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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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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到今生,他无数次怨恨过自己的母亲,无数次痛恨过命运的不公与残忍,却从来不知道,残忍的命运背后,居然有这么一只搅弄风云的手!
真相太过残忍,他已经不想问她,自己的母亲夺走了她什么东西,也不想再去问她为何要到这样丧心病狂的地步。
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母亲有没有痛悔莫及,我不知道。但是徐淑宁你,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不带任何人类的感情了。
淑太妃等了很久,只看到皇帝转身离去的背影,并没有等到任何人来结束她的生命。
但这样不知道以后会如何的煎熬,比死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整整三日,慈宁宫成了一座被人抛弃的死寂之地。
连饿带痛,没有人来管淑太妃的死活,也没有人来帮一帮一口一口吐出鲜血的她。
她在冰冷的地上伏了三日,满脸血污与乱发纠结在一起,无法控制的秽物遍布在身下,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又过了两天,华美庄重的慈宁宫里,居然传来了老鼠的吱吱声。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不知道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窜出来,爬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最后细小而尖利的牙齿,贯穿了她的血肉。
后宫中有人似乎听到哪里有隐隐的惨呼声,但是细听的时候又听不见了。
于是后宫又刮起一阵风,人人都说宫里闹鬼。
谁有卫婉心知肚明,淑太妃那边,已经多日没有消息了。
是皇帝对她下手了吧?
要是淑太妃就这样死了,那秦王府那边,皇帝是不是也算是有了交代?
皇帝从那一日开始,断断续续发了几日的高烧。
“成欢……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是禽兽,可当初我是真不知道……”
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皇帝完全将卫婉当成了徐成欢,眼中流着泪,不住地说着歉疚的话。
卫婉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子,一个人要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当得上畜生,禽兽这样的词儿?
可她虽然不知道内情,也猜的出皇帝这话必然牵扯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世间的秘密,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卫婉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追问下去。
果然,等皇帝高烧褪去,彻底清醒过来以后,明里暗里试探了她好几回。
直到确定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眼底的阴霾才消失不见,转开心思去处理朝政了。
一连几日,秦军攻城略地的消息频频传来。
冀州已经全面沦陷。
原本皇帝与大臣还指望雍州能多抵抗几日,但是雍州知府赵文廷以雍州没有强兵镇守为由,闭城不出,并没有与赵文柏交手。
等皇帝想起来赵文柏乃是赵文廷的胞弟,命人去抓赵氏族人的时候,才发现赵家人早就没了踪影。
赵文柏顺利地回到了秦军阵营,秦军重整兵马一路奔向京城。
威武将军张君光只能带了皇帝能调集的那一半京卫人马,出京迎战。
等到两军对峙于京城外的燕山脚下时,张君光将自己的兵马与秦军的兵马暗中衡量了一番之后,并没有敢直接开战,而是命人前去求和。
来做使者的,正是丞相兼礼部尚书方含东。
他并不愿意接这个差事,可是满朝堂看看,愿意干这事的人也没有。
皇帝让他来,他也不敢不来。
这边萧绍棠根本没有亲自出面,只有袁先生出来与他交涉。
方含东心里一万个看不上举人出身的袁先生,觉得这是秦王府对他的轻视与羞辱。
但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与袁先生交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秦王与先帝乃是一母同胞,世子殿下如今直逼京城,难道就不怕孝宗皇帝与孝宪皇太后在天之灵怪罪尔等逆臣?”
袁先生淡淡笑道:
“怪不怪罪,那是孝宗皇帝与孝宪皇太后的事情。方大人今日若是来和谈的,那就别说这种不知所谓的话,不然我们世子殿下定然很乐意送方大人去地下,亲自问一问孝宗皇帝的意思。”
这种杀气凛凛的话,瞬间就让方含东闭了嘴。
袁先生这才接着说:
“听闻皇帝欲将当年的罪魁祸首交予我们世子殿下,可我们并没有看到皇帝的诚意。方大人前来,可是将那罪魁祸首一并带来了?”
方含东原本还心存恼怒,一听这话,心里忍不住暗喜,开口就问这个,难不秦王府也想和谈?
“只要秦王府愿意和谈,一切都好说!”
方含东一口答应下来。
他心里甚至盘算开了,只要能将目前的一切保住,就算将来真封秦王个摄政王什么的,也很划算!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撕破
“那就等方大人回去一趟,先把罪魁祸首送过来,我们再来说和谈的事情。”
袁先生根本不信“一切好说”这种鬼话,轻描淡写的打发了方含东回去,要求先把淑太妃送来再说。
要不是因为忌惮那五万京卫与两万御林军,秦军在这个时候绝不会停滞不前,更不会与朝廷坐下来慢慢讲。
秦军一路东进,虽然说顺畅无阻,势不可挡,但是这几千里的奔波,已然是人困马乏。
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适合一到京城就与朝廷开战。
这个时候秦军已经取得了太多的胜利,很多将士都心生骄横,滋生傲慢之气,而京城已经被逼入困境。
要真开战,对朝廷来说是殊死一搏,背水一战,对秦军而言,却很可能是骄兵必败的局面。
萧绍棠与白成欢这几日一直忙着整顿军务,赵文松也已经褪去了赵文柏的伪装,重新恢复了自己的真面目。
听说章千总因为追击袁京立下大功,赵文松心里有些不服气,又被一路并肩作战的同袍们一阵撺掇,就来找萧绍棠。
“世子殿下,兄弟们跟着您一路东进北上,忠心耿耿,您怎么能这样寒了兄弟们的心?”
最近这样的风言风语萧绍棠听的不少,但他没想到赵文松居然也有这种情绪,就凝眉斥道:
“将士们一路辛苦,但是军功我也全部记下,若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就能寒了心,那本世子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令你们不寒心!”
“这怎么能是小事……”
赵文松还想强辩,萧绍棠就反问道:
“你们只想着你们自己,就没有想过章士德又要如何在军中立足?既然他归降了我们秦王府,那就是我们的人,若都照你们想的来,那是不是说我除了你们,就任何人也不能用了?”
“属下不敢!”
萧绍棠这话就说的比较重了,赵文松连忙低头。
“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萧绍棠冷眼看着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无数回的人,眼中泛起冷意:
“看来是我对你们太过纵容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赵文松几乎无地自容。
凭良心讲,萧绍棠真的是一个并不严厉的主子。
或许是因为尚且年少,或许是因为他为人开朗,他们这些部将怕他的人还真的不多。
天长日久,很多人就仗着自己年长,或是在秦王身边待的时间长,对世子殿下并没有对秦王那般敬重。
以至于到今时今日,他们几乎都有些忘了,眼前这个看似好说话的少年,不仅仅是他们的上司,还是将来有朝一日会主宰他们生死的主子。
“回去吧,若是觉得待在本世子身边不好,那你们就还回父王身边去吧。”
赵文松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萧绍棠的营帐,一群人就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怎么样?世子殿下怎么说?”
赵文松苦笑:
“什么也没说……我们都太小看他了。”
白成欢将他们的争执全都看在眼里。
何丛梅听说了这件事情来寻找萧绍棠的时候,见她静静的站在营帐外,估摸着她也是在为萧绍棠担心。
“世子妃既然担心,何不进去?”
白成欢见是他,忧虑的心情倒是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种时候,我觉得,可能五哥的意见比我的安慰更有用。还是拜托五哥,跟他好好谈一谈。”
何丛梅听她这样说,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也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七弟还只是虢州的一个无忧少年,前后不过短短年余光景,却已经成为统帅千军万马的世子殿下,的确是要有个人为他开解开解。”
说完,对白成欢拱了拱手:
“弟妹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白成欢还了一礼,看着他进去了,回头望着京城朗朗的天空,心中依旧是沉重的。
萧绍棠就像一棵猛然被人拔高的小树。
要么历经痛苦,快速成为参天大树,要么就被揠苗助长,彻底枯萎。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只能旁观,不能替他做决定。
毕竟这天底下没有轻易就能得来的江山,也没有只靠着身世地位就能令所有人心服口服的帝王。
他的路,注定了还是要他自己来走。
何丛梅进去以后,根本就没有跟萧绍棠扯什么大道理,开门见山:
“我记得从前的你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怎么如今就被人欺负成这个怂样?”
萧绍棠正是落寞烦恼的时候,听见自己五哥这样熟悉的语气,抬起头,就小心地朝着帐外觑了几眼。
“五哥,她回去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
何丛梅故意道:
“你还知道怕她笑话你啊?有你这样的一个丈夫,你就不怕她今后的日子过的憋屈吗?”
“我不会让她过的憋屈的……”
“可是这些人连你都敢冒犯,更不要说她了,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何丛梅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男子汉大丈夫,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令出必行,言出必践,哪一样你做得到?什么都做不到!我要是她,肯定会以你为耻!”
犀利的言辞句句如刀,一刀刀地砍在萧绍棠的心上,鲜血淋漓。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何丛梅知道他听进去了,悠悠的叹息了一声:
“今时不同往日,你也该长大了,该狠得下心的时候,就不要犹豫不决,不然只会让那些人心存侥幸,让你威信全无,你觉得呢?”
良久,萧绍棠的眼底才重新燃起了一簇簇火光。
“五哥,我必然不会辜负她,也不会辜负你们。”
回到京城的方含东面对京城的状况,却是彻底傻了眼儿。
以他的想法,皇帝明明之前已经态度有所松动了,只不过是牺牲一个无用的太妃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但他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不同意!
“皇上还请三思!虽则淑太妃是孝元皇后亲姑姑,但国事为重啊!”
方含东与许多大臣直觉得就认为皇帝这必然又是听了皇后的蛊惑。
皇帝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淑太妃已经死了,朕又去哪里给他找罪魁祸首?爱和谈不和谈,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说完居然拂袖而去,留下满朝大臣面面相觑淑太妃什么时候死了?!
秦军那边可是说明了,只要活的!
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死了?!
难不成皇帝还是想拉着一层遮羞布不肯放下,既想和谈又死要脸面?
大臣们一头雾水,心中像猫抓了一样乱糟糟的,皇帝却已经回了后宫,命人去宣威北侯父子进宫。
“告诉他们,淑太妃快死了,要见他们最后一面!”
没有人能揣摩的清皇帝的意思,包括威北侯父子。
徐成霖就准备独自进宫:
“父亲在家中等着我,儿子进宫一趟,看看皇帝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反正之前人人都知道威北侯病重,这个时候不进宫也有借口。
但是威北侯想了想,还是决定与儿子一道进宫。
“既然提起你姑姑,怕是皇帝发现了什么绝嗣的毒药是你姑姑下的,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分开于大事不利。”
威北侯心里暗暗的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皇帝恐怕是要与他们彻底撕破脸了。
父子二人进了宫,并没有得到皇帝的召见,直接被带到了慈宁宫。
往日里算得上清静的慈宁宫,这时候简直称得上一片死地,一踏进慈宁宫的大门,几乎就可以感觉到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威北侯与徐成霖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宫殿,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最后只在正殿的地上看到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影。
那团人影匍匐在地上,早已看不出原来的形貌,鼻端只闻得到一股股恶臭。
“……淑宁?”
威北侯环顾了一圈四周,又将目光凝视在那团人影上很久,才试探着唤出了两个字。
地上的那团人影忽然抽搐了一下。
“哥,哥哥……”
那团几乎不成型的血肉发出微弱而含混的声音,竭力向他们这边蠕动着。
威北侯微微后退了一步,却忽然蹲下身,将人影披散的乱发拨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千疮百孔的脸。
“淑宁!”
威北侯失声惊呼这是他的亲妹妹啊,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竟然他痛恨她胡作非为自作主张,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变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哥哥!”
那张脸上已然做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但声音中的绝望与恐惧让人肝肠寸断。
“求求你!给我一个了断!”
说话间,已然破碎不堪的裙琚下又跑出几只老鼠,从威北侯的脚面上飞快地掠过去。
“淑宁,他都知道了,是不是?”
这皇宫中只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待她,威北侯陡然间明白了一切。
他跪在自己的妹妹身边,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涕泗横流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一辈子都是这样激烈的性格,做事从来不想后果,非要将你自己送上死路!”
已经受尽了折磨的淑太妃发出“嗬嗬”的恐怖笑声,笑了一阵子,才突然哀求道:
“哥……杀了我……杀了我……”
“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只求一死……”
“淑宁!我带你出宫,我带你回家!”
有多少年,他们兄妹再也没有离得如此近过。
她自私任性,冲动妄为,他为徐家殚精竭虑,兄妹两人早已渐行渐远。
可这一刻,她如此凄惨的在他面前,只求一死,还是让他忍不住痛彻心扉!
他的妹妹,他可以冷落疏远,却怎么能被别人如此残忍折磨?!
“哥……求你,动手!”
自私了一辈子的女子,并不在意自己的哥哥这时候有多么伤心,再次向自己的哥哥请求道。
“你知道的……我活不了……你真的伤心,那就……为我报仇!”
她竭力伸出白骨累累的手,从自己哥哥的靴筒边摸出一把匕首。
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响声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威北侯,他抬起头,只看见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妹妹拼尽全部力气扑向了那把匕首。
“哥哥,你还是这样啊……”
她似乎是朝他笑了笑,尖锐的匕首正中她的咽喉。
受尽折磨的人终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死去。
徐成霖站在一边,一直沉默的望着形容凄惨的亲姑姑,至此,只能一声叹息。
大概,今日真的要与皇帝撕破脸皮了。
当威北侯与徐成霖从此宁宫走出去的时候,威北侯脸上已经没有了哀伤的痕迹,只有眼中闪动着黑色的焰火。
皇帝还在得意洋洋的等着他们到来。
望见他们身影的时候,甚至咧开嘴笑了起来。
“如何?想不想带她回去?你说,朕要不要昭告天下,是你们威北侯府与淑太妃合谋,给朕下了毒?你们侯府百年的名声可就……”
“随便皇上怎么样,以臣的想法,以皇上的为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子嗣!”
威北侯再也不想听皇帝多说一个字了,直截了当地打断了皇帝的话,眼中深沉的恨意几乎能将皇帝吞噬。
“你说什么?”
皇帝所有的笃定即刻被打破,呆愣了一刻,才暴跳如雷:
“徐钦厚,你也要造反吗?”
“没错,我正是要造反!你不是一直怀疑我要造反,一直对我威北侯府苦苦相逼吗?好啊,今日就如你所愿!”
威北侯直视皇帝,冰冷的声音响彻御书房。
“我的女儿被你亲手所杀,我的妹妹被你折磨至死我徐钦厚发誓,今生与你不共戴天!”
多年的君臣相得,终于在这一刻,像是完美的面具被撕下,露出狰狞的真相。
“逆贼,你们这些逆贼!”
皇帝怒道,朝门外大喊:
“来人!给朕将这些逆贼拿下!”
但回应他的,只有御书房门口呼啸而过的寒风。
“翟峰!”
终于察觉到不对的皇帝,大喊了一声自己最信任的御林军统领,可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终于慌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龙鳞卫,朕还有龙鳞卫!”
徐成霖走了进来,怜悯地看着皇帝:
“龙麟卫也是人,也会被人杀掉,皇上还是不要再喊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不打
“徐成霖!”
皇帝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然后悄无声息地跌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终于是到了山穷水尽,众叛亲离的地步了吗?
徐成霖微微地垂头,算是对他这个皇帝最后的致意。
御书房的门大开着,北方寒冬的风凛冽地冲进来,御书房内的香炉内冒出来的袅袅青烟被吹得四散漂浮,缥缈地笼罩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徐成霖,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皇帝不甘心地问道。
徐成霖抬起头望着已经与记忆里迥然不同的皇帝,微微叹息:
“我无话可说。”
皇帝的眼睛里浮现出奇怪的神色:
“无话可说……那你是想要皇后跟着朕一起沦为阶下囚,然后共赴黄泉?”
明明是与前世一样的,成欢还在的,他还是在意成欢的,可他为什么就能背叛他,弃成欢于不顾呢?
“那只是你的皇后,不是我的妹妹。”
徐成霖讥诮的声音打破了皇帝长久以来的美梦:
“你找回来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并不是成欢,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口口声声对成欢情深意重,呵呵,你自己不觉得演得辛苦么?”
“不,不可能,朕已经为她招魂,将她找回来了……”
他费尽心思筹谋的一切,怎么可能全是一场空?
不可能的!
“你错了!”
徐成霖冷叱道,心底的愤怒再也不曾掩饰:
“我的妹妹,天上地下,只有一个!”
“就算那个人长得再像,也只不过是你找到的一个傀儡而已萧绍昀,你亲手杀了她,然后你日日夜夜面对着同样的一张脸,你就没有一刻的愧疚与害怕吗?你就没有害怕过她的魂魄会回来找你吗?!”
冷厉的指控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剖开了皇帝的心脏,那些隐隐约约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徐成霖的雷霆之怒焚烧殆尽,皇帝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难道不希望她回来找我吗,我宁可她回来找我!可她为什么不……”
话说到一半,皇帝突然惊愕地抬头,盯着徐成霖一刻,就站起了起来,狂乱地挥舞着手臂冲到了徐成霖面前: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亲手杀了她的?!你怎么会知道?”
成欢死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的!
这个世上,只有他与成欢两个人知道真相!
徐成霖避开疯了一般的皇帝,冷笑:
“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到了这个地步,徐成霖也不介意在他的心上狠狠插一刀。
“她,她……”
成欢真的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击中了皇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悲哀:
“她为什么不回来找朕?她在哪里?”
“你亲手杀了她,她为什么要回来找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外面已经传来了铺天盖地的脚步声,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赶来。
徐成霖冲失魂落魄的皇帝投去最后的一瞥:
“皇上,您下诏书禅位吧。”
皇宫中风云突变,京城的角角落落却还浑然不知。
街上的挑着担子卖汤圆的小贩儿被脚下一颗滚过来的小石子咯了一下,差点连人带挑子跌在地上。
小贩儿站稳之后正要破口大骂是谁跟他过不去干这样的缺德事儿,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近在耳边,眼前弥漫起一路灰尘。
小贩儿吓得骨头都软了,一把扔了挑子连滚带爬地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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