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成欢-第2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袁先生恭敬地躬身,与梗着脖子朝萧绍棠喊叫的郑保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才道:

    “按照军法,郑保保当处绞刑。”

    “那就拉出去吧。”

    萧绍棠冷冷地道,不等这些人再开口求情,就掐断了他们的后路:

    “凡是有求情者,与郑保保同罪!”

    郑保保没想到萧绍棠居然如此冷酷,对他来真的,终于慌了,喘着粗气叫喊起来:

    “世子殿下,既然你都敢杀了我,为何不敢给我一个解释?我郑保保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得瞑目吧!”

    “你跟本世子要解释?”

    萧绍棠站起身,将放在案头的大刀猛地掷向郑保保。

    刀刃“咄”地一声插入了郑保保面前的地上一尺深,将毫无防备的郑保保吓得往后拼命退了一步,萧绍棠才面沉如水地道:

    “如今本世子只是不让你私自出兵,你就来跟本世子要解释,那是不是日后本世子事事都要向你郑保保解释?是不是只要你们不同意,本世子就必须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本世子从来不知道,天下还有尔等这样的下属,这样的战将!”

    随着萧绍棠怒斥出声,夹杂着冷漠的帝王威严气息隐隐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在胆寒之中低下了头去

    是,一旦功成,秦王世子就不仅仅是秦王府的世子了,还会是未来的九五之尊,他的话,决不能出尔反尔,而是一言九鼎!

    郑保保恍惚中被人拉着向外走,他终于明白,眼前盔甲严整,眉眼冷肃的男子,已经不是那个虢州来的,对着他们笑容灿烂,少不更事的少年了。

    他是一生铁血的秦王唯一的亲子,是秦王府唯一的继承人,是日后要君临天下的不二人选。

    而他郑保保,到底是轻视了他。

    可惜这份明白,太迟了……

    帐外的寒风夹杂着寒冬来临的雪粒子猛烈地扑过来,郑保保原本就被冻得青紫的脸上浮现出灰败绝望之色,闭上了双眼不再挣扎。

    戎马半生,结果死在自己这一路春风得意的轻狂上,似乎也并不冤枉。

    死寂一片的账内却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后响起阵阵喧哗声,夹杂着“世子妃”三个字的惊呼声传了出来。

    郑保保仰头对着风雪冷笑了几声,又是那个完全左右了世子妇人!

    一心只听信妇人之言,被一介妇人捏在手心,世子殿下就算日后当了皇帝,又能有什么作为?

    郑保保被拖到了空荡荡的校场上,绞刑架很简易,但是绝对能置人于死地。

    “来吧,我郑保保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也算是窝囊,你们快些动手!”

    郑保保很英雄地喊了一声,然后任由跟来的袁先生命人将绳索套上了他的脖子。

    那粗糙的麻绳真的套在了脖子上的那一刻,郑保保才真正觉得两腿发软

    往日里嚷嚷着不怕死,可真到这样眼睁睁地任人绞杀的时候,谁人能不怕?

    袁先生也看到了郑保保打颤的腿肚子,默默地叹了一声。

    “郑将军,此时可知人命可贵?”

    “再可贵跟老子也没关系,不过就是眼睛一闭,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郑保保才不会承认自己会害怕。

    但是想到他已经命人去接的家眷,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他死后,他的妻儿就成了孤儿寡母,以后还不知道要过着怎样凄苦的日子。

    他忍不住就向袁先生低了头:

    “袁先生,我郑保保这辈子没求过人什么事,如今要死啦,也没什么可说的。但请先生告知世子殿下,我的家人无罪,请他念在我跟随一场的份儿上,善待我的家人!”

    袁先生就叹道:

    “郑将军战功赫赫,还怕家人受苦?”

    郑保保想也没想地道:

    “人死万事空,就算有再大的功绩,到了这个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看着渐渐密起来的风雪中,袁先生笑了笑:

    “看来郑将军到底也是知道的,人都是有父母家人,都是有牵挂眷顾的,来这世上一遭不容易若是能止戈,又何必要多造杀孽呢?”

    “郑将军一世英雄,怎么就不能体谅世子殿下这一番苦心呢?”

    郑保保一愣,这才明白过来袁先生与他絮叨这么多的用意,垂头想了想,到底是颓然道:

    “就算我现在明白了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我一个武将,不造杀孽,拿什么在军中站稳脚跟?到了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用说啦,我不后悔。”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何必在死前再自打嘴巴?

    袁先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挥手命人用刑。

    随着木轮的咯吱声,绳索渐渐收紧,郑保保气息也逐渐紊乱起来。

    后悔吗?他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只可惜,晚了!

    就在这时候,呼啸的风雪中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呼喊声:

    “停手!快停手,世子赦免了郑将军!”

    王大顺从马背上连滚带爬地下来,扑上了高高的刑台,手忙脚乱地就去解已经将郑保保勒得开始翻白眼的绳索,将他放了下来。

    袁先生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去阻止,只是微微有些诧异,世子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来挽回这个局面?

    王大顺满头满脸的冰碴子,一双眼睛却是在火把的照映下闪着雪亮的光,激动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世子妃晕倒了……不是,是有孕了……老郑你运气可真好……不不……是世子妃肚子里的小殿下给你带来的福气……你不用死啦!要给小殿下积福呢!”

    结结实实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儿回来,郑保保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死了!你被小殿下救了!是小殿下救的你的命!”

    王大顺咧着嘴大笑,郑保保却是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不用死了……”

    营帐里,众人都已经散去,萧绍棠一个人坐在白成欢床头,神情还是呆滞的,一个人嘀嘀咕咕:

    “不是今儿才说要个娃娃吗,怎么,怎么能这么快?”

    白成欢伏在床上,忍不住笑了几声,爬起来捏了捏他的脸:

    “说明我们说话灵啊,一说就中,心想事成!”

    萧绍棠一把将她按了回去:

    “好好躺着,别胡来,小心压到孩子!”

    完了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你这会儿觉得怎么样,还晕不晕?想不想吐?”

    白成欢百无聊赖地坐了起来,在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上摸了摸,笑道:

    “不晕啊,也不想吐,你别那么惊慌害怕,我刚刚也不是真晕,只是觉得真要杀了郑保保,难免可惜,又会令军心不稳,干脆打个岔,谁知道居然这时候有了身孕呢?”

    萧绍棠听了这话,更是恨不得把白成欢抓起来打一顿:

    “你居然是装晕!你知不知道万一你摔出个好歹来,你让我怎么活?”

    白成欢望着萧绍棠怒目圆睁,眼睛发红的样子,不由得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我哪有那么娇气啊,我这不是什么都好好的吗……”

    萧绍棠才不会再纵容她,叫了摇蕙阿花,还有秋雨秋月一起进来,大手一挥吩咐道:

    “从此刻起,你们小心伺候世子妃的饮食,不许她再胡乱走动,不许她骑马,但凡有事,先来跟我汇报!”

    白成欢不干:

    “萧绍棠,你这是要我开始坐牢?”

    “要是让你坐牢能让你学乖,我还真想把你关起来!”

    “这还不算关起来啊?”

    “你给我躺好,别说话!”

    萧绍棠怒道。

    白成欢顿时觉得好委屈,不就是怀个孕吗,怎么跟犯了罪一样?

    军医说头两个月要格外注意,可她这都一个多月了,连孕妇的头晕目眩都没有过,她哪里像是需要卧床休养的人?!

    萧绍棠才不管她有多委屈,铁了心要让她遵照医嘱好好养胎,除了这四个丫鬟,又拨了几个会拳脚的丫鬟到她身边才罢休。

    白成欢一时间倒是过上了真正的世子妃该有的日子,奴仆簇拥,安享尊荣,日日里只是无聊得要发疯。

    郑保保被从绞刑架上放下来之后,当时就跪在泥地里对天磕了三个响头,回去之后再也不提出兵的事情,彻底熄了争功的心思。

    私下里提起世子妃肚中的小殿下的时候,语气里就透着不一样:

    “我这条命算是小殿下救的,以后不管小殿下是男是女,是好是歹,我郑保保这条命都是小殿下的!”

    白成欢暗地里听人说了这话,就忍不住笑,得意洋洋地跟萧绍棠炫耀:

    “看看,这恰到好处的晕上一晕,倒是为我们的孩子挣了一个忠心的人!”

    萧绍棠也笑:

    “是,是,好人都让你和孩子做,坏人我来当!”

    郑保保再也不提出兵的事情,但是副将中仍有人想不明白萧绍棠的用意,私下里议论了一番,就推举了赵文松来问袁先生。

    “到了这会儿,世子殿下只是陈兵在此,却不攻打,到底是要做什么?”

    袁先生也正好得空,就笑眯眯地请了赵文松坐下。

    然后才指了指京城:

    “如今龙椅上的那位,姓什么?”

    “姓萧啊!”赵文松觉得袁先生这问题问得跟白痴一样。

    “那咱们这位呢,姓什么?”

    “自然也是姓萧啊!”

    赵文松又是眼睛也不眨地回道,但是话说完才品出点味道来:

    “您的意思是……这都是一家的,所以不打了?”

    袁先生见他明白了一些,就笑着点头:

    “算是对,却不全对。”

    “如今这天下无论怎么闹,都还在萧家人手里,说来说去,也都还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基业,是大齐的江山,若是能并不血刃入主京城,世子殿下何必要将好端端的一个京城弄得血流成河,满目疮痍呢?难道咱们的目的是多死那么几万人吗?”

    “咱们的目标是皇位!”

    “所以,审时度势,暂时止戈,又有何不可呢?”

正文 第七百章 有没有心

    赵文松沉吟了一下,依旧存着疑虑:

    “可是,将士们一路过来,都等着立这最后一功,如今这样,士气怕是会……”

    不可否认,之前就连赵文松自己,也是怀着立功的心思来看着这座历经无数风风雨雨的京城的。

    袁先生摇摇头:

    “过犹不及啊……这一路过来,你们的功绩还少吗?虽然士气重要,可要是你们成了世子手里一把根本控制不住的刀,只有满身的杀戮之气,那将来何来太平天下?”

    “世子殿下不是弑杀之人,这也不是改朝换代的乱世,诸位也该学会面对终有一日要收刀入鞘的日子。军队与将士的存在,不是为了一味地攻城掠地,更多地是为了保家卫国。”

    “若是锋利太过,终归过刚易折,赵副将以为呢?”

    赵文松心头只觉得一震

    是啊,这一路杀过来,他们早就已经杀红了眼,早就忘记了他们与京城的守兵,与他们的敌人,本是同根生,同是大齐子民,同是苍生百姓!

    他们甚至忘了,在胡人进犯的时候,他们也可能曾是并肩作战的同袍!

    其实身为武将,谁心里还没有一本清楚明白的账呢?

    历朝历代,不管是改朝换代也好,夺位谋逆也好,一旦功成,武将都是免不了还刀入鞘的下场。

    因为打天下要用刀,但是守天下要用笔,一旦天下大定,重文轻武是一定的,而那些功高震主的武将,下场似乎都不怎么好。

    尤其是两百多年前,前朝陈太祖开国之时,跟随他打天下的武将都因为累累战功和手中的兵权被猜度忌惮,最后无一得善终,都被屠戮殆尽。

    想到这里,赵文松忽然就松了一口气,有种莫名幸运的感觉

    大齐太祖当年对跟随的功勋尚算宽厚,仁心厚德,而世子殿下如今这般行事,的确有太祖之风,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这些武将,日后不但能得一份荣华富贵,并且能得一个善终?

    想通了这些,赵文松也就不跟袁先生多纠缠,回去与诸位副将回话去了。

    他们如何详谈不得而知,但是从那日以后,军中的浮躁之气,像是被这一场忽如其来的风雪压了下去,再也没有人出头冒进了。

    皇城的重重宫阙也被皑皑白雪覆盖,琉璃明瓦尽数被掩盖,只余朱墙在雪中矗立。

    昭阳殿内华美依旧,但是已经从之前的暖意融融变成了冷如冰窖。

    皇帝就被囚禁在这座他日夜最常待着的地方,一步也迈不出去。

    没有了燃烧的地龙,他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但是威北侯却连一件厚一些的大氅都不肯给他,就连一边站着的宫女太监,穿的都比他厚重。

    当他怒斥威北侯苛待他这个皇帝的时候,得到的是威北侯冷酷的回答:

    “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我的妹妹又是怎么被你折磨死的?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皇帝诧异不已:

    “你居然真的想为淑太妃报仇!她对朕下毒,绝了朕的子嗣,朕如此待她,算是轻的!你可知道……”

    皇帝说了一半,望见走进来的徐成霖,却又住了口。

    然后冻得青白交加的脸上却浮现出嘲讽的笑容,直至仰天大笑: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若是有朝一日你知道你的好妹妹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一定会后悔的!徐钦厚,你真是个瞎子,蠢货!”

    “你什么意思?”

    威北侯直觉皇帝是想说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皇帝却再也没有回答。

    他似乎是笑得太过得意,伏在龙椅上没有说下去,只是不停地笑着,甚至笑得眼角有水光沁出,状若癫狂。

    威北侯与徐成霖也就冷冷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直到他的笑声渐渐止息。

    “朕这一辈子,唯一对不住的人,只有成欢。”

    “而你们,不过是自以为聪明的蠢货,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昭阳殿内,似乎带着命运的玄机,让威北侯的心头直觉地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徐成霖目光沉沉地瞥了皇帝一眼,冷着脸转过头去,将一个食盒放在了皇帝面前。

    “皇上用膳吧。”

    食盒中的饭菜看颜色并不错,但是并无一丝热气冒出,看着就让人肚腹中一股寒意窜了上来。

    皇帝倒也不嫌弃,但是拿起筷子的那一瞬间,眼神扫过一边站着的宫女身上,顿时被触动了根深蒂固的怪癖,“哗”地一声将面前的饭菜全都扫在了地上,伏下身子开始不停地呕吐。

    “……让她们全都滚开!滚!”

    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宫女听了这话,吓得就要往地上跪。

    但是膝盖弯到一半,才想起来如今她们的生杀大权已经不再掌握在这个狼狈的皇帝手里了。

    又都眼巴巴地看向了徐成霖。

    徐成霖冷笑:

    “不过是旁边站个人,就恶心得吃不下饭了?你好歹还好端端地活着,那成欢呢?你天天对着一个冒牌货,你会不会恶心?”

    说完冷厉地扫了一眼那些恨不得立刻就逃走的宫女:

    “都给我站好了,一刻也不许离开!”

    熟悉皇帝的人都知道皇帝决不许宫女在身边伺候,但是没人知道皇帝居然会有这样的怪癖!

    “徐成霖!朕并不曾亏待过你,你怎么能这么折辱于朕!”

    面对徐成霖的刻意为难,皇帝一边吐,一边喊。

    “你是不曾亏待过我,但是我的妹妹与姑姑都死于你手,你觉得我能待你如何?”

    徐成霖冷冷地说完,就转身向外走。

    昭阳殿的门却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裹着厚披风的卫婉提着食盒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徐成霖面前,不等他发话,就先向他行了一礼。

    “徐世子,袁先生答应过我,会答应我三个条件,今日我要兑现第一个。”

    徐成霖撇过头去,不想看到这张与曾经的成欢一模一样的脸。

    他侧对着卫婉,眼神落在同样惊讶的皇帝身上:

    “你要为了这个人,用掉你的第一个条件?你是对他动了真心?”

    卫婉垂头不答,只再次行礼:

    “三个条件如何用掉,这是我的事情,还请徐世子成全。”

    帘帐遮蔽的昭阳殿里光线昏幽,徐成霖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却能听到他的感慨叹息:

    “萧绍昀,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得到些许真心,你怎么配呢?”

    说完,挥挥手,命那些宫女尽数退下,然后与威北侯一道走了出去,只留下卫婉与皇帝在殿内。

    皇帝死死地盯着卫婉不做声,卫婉却一如没有宫变之前一般,恭顺地为皇帝奉上碗筷,才轻声道:

    “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用过膳了,今日的饭菜是臣妾特意命人做的,皇上尝尝看吧。”

    望着她带着微微笑意,甚至比从前更沉静下来的面容,皇帝的心神彻底恍惚。

    卫婉……冒牌货……袁先生……条件……

    如果到这个时候,皇帝还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个傻子。

    “你是他们特意送到朕身边来的……可是你的脸,为什么会这么像?”

    皇帝没有去接卫婉奉上的碗筷,人也似乎渐渐回过神来,声音冷静地问道。

    卫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其实皇上不该这么问臣妾的。皇上该知道的,不是因为我要被送到皇上身边来,才会长得像,而是因为长得像,臣妾才会被挑中。”

    “其实,事到如今,臣妾倒是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一张脸。”

    一开始因为这张脸全家得以存活的时候,她是无比感谢这张脸的,可此时面对他已经全然没有温度的目光,卫婉是真的希望,当初没有被挑中。

    “那当初,你出现在太明湖畔,你的衣饰,你对朕说出的第一句话,还有你不吃芫荽的习惯……”

    “都是有人教臣妾的。”

    卫婉打断了皇帝的质问,彻底坦白:

    “都是有人教臣妾的,那个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孝元皇后吧。”

    说完了,却又对着皇帝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快意与疯狂:

    “可是皇上,您大概永远都找不到孝元皇后在哪里了吧?您身边能剩下的,也不过是臣妾而已皇上,您如今该能记得清楚,臣妾从来就不是什么徐成欢,臣妾只是卫婉而已!”

    “臣妾终于可以用自己堂堂正正的名字,终于不用再披着别人的皮待在皇上身边了,皇上,您觉得这样好不好?”

    皇帝却已经低下了头去,将脸掩在明黄色的衣袖下。

    皇帝伏在冰冷的案几上,无声地痛哭

    成欢,成欢!

    你怎么能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能就这么抛弃了我?!

    你怎么能亲自教出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送到我身边,如此践踏我的真心?!

    不用再看,也不用再问,卫婉也知道他是在为那个将这一切搅得面目全非的徐成欢痛哭。

    卫婉脸上的快意在皇帝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中彻底消失,她站了起来,一把将皇帝从桌案上揪住,将他推倒在地上。

    皇帝泪痕斑驳的脸出现在卫婉眼前,更是点燃了她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怒火,她绣着梅花的绣鞋踩在了皇帝的龙袍上,双手紧紧地抓着皇帝的衣襟,双眼含着愤怒的泪水,狠狠地逼问着皇帝:

    “萧绍昀,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

    “我对你那么好,我千方百计讨你欢心,对你百般忍耐,你却只念着一个死人!”

    往日里甜美的声音变得高亢尖利,几乎刺破人的耳膜,皇帝愣了一下,才挥手推开了卫婉。

    “朕从来没有要求你对我如何,是你有所求,才会待在朕的身边!你是为了你自己,而非是为了朕!”

    皇帝似乎顷刻间就从那样深重的悲痛中抽离出来,恢复了淡漠的神情。

    他从卫婉脚下抽出自己的龙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神情愤恨的女子。

    “卫婉,朕从来没有要求你如何做。因为,你从来都不是朕想要的那个人。”

    这样的一句话,足以将卫婉打入深渊,卫婉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徐成霖站在檐下,早已将殿内的一举一动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皇帝无情的回答和卫婉不甘心的哭声,他唇角沁出一丝冷笑。

    一个忘了本分的女人,爱上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除了这样的结局,还能怎么样?

    成欢从幼时认识萧绍昀之后,她对萧绍昀不好吗?

    她所有的情意都扑在萧绍昀的身上,从来没有给旁人分过一丝一毫,她那样爱他,可她得到的是什么呢?

    是不是在萧绍昀心里,成欢与徐家对他的好,也并不是因为情意与忠心,而只是为了成欢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