,长大了就杀人,我的刀子不会管那是王爷还是小卒。”
安旋想到了他杀曲商侯的场面,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下你相信了,”他笑望着她,“安旋,我很乐意替你卖命,只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好啊,我可以付出代价,”她傲然地微笑起来,“但我要你用武安王的头颅来换。”
殷廉颇觉意外,他扬了扬眉,“你真的要跟我做交易?一点情分都不讲?”
“是你逼我这么说的,不讲情分也一直是你。”她略带恼意。
“我若是不讲情分,为什么还要把你送去路将军的府邸?”殷廉望着她,“在所有人里,我对你是最讲情分的。”
“啊……原来你最讲情分的样子也不过如此,”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揶揄的笑意,“近些日子,我听到了不少流言,人们都说你与武安王的作风相似,将来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异姓王,然后称霸一方。”
“这话是谁说的?”殷廉鄙夷不屑啐了一口,“我非宰了他不可。”
“很多人都这么说,你恐怕宰不完。”
殷廉不以为然地笑了,“说实话,我对称王称霸没有兴趣,况且武安王是什么人物?他害过的女人,送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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