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毒泷山-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到盏茶功夫,殷廉策马而归,他气势汹汹地下了马,手里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脸上依旧蒙着一层可怕的杀气。
寨子里守夜的士兵个个噤若寒蝉,如同标枪似的挺立着,生怕一个细微的,模棱两可的举动会引起主将的注意,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殷廉随手将人头扔进了一簇尚未熄灭的篝火,他看着它燃烧,直至被烧成焦黑,才像报了大仇一般露出满意又残酷的笑容,大步走回了营帐。
不过次日,殷廉的近身卫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了一个人,他既没有浓密的络腮胡也没有杂乱的披肩发,他长发高束,生得剑眉星目,虽然已年过四旬,但却骁勇过人,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个新受提拔的中年军士,没人有那闲兴逸致去探索一番他的来历。
***************
大军兵分六路浩浩荡荡地从南方进发,宛如奔腾的溪流急切地渴望汇聚入海。
白昼里,将士们头顶着烈日,脚踩着滚烫的沙石,在刀光血影中拼杀;等到夜幕降临,他们就地扎营,便就着烈性的美酒醺醺酽酽地狗马声色起来。
南方的战事很快就惊动了皇宫内院,掌管武事的梁太尉主动请缨对敌,昭文帝虽然病入膏肓,却始终维持着一丝清醒的意识,梁太尉的提议正合圣上之意,于是他很快便接到命令,调兵遣将,启程出发了。
话说这梁太尉其实是武安王的岳丈,他是个孤高刚正的人物,眼见自己女婿起兵造反,岂能作壁上观,按兵不动?且不说要被皇帝疑心,他自己也无法接受成为一个谋逆者的岳丈,所以除了大义灭亲之外,他别无选择。
当初,武安王飞黄腾达的一大部分原因便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他不仅是个武夫中的能人,还非常善于纨绔子弟吊膀子的那套风流玩法,尚未成亲便偷偷钻入了梁家姑娘的闺房,将生米煮成了熟饭,梁太尉就是千万个不愿意也毫无他法了。
梁太尉之女乃是武安王的正妃,她宠擅专房约有八年之久,那时的武安王虽然花花之心始终蠢蠢欲动,但他毕竟羽翼未丰,不敢得罪老丈人,而妻子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温柔和秀色皆合他的心意,于是他强自忍耐了一阵子,像一头饿狼勉强靠着吃素来维持生机,一旦得了势,便本心暴露,肆无忌惮了。
可怜武安王妃起初是对他情深似海,义无反顾的,她对他既敬又爱,奉夫君的话为圣旨,事事听从,百依百随,这宛如狗一样的忠心和顺从放在男人身上有时是可以打动一个冷酷佳人的,但若放在女人身上,她往后多多少少是要吃亏了。
随着武安王逐渐流露出残暴粗俗的本来面目,接连不断地纳美人入府,猖狂地花天酒地,武安王妃对他的敬意也就日益减弱,如今她只是空顶一个名分罢了,实则过着守活寡的日子。
此番出征,武安王一直将自己的正妃带在身边,因为他早就料到梁太尉会成为对抗他的主力军,但有他的宝贝女儿在自己身边,他相信在关键时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很快,武安王的六路人马在镇南关汇聚一同,与率军急速赶来的梁太尉展开了对抗。
镇南关是雩之国南方武力最为集中之地,只要攻下了镇南关,那四分之一个国度便已被他收入囊中。
当时,梁太尉率兵与叛军对阵数合,武安王始终处于下风。
梁太尉采取的连环马策略可谓收效颇丰,他将六千兵马分成两百队,每四十匹战马以铁索连成一排,冲杀起来宛如一把把巨大的镰刀,将敌军割得四分五裂。
当天夜里,武安王聚集了麾下的几员猛将,一起在行宫里商议对策。
虽然连败数次,可他看上去不慌也不忙,还让人在桌上摆满了美酒瓜果,拿出一副大宴宾客的架势来,完全不像要一本正经地与幕僚议事。
殷廉混在这几员叛军首领之中,跟他们一样没心没肺地喝着酒,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着近期不胜乐观的战况,这帮人都是军中的老油头,他们可以说说笑笑地一起掩埋同伴的尸体,从来不畏惧敌人的长刀,也不关心死后会不会下地狱。
这一路打来,殷廉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一来武安王早就在各城各关卡设置好了内应;二来他也不愿意费心思打好这场仗,他甚至巴不得出点馊主意,让武安王损兵折将,可惜那样做的风险太大,如今的时机又尚未成熟,他必须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对付梁太尉,咱们根本不用来什么硬仗。”酒至半酣,武安王才终于说起了正事来。
“哦?王爷的意思是?”众将谄笑着问道。
“梁太尉是我的岳丈,他视女儿如掌上明珠,就算他一心要他女婿死,对女儿总是挂念在心的,”武安王胸有成竹地笑道,“今晚,我会托人送信给岳丈大人,以王妃的口吻告诉他,他的女儿病入膏肓,想在临终前见父亲一面。你们看好了,他一定会来的,哪怕冒着刀枪剑雨,他也会来。”
武安王说到这儿,眯起眼睛,立掌做了个劈砍的动作,“到了那时候,你们多带几个人埋伏在宫外,将他一举拿下,无须生擒,必要时尽管下杀手便是。”
“你说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不知何时,一个云髻高挽,雅淡梳妆的贵妇人出现在宫门外,只见她的面色苍白,圆睁的美目里饱含着泪水,嘴唇哆哆嗦嗦地翕辟着,“你……你要杀我爹?”
武安王妃自从听说自己的夫君与父亲交战后,心乱如麻,寝食不安,她今夜原本是想来哀求武安王退兵的,未想他宫中有客,便在宫外稍候了片刻,谁料竟是听到了这般毒辣的计划。
“世上竟有你这般无耻之人……”她犹如遭受晴天霹雳,气白了一张俏脸,哪里管得上宫里还有一干粗鲁的军校坐在那儿看好戏,“当初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偏将,若不是我爹一心一意提拔你,又将我下嫁予你,你哪里有安享富贵的时候?你不思报恩也就罢了,将我弃置一边我也能忍,但你如何能背恩忘义,倒戈一击?”
武安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里,若在私底下,他或许会冷言冷语地将她打发了,或者假意哄骗她一回,让她置身事外,但此时,她是在军校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这番指责的话,武安王顿时恼羞成怒,他怎能让自己慑于雌威?
只见他迈开大步,脸红筋暴地向她走去,“贱/人!本王的事也敢掺和!”
说罢,他抬脚一踢,正中王妃心口,可怜那娇弱的美妇人身子一晃,踉跄跌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血来,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宫殿中鸦雀无声,众将校一时说不出话来,有些瞠目结舌,吃惊不已,有些则低着头不知所措。
殷廉看到这一幕时,刚刚举起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他冷冷地望着武安王,有一刹那,他的眼神是非常恐怖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拔出刀来冲上去砍下武安王的脑袋。
“怎么了?大家都不喝酒了?是酒不合口味?” 武安王望着一群呆若木鸡的下属,铁青着脸色冷笑道。
殷廉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等他喝完了酒,脸上的表情就又恢复了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微微一笑道,“这下好了,王妃真的病入膏肓了。”
“是啊是啊……”
“假事成真了!”
一干军校们立刻附和起来,个个都显得异常轻松,好像观摩了一场不痛不痒的闹剧,半点都不影响他们心情。
武安王这才不耐烦地将手一挥,侍从们立刻上前,悄悄将昏迷的王妃抬了下去。
“真是是妇人见识……”武安王漠然走回王座前,低声喃喃了一句。
************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的礼拜五又要来啦~开心~
只有礼拜五上完课我才能心安理得地码字,其它时候码字都充满了罪恶感——阅读看完了吗?paper写完了吗?重点归纳了吗??什么都没有干完还好意思码字!赶紧滚去学习!!
☆、蛇蝎与美人
自从殷廉离开了夏江,安旋便安安静静地留守路府,待字闺中。
起初,关于安旋上过毒泷山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让诸多追求者望而却步,路丽柔看不惯这些虚情假意的男人,打算替安旋出口气,将他们耍弄一番。
于是,她偷偷跑去找了城里最出名的媒婆,她悄悄告诉她,安旋虽然被流言玷污,但嫁奁却丰厚得很,同时还故意夸大其词,将安旋说得富可敌国一般。
她暗示那媒婆,只要她能替安旋促成一桩好亲事,路大将军一定重重有赏。
那媒婆一听,贼溜溜的眼睛放出精光来,立刻摇唇鼓喙地四处宣扬。
很快,安旋的追求者复又蜂拥而来,路大将军的府邸再次沦陷了。
如果说,没有这笔嫁妆的安旋是一个罕见的美貌女子,那有了这笔嫁妆的安旋就是个罕见的,美得风华绝代的女子。
前月还说自己与安旋性情不合的梁明玉公子突然改口了,他诚心诚意地上门请求路大将军原谅,声称自己对安旋用情至深,足以忽略流言飞文,过去乃是因为父母施压才半途而废,如今他已说服了府上二老,随时都愿迎娶安旋姑娘为妻。
曾因与表妹定下婚约而放弃安旋的明将军也卷土重来了,他表示自己对安旋的真情克服了所有障碍,在他坚决的抵制下,家父家母终是为他解除了与表妹的婚约,让他恢复了自由身。
除此之外,远在南漠的武安王因为对路丽柔青眼有加,始终派人留心着路府的消息,他一度认为安旋虽然相貌出众,但一双美丽的黑眼睛里总是冷冰冰的,毫无诱惑性的媚态,可如今听闻她嫁奁丰厚,他忽然觉得她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我早先就对殷廉说过,男人就算不爱我的名声,也会爱我的钱财,如今看来是说中了。”安旋坐在院子里摇着扇子跟路丽柔说笑。
路丽柔将梁明玉前来路府,慷慨陈词的模样模仿得惟妙惟肖,两人嘻嘻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中秋过后,路训便正式辞官归隐,他打算搬离潮湿多雨的夏江,携家带口往南方走,定居到一个温暖幽静的小城镇里。
临走前,安旋告诉路训,自己已答应了殷廉,要等他回来上门提亲,路训自然是笑呵呵地应允了,那时战乱的消息还未传到夏江,路大将军不知道南方边境已乱成一团,他派去通知殷廉的线人根本没跟他接上头。
而殷廉呢,他跟随着武安王的步伐,一路往南打,沿途行踪不定,神出鬼没,拔寨扎营全看气候与战况而定。
当夜,武安王结束了行宫议事,便又回到了镇南关外,九焰山下的大营里找乐子。
中军大帐内歌舞升平,一干军校胁肩谄媚地陪伴武安王饮酒作乐。
风流王爷的怀里正搂着一个散发着茉莉芳香的绿裳美人,她就是那个殷廉在夏江见过的青毓姑娘。
今夜,武安王前脚踢晕了自己的美貌王妃,后脚便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在他看来,妻子的忠心和痴情是一种本分,就像他每天都要喝的水,吃的米饭一样,是必不可少又寡淡无味的,因此在武安王眼里,人世间最崇高的忠诚与坚贞,还不及一场转瞬即逝的艳遇来得有价值。
数月前,当他在夏江的时候,怀里的青毓美人将他深深吸引,她的纤巧与狐媚曾让他销魂蚀骨,流连忘返,而现在呢,他的热情又转移了,他看上了异族美人的热辣和骠劲,立刻将娇媚的绿衣女子弃置一边。
此时,武安王的目光锁定在帐外高台上,正扭动身姿起舞的蛮族美女身上,当他看到激动之处时,情不自禁地起身,慢慢走下了高座。
武安王走路的姿态就像森林里的老虎,因为深知自己的威力而从容不迫,昂首挺胸。
“王爷!”绿衣美人见他无视自己的献媚,漠然离去,不禁含泪轻唤了一声。
“啊……”武安王好像这才想起了她,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环顾四周,将目光落在殷廉身上,“殷将军,这些日子你劳苦功高,本王甚是欣慰,可惜身边无甚好礼相送,不如今晚就将青毓赏给你吧!”
殷廉此刻正喝着酒,听旁边的萨伊族首领吹牛,他蓦地听到这话倒也不慌,只是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来,用挑剔的眼神将座上的美人看了看,“她?”
“怎么?殷将军不满意?”武安王大笑起来,“论美貌,你的安旋姑娘确实更胜一筹,但她不过是一堆漂亮的肉,而本王的青毓呢,她很妖,相信殷将军尝过她的滋味之后,就会发现世上的美人不止安旋一个,而且美人的妙处也不仅仅在于容貌。”
当他说到‘妖’这个字的时候,殷廉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场狂欢。
少年时期的阴影立刻又涌上心头。
那些女人的妖当真令他刻骨铭心,她们妖得炉火纯青,明明是在演戏,却装得像是情不自禁。
殷廉对于虚情假意的那一套作为总是非常敏感,他能一眼看破虚伪的伎俩,因此很难受骗上当。
时至今日,能在他眼皮底下将真情和假意运用得纯熟完美的,大概也只有安旋了,他有时真的弄不明白,她的笑容和款语究竟是源于爱还是恐惧。
帐子里的将士们听到武安王的话后纷纷大笑起来,他们垂涎地望着绿衣美人,又不怀好意的地看了看殷廉。
武安王在一片起哄声中拢袖而去,青毓眼泪汪汪地目送他离开,可一等他走远,她眼里的泪水就干了。
美人满不在乎地将长发一撩,露出了纤媚的笑容,聘聘婷婷地起身走下高座,径直来到了殷廉跟前。
殷廉优游自如地抬起头看着她,他觉得站在自己面前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条化成女人的蛇。
青毓的外表清秀如小家碧玉,而风情却似都市驰名的红/妓。
她天生就是为了让男人堕落,女人憎恨而存在的,如同妓/女中的红魁,毒蛇中的银环,她不需要钻进男人怀里,用下/贱的方式让他们沉醉,只要一个秋水横波的媚眼,一个简单迷人的倒茶姿势就能让男人从正事上分心。
这种得天独厚的本事总叫良家妇女们既痛恨又艳羡,而世上能抵御这条美女蛇诱惑的唯有跟她一样精明狡诈,一毛不拔,又麻木无情的男人才行。
殷廉此时得到了这个妖艳的美人,同时也成了这条美女蛇的新猎物。
如果他是个能让女人感到刺激的男人,那青毓就是个能让男人感到刺激的女人,这两个人狭路相逢,一场斗法总是无可避免的了。
“既然武安王将我赏给了你,那今夜我就是你的人了。”美人轻启珠喉道,她将广袖一展,带起一阵香风,扫开了矮几上的杯盘,妖妖娆娆地坐在了几案上。
“青毓姑娘,你好歹反抗一下吧,”殷廉不紧不慢道,“就这样送上门来一头栽进我怀里,多没有意思。”
美人娇笑起来,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抚着颊侧垂下的一缕秀发,“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无情的一个,自小到大,你是第一个狠狠掐过我脖子的男人。”
“那是因为你见的世面还不够多。”
“是吗?那青毓还要感谢你让她大开了眼界,”美人把玩着手里的发丝,媚笑盈盈,“我知道殷将军心里有人,不过今夜,我不介意当你心上人的替身,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如果你不想看我的脸,我甚至愿意背过身去,供你随心所欲地想象。”
殷廉听罢,不禁笑了起来,“你大可不必这么作践自己,武安王宠幸你也有个把月了,听说你让他费了不少心思,良田美宅,金银珠宝,你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青毓掩嘴轻笑,“谁说的?我可从没向他要过这种俗物。”
“你当然不会开口问他要这种东西,”殷廉道,“真正的妖精从不会自己提要求,她们能让男人心甘情愿地掏出心肺来,一边淌着血一边还陶醉得无法自拔。想来你的金库已经塞满了不义之财,我劝你见好就收,不要贪得无厌。”
青毓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娇笑,她完全没有粉饰自己的意思。
“我的金库是个无底洞,就是把皇帝老子的国库送给我,我都不嫌多,况且能贪的时候为什么不贪?我的青春美貌可不会永恒!”
她说着又轻哼了一声,“看看武安王妃吧,一个女人的赤胆忠心得到的就是那样的回报,所以我宁可当婊/子,也不要规规矩矩给人当老婆!”
“不要拿遇人不淑当借口,”殷廉漠然地回答,“何况遇人不淑的还不是你。”
“就算我拿它借口又怎样?这是我的活法,当今世道,吃我这一套的人可太多了,殷将军信不信?我能将一个正人君子变成色中饿鬼,也能将豪贾富商变成街头乞丐。”
美人说着将纤腰弯成了一道漂亮的曲线,一手撑着矮几,一手拨弄着秀发。
这个姿势相当撩人,殷廉相信她一定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
“我当然相信你,”他笑道,“可惜我既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是豪贾富商,我长大的地方就是你们这群蛇蝎美女的老巢,小时候我还替她们给情夫送过信呢,所以青毓姑娘,你有多少些伎俩我是一清二楚的。”
“看来我是遇上对手了,” 青毓带着一脸狐媚与探究的笑意望着他,“殷将军,你三番五次地拒绝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武安王已经将我送给你了,而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咱们□□娱之后便好聚好散,往后你想娶多少个安姑娘都与我无关,何乐而不为呢?”
“你要听实话?”
“当然了。”
“好,那就不要怪我太直白了,因为我没兴趣跟你睡觉,也不想浪费这精气神。”殷廉依旧面带笑容,他晃了晃杯中酒,“你说再多好话在我这里也行不通,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不合我的口味。”
“殷将军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何苦呢?你该不会……?”美人干脆使起激将法来,她笑得又娇又媚,“你该不会打着深情的名义掩盖自己不能人道的缺陷吧?这若是真的,往后传出去……”
殷廉大笑起来,“就算传出去,你也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说完,他放下了酒杯,起身走到了帐子中央,高声对在场的军校道,“诸位将军!承蒙王爷抬爱,末将得到了一位美人,可惜末将早已心有所属,无福消受美人恩惠,不如今夜,我将她留在这座帐篷里,谁有本事俘获她的芳心,她就归谁。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殷将军真是大方!”
帐子里的军士们顿时哄笑起来,一双双好色的眼睛,一道道垂涎的目光宛如一支支燃烧的箭矢纷纷落向青毓,而美人嘴角含笑,不慌不忙地坐在矮几上,昂起娥首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那从容无畏的气概简直像个在危难中指挥若定的大将军。
殷廉慷慨陈词完毕,便大步向帐外走去。
“殷将军!”青毓突然娇滴滴地唤了一声,“你就这样把我留在这狼窝里了?”
殷廉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看似风流,实则冷酷无情的微笑。
“像你这样的姑娘,就是进了龙潭虎穴也不会吃亏的,他们奈何不了你,你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就像牵几条狗一样容易。”
说罢,他大笑着走出了中军帐,消失在篝火荧荧的黑夜中。
“美人,他是个老手了,”殷廉一走,萨伊族的首领立刻举着酒杯,笑眯眯地腆着脸凑到姑娘跟前,“你甭想占他的便宜,他只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他方才说的话倒是没有错,”青毓笑得花枝轻颤,“我姑且就当作恭维了。”
接下去,帐子里的男人纷纷簇拥到了青毓跟前,好像一群豺狼看到了一块肥肉,而姑娘则笑盈盈地用掂量货物的眼神一个个打量着他们,试图从中挑选一个最出色的当作下一个牺牲品。
很快,斗嘴声,调情声在帐篷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许久都不绝于耳,沸沸扬扬地一直闹腾到夜深才渐渐消散。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是老司机vs。老司机么……
青毓小美女只是路过一下~写坏坏的美女也挺带劲的,但生活中不欣赏这样的人~
☆、兵荒马乱中
殷廉离开中军大帐后,径直往自己的帐篷那儿走去。
营地里篝火丛丛,军人们依旧闹闹腾腾的,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踩尸踏骸,血花伴烈酒的日子,不过这是他最适应的活法,喝酒,杀人,看水性杨花的美女四处勾人,幸亏他天生就不是什么好料,否则在这风潇雨晦里根本活不长久。
不知道安旋会不会为他悲哀?
殷廉默默地想。
如果这世上十个漂亮女人里有九个是坏的,那他的运气还算不错,他爱上的那个恰好是高空中的白云。
安旋举止大方,简单朴素,虽然武安王常说她欠缺风韵,可他却认为她有一股纯真活跃的风情,像山林里的野鹿一样惹人怜爱。
每次想到她,他的唇边都会挂起微笑,精神也跟着变得出奇得好,仿佛世上没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这感觉就像在一个阴晦的午后看见一线光亮从乌云背后透了出来,所有的阴霾都变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