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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衾一梦之王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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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黛不敢看,闭着眼抱着瓶子。脑海中浮现的却都是他的身影,他傲视群雄、临危不惧,果断的解决了困境。他趴在父亲怀里哭的像个小孩子,用那样哀求的眼神恳请她安慰一下临终的老父。
  这样一个男人,真是既霸气,又可怜,让人仰慕又让人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到半夜写完了,jj抽了,修改不了,今天全没了,哭死!!!只能重写一遍,亲们,没收的赶紧收藏一下,安慰安慰人家受伤的小心肝儿吧。

  ☆、心疼了

  南诏习俗; 孝子女守灵到亥时就可以去休息了,明日皮逻阁要参加即位大典; 可以更早一点去休息。可是他不想离开; 想多陪父亲说会儿话。
  亥时一过,蒹萃带着措金走了,陪灵大臣们也都回家休息。尹大人起身看着跪在前方烧纸钱的外甥道:“阿逻阁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日一早就要举行登位大典。”
  皮逻阁哑声道:“舅父先回去吧; 我想再陪陪父亲。”
  左大人嘱咐了一句也走了,人群散了; 灵堂里空荡荡的只有皮逻阁和几个守灵的内侍。阿黛缓步上前,蹲在皮逻阁身边道:“你节哀吧,我也要走了; 我想一会儿出宫找个客栈住下,明天一早就回长安。”
  皮逻阁又添了一把纸钱进火盆,扭头看向她:“阿黛,再陪陪我好么?我心里难受。”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嗓子喑哑,面容憔悴,痴痴的眼神看着她。
  阿黛垂下头,莫名的心软了,低头的一瞬看到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就要摘下来还给他。
  “阿黛,”他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取下戒指,“父亲还躺在这里呢,你就多戴几天行不行,后天就会火葬,火葬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把灰,你就陪我这三天,送走了父亲,你就回长安,好么?”
  他的语气太悲凉,带着微微的颤音,阿黛发现自己狠不下心拒绝,只得微微点了一下头。
  “来,你坐在这,陪我说说话吧,我给你说说我阿爹和娘亲的故事。”皮逻阁拉过一个厚厚的蒲团,让阿黛坐在自己身边。
  阿黛不好意思大喇喇的坐下,便半跪半坐的倚在蒲团上安安静静的做他的听众。
  “我们南诏是一夫一妻制,不像你们汉人三妻四妾。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的,诏王是不受限制的。可是阿爹不一样,他和娘亲是在哀牢山的泼水节上认识的。你听说过泼水节吗?”
  阿黛摇摇头,就听他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传说从前有一个无恶不作的魔王霸占了美丽富饶的西双版纳,并抢来七位美丽的姑娘做他的妻子。姑娘们满怀仇恨,合计着如何杀死魔王。一天夜里,年纪最小的姑娘侬香用最好的酒肉,把魔王灌得酩酊大醉,使他吐露自己致命的弱点。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就怕用他的头发勒住自己的脖子,机警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拔下魔王一根红头发,勒住他的脖子。果然,魔王的头就掉了下 来,变成一团火球,滚到哪里,邪火就蔓延到哪里。竹楼被烧毁,庄稼被烧焦。为了扑灭邪火,小姑娘揪住了魔王的头,其他六位姑娘轮流不停地向上面泼水,终于在六月把邪火扑灭了。乡亲们开始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从此,便有了逢年泼水的习俗。”
  阿黛明白他心里苦,想说说话发泄一下,就去旁边的茶盘里倒了一杯水给他,让他润润嗓子接着说。
  “他们在泼水节上相识,一见钟情,后来成了亲,十分恩爱。婚后十年无子,大臣们都劝阿爹多娶几个女人放在宫里,他不肯。他们俩诚心吃斋礼佛,修了三座寺庙,捐了无数功德,后来终于生下了我。我出生那一年,父亲已经三十多岁了,后来又有了仙仙,那是我们一家人最快乐的时候。可是,母亲生下仙仙的时候已经快四十岁了,元气损伤太大,仙仙两岁时她就……离开了我们。阿爹心里放不下娘亲,一直不肯再娶,后来国内发生叛乱,继母的父亲平乱有功,在他们家里举办了庆功宴,那天父亲喝多了,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做了糊涂事,就娶了继母。”
  这一晚,皮逻阁说了很多话,比在雪山上那几个月说的话都多。阿黛从没见过这个深沉的男人这样絮叨,许是他心里太空、无依无靠,需要倾诉吧。
  再坚强的男人也有柔软的一面,也有累的时候。她不知该怎么解劝他,只能不停地倒水给他喝。
  不知过了多久,阿黛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坐着蒲团,倚在身边的椅子上快要睡着了。他看着心爱的姑娘累到支撑不住却还在陪他,心里暖暖的,这几天骑马飞奔,日夜不休,她早就累坏了。姑娘的肌肤有多娇嫩他是亲自尝过的,想起下马的时候她疼的直皱眉,猜想必是磨破了大腿。
  望一眼大殿外面,东方已经有些发白,天快亮了。皮逻阁恭敬的给父亲磕了三个头:“父诏,儿子要去参加登位大典了,您放心吧,儿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让蒙舍诏越来越强大,让乌蛮都过上好日子。”
  他起身揉揉跪的发麻的双腿,抱起阿黛送她回自己的寝宫休息。阿黛累极了,把头倚在他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就接着睡了。他的寝宫在正殿东北角,自他失踪后,老诏王一直派原来的宫人打扫收拾,殿中的东西不曾动过,还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女仆阿桑是宫里的老人儿了,从皮逻阁小时候就照顾着他。现在听说大王子回来,喜得她哭了半宿。床褥早就收拾好了,皮逻阁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帮她脱了鞋。让阿桑洗了温毛巾来,帮她擦了擦手和脚。
  暗卫张源躲在寝殿的房顶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掀开一块瓦片往下瞧。他看到了大小姐熟睡的脸庞,皮逻阁坐在床边,接过女仆手里的棉巾,温柔的帮大小姐擦手、擦脚。
  暗卫只负责保卫安全,不能过问主子的私生活。当然,大小姐的清白也在安全的范围之内,可是他们都感觉大小姐已经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听他们的谈话,二人在玉龙雪山住了几个月,破了他的绝情蛊,还说很快就会有孩子。那日在花腰寨见到大小姐的时候,她那短褂遮不住的地方的确有很多暗红或是浅粉的痕迹,像是一夜。欢爱的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她和这个男人不同寻常的关系,虽然她说要回长安,可是只要这个男人软语恳求,她就不忍心离开。主子乐意跟这个男人亲近,做暗卫的不敢阻拦。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皮逻阁使唤女仆去端来了药酒和棉纱布,看他解她的腰带。张源不知自己还该不该继续看,就见皮逻阁把大床边的纱帐都放了下来,他看不见了。
  屋里只剩了两个人,皮逻阁伸手解开她的腰带。突然想起她的十二卫,他把纱帐放了下来,撩开罗裙,褪了长裤,就看见大腿内侧一片红肿。没有再去脱她的亵裤,皮逻阁用纱布沾了药酒轻轻地帮她擦拭。
  阿黛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丝丝凉意,拧起丁香眉躲了躲,翻身侧躺,一条腿伸向了床里侧。皮逻阁心疼的叹了口气,弯着腰跪爬下去,艰难的帮她擦完了药。洗净手脚,皮逻阁脱了外衣,在阿黛身边躺下,合上眼小憩一会儿。
  阿黛睁开眼的时候,外面明媚的阳光已经晒到纱帐里面了。翻了个身,觉得全身酸疼,伸个懒腰扭扭脖子,阿黛掀开薄被坐了起来。大腿内侧昨天还火烧火燎的疼,今天竟然不疼了。下意识的低头一瞧,竟然发现自己只穿着亵裤,腿上有一片青黑的颜色,显然是涂过药了。
  这是谁涂的?会是他吗?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趁人家睡着就扒了姑娘的裤子。阿黛气呼呼的锤了一下床,飞快的穿好衣服。
  外面守着的女仆听到动静,在阿桑带领下进了寝殿。“姑娘,您的衣服脏了,请您沐浴更衣吧。”
  阿黛愣了一下,瞧瞧身上赶了几天路的衣服,的确一身汗味很不舒服。就从善如流的去了浴室洗浴,换上她们准备好的一套素色丝绸裙子。
  梳洗完毕,天已正午了,阿黛趁着女仆们去端饭的空档,悄悄问阿桑,是不是她涂得药。阿桑憨厚老实,坦言是大王子让她端进来,就命她退下了。“大王子竟然亲自服侍姑娘呢,姑娘好福气。大王子今天上午已经登上王位,是我们的新诏王了,想必很快就会册封姑娘为诏妃了。”阿桑讨好的说道。
  阿黛绷起脸不高兴了,把梳子“啪”地一声扔到梳妆台上,坐到桌边去吃饭。
  “阿黛,起来了?”皮逻阁穿着诏王的宽大礼服进了寝宫,虽难掩倦色,却满是王者霸气。
  女仆们都跪下行礼,阿黛坐着不动也不理他。皮逻阁歪头看了看她的脸色,就知道生气了。
  “你们怎么伺候的?怎么惹姑娘生气了?”皮逻阁原本春风和煦的脸上瞬间就怒了。
  阿桑吓得连连磕头:“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惹姑娘不高兴了,奴婢不知。”
  “阿黛,怎么了?谁惹你了跟我说,我罚她。”皮逻阁坐到阿黛身边,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哼!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知道。”阿黛气的扔了筷子,连饭都不吃了。
  皮逻阁垂眸想了想,昨晚没有对她做什么呀,这是生得哪门子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逻哥,姑娘的心事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不就是亲个小嘴儿么

  “好阿黛; 告诉我哪错了,我改行么?”皮逻阁好脾气的哄她; 夹起一块糖醋鱼细心地帮她摘了刺; 放到她碗里。
  女仆们都低垂着头,谁也不敢看,上午才听说新诏王十分厉害; 处决了十几个与清平官大人作对的大臣。朝堂上已经没人敢不服了; 后宫里却会软语恳求自己心爱的女人,哄她吃饭; 这样的男人,天底下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了吧。
  “阿黛,昨晚一夜没睡; 今天我初登王位,有些人不服,便处置了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一口饭都没吃呢; 你瞧我的手都有些发抖了。阿黛,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快点消了气,咱们吃饭行吗?”
  男人拉起她的手腕捶打自己的胸膛,满脸恳求的表情,难掩的疲惫,满眼的红血丝……阿黛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没骨气的软了,甩开他的大手,拿起筷子吃饭,她也饿得很。
  皮逻阁轻轻一笑,和她一起用。饭后喝了一点消食茶,皮逻阁就要去御书房跟清平官商议朝政,嘱咐阿黛不要走远,寝殿周围都布了岗哨,是安全的,屋里闷了就去外面赏赏花,吹吹风,晚上再来陪她吃饭。
  晚饭时他没回来,只派人传了话来让阿黛自己吃。阿黛乐得清静,吃过饭在殿里随意溜达。阿桑跟在阿黛身边,耐心地给她说着皮逻阁小时候的趣事。在她心里,诏王和这位未来的诏妃是十分恩爱的情侣,姑娘一定喜欢听诏王的故事。
  刚开始,阿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后来体会到女仆别有深意之后,就懒得再听她聒噪了。撵退了人,阿黛在偏殿的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翻了几页他的书,瞧了瞧南诏的文房四宝与小唐的有什么区别,就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画上是一个娇美动人的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秀挺的鼻梁、小巧红润的唇微抿着,温柔动人。
  这是他当年的未婚妻吗?那他一定很喜欢她吧?可是她又为什么给他种下绝情蛊呢?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说不定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很刻骨铭心呢。
  脑海中忽然浮现表哥的身影,想别人的事做什么,自己来南疆半年多了,连表哥的面都没见着呢。阿黛怨念地瞪了一眼墙上的画,回到寝殿躺在摇椅上,才忽然发现似乎很久没有想起表哥了。在玉龙雪山的时候,无论白天晚上,几乎都在想着他。可是自从下山以后,很多新鲜的人新鲜的事让她应接不暇,竟然没那么像表哥了。她依然担心表哥的安危,却不像以前那样想的挠心挠肺了。
  半夜嗓子疼,阿黛醒过来想喝口水。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却突然发现一个庞然大物睡在自己身边。吓得她一激灵,睡意全无。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个大家伙是什么。不正是皮逻阁么,这个无赖,怎么可以趁半夜人家睡着的时候偷偷爬上人家的床。
  “喂,”阿黛撅起嘴不满的推了他一把。皮逻阁翻了个身平躺下,根本就没醒。阿黛气呼呼的抡起一巴掌就要拍在他脸上,想把他拍醒。小手挥到他颊边的时候却停住了,因为平躺,月光刚好撒在他脸上,他紧皱着眉头,紧抿着双唇,睡得并不安稳。许是做了噩梦,嘴里突然沙哑的喘着粗气,喉咙干涩的滚动,剧烈的咳了起来。
  小手鬼使神差的抚上了他的脸颊,阿黛觉得他太不容易了。父亲最宠爱的大王子,在外面漂泊了十年,回到家父亲去世,妹妹昏迷,还要收拾混乱的朝政。他许是太累了吧,也许他只是来看她一眼,累极了就这样合衣倒在床上睡着了。
  算了,反正他们在一起睡过无数次了,除了树屋那一回,他都很规矩,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阿黛任命的叹了口气,轻巧的从他身上跨过去,倒了杯水喝。
  “阿逻哥,喝口水吧。”阿黛给他也倒了半杯,坐在床边试探着喂他喝。皮逻阁应该是真的渴了,眼皮没睁,嘴唇却蠕动着想喝水。阿黛只好用右手托起他的头,十分艰难的喂他喝了。
  诏王的礼服很宽大,臃在身上,领口的金线摩擦着他的喉结,阿黛瞧着都替他难受。伸手解开衣服的带子,帮他往下抻了抻,唯一的薄被分了一半给他,阿黛躺在他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寝殿的时候,皮逻阁就醒了。看看怀里娇美可人的姑娘,喉头一动。昨天听清平官说起了一件事,小唐丞相之子司马睿冬天来了南诏,把巍山翻了个底朝天,说是找世子,但是找世子的同时据说也在打听一位姑娘。长安的探子传来一个不太确定的消息,丞相府的大小姐从中秋过后就染病闭门不出了,大公子带着很多人一路南下,有人说是大小姐司马黛失踪了。
  “司马黛……”他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
  她只有一个哥哥,并不是世子的侍卫马川,那么她要找的哥哥又是谁呢?贵为相府千金,又有谁值得她冒着丢了性命的危险只身来南疆寻人呢?那个人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不是亲哥哥,就是……心上人?
  心口一揪,有些疼,皮逻阁疲惫地阖上了眼。早就知道她心里有个人,她也从没有欺骗过自己的感情,一直说要回长安嫁人的。可是他没想到她要嫁的人竟然在南诏,莫非是——李世子。
  越想越觉得绝无二人,除了龙章凤姿、文武全才的李世子,还有谁能让她一心仰慕、念念不忘。
  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有点喘不过气来。这个对手太强劲,要把她抢过来还真要费一番心思了。
  缓缓睁开眼,心上人就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静静睡着。这种感觉真好,瞧着红润的小嘴儿,皮逻阁没忍住凑过了亲了一口。
  阿黛半醒不醒的时候,觉得唇上有点痒,像是蚊虫再闹,伸出小巧的舌尖舔了一下,果然舔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皮逻阁一怔,温软甜美的小舌尖儿,那触感太美妙,让他一下子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含住唇舌紧紧吻了起来。
  阿黛被他吻醒,惊慌失措,搞清楚状况之后,一把推开了他,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你混蛋。”
  皮逻阁也有点懊悔,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只不过太喜欢她,刚才一时情难自禁。讪讪的跳下床,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歉,就去后殿浴房梳洗换衣服了。
  阿黛气呼呼的坐在床上,朝着他的背影把枕头丢了过去。就不该烂好心帮他的忙,昨晚他偷偷爬上床就不是君子所为,还心疼他太累,喂他喝水,就该渴死他算了。阿黛下床整理好衣服,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扔在床上,梳好头就要出去叫上自己的暗卫们回家。
  路过中厅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边等她了。他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的诏王正装,头发上还滴着水,深沉霸气又有几分魅惑。“快来吃饭吧。”他温和的说着话,似乎刚才他强吻、挨打的事都不曾发生过。
  阿黛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阿黛,你去哪?”
  “我回家,你管得着吗?”
  话音未落,才迈向门槛的脚就悬空而起,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箍进怀里,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坐回了桌边,她坐在他腿上。
  “你答应我葬礼以后再走的,说话不算数?”皮逻阁受伤的眼神看着她。
  “谁让你不讲礼数,占人家便宜。”阿黛挣扎着想要离开,他抱得紧,挣不动。
  “那是因为太喜欢你,情不自禁。本诏被你打了都没责怪你,够宠你了吧。再说礼数这东西是你们汉人琢磨出来的玩意儿,我们南蛮根本不在乎。”不就是亲个小嘴儿么,下面的嘴儿都亲过了,亲亲上面这个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把头偎在她肩上,朝她脸上吹热气挑逗她。阿黛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是啊,我就是汉人,所以我要回去。”
  皮逻阁把环在她腰上的双臂又紧了紧,反正我就不放。
  “阿黛,一会儿我去看仙仙,你不想去瞧瞧差点跟世子成亲的倾仙公主长什么样么?去问问她和世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皮逻阁嘴上轻描淡写的语气,眼睛却在密切观察着她的反应。
  

  ☆、就知道你舍不得拒绝

  怀里的身子一僵; 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都停了一瞬,皮逻阁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公主啊; ”阿黛自言自语喃喃一句; 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皮逻阁舍不得撒手,真想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吃饭,可是阿黛不肯; 他也就没有强求; 反正人留在身边,就有的是机会。
  吃完饭先去灵堂给老人烧了些纸钱; 这才带着她来到茶园附近的醉仙殿。看到高高悬挂着“醉仙殿”三个字的匾额,阿黛有些疑惑:怎么公主的寝殿名字跟个酒馆似的?
  清风徐来,一股清香萦绕在鼻间; 不似玫瑰的浓郁,也不似雏菊的淡香,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抬头一看,原来大殿内外都种满了山茶树。那绽放着笑脸的山茶花; 几十片心形的花瓣叠叠层层,开得芬芳馥郁,开得欢快舒畅。她们有的缀在枝头“荡秋千”,犹如一位正在表演精彩舞蹈的少女;有的挂在枝腰,张着大嘴,正用甜美的嗓音歌唱春天的到来;有的嵌在树叉间,仿佛在积蓄力量,迎接挑战;还有的用绿叶遮住半边脸,显得很害羞,又好像在捉迷藏……每朵山茶花里,小花瓣中都藏着浅黄色的花蕊,显得十分清雅。
  最显眼的是莹白如玉的白宝珠,那是怎样的一种白啊:像高山飞瀑溅出的水片一样晶莹、一样的沁人心脾。但它又不会刹那间消失,而是静静地呈现在你眼前,如丽日下千尺深潭的深沉,带着波光,又带着阳光。
  传说中天人之姿的倾仙公主想必也和这超凡脱俗的山茶花一样美吧?阿黛忽然有点胆怯,不想进去了。皮逻阁萦绕在她身上的眼神热度不减,看她犹豫了,便毫不客气地拉起微凉的小手,大步进殿。
  宽敞明亮的大殿中央,一张足够十来个人睡的公主床临窗放着,从屋顶垂下来的粉红色纱幔把大床罩在中央,美轮美奂。皮逻阁捕捉到她眸中的那一抹惊艳,暗暗决定尽快把自己的寝殿收拾一下,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
  “仙仙,哥哥来看你了。”皮逻阁坐到床边,心疼的瞧着阔别十年的妹妹。那时候,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呢,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他记忆里的妹妹眼睛很大,水水亮亮的,最喜欢嘟起小嘴跟他撒娇,让哥哥背着她摘山茶花,去高高的神坛上看远处的苍山洱海。
  阿黛挣脱开他的手,凝神细瞧床上躺着的姑娘,她双眼紧闭,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脸色苍白如纸,下巴瘦肖的尖尖的。皮逻阁心里不是滋味,妹妹小时候小脸圆圆的,贪吃又贪玩。现在已经瘦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问伺候的女仆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去年与李世子大婚时神坛炸裂,公主就受伤失去了记忆,一直痴痴傻傻的。最近几日老诏王病重,带着公主去瞧了一次,不知怎的回到寝宫就昏迷不醒了。御医瞧了也没用,只能喂些补药吊着命,等她醒过来。”女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答道。
  “神坛炸裂?怎么炸裂了?世子有没有受伤?”阿黛紧张的问道。
  女仆不敢乱讲话,抬眼看看阿黛又瞧瞧皮逻阁。
  阿黛急的用手推他:“你快让她回答我呀。”
  “阿黛姑娘是本诏心爱的女人,是未来的诏妃,她的话就如同本诏的话。”皮逻阁沉声说道。
  “你……”阿黛气结,怎么可以到处胡乱宣扬,瞪他一眼正对上皮逻阁威胁的目光,好吧,为了得到表哥的消息,就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女仆得了指令接着说道:“李世子就是在那天失踪了。”
  “确定是失踪了,而不是……”阿黛急的不知说什么好。
  “当时黑色的烟雾弥漫了好久,确实有不少人被炸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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