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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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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贩儿吓得骨头都软了,一把扔了挑子连滚带爬地避开,那马蹄堪堪从他脚边踏过去。

    马背上的人似乎是伏着的,随着马匹的颠簸在黄土街道上淅淅沥沥洒下一长串血迹。

    “天啊,这是杀人了!”

    小贩儿与周围的人一同尖叫起来,连自己滚在尘土里的锅碗瓢盆都忘了。

    有眼尖的人就疑惑起来:

    “不对啊,我怎么看着刚过去那是位五城兵马司的军爷呢……”

    这话说得一众人心中陡然惶惶起来,城外秦军虎视眈眈,京城随时可能陷落,这个时候连五城兵马司的军爷都遭了毒手,这世道,是要乱了?

    还没等一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又见一阵尘土飞扬,一队御林军驱马飞驰,沿街呼喝:

    “戒严!戒严!”

    短短的两个字,炸的沿街两旁的京城百姓立刻撒腿就跑!

    天啊,但凡戒严都是摊上大事儿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一不留神就被带累成灰渣了!

    北方的初冬已经是冰寒彻骨,萧绍棠帐中,气氛却是一派热火朝天。

    “世子殿下,侯爷已经控制住了皇宫,我们可以即刻向京城进发!”

    郑保保的眼中散发着狼一样雪亮的光芒,满脸的虬髯胡须几乎是根根竖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野心!

    一群副将的眼神也是个个闪亮,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早就已经热血沸腾!

    白成欢站在萧绍棠身后冷眼看着蠢蠢欲动的将军们,眼神微冷。

    袁先生与何丛梅对视了一眼,看看急切的将军们,再看看老神在在的世子殿下与世子妃,本该是谋士的他们这个时候保持了一致,没有做声。

    郑保保连连催促了几声,见萧绍棠依旧凝眉在看桌案上的舆图,只留给他们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弧度,不禁有些按捺不住了:

    “世子殿下,您还在犹豫什么?!您可别忘了,安西郡王可还在京城,万一生变,可就大事不妙了!”

    “就是,还请世子殿下早做决断!”

    几人见萧绍棠无动于衷,都纷纷附和。

    唯有章士德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一边不说话,赵文松倒是想说什么,但是想起萧绍棠之前那冷冷的眼神,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缩了缩脖子闭紧了嘴。

    几人七嘴八舌说了一会儿,却见萧绍棠始终脸色冷凝,也渐渐觉出不对来,纷纷住了口。

    萧绍棠一直等到他们全都闭嘴了,才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舆图上某一处。

    “你们看看这里。”

    几个副将不明所以,都凑过去看,只见那一处标着一个县城名字,炎陵。

    “这不就是离咱们十里的那个小县城吗?”

    郑保保不明白:

    “咱们要打的是京城,跟炎陵这个小地方有什么关系?”

    萧绍棠终于抬起了头,眉眼间的冷肃与高挺的鼻梁从前看在郑保保眼里只觉得俊朗无匹,如今却含着冷意:

    “那你知道这个小地方有多少人吗?你知道出了这个小地方,另一边驻扎着的是谁吗?”

    “那边不就是朝廷那什么威武将军带着的两万人马?炎陵,炎陵也没多少人吧,顶多四五万……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打过去也不会怕张君光那区区两万人马吧?”

    作为一个将军,郑保保对军情的基本熟悉还是有的,回答得很利索,他根本想不通萧绍棠在纠结什么。

    “那我再问你,京城过来的消息是怎么说的?”

    萧绍棠一句接一句地问下去,问得郑保保一头雾水。

    不过京城来的消息萧绍棠也没有瞒着他们,他们都是看过了的,他张口就答:

    “自然是说皇帝已经被控制住了,他们会让皇帝下诏书禅位……”

    “那我们为什么还非要与张君光开战?”萧绍棠在郑保保逐渐弱下去的声音里狠狠地敲了一记桌案,霍然站起身来:

    “一旦我们两方开战,炎陵的所有百姓必然会被战火波及,你们还以为这是荒凉的西北,随便我们怎么肆意开战,都不会伤及无辜吗?”

    “世子殿下!”

    郑保保也猛地抬头盯住了萧绍棠,眼睛瞪得铜铃一般!

    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世子殿下犹豫不决的原因居然会是这个!

    “世子殿下,这种时候,怎么能妇人之仁!”

    郑保保胸口一阵起伏,想也没想地嚷嚷道:

    “是,这京城不比咱们西北地处荒凉,几十里看不见个人影,这里繁华,这里处处都是人,可咱们是在打仗啊!不就是几万百姓吗?战争原本就是要死人的……”

    “可是谁跟你说这仗一定要打?”萧绍棠冷声打断了郑保保。“若是皇帝同意禅位,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这一仗,一定要荼毒几万人的性命?”

    “什么?!”

    郑保保与他身后的几个战将齐齐惊呼出声。

    就连赵文松与章士德都惊住了。

    郑保保差点跳起来:

    “世子殿下,这仗怎么能不打?临门一脚了,世子殿下!您怎么能为了那些升斗小民放弃锦绣山河?!”

    磨刀霍霍了这么久,到了京城了,世子殿下却告诉他们这仗不打了!

    要是不打了,那他们的军功又要从哪里来?

    萧绍棠双手背于身后,一字一句地道:

    “升斗小民也是苍生!也是大齐的百姓!没有升斗小民,又哪里来锦绣山河?!”

    见郑保保犹有不服,萧绍棠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诸将听令!”

    声音中隐含雷霆之意,诸人皆是心头一颤,正欲辩驳的郑保保与几位副将全都浑身一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姿听令。

    “自今日起,若无军令,私自出兵者,杀无赦!”

    字字带着寒意,直扑他们的面门这是世子殿下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动用“杀无赦”这三个字!

    是夜,与秦军阵营遥遥相对的京卫大营中张君光站在寒风簌簌中遥望着远处,一阵风过,年过半百的老将军胸腔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

    “大伯父,您怎么又跑出来了?您的药是不是还没喝?”

    一个身着盔甲的年轻人跑了过来,拿了披风给他披上,略有些责备。

    但还是手上还没停地帮着他拍打背部平息他的气息。

    张君光转过头去在月光下端详了自己的侄子一阵,到底是觉得可惜。

    “维功啊,你若是能早些愿意学兵法,伯父如今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那被称作张维功的男子就暗暗撇了撇嘴:

    “大伯父,您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咱们家还是得您撑着!”

    张君光满头的白发苍苍就在夜风中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忍不住斥责道:

    “伯父迟早会死的,到时候家里怎么办?你让一家子老小都靠谁去!”

    张维功混账惯了,想也没想地就一口回驳了过去:

    “就算您还在,到时候江山易主,清算旧臣,咱们家也跑不掉……何苦现在操这些心……”

    “混账!”

    张君光气的大吼一声,就要抽鞭子打人,张维功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夜风中立刻就传来张君光的怒吼声和张维功的求饶声。

    闹腾了好一阵,张维功到底还是被张君光拎了回去,狠狠抽了两下。

    “皇上还好端端地在京城,你胡说些什么?!”

    张维功不服气:

    “可是秦军离咱们更近!打起来咱们人少又没有援兵,伯父您要是不忧心,您半夜里不睡站在那里张望什么?”

    张君光被侄子这话恰恰戳中了心肺,气得又抽了他一鞭子:

    “就你这嘴上不把门儿的德行,活该你被皇上扔到虢州去,活该!我当初就不该捞你回来!”

    张维功一边躲鞭子一边顶嘴:“皇上把我扔到虢州去原本就是昏庸无道,咱们还不如学学人家威北候府,见机不对就别趟浑水……”

    “你给我住嘴,你这个逆子!”

    张君光气的鞭子都握不住了,整个人直发抖。

    作为张家的家主,张君光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只能把弟弟们的儿子当成亲儿子来教养,只可惜大部分侄子都年纪尚小接不上力。

    唯有张维功年纪合适被他视为威武将军府的继承人,只可惜这个侄子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去年孝元皇后薨逝,被张君光费心费力塞进宫做御前侍卫的张维功就因为进宫哭灵的时候嘻嘻哈哈几句,被皇帝一怒之下发配去了虢州。

    张君光费了很大心力才将他捞回来,谁知道如今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不管日后如何,如今我们还是皇上的臣子,就要为皇上尽忠,你再敢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君光恶狠狠地威胁。

    但是已经在伯父手底下熬皮实了的张维功根本不在意,正准备辩驳两句,营帐的帘子却被人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伴随着来人惶惶不安的声音:

    “将军,京中有变!”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就扑进了账内,跌倒在他们脚下。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不见

    张维功立刻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蹦出去老远。

    “看看,看看,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要见血!我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了,太吓人了!”

    但是张君光已经顾不得生气自己的侄子是个怂包了,他一把将几乎成了个血人一般的人捞了起来,凑过去一看,还是一张熟面孔!

    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张君光心底发沉,面儿上却还是稳住了,将那人放在了椅子上,在他耳边叫他:

    “泽方,泽方!”

    但是昏迷过去的人仿佛为了来到这里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任凭他如何在耳边呼唤,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可张君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泽方是他的故交之子,在五成兵马司当值,偶尔也去宫中走动,他如今几乎鲜血流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只带来了那短短的“京中有变”四个字,但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到底是皇帝被人劫持了,还是京中的哪一家反了?

    而那一家,必定是位高权重,不然,不至于什么消息都传不到这里来,只有一个周泽方拼死前来!

    张君光命人叫军医来为周泽方医治,然后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他将京城中的几家权贵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最可疑的就是威北候府与梁国公府。

    “但是梁国公府手里没有兵权……难道真是威北候府?”

    张君光心中疑虑,就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

    张维功刚刚结束了他的瑟瑟发抖,听了伯父的猜测,立刻就接口道:

    “除了他家还有谁!他家可不仅仅是有兵权,还有地位,还有一个看着城门的大女婿呢!”

    张君光听了这话倒是高看了侄子一眼:

    “你这会儿倒还有几分用处!”

    是啊,京城各家,要么空有地位没有军权,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手里有军权,却接触不到政治中心,唯有威北候府样样皆备,还有个在城门吏的女婿!

    张君光就拿了刀杀气腾腾地往外走。

    “伯父,你干什么去?”

    “自然是召集将士,回去救皇上!”

    无论那个帝王是如何地昏庸,他却终究是皇帝,讲究了一辈子忠义的威武将军此时热血冲头,并没有多想。

    张维功却一把拽住了伯父的刀鞘:

    “伯父,您怎么能回去!”

    张君光怒其不争:

    “那种不忠不义的懦夫之言就不要再让我听见从你嘴里说出来,不然给我滚回京城!”

    要是从前,滚回京城真是张维功巴不得的事情呢,但是这时候滚回去,不是送死么?

    张维功将自己的大伯父拽得更紧了:

    “大伯父,无论如何,您都不能回去!您,您忘了,秦军那数万人马还在我们眼前呢!”

    情急之下,张维功也不记得秦军到底有多少人了,但能拉出来阻止伯父回援京城也行啊!

    原本想骂侄子忘恩负义的张君光也怔住了

    是啊,若是他此时奔回京城,那这边秦王府的虎狼之军又有谁能抵挡?!

    一旦他回京城,那就是将家门口拱手相让!这燕山之地,怕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张维功见伯父神色悲愤,却有些茫然,站住了脚没有往外走,立刻就趁热打铁劝道:

    “大伯父,您想想,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守住这里,京城不还有剩下的那一半京卫和御林军吗?皇上丢不了命的!”

    张君光盯着他这个不成器的侄子良久。

    张维功成日里不求上进,只会歪门邪道,但不得不说,他这会儿歪打正着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张君光也陡然明白过来,只要秦军一日没有进入京城,那皇帝就只能活着一日,秦王纵然造反,可这个时候,他们就算为了名声,也不敢直接取了皇帝性命!

    但是帐外呼啸的寒风又时刻提醒他,他的君王在受难,他这个武将,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张君光闭上眼睛,又睁开,苍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刻着挣扎。

    到最后,他抹了一把眼中蕴含的热泪,对一边的亲卫吩咐道:

    “你即刻回京去打探,想办法与皇上联络!”

    那亲卫领命而去,走到帐门口又回头:

    “将军,那家中夫人和二爷三爷,还有各位公子小姐……”

    他们威武将军府的人,是否也已经被挟持,面临着生死之忧了?

    张君光咬了咬牙,偏过了头去:

    “到了这时候,顾不得许多了,生死由命吧!”

    亲卫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屋角的张维功声音颤抖:

    “为了那么一个昏君,连家人都不要了么……这算是屁的忠心啊!”

    炎陵西边的秦军军营中,也迎来了夜里的来客。

    寒月之下,黑氅甲衣的男子从高大的骏马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向跑过来迎他的女子。

    “哥哥!”

    白成欢望见他的身影那一刻就快步跑了过去,欢快的神色让萧绍棠心里酸溜溜的。

    她见到白祥欢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般高兴呢!

    徐成霖望着轻盈敏捷地跑到他面前来的白成欢,一路紧抿着的唇角也放松下来,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跑慢点,跑这么快做什么?也不怕跌倒!”

    从前的妹妹身子骨并不好,要是寒冬时节像如今这样穿着厚厚的斗篷裹得圆滚滚的,只能优雅地迈着小步,哪里能像如今这样跳跃快跑。

    白成欢笑嘻嘻地仰望着徐成霖,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笑道:

    “因为想早些看到你啊,哥,我都整整一年还多没有见到你了!”

    清寒的月色下,白成欢也看不出东南的海风有没有将徐成霖吹得黧黑起来。

    但是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当初那个在皇宫里做御前侍卫的男子,已经敛起了他那时所有的利芒,脸部的棱角更加分明英挺,站在月下,整个人却像是一把隐在了鞘中的利剑,带着一丝暗暗的锐利。

    这样的转变,非有大变故不能成。

    白成欢有些心疼:

    “哥,你好像瘦了!”

    “不是瘦了,是我比从前又结实了几分,不信你敲敲看,我的臂膀是不是又结实了几分?”

    徐成霖耳边听着妹妹熟悉的语气,不由得又像前些年成欢还小的时候那样,笑着伸出手臂,将大臂上的肌肉鼓鼓地绷了起来,要给她敲着玩。

    白成欢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里,哈哈笑着就伸手打算敲上去,却陡然被一只灼热的手捉住了手指头。

    “你这是做什么,没大没小,怎么能这么跟徐世子开玩笑?”

    盯了这兄妹俩好久的萧绍棠一脸醋意地将被他捉住还一脸懵懂的妻子拉回到自己身后,对着徐成霖脸色怎么都好不起来。

    “徐世子远道而来,辛苦了……欢欢手劲儿大,要是没轻没重伤了徐世子就不好了。”

    萧绍棠说得疏离客气。

    徐成霖像是这才看到萧绍棠一般,锐利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一转,笑容淡了几分,才道:

    “无妨,成欢是我的妹妹,兄妹之间开玩笑又怎么会介意这些?”

    “可古语有云,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亲兄妹,都该有所避讳,更何况,只是义兄妹?”

    萧绍棠眉毛都竖了起来,戒备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只护着自己嘴里食物的小豹子。

    徐成霖就勾了勾唇角:

    “义兄妹也是兄妹,世子殿下多虑了。”

    男人的小心思啊……徐成霖笑容里多了几分冷峻。

    当年萧绍昀不也是这般防贼一般放着成欢身边所有的男人,将成欢看得死死的,可是最后呢?

    白成欢不傻,很快嗅出了硝烟弥漫的味道。

    两人之间简直就是被人扔了几大串爆竹嘛,稍有点火星子怕是就要炸了!

    白成欢小心地觑了觑萧绍棠对哥哥的虎视眈眈,恍然大悟这家伙是吃醋了吧?

    这个醋缸子!

    白成欢心里腹诽了一句,却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几分小小的窃喜来,说不清道不明。

    她忍着想偷笑两声的冲动,拽了拽萧绍棠的袖子:

    “咱们进去说吧,我冷!”

    一句“我冷”像是带着无形的力量,瞬间就化解了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徐成霖有些愧色:

    “都怪我,忘了这夜里寒冷,咱们进去吧!”

    萧绍棠也颇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得胜一般朝着徐成霖笑了笑,才对白成欢温和道:

    “该是怪我才对,欢欢,是我疏忽了!”

    到底是自己的媳妇儿,冷了也是跟他说,至于这什么劳什子义兄,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白成欢哭笑不得,也不戳穿他的那点小心思,任由他牵着走了回去。

    徐成霖望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神幽暗了一瞬,最终却是释然。

    有些事情,永远不可能。

    永远就是永远,不会再改变。

    他重新在心里放了一个人,也但愿他的妹妹,最终能得到幸福。

    营帐中,灯火原本跳跃,可也像是被沉凝的气氛压得不敢放肆,悄悄地安静了下去。

    “皇上同意禅位,但是他想见成欢一面。”

    徐成霖没想到皇帝居然没有过多的挣扎不甘,就同意了禅位这件事情,但是他提出的要求,

    他要见成欢一面,徐成欢。

    而他虽然在皇帝面前说得决绝,但是也无法替自己的妹妹决定,她到底要不要见萧绍棠这一面。

    毕竟爱过萧绍昀的人是她,被萧绍昀亲手杀死的人也是她。

    所以他要亲自来问一问他的妹妹:

    “成欢,你见不见呢?”

    萧绍棠的眉宇间在徐成霖开口那一刻就已经被阴霾笼罩。

    “愿意禅位就禅位,不愿意就开打,他凭什么见成欢?!我绝不容许!若是他不愿意禅位,我宁可一战!”

    他激烈地驳回了徐成霖的话。

    成欢诡异离奇的经历,还有那些隐约中带着明了的猜测,让他心中有一团烈火在焚烧,几乎将他的理智尽数燃成灰烬,只留下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成欢去见那个人!

    唯有如此,他尚可安慰自己,成欢只是他一个人的,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徐成霖却不在意萧绍棠的态度,他只在意自己的妹妹:

    “成欢,你若是愿意一见,我就带你去见他。你若是不愿意见,那哥哥就拼死为你们一战。无论哪一种,对父亲和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两人都将目光放在了白成欢身上,萧绍棠的眼神是忐忑的,徐成霖的眼神却是带着一丝悲悯。

    总归是要让自己的妹妹与那个人彻底做个了断的。

    不然,一个伤口永远横亘在那里,当初怎么造成这个伤口的都不知道,只永生不去碰触,这个伤口就一定会好吗?

    但见烛火幽幽下,灯影里的女子抬起头,幽深的瞳仁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没有人能看得清那漩涡中,到底激荡过怎样的爱恨。

    她的眼神越过了两人,望向了一片虚空。

    她其实都快想不起来萧绍昀到底长什么样子了,所以还有什么好见的呢?

    她启唇轻叹:

    “我与他,并没什么好说的,所以,还是不见了吧。”

    既然当初一柄利刃将所有一切都结束,那死生不复相见,不是彼此最好的结局吗?

    曾经那么想要知道的答案,到了今日,已经根本都不重要了。

    因为再怎么问得清清楚楚,也是再回不到从前。

    她要的,只是一个最终的结果,为自己讨回应有的公道罢了。

    寒冬夜长,原本轻微的滴漏声音,在浓重的夜色里,一声声地往返循环,越来越像是一颗颗石子,砸在人的心上。

    萧绍棠在厚厚的棉衾里翻了一个身,将一只手搭在了身侧安静沉睡的女子身上,悄无声息地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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