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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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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不忿至极,正要与威国公夫人继续理论,这时候她身后常常来威国公府传旨的一个太监就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襟,笑道:

    “徐夫人已经接了旨,咱们还是回吧,秋月姑娘可是忘了,皇后娘娘还另有差事等着咱们去办呢!”

    在宫里待了这么些日子,秋月立即就听出了这话里的劝告之意。

    她也陡然醒悟过来,今日是不能跟威国公夫人吵起来的,不然回宫之后,不管谁对谁错,皇后娘娘定然会怪罪于她。

    秋月咬了咬牙,微微躬身告辞:

    “既然威国公夫人君臣之分守得如此之好,那奴婢真是无话可说,告辞!”

    说完怒气冲冲而去。

    等人都走得不见踪影了,威国公夫人冷漠的神色才顷刻间崩裂。

    “好啊,真好,一个小小的奴婢,都能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可她们这些人,谁又知道她受了怎么样的撕心裂肺?!

    梁国公府的人告辞的时候,威国公夫人已经回了荣熙院,谁也不见。

    那个老嬷嬷心里就不禁有些嘀咕,回去之后就如实跟梁国公夫人说了在威国公府的所见所闻。

    “……夫人,这种种情状,老奴觉着,皇后娘娘对威国公府的恩宠那还是厚重的,只不过威国公夫人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老奴也留心了,府里的人,也大都是屏气凝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按理来说,明日他们府上就要办喜事的,就算素日里规矩再严苛,那也不至于这样的,夫人要不要打听打听,威国公夫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老嬷嬷向来是梁国公夫人的心腹,她将这些话一说,梁国公夫人心里不禁就有些忐忑。

    “要照你这么说,这事儿是不太对,你先下去,让我好好想想……”

    梁国公夫人一个人闷头想了半日,心中思虑万千,却又没法儿对人吐露。

    要说从前,她是半分也不会怀疑威国公府对这桩亲事不满意的,毕竟威国公夫人是个什么人,她是了解的,要是不愿意,那也不会主动提亲。

    可从今年新年开始,威国公府的一切行事,总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她也看不出其中到底藏着什么谜团。

    不管他们威国公府到底是怎么回事,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她的女儿吃亏!

    梁国公夫人想了想,就去看女儿去了。

    梁思贤的嫁衣是白成欢让宫里的针工局给她裁制的,集了各种奇巧技艺在这件嫁衣上,比梁家原本给梁思贤准备的嫁衣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梁国公夫人进了门,绕过隔断内外室的屏风,一眼就看见那件彩绣辉煌的嫁衣正平平展展地在衣架子上撑开,衣摆上的凤凰与牡丹随着衣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栩栩如生。

    只一眼,她就能想象出自己的女儿明日穿上这件衣服,会是怎样的光彩夺目。

    她的女儿,要出嫁了呢,从今往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梁国公夫人满心的忧虑就化成了浓浓的伤感,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连自己刚才来是要叮嘱什么都有些忘了。

    原本正围着自己的嫁衣眼中闪星星的梁思贤见母亲进来,都没来得及请安问好,就见母亲满眼的泪花,吓了一跳,立刻扑了上去揽住了梁国公夫人: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梁国公夫人强忍住了心酸,摩挲着女儿的头发,温声道:

    “思贤,母亲就是来看看你……这件嫁衣是真的漂亮,又格外精细,咱们臣子家眷,能得这一件御制的嫁衣,也是你一辈子的荣耀,皇后娘娘,待你是真好。”

    “嗯,成欢她一直待我很好很好……不过,母亲,就算我嫁出去了,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对我最好的人,还是您。您也不必为我担心,威国公府离咱们家这么近,我想什么时候回来看您,就什么时候回来看您,以后跟从前,还是一样的……”

    梁思贤不傻,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的伤感所为何来,赖在她怀里细语宽慰。

    当初大姐嫁了以后,母亲足足哭了一晚上。

    无关乎嫁得好不好,只关乎出了这个门,她们就不再只是梁家女了,母亲舍不得啊!

    梁国公夫人心中暗叹,这个傻女儿,她嫁过去之后,徐成霖怕是要回东南的。

    若是她不跟去,留在京城孝敬公婆,虽然离自己也近,但是天长日久的,夫妻情分必定受影响,可要是跟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得见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思贤,既然皇后娘娘对你好,事事都愿意给你撑面子,那你就万万不可辜负这份好。”

    梁国公夫人将歪缠在她怀里的女儿拉扯起来,神色逐渐郑重起来:

    “从前,你是梁国公府的嫡女,身份尊贵,有你父亲和我在,自然无人敢看轻你,但日后,你就是徐家妇了,母亲已经决定不了你过得好不好了,最能决定你过得好不好的那个人,将会是你的婆婆,威国公夫人,你可记清楚了?”

    梁思贤点点头:

    “女儿记清楚了,不过,徐夫人一直都待我很好,母亲只管放心。”

    梁国公夫人很快就摇头道:

    “不,从前她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好,可是以后,思贤,凡事,你还是多长几个心眼。”

    “不会吧……”

    梁思贤觉得母亲担忧得有些过了。

    梁国公夫人却看着女儿这副懵懂的样子,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从前,徐成霖是威国公夫人唯一的儿子,她与你这个儿媳妇,荣辱都是一体的,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对你不好,可如今不一样了你别忘了,日后,她的亲侄女也会嫁进威国公府,虽然是庶子之妻,但结结实实,是她的骨肉至亲!”

    “石婉柔的性子,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的,到时候石婉柔会不会跟你过不去,你婆婆会不会偏心自己的亲侄女,那都是说不准的。”

    梁思贤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从前,她不是很喜欢石婉柔,觉得她的性子太过要强,可她根本没想过这么多。

    甚至皇帝下旨赐婚给徐成乐与石婉柔了,她也是直觉徐成乐一个庶子配不上石婉柔罢了,至于什么婆婆会不会偏心这一类的问题,她从未考虑过。

    母亲此时说起来,再想想石婉柔的性子,梁思贤陡然觉得有些头疼。

    但若说石婉柔想要欺负她,那也是不能的!

    梁思贤很快就跟自己的母亲打包票:

    “母亲,您只管放心,到时候,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若是好好过日子,不来惹我也就罢了,要是敢跟我过不去,您女儿我也不是吃素的,定然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梁国公夫人无奈叹息:

    “我的傻女儿啊,这后宅之事,向来都是阴私居多,又不是上战场打仗,哪来的明刀明枪?娘亲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希望你记得,既然如今皇后娘娘对你好,你就千万不要让这份好断了,只要皇后娘娘站在你这边,她们就得顾忌几分,不敢过于为难你!”

    说完,又怕自己说得这么严重,将女儿吓着,又赶忙收了话头,长话短说:

    “总之呢,母亲是希望你以后能护得住自己不吃亏,皇后娘娘圣恩正隆,对你来说,也是一份根基所在,是必须一直交好的,至于石婉柔,她不来招惹你,你就不必将她放在眼里。记住了没?等你成亲了,千万记得进宫去跟皇后娘娘谢恩!”

    梁思贤明白了,原来母亲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让她千万记得维持跟成欢的情谊啊。

    但是想起上元节那晚徐成霖在威国公府门外跟她说的话,说威国公府已经不将成欢当成女儿了,她心底就蓦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成欢和威国公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要如此呢?

    梁思贤第一次在即将嫁给意中人的喜悦中,生出了无限烦恼。

    不过她也只烦恼了一时,就做出了决定。

    “母亲,我记得了,我和成欢,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

    成欢是她闺阁中唯一交心的挚友,她绝不会因为得失而影响她们之间的情谊的。

    梁国公夫人听她这么说,虽完全不知道内情,但也算是放了心。

    到了傍晚,梁思贤按照待嫁女儿的惯例,是要早些歇息的,但是她从父亲母亲院中回来之后,还没歇下,就有人又来叫她了。

    “四小姐,夫人让您去明义轩一趟,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

    那传话的丫鬟喜气盈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了。

    小姐出嫁前夕,能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同亲自上门相贺,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

    梁思贤只愣了一刻,就飞奔而出,向着府中最大最奢华的花厅明义轩而去。

    宽敞的轩厅内,皇帝坐在上首,神色平静地品茶,时不时和恭敬候着的梁国公说几句话。

    而皇帝另一边,身着湖绿色衣裙的白成欢褪去了皇后凤袍加身的威仪尊贵,像一个邻家女儿那般,眉目温和地和梁国公夫人叙话。

    梁思贤一路飞奔,冲进去的动静自然不会小,门帘被掀得哗啦作响。

    随着梁国公夫人的嗔怪声,几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坐在上首的白成欢笑盈盈地站了起来。

    “思贤,明日就是你的好日子了,今夜,我来看看你。”

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成欢

    “成欢!”

    梁思贤扑过去,顾不得行礼,一把抓住了白成欢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徐成霖跟她说过的话如同一片阴霾压在她的心头,而今日母亲的话又让她心里乱的很,很想去见见成欢,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明日就是她的吉期,她出嫁之前,是不能再进宫了。

    此时成欢亲自来梁国公府,对她来说,实在惊喜!

    “还不快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行礼!”

    梁国公一看女儿居然在帝后面前如此失礼,急忙起身斥道。

    梁思贤这才稍稍松开白成欢的手,向皇帝行礼。

    萧绍棠摆摆手,命她不必多礼,于是梁思贤笑嘻嘻地又站回了白成欢面前,拉着她的手向萧绍棠恳求道:

    “皇上,可否容臣女和皇后娘娘私下说几句话?”

    白成欢也正有此意,也笑看着萧绍棠。

    萧绍棠瞥了瞥她因为春日衣裙轻薄而愈发显得圆挺的肚子,却又看见白成欢那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心中一动,知道她是因为看见梁思贤而心中高兴。

    到了嘴边的不许就不由自主地打了转,成了应允之言:

    “也罢,我们许多人在这里,你们也不好说话,你们去吧,一定要小心些。”

    白成欢颔首,很是恭敬地应道:

    “多谢皇上体谅,臣妾会小心的。”

    萧绍棠一笑,在人前,她给他的面子还总是做的足足的。

    梁思贤却有些咋舌,拉着白成欢回了她的闺房,不由得好奇道:

    “从前我看你们挺好的,如今怎么看着这么……这么客气?”

    萧绍棠对白成欢的情意,梁思贤是不怀疑的,不过这整日里一口一个“皇上”,“臣妾”,以成欢的性子,会不会觉得拘束啊?

    白成欢笑笑:

    “还好吧,平日里也不这样的,这不是在梁国公与夫人面前么,他是皇上,我总不能你啊我啊的,那不合规矩。”

    “规矩……也是,到底你们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

    梁思贤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白成欢:

    “成欢,你和威国公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成欢神色渐渐有些低落下来,就在梁思贤渐渐开始觉得不安的时候,她才开口道:

    “其实我今日出宫,一是想亲口恭贺你新婚之喜,再来,也是想跟你说件事。”

    梁思贤立刻屏气凝神等着听真相。

    白成欢却没有如她所愿:

    “思贤,春日宴的时候,皇上非要将石婉柔赐婚给徐成乐,我没有多加阻拦,后来我想了想,石婉柔心中,必定不甘,你日后在威国公府,她指不定要如何给你添麻烦,你心里一定要有个成算才好。”

    “这个倒是无妨,石婉柔那样的人,就算没有这件事,她跟我遇到一起,向来也不大和睦,反正我是不怕她的,你不必担心!我就是不知道,你和威国公府,到底是怎么了……徐大哥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许多和你来往,但我是不可能听他的!我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有什么误会了?你们原本也是嫡亲的骨肉,如何就这样了?”

    梁思贤虽然明白有些事自己不该追根问底,但还是不想对白成欢有所隐瞒。

    她也实在是害怕以后夹在成欢和威国公府之间为难,横了横心想着干脆问明白,也好从中斡旋。

    白成欢心中苦笑。

    可惜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克制住了心中对自己好友倾诉的冲动,斟酌着道:

    “是有一些事,如今,我也无法跟你说得很清楚,哥哥既然那样跟你说了,以后,你我也不必如从前那般时时见面,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该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

    “你只记得,我还是你的好朋友成欢,威国公府我也会护着,只要你们过得和乐美满,就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罢了,我也不逼着你告诉我了。”

    梁思贤没有得到答案,心头未免失望。

    可她也知道,若是能告诉她,成欢定然也不会瞒着她的,如今不告诉她,那定然是不能说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了,手伸到了白成欢鼓起来的肚皮上方:

    “成欢,我能摸摸他吗?”

    揭过了不开心的那一页,提及孩子,白成欢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当然可以,你可是他的舅母呢!”

    梁思贤脸稍稍红了一下,然后将手心轻轻覆在了白成欢的肚皮上。

    “宝宝,我是你舅母……”

    她放轻了声音,唯恐自己吓到或许正在睡觉的胎儿。

    可是她的手心底下,忽然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凸起猛然顶了一下她的手心,她吓得立即缩回了手,目瞪口呆:

    “成欢,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是不是打扰到她了?”

    白成欢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不由得好笑,将她的手重新拉了回来贴在刚刚那个地方:

    “他是在跟你打招呼呢!”

    “跟我打招呼?他这么小,已经知道跟我打招呼了?”

    梁思贤又惊又喜,只觉得手心里不停地有个小东西在乱拱,心中顿时柔软得像是化成了一滩水,蹲下来瞧着自己手心覆盖的地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真好,成欢,你就要有你的孩子了,真好,我一定要给宝宝早早备好大礼!”

    白成欢低头轻语:

    “也希望你跟哥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那时候,我也就能做姑姑了。”

    在安竹林告诉她的前世里,哥哥与安竹林自始至终,都是没有子嗣的。

    而思贤,据安竹林所说,是远嫁他乡,结局不得而知。

    这一世,一切都和安竹林所说的那个前世不一样了,只希望她在意的人,都能有一世圆满。

    萧绍棠等了一会儿,来寻白成欢的时候,站在梁思贤的院子外面,都能听到她们欢快的笑声。

    这样的笑声,真好,果然今晚揣摩了她的心意,带她出宫来,是正确的选择。

    春夜的风温柔拂面,两人回宫的时候,萧绍棠执意要带着白成欢在京城的大道上走一走。

    “都这个时辰了,难道宫门今日不按时关闭了吗?”

    皇宫的大门开启与关闭都是有固定的时辰的,他们今夜出宫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而此时,京城的街道都开始宵禁了,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沿街的窗户中隐隐约约透出灯光,长街寂寞中带着万家灯火的璀璨。

    “无妨的,我们不回去,谁敢关宫门?”

    萧绍棠的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帝王专横,白成欢在夜灯中抬头看着他,年轻俊朗的皇帝,让她身边的乾坤天地都带上了柔和的色彩。

    她也笑了,点点头:

    “对啊,我差点忘了,你如今是皇帝了。”

    “嗯,我是皇帝了,可你,也是皇后啊,我们回自己的家,自然不需要守着时辰,偶尔越矩,有什么不可以?”

    萧绍棠牵着白成欢的手走在京城宽阔的街头,遥望着街道尽头隐隐约约的皇城,终于对那个地方有了归属感。

    从虢州,到西北,再到京城,原本的那个四海皆可为家的少年,终究因为身边的女子,愿意落地在她身旁,却甘之如饴。

    徐徐的夜风吹拂着两人的衣摆,在风中交缠,不管这人世间有多少阴霾,都仿佛能被这微风吹去,只余月下一片清辉。

    圆盘一样的月亮还没开始新的一轮盈缺,正是皓月当空。

    萧绍棠转过头瞧着身边的人,而身边女子正在仰头望月,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散步着月光投射的无数细碎光芒,温柔而愉悦。

    他不由得就想起刚刚认识她的时候,那个虢州少女尖锐的样子。

    “欢欢,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刚认得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成欢正专注地望着那轮今夜格外圆的月亮,纳闷儿今儿晚上都十七了,那月亮居然也没缺,正要跟身边的人分享这个发现,就听见他这么问。

    刚刚认得他的时候啊……

    月光下,女子的眼眸轻转,仿佛很努力地在回忆。

    萧绍棠眼神温柔地侧头凝望着她,感觉以当日的情形来看,大概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他们是在弘农县的娘娘庙后山,他差点误伤她,并且出言不逊,活脱脱的半吊子地痞流氓。

    而她的回应,就是遥遥地一箭呼啸而来,让他们的纠缠就此开始。

    但那个苦思冥想的女子却忽然在月下露出一个略略羞涩的笑容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颊:

    “那时,我觉得你好像全身都带着耀眼的阳光,那样的生机勃勃,仿佛出现在人眼前,就能带给人无尽的生机那时的我,多看你一眼,心底其实,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那时的她,不过是刚刚从皇陵侥幸逃脱的孤魂而已,而他,却带着世间难得的灿烂光辉,清风朗月,让她时刻戒备,不敢直视。

    “自惭形秽?”

    萧绍棠沉醉在她眼中那种自己不曾熟悉的仰慕光芒里,依然对这四个字难以置信。

    “怎么会……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才对……欢欢,纵然我已经九五之尊,可我总觉得,是我一直在仰视你。”

    大概在先动了心的那个人心里,喜欢上的那个人,永远都是山巅皑皑的白雪,夜空皎皎的明月,即使有幸捧在手中,依然在心海上空高悬,毫无理由地让他永远珍而重之。

    “仰视?”

    仿佛这个词实在是好笑,她掩在唇角内的小虎牙完全露了出来,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比划了一下:

    “你比我高出这么多呢,除了第一次我站在山崖边是俯视你,你告诉我,哪一次不是我仰视你?”

    “不,你不明白。”

    他抬手抓住在他额头上作乱的那只柔软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

    “你不明白因为爱一个人,有多么卑微,多么患得患失,多么……害怕自己不够好,怕你的世界里,我并不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不明白?

    她摇摇头,顺势伏在他的胸前,听着那怦然而动的心跳,声音里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萧绍棠,我这些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怎么会……”他没觉得她有特别过分的地方啊。

    “不必宽慰我,我知道我挺过分的。”她打断了他的否认,因为不管萧绍棠有没有这样觉得,她自己总归是心知肚明的。

    “萧绍棠,那日我跟你说,我认命了,不是说说而已的。原谅我,这些三个月以来,只记得我的爹娘不要我了,只想着要如何讨好挽回,却忘了,我的夫君,已经是皇帝了呢。”

    “我原本是想要强求的,可我从你给石婉柔赐婚那一日起,是真的明白了。有些东西,以我的命运来说,强求,是会永远的求而不得的。我若是再强求下去,实在是踩着你的自尊,你的脸面在强求。”

    她伸展双臂,从他腋下穿过,紧紧地将他抱住:

    “萧绍棠,你要相信,如今,在我的心里,你虽是排在第二位,但你真的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那个人,今生今世,除非黄土白骨,否则,谁也不可能再将你从我心中摘出来的。”

    原本听到这样深情的告白,萧绍棠心头都有些颤栗,可他环抱着她的手臂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起来:

    “我,我只排在第二位,那,那第一位,是不是,还是威国公夫人……”

    “第一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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