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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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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为了维护儿子的颜面,秦王随意说了两句岔开了。
但是看见顾先生,他就想起一件事儿来。
“等出了正月,我就要动身去江南了,到时候你和兆先,是还住在秦王府,还是给你们另置两座宅子?”
听秦王又提起这个话,顾先生心情有些沉重,但这又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他想了想,回道:
“那属下还是另置宅子吧,秦王府到底是潜邸,王爷若是不在,属下们住着也不合适。”
秦王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长叹一声答应了。
袁先生听说这件事以后,就找到秦王:
“还置什么宅子,我觉得原先我跟皇上刚来京城的时候,住的那座宅子就很不错,我又没有什么家眷拖累,我还住那里吧。”
秦王也一一答应下来。
无论如何,这些人跟了他一场,他即使不当皇帝,也不想亏待了他们。
萧绍棠出了门,就上马匆匆往城门口赶。
还是三喜在后面喊住了:
“皇上,皇上!您不能这一身龙袍到处跑呀,卑职给您拿了衣服,换上吧!”
刚在皇帝身后一路小跑的大太监庆海听见这话也赶紧附和了两声。
话说这皇帝是真不爱用他们这些宫女内侍伺候,这不,连衣服都是贴身的侍卫给包了。
也就因为这样,庆海时时都有会被替换掉的危机。
萧绍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累赘的龙袍,这才想起来自己被白成欢给气蒙了,直接就出了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于是主仆一行人就到路边找了个成衣铺,进去把衣服给换上了。
等他再奔赴城门口的时候,没走多久,就遇上了归来的李氏一行人。
大齐的京城已经历经数朝,在夕阳斜斜的照映下,宏伟壮阔的气势尽显无遗。
萧绍棠勒马站在道旁,却无暇去看这份壮观,眼神只紧紧的放在了那个纵马而来的女子身上。
雪白的斗篷,银光闪闪的战甲,原本应该是英姿勃发,巾帼之态,但是马上的女子却脸色苍白,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
只这一眼,原先在萧绍棠心中徘徊过无数次的不忿,责备,委屈,顷刻间化为乌有
虽然他并不了解所有的真相,可他也能明白不再被威国公府一家认可,对他的成欢来说意味着什么!
“欢欢。”
他下了马迎了过去,站在了她的马前。
“萧绍棠……”
马背上的女子抬起头看见是他,轻轻开口唤了一声。
只是声音里陡然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萧绍棠一下子就心疼得无可复加罢了,还说什么责备,说什么计较,说什么要黑着脸给她看,哪一样都做不到了!
他冲她张开手臂,宽阔的衣袖在晚风中猎猎摇摆,明朗的眉眼比天边的夕阳还要璀璨几分:
“过来。”
原本还带着一丝犹豫与忐忑的白成欢,瞬间翻身下马,像一只疲惫归来的鸟儿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山林一样,投进了他的怀抱里。
“萧绍棠,萧绍棠……”
从被威国公夫人怒斥那一刻开始,都一直忍着没有掉眼泪的白成欢,伏在他的宽阔坚实胸前,呜咽着,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她想过他会生气,会愤怒,说不定等她回来的时候,等着她的就是他冷漠的神情。
从北山寺出来的时候,她是觉得,她什么都没有了。
可她没想到,他还能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萧绍棠抱着她,既心疼又后悔。
为什么就只顾着生气,没有陪着她一起走这一趟呢?
她执意想要去面对的事情,为什么就只想着让她躲开呢?
她就像一个不惜一切去追寻温情,最终却只得到满腹悲伤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苛责她了。
纵然她任性,纵然她固执,可谁让,他爱她呢。
李氏从软轿中下来,眼圈儿红了红,总算放了心。
要是女儿被威国公府的人伤了心,回头再跟皇帝有了间隙,那可该怎么办呢?
还好那个从前她看着百般不顺眼的何家小七,终究成了女儿的良婿。
夜色中的皇城,寂静而幽暗。
华清宫的寝殿中,与往日一样,一片暖意融融。
萧绍棠用被子将白成欢裹得严严实实,拥在怀里,夫妻二人挤在软榻上说话。
“为什么要将钟嬷嬷和张嬷嬷调开呢?今日的事情,是我任性,并不关她们的事情……”
今日白成欢回宫,吓得几乎丢了魂儿的张嬷嬷才堪堪回了魂。
而钟嬷嬷就比较镇定了,见礼之后,似乎是想劝谏她几句。
但还没张口,就被萧绍棠打发了,并且命她们“暂且修养”了。
凭心而论,白成欢觉得今日的事情是自己连累了她们。
萧绍棠抚着她如绸缎一般的青丝,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对她们的忌讳:
“因为她们是威国公府送来的人。”
白成欢瞬间沉默的下去,不再说话萧绍棠的这番苦心,她完全能够明白。
可她的心里,到底还是空落落的。
萧绍棠感觉到了她的失落,就更加耐心地解释道:
“威国公府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也不清楚,所以还是谨慎为上。我只遵循一条,他们若是对你好,那我也愿意对他们格外恩宠优渥一些。”
说着,语气却变得凌利:
“可他们若是对你不好,甚至起了歹意,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不会的,你不要动他们!当初结盟之时,你答应过我的!”
白成欢毫不犹豫的接了回去,语气里却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惶恐。
娘亲看起来那样恨她,她只要想起来,就心尖儿都发痛。
萧绍棠也不愿意再跟她讨论这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将她又抱紧了些,宽慰她:
“嗯,你说不会就不会,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就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
说完就伸手将她的眼眸合上:
“你奔波了一天,也该累了,不要再说话了,乖乖睡觉。”
白成欢点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儿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萧绍棠以为她都睡着了的时候,正准备起身将她抱到床上去,她的小脸却又从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探了出来。
她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萧绍棠:
“萧绍棠,今日,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萧绍棠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这会儿才知道,他也是会生气的吗?
于是就故意板着脸,佯装怒气冲冲:
“是,我恨不得把你抓过来打一顿!今日我还想着,若是你回来,我就下令把宫门关起来,不许你进来!”
“反正你眼里,既没有我这个皇帝,也没我这个夫君,我还留你做什么?”
“那你,那你还出宫去等我……萧绍棠,别生我的气了吧?”
白成欢很少见到他对自己板着面孔,尽管知道到了这会儿,他这只是假装生气,但心头还是一阵愧疚。
她又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颊,将他的两腮使劲儿往上托:
“来,笑一个,告诉我你不生我的气!我知道我太冲动,是我不对,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干这种事情了!”
“你的保证……呵呵,我就当没听到!”
对白成欢所谓的保证,萧绍棠是再也不敢相信了。
不过他故意装出来的冷脸,也被彻底破坏,忍俊不禁地在她的手掌心,如她所愿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就是仗着我宠你,舍不得责备你,你才敢这么无法无天,当了皇后,还随意胡闹!”
“嗯嗯,我知道你对我好。”
白成欢真庆幸自己被这世间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还能有这样一个安静的角落。
萧绍棠仿佛完全能明白她的心意,将被子重新给她裹好,宠溺的轻拍着:
“放心,欢欢,不管这个世上别人如何,你总还有我。”
白成欢一边拼命点头,一边有些费力的将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往开扒拉:
“寝殿里并不冷啊,你老是将我包的这么严实做什么?”
两个人明明是抱在一起,中间却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萧绍棠苦笑,低头在她颊边轻轻咬了一下:
“欢欢,你确定不隔着这层被子,我不会对你做点儿什么?”
对于一个妻子有孕的男人来说,这时光是真难熬的。
就连偶尔想亲一亲她,都不敢太过放纵自己,不然谁知道自控力这种东西还管不管用?
“什么……”
白成欢起先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急急地用被子又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将头也埋在了被子里开始当鸵鸟
这种时候,还是要谨慎,谨慎啊,绝不能引火上身!
“哈哈!”
萧绍棠忍不住笑了起来,惹来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抗议:
“不许笑!不许笑!”
白成欢最终睡过去的时候,眉宇间的那层薄薄的愁苦终于散去。
萧绍棠凝视她良久,在深沉的夜里一声叹息。
这明明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可为何上天,并没有同样善良的对待她?
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世间的一切苦难,再也不要伤害到他心爱的这个人?
山林间的风入了夜之后,呼啸悲嚎的声音听起来比白日里更让人觉得满心凄凉。
遥遥对着京城的北山寺,枯灯幽幽,灯下的人,心如死寂。
“我是不是错了……可我根本就控制不住……她还有着身孕……”
此时回想起来,威国公夫人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刹那是如何的歇斯底里。
可她却能清楚地记得,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死寂如灰的样子。
不管是从前,还是后来,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可今日,是她亲手将这一点亮光彻底掐灭。
威国公在一边,几次张口欲言,最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的这个儿子,一出生就没有了,而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如今也没有了。
人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让人觉得掏心挖肺呢?
所以对妻子那一刻的疯狂与迁怒,他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威国公府从今以后的处境谁知道皇帝又会怎样看待他们徐家呢?
翌日,威国公府却接到了皇帝的赏赐。
其中有一部分金银之物,是直接指明,给威国公府在北山寺做的这场法事添祭的。
威国公心中稍稍安定的同时,心底的某个角落又隐隐作痛。
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啊,再也不会有了。
宫里,白成欢在摘星阁上,亲手焚香,为那个无辜夭折的孩子祝祷。
“今生,是我占了你所有的福气,真是抱歉。”
“但愿来生,倘若没有我,你能重回徐家,一世荣华安好。”
“如今娘亲不愿意见我,我也不能再去惹她伤心,只能在这里为你上一炷香,愿你早日超脱尘世种种苦难,往生极乐。”
寒风自高空飒飒而来,香烛很快燃尽。
白成欢有些遗憾,若是圆慧还在京城就好了,至少他可以帮助那个无辜的魂魄早日超生。
看着白成欢上完了香,依旧跪在原地发怔,摇蕙小心地劝道:
“皇后娘娘,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自从詹士春死在这里以后,宫里就传说这个地方不吉利。
皇后娘娘如今有着身孕,这种地方还是少待为好。
白成欢点点头,没有让摇蕙为难。
威国公府的法事,一连做了七日。
七日之后,一家人回了城,却闭门谢客,整个新年,几乎没有与故旧人家走动。
梁国公府也觉得纳闷儿,按说已经定了亲的,年节时候,两家应该比往年来往得更密切些才是。
可今年,除了有威国公府的管事将一应的年礼送来,身为准女婿的徐成霖都没有上门。
其中最忐忑不安的,要数梁思贤。
她与徐成霖还是除夕夜那晚匆匆见了一面,没说两句话,徐成霖就被人叫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而新年正该走动的时候,徐成霖都没有上门。
因为这个,梁思贤受了几个姐妹不少嘲笑,不由得心里难过又不安。
想来想去,梁思贤觉得还是要进宫问问成欢才行。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传话
梁思贤就在梁国公府招待姑奶奶的宴席上,悄悄跟大姐梁思德说了这件事。
梁思德出嫁多年,孩子都两个了,对这个小她许多的小妹的心事,一直也不怎么知道。
直到小妹与徐成霖订了亲,她才恍然大悟。
如今听妹妹还要进宫去找皇后做主,就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沉不住气呢?你是女子,也该矜持一些,哪有这样上赶着的?”
梁思德是一直很看不上妹妹这个急着嫁人的样子,再说……
她四下看了看,将妹妹拖到一边去,才悄悄附在她耳边道:
“新年也不知道上门走一趟,这件事就是威国公府失礼,咱们梁国公府只等着他给个说法就是,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再说了,为着这么点小事去麻烦皇后娘娘,你当皇后娘娘闺名也叫成欢,她就真是从前那个与你亲厚的孝元皇后不成?”
梁思贤被姐姐几句话数落得什么心情都没了,只能闷闷地坐了回去,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梁思德看着妹妹愀然不乐的样子,心底叹息。
其实她还有句话没说。
虽然人人都知道,如今的皇后娘娘是威国公府的义女,与威国公府十分亲厚,可她这几日,却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不过这些话,还是不能对小妹说,免得此时扰了她这份心愿得偿的欢喜。
待到宴席散了之后,梁思德就带着满腹心事去寻了梁国公夫人,将自己听来的事情尽数说了一遍。
“……母亲,我是想着,咱们家从小妹这桩亲事开始,就和威国公府牢牢绑在了一块儿,要是以后威国公府见罪于皇后,岂不是等同见罪于新帝?小妹这桩亲事,母亲看要不要再仔细思量思量?”
梁国公夫人望着忧心忡忡的长女,心情复杂,欣慰与辛酸齐齐翻涌。
嫁人不过短短的五年,她的长女就从不谙世事的少女,成了为家族深谋远虑的妇人。
她不知道是该欣慰于她的日渐懂事精明,还是悲哀她也从一个行事但凭心意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凡事先衡量利益得失的大人。
梁国公夫人低头了半晌,才对自己的长女道:
“其实皇后娘娘与威国公府的人在北山寺发生了不愉快,这件事我已经听人说了,只是没有告诉你妹妹罢了。不过,这到底是有了什么矛盾,如今还不得而知,这个时候下定论,未免有些早了。”
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不住叮嘱女儿道:
“思德,母亲知道你自小就懂事,事事也以宗族为先。可是既然是结姻亲之好,那就是祸福相连之事。咱们家与徐家,世代交好,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我们梁家与徐家,不但富贵时同气连枝,有祸端之时,也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若是趋福避祸太过明显,也不是兴家之德,你明白吗?”
梁思德愣了一下,顿时羞愧到无地自容
“母亲,我,是我想岔了……”
虽然母亲说的委婉,但是意思她已经完全懂得了!
这个时候,要是梁家跟徐家毁了这门亲事,那在知道内情的人家眼里,梁家就是见机不对,立刻退步抽身。
这样无情无义的家族,就算避过这次可能会有的祸端,又如何立世?谁家又敢真心与梁家相交?
“母亲知道你是好意,原本也没错,但你须得记得,有些祸,能避,有些祸,断断不能。”
梁国公夫人刚刚意味深长地教导完女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小女儿气咻咻的声音。
“是谁把她放到我面前来的?这种时候,谁有心思理会她的事情!冯家得罪了人,找我有什么用!”
梁国公夫人忍不住就笑了,对长女道:
“瞧瞧,像这样的祸端,就要完全避开。徐家素来处世清正,我们不怕连累,但是冯家这样从根子上就歪了的,还是早些避开的好。”
梁思德点头称是,收起了自己的惭愧之色,走出去迎了小妹进来:
“有什么话不能进来再说,在外面就乱嚷嚷,也不怕人笑话!”
梁思贤撇嘴道:
“大姐你就知道教训我,我就不信在母亲院子里,哪个还敢胡乱说话不成?小心拔了她们的舌头!”
“哟,如今我倒是说不得你了?谁招惹了你火气这么大?”
梁思德知道妹妹的心火根源在哪里,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梁思贤就将刚刚遇到的糟心事儿说了一遍。
原来是梁国公府这一日出嫁的姑奶奶特意抽了一天空回来相聚,嫁到冯家去的梁家三房姑奶奶梁思容也回来了。
而梁思容的夫家,正是冯家。
冯家在白成欢还没来京城的时候就算计着让白成欢配给他们家有疯病的冯四郎,后来被白家大房的长女白莲花算计了这门亲事过去。
但是冯家要的人是白成欢,自然是不甘心,在白成欢进京选秀之时,就来了一出当街疯马撞人,试图将白成欢掳回去。
结果被白成欢制服了疯马,反倒将冯家的马车撞了粉碎,还同时得罪了晋王。
后来更是引得朝臣弹劾,当时的钦天监监正詹士春也掺了一脚,导致冯家大老爷的官职被一撸到底,冯家也彻底败落下去,从此在京城夹缝中生存,战战兢兢做人。
梁思容正是冯家大房的儿媳妇,当时也来求过梁思贤,要亲自给白成欢赔礼以了结此事,但却心存轻蔑,结果自然不能尽如人意。
后来更是因为白莲花的和离一事,冯家与白家彻底交恶。
不过自那以后,也没人再记得冯家了,冯家算是消停了一阵子。
只不过自从新帝登基,白成欢做了皇后以来,冯家惴惴不安的日子又来了。
纵然在皇后的眼里,早就没有了冯家这号人,可是冯家自己心虚,总害怕万一皇帝哪会儿想起这个茬来,冯家又会大祸临头。
冯家合计了一番,几家姻亲里,如今能跟皇后直接挂上关系的,就数梁国公府与皇后交好的梁思贤。
梁思容在夫婿的逼迫之下,只得私底下又厚着脸皮来纠缠梁思贤,求她无论如何也要帮她见皇后娘娘一面,她要当面请罪。
梁思贤烦不胜烦,索性一甩手来找梁国公夫人,只不过那梁思容也没走,一路跟来,守在梁国公夫人院子外面苦苦哀求。
梁思贤火冒三丈地说着,就有丫鬟进来禀报三房的三姑奶奶求见,在门外哭泣流泪。
梁国公夫人一边安抚女儿,一边挥挥手:
“去,告诉三姑奶奶,我正头疼,让她改日再来!”
丫鬟答应了,自去打发梁思容,这边梁思贤却更生气。
“她这样从前厅闹到这里来算什么?是要让人人都知道我无情无义不肯帮她的忙?”
梁国公夫人这会儿又明显觉得小女儿不如长女沉稳,就嗔道:
“你也该收收你在家里这爆炭脾气,这样的脾气以后嫁到威国公府去,看徐夫人能容得下你不能?”
一句话说得梁思贤闭了嘴,梁国公夫人才缓缓道:
“思贤,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倒是觉得,你不如替她去问问皇后娘娘的意思,看看皇后娘娘怎么说。”
梁思德听了就惊讶不已:
“母亲刚才不是还说对冯家这样的人家要避着吗?”
梁国公夫人就笑道:
“是,咱们心里是这样想,但是事情,不能这么做。”
梁思德立刻就竖起耳朵,听着看母亲打算怎么做,就连梁思贤也惊讶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梁国公夫人自来也是个颇有手段心计的妇人,不然也收拾不了梁国公这满后院的莺莺燕燕。
见两个女儿都认真听她说话,索性也就认真教导:
“如今她上门来求你,你若是私下里能解决,找个借口先拖着,以后不见她也就罢了。”
“可是你压不住性子,索性甩袖而走,她正好趁势哭着跟过来,在我门前一哭一闹,那定然是要闹得满府里人人都知道的。”
“你若是执意不肯替她引见皇后娘娘,别人不说她不对,只会说你这个堂妹不通人情你得知道,就算皇后娘娘不愿意原谅冯家,那也得由皇后娘娘口中说出来,而不能你在这里使小脾气。”
梁思德听了就点点头,对妹妹道:
“娘亲说的有道理,这是皇后娘娘与冯家的事情,见与不见,在皇后娘娘,你去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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