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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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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尚且是何七的他也会因为无人相送而觉得失落难过,但对他来说,那一日,他像是挣脱了一切生命中的桎梏,脱离了父亲为他准备好的前程,回到了他原本该有的人生轨迹上去。

    西北那些短暂的日子,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忘的热血岁月。

    可如今……虽然知道这是自己想要为母妃报仇,身为父王的儿子该经受的一切,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也难免会有意难平的时候。

    而身边的女子,他以为还没有将他放入心底的这个女子,她全都懂得!

    白成欢也不去看他眼中翻滚的情绪,很认真地说了下去:

    “你有一颗好男儿的心,自然不会甘心在这里做一个任人摆布的世子,虽然不知道你的心愿何时能达成,但这些舆图,也是我曾经答应过你的,而我对你的心愿,也还如故,愿你前程似锦,一世平安。”

    “你,你如何就知道,我可能会去西南呢?”

    萧绍棠喉头一阵翻滚,沙哑着嗓子问道。

    白成欢轻轻笑了起来:

    “这并不难猜父王在西北,我哥哥在东南,而我爹爹在中原,江南匪患又不多,若你真的领兵去剿匪,以他的心性,能让你去哪里呢?只能去西南了。只是西南气候诡异,又地势复杂,你真要去,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才是,不然人生地不熟,容易吃亏。”

    “白成欢,我……”

    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意涌上心头,萧绍棠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抬手,利落地将眼前的女子拥入了怀中,抬起头,窗外刺眼的冬阳刺得他眼睛生疼,一片酸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幸福璀璨。

    “谢谢你肯对我如此用心,欢欢……我其实,我其实舍不得你……”

    她以为他还是那个一心建功立业的少年,心无挂碍,远赴千里只为一酬壮志,可已经不一样了。

    他心中有了牵绊,他在袁先生为他谋划着这一切的时候,迟迟不敢跟她说,何尝不是难以启齿?

    他费尽心思将她娶进门,却要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京城只要这样想一想,他就觉得心口像是被割裂一般,愧疚,不舍,不一而足。

    “有什么舍不得呢?是不放心还是舍不得?你放心,我不是柔弱的丝花,若是你离京,我自然会为你守好秦王府,自然会在这里好好地等你回来。”

    她没有推开他,甚至声音里是满满的安抚,他却摇头。

    “我不放心的是你……上一次,你并没有在虢州等我回来……”

    “幸好我没有等你,要是一直等下去,等傻了我都等不到你回来。”

    “白成欢……”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也慢慢开始喜欢我了?”

    是不是一个女子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开始尽心竭力地为他打算?

    袁先生说卫婉如今就已经开始为皇帝打算了,而卫婉到皇帝身边,也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日。

    而他与她,算是一路相伴走来,她待他这样用心,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他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实实在在的喜欢?

    就如同她从皇宫中将他接回来的路上,她跟他说,没有他,她会觉得孤独。

    她伏在他的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喜欢吗?

    她想说不喜欢,可她却又想起当她听说他在宫中受伤之时的关心则乱,想起晋王问她是不是会站在萧绍棠这边之时,她那毫不犹豫的“当然”二字直至今日,用了心是一定的,可是喜欢,她并不敢确定。

    “你不说话……”他脸上忽然扬起轻松而愉悦的笑容:“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我……我不知道……”她低声喃喃。

    “不知道,那就是喜欢我!”他朗声大笑起来:“嗯,我也喜欢你!”

    冬日里暖意融融的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静谧安宁,现世安好。

    “皇上,您为何,不让秦王世子去剿匪呢?”

    卫婉在皇帝身边为他研墨,状似无意地问了出来。

    皇帝正在批奏章,闻言就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瞬,却没有回答她,只摆摆手示意她噤声。

    若是她不说话,就这样在他身边安然陪伴,他会有一切都还是往昔的错觉,可是此时她说出这样的话,那份恍惚的相似瞬间破坏殆尽。

    成欢是个聪慧的女子,他为何不让秦王世子去,若是她在,定然是不会问的,她定然会直接跟他分析利弊,建议他如何做。

    可身边的女子……她将一切都忘了啊。

    空落落的不虞之感让卫婉骤然间有了几分慌乱,研墨的纤纤素手甚至有几分颤抖。

    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光寂静无声地掠过,直到龙案上的奏章都批注完毕,皇帝才站起身来。

    “贵妃随朕去御花园走走吧。”

    他朝她露出平日那种温和宠溺的笑容来,卫婉恍然如梦,一颗空落落的心这才安定下来,俨然一笑,起身将手递给皇帝牵着,温顺地跟在他的身侧出了御书房。

    若是能,一辈子都这样跟在他的身后,若是一辈子都能得到他这样的宠爱……若是秦王府能就此消失,若是他能将她的家人接来京城……

    那该多好?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御花园的那片梅树下,皇帝才指着树梢那一枝枝绽放的红梅笑道:

    “这一场雪过后,这梅花开得更耀眼了,朕命人折了去送给你插瓶的那几枝梅花,你可喜欢?”

    卫婉仰首望了一眼那一片灼灼红色,面无表情:

    “其实臣妾这几日不喜欢梅花,臣妾想念家乡的金桂。”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认清

    “可是你从前最是喜欢红梅……”萧绍昀微微叹息。

    难道少了那一半的魂魄,就连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卫婉冷然打断:

    “皇上,臣妾说过,臣妾不是孝元皇后,臣妾是卫婉!”

    萧绍昀讪讪地笑了笑:

    “朕知道……你不喜欢也就罢了,御花园也有金桂,待到来年秋天,咱们再去看吧……”

    卫婉却不想错过这个时机。

    她转过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轻轻地倚在萧绍昀肩头:

    “皇上,您对臣妾真好……可是,您能不能,不要把臣妾当成孝元皇后?臣妾知道,臣妾与孝元皇后怕是有几分相似可臣妾还是那句话,不愿意做任何人的影子。”

    萧绍昀伸手揽过她,眼神仍旧凝住在那仿佛在冬日里能灼烧起来的朵朵红梅,良久才轻声道:

    “你就是你,不会是任何人。”

    卫婉抬头瞧着萧绍昀,眼底有亮晶晶的神采:

    “皇上是说真的?”

    “真的。”

    “再也不会拿从前孝元皇后的喜好来要求臣妾吗?”

    萧绍昀移开了目光,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朕会依从你的喜好。”

    卫婉心中生一刹那的冷意,到底是依从她的喜好,还是依从孝元皇后的喜好呢?

    若是当初她接到那封来历不明的信笺,没有按照信笺上所说的去做,那如今,她也不必如此背负另一个人的影子真是有些后悔啊。

    不过她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从萧绍昀怀中挣脱出来,仰视着他:

    “那是不是,再也不会跟臣妾提及孝元皇后?”

    只要一辈子别再提起那个人,她可以忍受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寻觅那些相似的影子,只要他能成全她的美梦,不要去打破,她可以当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着她!

    萧绍昀历经两世沧桑,自然读的懂卫婉眼神中的含义。

    这个女子是在跟他要一份属于他与卫婉的爱情可那怎么可能呢?

    他重生回来,费尽心机,宁可付出一切,只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若是将成欢一笔抹去,那他所做的一切,又都有什么意义呢?

    “不要想这么多,难道……是朕对贵妃不好,贵妃才会想这么多?”

    萧绍昀也不会任由卫婉这么问下去,模棱两可地一带而过,反问了回去。

    卫婉眼中的亮光倏然就黯淡了下去,垂下头,似乎红了眼圈:

    “是臣妾妄想了……”

    这张与成欢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这样伤心失望的神情,让萧绍昀一阵心疼,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答应她,耳边却听得一阵喧哗声。

    “站住,站住!”

    “皇上在此,不许喧哗!”

    一群宫女太监的呼喊声与侍卫的厉斥声混在一起传来,萧绍昀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拧眉望了过去,帝王的威严重新回到了眉目间:

    “怎么回事?”

    只见犹有残雪的泥地上,一个身着深褐色衣裙的身影披头散发,连滚带爬地往这边冲了过来,一边在花树间躲避前后的阻拦追击,一边凄声喊道:

    “皇上,皇上!”

    卫婉当即听出了那声音是谁居然是因为失手砸死了白莲叶被打入冷宫的安竹林!

    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皇帝也听了出来,眉间一抹厌恶之色浮了出来,冷冷地下令:

    “拖下去!”

    这个女人如今对他来说在,唯一的意义,只有将成欢的魂魄招回而已,不然,他真不想让她活在这后宫之中!

    那些追上来的宫女太监一看这个被打入冷宫的安竹林真的冲撞了圣驾,当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两个胆子壮的,扑上去抓安竹林,却见那已经狼狈不堪,仿若癫狂一般的女子停了下脚步,痴痴地望着头顶雪后盛开的梅花,喃喃道:

    “皇上……梅花开了,您怎么不记得带臣妾来看梅花?”

    萧绍昀正欲转身离去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直直地望了过去,下意识地阻拦住了扑上去的宫人:

    “住手……”

    安竹林听到他的声音,忽然转过头来,抬手指向梅林中的一处,乱发下的一双明眸盛满泪意:

    “皇上,臣妾埋在那里的雪水,还在不在?您是不是真的忘了臣妾?”

    仿佛有一阵风拂过,卫婉只看到数朵红梅簌簌在眼前飘落,原本还站在她身边的皇帝,已经大步走向了安竹林,不顾她满身的狼狈握住了她的手,俯身下去盯住了她的面容。

    “那坛子雪水,朕从来没有动过,你,你还记得?”

    皇帝声音颤抖,卫婉却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塌。

    安竹林也抬头望着皇帝,一把牵过了皇帝的手向着梅林深处走去:

    “臣妾自然记得,皇上,我们去找找,找出来,臣妾亲手给您烹茶喝……”

    站立一旁的侍卫与匍匐一地的宫人皆是眼睁睁地看着之前还威严高贵的帝王,忽然间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那满身狼狈的女子牵着,踏着落满梅花的泥土,从他们眼前走过。

    “皇上!”

    卫婉喊了一声,绝望而凄厉。

    可是那刚刚还对她柔情蜜意的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头也没有回一下。

    那个吻的温度犹在额头,可满腔的美梦,已然彻底冷去。

    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那远去的一双人影,就此模糊在卫婉的视线里。

    她转身,一个人走出了御花园。

    直到回到华阳殿,也没有人前来。

    烧着地龙的宫室中暖意融融,可卫婉却觉得那一瞬间的冷意深深刻入了骨髓。

    有宫女悄然进来,端了杯热茶给她:

    “贵妃娘娘可是冷着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她凝神看去,正是那个日日为她梳妆的秦王府内线。

    她一把抓起茶杯冲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站起来指着那宫女怒道:

    “你们早就知道的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是这个下场,所以你们就这样看我的笑话,等着我自取其辱是不是?是不是!”

    那宫女轻轻巧巧地就躲了过去,任由这杯热茶尽数泼在精美柔软的地衣上,看着那袅袅升腾的热气,依旧是垂头谦恭的样子,微微一笑:

    “奴婢以为贵妃娘娘一直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这宫里,无论谁进来,不都是为了孝元皇后吗?您当初,不也是如此吗?”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腊八

    这样谦恭的语气,却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卫婉凄然冷笑:

    “是啊,我是该有自知之明,你们一切都尽在掌握!是我痴心妄想,是我忘了,无论我做什么,我都只不过是一个影子,一个棋子而已!”

    她以为那夜的太明湖畔,在她孤注一掷的时候,他为她挡了刀,她以为他对她温柔体贴,是有那么一分把她当成卫婉的,她以为她是与他两情相悦!

    可今日,她彻底梦醒从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日起,她的身上就只有一个烙印,孝元皇后!除非把自己的脸皮彻底撕下来,不然到死都无法摆脱的烙印!

    那宫女不再说话,手脚利落地蹲下身收拾了地上的狼藉,退出去的时候,才轻声道:

    “主子吩咐了,务必要让秦王世子出京。”

    卫婉置若罔闻,那宫女也不再多说,默然而出。

    想必经历了这一场,这位贵妃娘娘也该明白,她能有今日,与她这个人内里如何毫无关系,不过是借了这张脸的光。

    若是她不知道好好珍惜这份福气,不免可惜。

    御花园一相逢,安竹林即刻翻身。

    就像她当初拼死要见皇帝,结果从安国公府无人问津的大小姐变成了皇帝的安贵人一样,她拼死跑出了冷宫,又从冷宫里日日受折磨的庶人恢复了贵人的位份。

    至于到底是谁手眼通天将她从守卫森严的冷宫里放了出来,已经不重要了。

    据说那日安竹林从梅林中挖出了一个坛子,皇帝欣喜若狂,当即携了安竹林回了昭阳殿,泥炉煮茶,红袖添香,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直到次日,一直安静地待在自己宫中的卫婉才等来了面色愧疚的皇帝。

    皇帝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带着珍宝赏赐来见她。

    “昨日,朕,朕一时心绪激荡,让贵妃受委屈了……”

    面貌英俊的皇帝柔情蜜意起来总是让人沉醉的,可是卫婉却再也感受不到那份甜蜜的悸动了。

    她将那些心寒,那些死寂成灰的企盼尽数抛弃,像是一个宠妃被人分去宠爱一般面带恼色:

    “皇上见了安贵人,就忘了臣妾,既然这般,还来找臣妾做什么?”

    这样的小性儿倒是让皇帝放下心来:

    “你是朕的贵妃,朕为何不能来找你?今后朕不会再忽略你,朕给你赔不是!”

    一番俨然恩爱夫妻一般的伏低做小之后,卫婉原谅了皇帝。

    “那以后,皇上还会将臣妾抛下吗?”

    皇帝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内柔软一片,将她搂在怀里保证:

    “不会,朕不会再让爱妃受委屈的!”

    卫婉又作势不依不饶了一阵,两人到底重归于好。

    虽然皇帝觉得这样好说话的卫婉仿佛又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可她能够这样体谅他,他还是觉得微微松懈下来昨日的卫婉,实在令他难堪。

    入冬以后的日子,若是不去管城外灾民的痛苦挣扎,时光还是过得飞快的,转眼就交了十二月。

    白成欢这些日子在秦王府深居简出,就算出门,也只在威北候府与李氏那边来往,就连城外,都很少去。

    到了腊八这一日,白成欢亲自打点了要送去给各家的腊八粥,又去看了李氏一趟,就出了城。

    城外很多人家的粥棚都已经撤了。

    毕竟这场旱灾带来的后果至今还很严重,赈济灾民的事情,至少要持续到来年的春天。

    这个世道,各家能设一段时间的粥棚就不错了,要是继续施舍下去,且不说家中能不能负担起这日渐庞大的开销,只说有心人恐怕就要以为他们这些人家钱粮无数似的。

    朝廷已经穷疯了,户部上奏了皇帝,已经在京城募捐了好几次,这些人家明面儿上,也都是要做出余财被榨干的样子来的。

    所以,曾经热闹嘈杂的一大片空地上,如今只有北山寺与秦王府的粥棚还屹立不倒,与灾民杂乱的临时窝棚相呼应。

    那些曾经与秦王府合力设粥棚的人家,也早就退步抽身了,更显得粥棚前面那面秦王府的旗帜孤零零地。

    白成欢却是不管这些的,只专心去看今日要做腊八粥的米粮是否到位。

    这些日子,萧绍棠没有少被皇帝刁难,从他伤愈却迟迟不去上朝挑剔到他上朝之后不问国事,不会替君分忧,而只要萧绍棠多问几句,又被皇帝怒斥不懂变通,越俎代庖,总而言之就是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就连今日皇帝赏下来的腊八粥,秦王府也是没份儿的,足可见如今秦王府多不招皇帝待见。

    很多大臣都纷纷为秦王世子抱不平,秦王世子在京城人的眼里,一日比一日可怜,简直都快被皇帝逼得没活路了,就有人建议秦王世子把粥棚撤了,就在秦王府韬光养晦,再也不要过问外面的事情。

    可是萧绍棠都一一拒绝了,白成欢心中也很镇定既然秦王府想要在以后的局势中争取道义的立场,那如今受多大的委屈,将来就有多大的收获。

    皇帝再不满意,也不敢再西北兵符未收回来之前对萧绍棠如何,这样好的时机,能捞多少好名声尽管捞。

    秦王府的粥棚想来是保持中等水平,既不会以次充好去糊弄灾民,也不会慷慨大方到日日给人吃干饭,只是今日腊八,平日的稀粥中也多了许多干果豆类,虽然不多,也算应个景。

    施粥的时辰还未到,粥棚前就已经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待到第一碗粥盛出,人群中顿时哗然,不多时,手捧粥碗的人群中就传来阵阵哭声。

    落到这样背井离乡,食不果腹的地步,再想想从前在家中虽然清贫,但至少活得下去的日子,谁能不伤心呢?

    许多人被这一碗粥触动了情怀,一边对秦王府感恩戴德,一边却是对日渐混乱的朝廷更加不满。

    扯着扯着,就又有人说起当初皇帝眼睁睁看着万民受苦,却不肯下罪己诏拯救万民的事情来,再加上如今赈灾不利,昏官当道,民怨就随着寒风而过,在暗地里再次沸腾起来。

    白成欢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听在耳中,满意极了一碗简陋的腊八粥,就能如同星星之火,开始燎原。

    她又叫来负责粥棚的管事交代了几句,就准备登车回城,抬头间,却与正直直望着她的圆慧和尚眼神相撞。

    圆慧正疾步往她这边走,甚至还高声道:

    “女施主留步!”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吹风

    留步?白成欢根本不想留步。

    白成欢置若罔闻,停都没有停一下,可圆慧的却像一阵风一般掠了过来,在她上车之前,几乎就要出手抓住她的衣襟。

    白成欢轻轻一闪避开了,秦王府的侍卫也抽刀护在了她身前,圆慧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嘶哑:

    “女施主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不依不饶的架势,很难让人想到,此人就是北山寺那位德高望重的高僧。

    白成欢连一个笑容都吝啬,面无表情道:

    “大师说笑了,大师除了找我的麻烦意外,从来不曾与我有过交情,又何来翻脸不认人这一说?”

    圆慧冷然反驳:

    “那当初施主去北山寺向我求安魂之物时,怎么不这般说话?”

    “那大师是不是忘了,那串珠子,也是我供奉了一千两银子才得来的?”白成欢想起那串珠子,倒是笑了笑:“况且,大师那串珠子也根本不管用。”

    即使带着那串珠子,最终还是被永妍郡主一语道破她这具躯壳中装着的人是徐成欢,若是当时詹士春没有出手,她大概还要一直与皇帝撕扯下去。

    圆慧老脸一红,却绝不承认道门会比佛门好,面露怒色:

    “那施主是想要惹怒贫僧,将你打得魂飞魄散吗?”

    白成欢盯着圆慧,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圆慧,实在是太诡异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慈眉善目,德高望重的和尚居然成了这般杀气腾腾的煞神?

    白成欢心底也涌起了怒气,圆慧如此说,是想要她周围的侍卫都听见,然后心生畏惧吗?

    她冷然环顾一周,厉声道:

    “大师好大的口气啊,让我一个朗朗乾坤之下的活人魂飞魄散……大师,您的慈悲呢?您觉得,如今的您,还是从前的您吗?”

    说完也不等圆慧回答,就从侍卫的围护中走了出来:

    “还请大师明言,大师到底是为何对我如此有成见?我一个上天怜悯,好好活在世上的人,大师又是为何屡次与我过不去?”

    圆慧如同被一瓢冷水当头泼下,虽是这个女子在诘问他,他的心头,却更像是响起了佛祖的质问,圆慧,你还是从前的你吗?

    圆慧心中苦涩,自然不是了。

    可他自问本心犹在,都是为了苍生而已,无可奈何啊!

    他以为他能插手人间事,却发现此生宋长卿不入朝堂,他根本无法可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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