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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泷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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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告诉她发生这种事后,出现什么样的心情才是正常的,安旋很迷茫,而且除了殷廉,她无人可问。
  “你为什么要觉得羞耻?”他笑道,“咱们又不是私通?”
  “我以为姑娘家都该羞臊得很才对。”
  少女粉颊泛红,复又偎进他怀里,他的体魄硬朗又刚健,比她的身子要坚硬温暖许多倍,当她被他搂着腰贴进怀里时,身子仿佛触电似的,不自禁地打了个颤。
  “怎么了安旋?我碰到你哪儿了?”
  “没碰哪儿……”
  “是这里?”
  “不……”
  “还是这里?”
  ……
  “或这儿?”
  安旋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他笑着抱住她,扑到她身上,低头轻轻啃咬她的肩膀和脖颈,两人嬉闹了一阵子,很快便又吻作一团……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一定要说我太含蓄了;但还是含蓄点比较美啊,太香艳的话……跟我的整体感觉也不是很符合……
其实我不喜欢男主把女主搞得很累下不了床什么的……感觉很不体贴。
所以我的男主好像在这方面都挺温柔,挺适可而止的,呃,等巨轮的一定很失望啊,哈哈……

☆、新婚燕尔时

  从那天起,殷廉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死缠烂打两年多的姑娘。
  新婚之夜的旖旎风光平息了他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燃起的欲念,他对她的爱意原本是火辣辣的,但经过了两年多的了解和追逐,这爱意中已经萌生了越来越多的关心和爱护。
  对此,殷廉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人产生那么温柔的感情,她的快乐成了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她愁闷或哭泣,他就会跟着苦恼烦心,直到她重开笑貌为止。
  其实他一直都很在乎她的感情,哪怕是在成婚之前,只是那时他是无意识的,安旋之所以会对他情愫暗生,约莫也是感觉到了他纠缠背后的真心。
  如今,她很庆幸自己嫁给了心爱的人,而那人也恰好爱着她,世上有这种幸运的女孩并不多。
  新婚燕尔时,安旋也曾有过顾虑。
  殷廉是强盗出身,多年独来独往地野惯了,她不知道他懂不懂家的含义,成亲对他而言会不会只是多了一个同吃同住的女人而已。
  有一回,用完了晚膳,安旋拉着殷廉要他陪她出去看月亮。
  两人煞有介事地温了一壶黄酒,坐在一棵花叶飘香的梨树下饮酒赏月,结果酒倒是喝完了一壶,月却是什么意趣也没赏出来。
  “你们姑娘家都爱看星星,看月亮是吗?”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殷廉终于忍不住开口笑道。
  “我是听别的姑娘说的,”安旋饮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她们都爱跟情郎赏月观星,听着格高意远的,我便想跟你附庸风雅一回,可惜咱们都是俗人,愣是什么都没瞧出来。”
  “你要是喜欢看星星看月亮,我得空带你去山顶上看,那里的风光更美。”
  “真的吗?”安旋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那倒是好啊,我记得毒泷山上的月亮就很美,看上去离我近得很,好像一伸手就能摘到。”
  “你在毒泷山上还有心情看月亮?”殷廉只觉匪夷所思,他挂上了戏谑的笑容,端详着安旋兴致勃勃的脸蛋,“我的眼光果然独到,你简直是女人中的一朵奇花,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多去找你几回,本来我还怕把你吓得太厉害,谁料你还有看月亮的兴致。”
  安旋听罢,跳起来冲过去打他,“你还敢提那时候的事!”
  她的酒量很差,才喝了一杯就脚步虚浮,飘飘欲仙了,安旋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重影,她摇摇晃晃地向他扑去,却被他抱了个满怀,于是她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如果那时候我多去找你几回,我们大概早就成亲了,不必等到现在。”
  “那时候你可没想跟我成亲,你只想把我弄到手!”她迷迷瞪瞪地盯住他。
  “我确实一直想把你弄到手,说得难听一些,成亲不就是把你弄到手的方法之一吗?”他微微笑着,带着那种不正经,又恰能撩动人心的无耻。
  “你这一套套歪理有时还真难反驳,”她靠在他怀里笑,倒是一点也不恼,“但至少成亲是光明正大的,不会让人感到羞辱。”
  她说着抬起头望向满天的星斗,“殷廉,你还记得从前你把从云中城送去夏江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你好像会看星斗辨别方向。”她好奇地扭过头来,“不如你教教我?”
  “我可以教你,但这不是立刻就能学会的。” 他说着伸出手,向南边的星空一指,“你要学观星辨位,首先要找到北极星的位置,初学者往往很难判断它的方位,所以他们会从北斗七星着手……”
  他将北斗中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星一一指给她看,她眯起眼睛望向天空,醺醺然的酒意使她看见的每颗星四周都笼着一层模糊的光晕。
  “玉衡、开阳、瑶光这三颗星就是北斗的斗杓,斗杓所指的方向便是北极星所在。”
  他将南边最亮的那颗星指了出来,安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颗星星又大又亮,看上去格外璀璨。
  “它会一直在那儿吗?”她的目光迷离。
  “它的位置会变,一年四季都不同,但只要顺着北斗七星的斗杓去找,总是能找到。”
  “噢……”满天的繁星看得她眼晕,安旋闭上眼睛,只觉天旋地转,她将头靠在殷廉的肩膀上,“我好晕……好困……”
  “你的酒量太差了,”他低头看着她,咧嘴笑道,“我从前怎么没想到用这个法子?”
  “什么法子?”
  “先灌醉你,然后再趁虚而入,等你醒来也怪不得我,反正大家都醉了。”
  “得了吧,”她伸出一根葱尖般的手指,摇摇晃晃地点在他的胸口,“你满脑子都是坏主意,我可不信你从没想过。”
  “你果然很了解我,”他笑了起来,“我方才是不是讲得太无聊了,让你那么快就犯困?”
  “不是,是酒……”她慢声慢气地回答,“我往后还能再学……反正你一直都在……”
  她说着忽然在他怀里轻轻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她的两眼紧紧闭着,看上去半梦半醒的,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总之十分快活就是了。
  “你高兴什么呢?”殷廉问道,他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她笑了。
  “今晚有花,有酒,有月亮,还有你,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他,笑容迷迷糊糊地带着睡意。
  “这些往后一直都会有的,你要一直都高兴下去才好。”说着,他起身将她抱在怀里,“你困了,我抱你回去休息。”
  她点了点头,长长的披帛轻飘飘地顺着裙襴往下落,逶逶迤迤地垂及地面,一阵夜风拂来,满树的梨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甘甜宜人的清香浸透了整个院子。
  殷廉抱着怀中的女子往回走,白色花瓣零零落落地散在地上,有几片落在安旋的发上和衣上,她悠悠睁开了眼睛。
  “殷廉,”她飘飘忽忽地一笑,双颊红彤彤的,“究竟什么样的感觉才叫家?”
  他想了想,“就像方才你说的,有花有酒有月亮还有我们,这就是家的感觉。”
  她娥首轻点,复又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殷廉将她抱回了房里,轻轻放在卧榻上,他正要转身去点灯,她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她迷迷醉醉地开口,“如今你已为人夫君,对此你有何感悟?”
  “感悟……”他在卧榻边坐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最大的感悟就是,每次想抱你的时候,你不会再哆哆嗦嗦,然后满屋子乱窜了。”
  安旋被他逗笑了,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跟前,嘴唇贴在他耳边道,“你真坏……”
  她的气息中带着一缕淡淡的梅花香,他的呼吸忽然加重了,安旋轻笑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他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两人开始亲吻,起初是浅浅的吻,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笑声,后来便吻得越来越热切,他们摸摸索索地为彼此褪去了衣衫,动作依然带着几分生疏。
  待到裸裎相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拿手臂遮挡自己,却被他轻轻拉开了,他吻她的脸,吻她的肩膀和脖颈,然后慢慢地往下移,他的脸在她雪白的胸脯上停留了一会儿,手滑过她平坦的腹部。
  安旋发现自己很禁不起他的挑逗,一部分是出于害羞,另一部分则源于一种奇妙的感觉。
  “你……别再……”她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脸颊涨得绯红,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你还是抱着我吧……”
  他有点惊讶,她竟会主动向他提要求,于是他不再安抚她的身体,转而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
  渐渐地,两人牢牢贴合在一切没有一丝缝隙。
  安旋有点害羞地伸手抚摸他的肩膀和背脊,他紧紧抱着她,好像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胸膛,她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以致于心中原有的那些顾虑和不安都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起来。
  沉浮间,她迷惑地抬眸凝视他,她感到他的手抚过她柔软的胸脯,滑过了肋骨的线条,最后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腰,好让她更加地贴近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迷茫的眼神中不知不觉多出了一种迫切和兴奋。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慌忙闭上了眼睛,好像暴露了什么不该暴露的情绪,可殷廉已经发现了,他在她耳边低声笑着,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像在惩罚她的回避。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他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两人默默依偎着,安旋忽然将他的另一只手拉到跟前,把他的手掌摊开,正正反反地仔细看了一遍。
  “怎么?你会看手相?”
  “不会,”她有点害羞,“我只是好奇,你的手上为什么有疤?”
  当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时,她感到他的掌心很粗粝,让她禁不住地想要颤抖,如同过电一般。
  “平时一直舞刀弄剑的,难免会留点痕迹,有些不是疤是茧。”他回答,然后疑惑地将她看了看,“你介意这个?”
  “没有,”她的脸红了,“我只是好奇罢了。”
  他看着她羞涩的表情,暗自琢磨了一番,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安旋见他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立刻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来,拿后背对着他。
  她的脖颈和脸颊泛着一层粉色的柔光,殷廉紧跟着她坐起身来,从背后抱住她。
  “我碰你的时候让你很难受?”
  “没有。”这下她的耳根也红得发烫了。
  “如果你难受,你要告诉我。”
  “我没有难受,”安旋的声音很轻,她回过头去轻轻咬他的脖子,“你知道我没有难受……你明知故问……”
  他笑了起来,将她抱得更紧了,安旋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脏贴着她的后肩,她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安旋很困惑,殷廉这个人无论是性情还是经历都不属于让女人放心的那一类,可在他身边,她却感到难得的踏实和安心。
  这是为什么呢?
  安旋想不明白。
  不过自从成亲后,殷廉的所作所为的确没有让她不安心的地方。
  他的府里从来都不会有年轻美貌的婢女,仅有的几个仆妇都已年过四旬;有时为了应酬需要晚归,他总会事先派人给她捎信;对于她提出的要求和愿望,他也总能及时满足。
  殷廉似乎对自己所做的事,还有未来行动的方向都很把握,虽然他上去总是洒脱不羁的,好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
  身为二品官员的夫人,安旋难免要跟高官显贵打交道,她平常见得最多的便是一些侯服玉食的朝廷命妇,安旋生来不喜欢跟心眼多的人打交道,可惜达官贵人里有几个是心眼少的?
  既然她选择这么一个夫君,自然就要接受随之而来的所有好处和坏处。
  于是,她开始费心思留意自己的妆容和衣饰,以免客人突然造访时无法接见得体。
  她越来越注意在人前的举止和言辞是否符合如今的身份,好在她寄住路将军家时对名门贵妇的风范已有所了解,平时在一干豪门贵胄中倒也不显得突兀或过分拘谨。
  不过安旋还是被人归为那类安静,不善交际的夫人,大家都认为她生性腼腆,因为她不爱跟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打交道。
  安旋对此也有所耳闻,不过她并不打算改变人们对她的印象,一来腼腆不算是个坏词,二来殷廉也没有要求她成为一个八面玲珑,油光水滑的夫人。
  无论虚伪的应酬交际有多么教人厌烦,她跟殷廉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快乐。
  他们两人一个在外打打杀杀,尔虞我诈;一个与人假意酬酢,强颜欢笑,为的就是那有限的,无人打扰的美好时光。
  殷廉不会一看见她就□□缠身,无法自拔,他喜欢她单独在一起缘于她带给他的感觉,安旋有一种引人向上的魅力,在她身边,他感到整个世界格外的美好和安详。
  安旋对此深感欣慰,如果他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她会伤心的。
  两人关起门来便是说笑打闹,无拘无束,但在人前就摆出庄重的架势,俨然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又让他们含蓄地h了一回……说好纯聊天的呢!你们怎么聊到床上去了啊!喂!脑洞偏离剧本了啊!
接下去就是几章甜甜的日常,写写愉快的婚后生活,还有生孩子啊之类的,然后就完结了~^_^~

☆、日常

  殷廉是个相当有趣的人,他的反应很快,很少有吃瘪的时候,安旋在他身边时常被逗得笑个不停。
  她发现他虽然表面上浑得很,但骨子里还是挺正经的,看似倜傥不羁,实则很有主见,从不随波逐流。
  最让安旋欣慰的是,她不需要费力让自己变得风骚起来去取悦他,那种白天贵妇,晚上□□的论调,看来也并不适用于每一个男人。
  想想出嫁前那些阅历丰富的嬷嬷告诫过她的话——什么‘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得到一个女人之后,就提起裤子去找下个目标了’,‘别信男人发的誓,就算他们发誓的时候是真心的,日子一长也就变了’,‘你得费脑筋笼络住他的心,别凡事都讲求真心实意’……
  安旋当时听得心都凉了半截,然而成亲后才发现,事实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想象。
  如今,她虽然已为人妻,但身上依然保留着一种清新动人的少女情态,有些尖酸刻薄的贵妇嫉羡她的美貌与风韵,故意在背地里酸她。
  “那位殷夫人都成亲那么久了,怎么还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是啊,她的夫君是怎么教她的!”
  “说不定殷将军娶她只是为了当个摆设呢?她跟未出阁的时候其实没差别……”
  “所以嘛,生得美貌又如何?没有手腕就是白搭!”
  ……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安旋耳朵里,她起初还不以为然,但时间久了难免要上心。
  她寻思着自己生得如此美貌,若再打扮得妖艳一点,岂不是要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了吗?
  安旋本想不理会流言,但又委实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打算小试一番身手。
  有天晚上,她换了一身石榴红的云缎裙,戴上闪亮亮的钗环簪珥,将长发尽数绾了上去,殷廉说过他最喜欢她长发尽绾的样子,因为她脖颈与肩膀的线条非常漂亮。
  等到做完这些后,她又淡施了脂粉,在裙上挂了配饰,最后站在镜子前,满意地发现镜中人艳丽得要命,走出去简直能害死人。
  她在屋中稍候了片刻,跃跃欲试地做了几个妖里妖气的表情,待殷廉一回来,立刻巧笑倩兮,花枝招展地迎了上去,一身红裙飘飘曳曳地随风舞动着,就差没冲他说一句:“这位爷,里边请……”
  殷廉一看见她就愣住了,亏他平常还是个头脑敏捷的人,当时竟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久,他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这位姑娘,你莫要激动,我或许是进错家门了。”
  安旋笑着扑上去抱住他,“你不喜欢我这样吗?这样子不好看吗?”
  “好看是很好看的,但总觉得不像你了。”他低头将她打量了一番,那表情既觉得好笑,又带点儿不可思议。
  “可这不新鲜吗?”她退开一步,舒展衣袖,转了个圈,有意让他看个够,“从前我在毒泷山上也穿过红裙子,那时候你明明觉得很好看。”
  “但我也说过,我更喜欢你在山庄里的样子。”他笑吟吟地望着她。
  “所以你不喜欢我这样打扮?”
  “不是不喜欢,”他微微皱了皱眉,“只是觉得很陌生。”
  “陌生就对了,像换个人一样多新鲜!”
  殷廉走上前将她腾空抱了起来,像抱个孩子一样,他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她,“安旋,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一直跟你睡觉会不会腻?”
  他如此直白地说出了她的心里话,让安旋非常窘迫,她闪烁其词道,“没有,我跟你闹着玩呢!你在说什么呀?”
  “那我就不回答了……”
  “好吧,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知道你一直跟我睡觉会不会腻。”
  殷廉笑了起来,他抱着她往屋里走去,回廊上有仆从看见了,憋着笑匆匆走过。
  “你还是先放我下来吧,”安旋低声道,“有人瞧见了!”
  “瞧见就瞧见,咱们在府里是什么德性,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说的也是……”
  他径直将她抱回了屋里,放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伸手将她发上的金簪银钗统统取下来,放回梳妆台上,他揉散了她的发髻,让她一头乌发飞流直下。
  “夫人,你天生丽质,若再妖艳一些就要为祸人间了,”殷廉开玩笑道,“所以为了天下苍生的太平,你还是朴素一点为妙。”
  安旋笑出了声来,她笑完才道,“我也是这么想哩,只是再美的脸蛋也会有看腻的一天,你真的不会厌倦吗?”
  “这跟美不美没有关系,感情是日积月累的,爱也一样,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你,怎么会厌倦?”
  “那你怎么解释反目成仇的夫妻?”她怅然问道,“还有各自寻欢作乐的,形同陌路的……”
  “他们之间或许本就没什么爱,或者只爱彼此的某一面,日深岁久才发现事实并非所想,”他看着她微笑,“但我们之间不会有那种矛盾,我们已经够了解对方了,而且沟通无碍。”
  “那么外头的诱惑呢?”
  “怎么?安旋,”他煞有介事地问道,“你受到诱惑了?”
  “呸,”她啐了一口道,“我说你呢!我才不是那种人!”
  “所以我就是那种人?”
  “这可不好说。”
  “其实你该很放心才对,我见过的世面够多了,就是在毒泷山上也没被人诱惑到,往后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过去是过去,往后的事可难说。”
  殷廉被她执着的态度逗笑了,“好吧,你要我发个毒誓吗?那些牙疼咒对付傻姑娘最管用了,但安旋你不傻啊?”
  “我当然不傻,谁要听你发毒誓了!”她扑过去打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淡淡微笑,“这种事口说无凭,要走着瞧才行,往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那就走着瞧吧。”于是她笑了,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偎进他怀里。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他搂住她的腰,低头打量她的神色,“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她微笑,眼睛因为心虚而睁得格外得大。
  “不要骗人了,你快告诉我,”他皱起眉头道,“我要去宰了他。”
  “女人家你就别宰了。”她咯咯轻笑。
  “所以是群长舌妇在搬弄是非?她们说什么了?”
  “她们说我嫁了人还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一定让夫君很扫兴。”
  “那班假正经的女人,”他有些火大,“她们想要你这样的风韵还学不来呢,别理她们。”
  “我知道,反正跟我过日子的是你,又不是她们。”她轻轻笑着踮起脚尖,将一双红唇送了上去。
  他低下头,伸手轻按住她的后颈,两人嘴唇相贴,然后便分不开了,缠缠绵绵地好一番深吻。
  “我只想跟你一个人好,所以你就不要费心扮成别人。”
  说完,他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他吻糊了她鲜艳的口脂,自己嘴上也沾满了红印子,两人望着对方,一边笑一边将唇上的脂粉抹了个干净。
  ***************
  成亲三个月后,安旋有了身孕,她无知无觉地又过了两个月后,身体才渐渐有了反应。
  平常,殷廉每逢休沐总会带她外出散散心,去城外看看山水,他知道安旋这种活泼中带点儿彪悍的性子,成天呆在家里,一定憋闷得很,因此一有闲暇便带她出去放飞自我。
  那时,安旋恰逢有孕在身而浑然不知,两人在山野间漫步,看着百花齐放,莺歌燕舞的胜景,心情怡然舒畅。
  安旋走着走着,突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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