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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衾一梦之王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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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逻阁见她停住话题不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端详着自己,心情愈发愉悦,笑道:“梦到我了是不是,阿黛,其实你对我的爱不比我对你的爱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阿黛被他的绕口令逗得噗嗤一笑,转过头去借着车帘的缝隙看街上。熙熙攘攘的大街很是热闹,并没有因为迷蒙的小雨而萧索,摆摊的小贩们在廊檐下叫卖着各种小商品。阿黛忽然被一串亮闪闪的银风铃吸引了视线,那是六串喇叭花形状的小铃铛,坠在一个黄罗伞盖一般的银饰下面,边上还围了一圈银链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皮逻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了然的笑了笑。
  很快,马车停下,皮逻阁率先跳下车,让阿黛趴到他背上。姑娘撑起伞,看了看灰扑扑的角门,竟是连块牌子都没有。进了院子,里面是郁郁葱葱的花园,看来他们走的不是正门,而是从角门直接进了某个府邸的后花园。
  “这是谁的府邸呀?你这样背着我好么?”阿黛右手撑着伞,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左瞧右瞧。
  “我是诏王,南诏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我背着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转转,这有什么不好的。”皮逻阁无所谓的仰起头。
  “都说江南的杏花春雨最美,你看,风吹着杏花直往伞上落呢。”阿黛伸出白皙的小手接了一朵湿润的杏花,放到他鼻尖,让他闻闻香不香。
  “若是几个糙汉子在杏花春雨里撒酒疯,你觉得美吗?所谓杏花之美,其实是美在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像我的阿黛一般,让人一看就喜欢。”他低头在她白玉一般的皓腕上亲了一口,迎风微笑。
  阿黛娇羞的转过头,忽然看到前方的凉亭已到眼前。更让她吃惊的是,凉亭中一个俊朗潇洒的青年,穿着一身汉人的锦缎长袍,正聚精会神的瞧着这边。他朗眉微皱,星眸深若寒潭,唇角微抿,看不出是嗔是怒。
  他负手而立,春风拂动他墨色的长发,却撼不动他英挺的身姿,深邃的眼神。
  “表哥……”阿黛喃喃出声,手里的伞无声飘落,地上的一滩污水浸湿了粉色的油纸伞。
  皮逻阁心里一凉,双手紧了紧,背着她紧跑几步进了凉亭。
  “淋湿了吧,怎么把伞扔了?”他把她放到地上,用袖子帮她擦脸上的雨水。
  九王家的世子李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情报网络向他汇报新诏王皮逻阁十分宠爱一个中原女子,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表妹司马黛。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南诏你爹娘知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李惟压抑着胸口的暴怒,厉声喝问。
  阿黛吓得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指甲都快把水嫩的肌肤掐破了。
  “说。你为什么要来南诏?都做了什么?”李惟再也压不住怒火,爆喝一声。
  阿黛吓得身子一抖,倒退了几步,倚在柱子上。脸色愈发苍白,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皮逻阁看不下去了,长臂一伸把阿黛揽进怀里,抬眼看向李惟:“够了,你别骂她,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好,你就是新诏王皮逻阁吧。那你说,你什么时候遇到她的?发生了那些事?”李惟磨着牙看向他。
  “我们去年腊月初在雪山相遇,就是我和郭将军见面的那天,遇到了埋伏,我的眼睛被炸伤,阿黛的脚扭了。我们在雪山相濡以沫地过了一个冬天,后来又去了越析诏和花腰寨,阿黛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今天我带她来见你,因为世子是小唐的使者,又是她的表哥,所以我想向你求亲,娶她为妻。”皮逻阁坦然答道。
  “阿黛,你愿意嫁给他吗?”李惟的语气缓和了些。
  阿黛泪眼汪汪的望过去,在她心底住了几年的表哥,此刻就站在面前。她为了他远走千里,为了他不惜舍命冒险,每一次痛苦难过的时候,都是想着他才挺了过来。此刻,他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身边的另一个男人,阿黛心里很别扭。
  “你告诉我,实话实说,你为什么来南诏?”李惟的火气泄了,走近两步,柔声问她,双眸紧紧锁住她含泪的眸子。
  阿黛受不了这样的注视,如同被蛊惑一般,傻傻的说道:“我……我听说你失踪了,我就想来南诏找你,想找到你,和你一起回长安。”
  姑娘嗫嚅着说完,李惟仰头闭上了眼,果然是这样,从看到她的第一刻,他就想到了。她是为了自己才来的南诏,才失了身,不得不委身于这个南蛮人。
  他知道表妹喜欢他,从打马球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并没有男女之爱。所以他总是躲着她、冷落她,想让她自己明白。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居然追到南诏来找他,山高水长,怎么会没有危险。
  李惟冷峻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责备的语气减轻了许多,语重心长的说道:“阿黛,你知不知道独自来南诏有多危险,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你太任性了,你让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
  “表哥,我……我知道错了。”想到爹娘,阿黛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皮逻阁心都快要碎了,哭的李惟无所适从。
  皮逻阁俯下高大的身子捧住她的小脸帮她擦泪,柔声哄道:“别哭了,回头我带你去长安见你爹娘,我向他们赔罪。你哥哥也知道咱们的事了,正从吐蕃赶过来。”
  阿黛抬起哭红的泪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皮逻阁和李惟同时怔住了。
  阿黛不哭了,狠狠地用袖子抹一把泪,怒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吧,你还知道我哥哥是司马睿,不是侍卫马川。你知道表哥已经到了巍山,昨晚你故意哄我跟你……说什么解毒,若不是表哥来了,你也不会这么急吧?你早就知道我是为了表哥来的南诏,可是你从来都不说。你最会装、最会演戏,不给我一个清清白白见表哥的机会,你毁了我,你就高兴了是吧?”
  皮逻阁的眼神从震惊到心碎,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拉起她的手想抱着她,慢慢跟她解释。
  可是,可是她甩开手,走到李惟身后躲了起来。
  李惟回头看看表妹惨白的小脸,心如刀绞。哪怕她任性不懂事,就算他不喜欢她,可是终究是为了他,她才这么惨。
  “阿黛,你是为了我来的南诏,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会对你负责的。”李惟郑重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见到表哥,阿黛方寸大乱有木有?

  ☆、小茶

  阿黛抬起哭红的眼睛怔怔地看向表哥……他明知道自己已经失了清白之身; 却还是愿意负责。
  这就是她暗暗倾慕了三年的表哥,就凭这一句话; 所有吃过的苦都值了。
  阿黛忽然有点恨自己; 昨晚为什么要心软答应了皮逻阁,若是没有做到那最后一步,或许今日她真的会因表哥的承诺而欢喜。
  李惟见她神采只飞扬了一瞬就黯淡下去; 以为她不信; 补充道:“阿黛,你放心吧; 我李惟从来言而有信,说了要负责必定会娶你为妻,护你周全。”他转头看了看亭子一角静静站着的红衫小姑娘;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见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了一丝委屈迅速低下头去,心里抽痛了一下。终是咬着牙道:“小茶,带表小姐下去安排住处。”
  皮逻阁和阿黛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安静站着的小姑娘; 她红衫白裙跟亭子的红色柱子十分接近,安静得像一朵雨后新荷,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皮逻阁扫了一眼,觉得小姑娘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阿黛看着像当初被长丰公主打落马下的小宫女,却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没有人过多的研究一个小丫鬟,小茶垂着头袅袅娜娜的走到阿黛身边,柔声道:“表小姐跟我来吧。”
  皮逻阁没有阻拦,静静的看着心上人失魂落魄般离去,深深的眸光锁住了李惟:“我想跟李世子好好谈谈。”
  这是阿黛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要谈什么呢?国家大事还是儿女私情?阿黛头脑里一团乱,木然地跟在小茶背后,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雨停了,挂着水珠的绿叶、散落在地上的残花都很美,可是谁也没有心情去欣赏。
  走到一处精美的院落旁,小茶停住脚步,回头低声问阿黛:“表小姐,除了世子爷居住的主院,这里是最大的一个院子了,您觉着住在这里可以吗?”
  阿黛心里烦乱,根本就无心考量什么院子大不大、美不美,反正也只是小唐驻扎在南诏的使馆而已,不过是个临时的居所,便胡乱的点点头。
  二人进了院子,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婆子迎了上来,带着她们进了打扫的很干净的屋子。这里长期没有人住,这个婆子专门负责打扫,虽是干净,物品却不齐全。
  阿黛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唉!罢了,我想洗把脸换件汉人的衣服,你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吧。”
  小茶一愣,抬起头看向阿黛。
  二人对视,阿黛这才清晰地发现她的变化。小姑娘唇红齿白、双眸水润,眼角眉梢带着羞怯的风情,不经意间便可动人心魄。吹弹可破的肌肤莹白细嫩,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美得令人爱不释手。
  她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倾国倾城的美貌了?阿黛疑惑了,这个叫小茶的丫鬟不就是曾经那个面黄肌瘦、可怜巴巴的小宫女么。
  曾经她是长丰公主手下的小宫女红鸾,被迫陪着公主打马球。往事涌上脑海,阿黛想起了那一日,在追风社的球场上,李惟正要接球,却发现场上突然来了大批御林军,在入口处整齐的列成三排。
  郭凯也吃了一惊,面色严肃的来到李惟身边,二人并肩望着对面。
  “长丰公主驾到……”有人高声报号。
  李惟催马来到近前,正看到一队女子着男装,骑着高头大马从御林军身后绕出来。
  李惟皱了皱眉头,对这个骄纵的堂妹一直无甚好印象,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问道:“长丰妹妹来这里有何贵干?”
  长丰公主戴着金丝手套,手里握着牛筋鞭,虽是穿着男式骑马装,脸上却不肯素淡,仍旧画了很浓的艳妆,整体上看有些不伦不类。她神情倨傲的仰着头:“李惟哥哥,虽是皇祖母说我们是堂兄妹不必行大礼,但是你手下这些人也不向我行大礼么?”
  她鄙夷的目光头一个就落到郭凯身上,因为他离李惟最近。追风社和鸿鹄社的人都凑了过来,司马黛一看是她,虽是极不情愿,却也不得不下马行礼:“见过长丰公主。”
  鸿鹄社的人一看她行礼了,也都学着样子去做,连李长婧也行了礼。
  郭凯无奈下马,带着追风社的人单膝跪地:“参见公主千岁。”
  “行了,都起来吧。”长丰把脑袋一晃,瞪向李长婧:“长婧,你有了漂亮的骑马装怎么不告诉本宫,前几日你进宫来给太后请安都没穿这套衣服,是不是怕本宫瞧见?”
  长婧吃惊的睁大了眼:“长丰姐姐,我没有故意瞒着你。”
  阿黛见她笨嘴笨舌,就在一边解释道:“公主息怒,郡主进宫问安自然是要穿宫装的,穿这套衣服岂不是对太后不敬?”
  长丰凤眼一立:“司马黛,本宫没让你说话。”
  阿黛强咽下一口气,走到人群边上去了。
  李长婧憨憨的说道:“长丰姐姐,你别生气,我买一套新的送给你吧。”
  “哼!不必了。本宫回去就让司绣房做一套更漂亮的出来,才不要和你们穿一样的衣服。”她高傲的转头看向李惟:“李惟哥哥,一直听说追风社是最好的球社,今日我特意请父皇恩准出宫来瞧瞧。”
  李惟一笑,很快猜到了她的心思:“听说新罗王子要来比赛马球,好像还有女子球队要加入,公主是想一领风骚吧?“
  长丰公主把头一晃:“是又怎么样?我已经成立了一个马球社,就叫做天下第一社,今天来我就是要试试你们追风社的本领如何。”
  李惟低头暗笑:“好啊,那你想一个人来,还是几个人一起上?”
  “我先带三个人试试。”
  “好,今天司马睿不在,就让我们的两位领队郭凯和罗青陪公主练练,我在一边帮你指点,如何?”
  长丰点头表示同意,马鞭往地上一仍,立刻有小太监递上球杆。
  郭凯不情愿的扫了一眼李惟,对这个决定表示了极大的愤慨。罗青双眸晶亮,跃跃欲试。
  开球之后,郭凯率先抢到,运球疾走。李长丰眉头一皱,催马紧追。郭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只等长丰到了近前,挥杆打球,罗青在侧前方稳稳接住,一马当先直接进球,把天下第一社的四位姑娘远远甩在后面。
  长丰公主气得哇哇大叫,责骂郭凯为什么使坏先抢到球。
  郭凯的火爆性子可不管你是不是公主,李惟赶忙冲上去解围,打算换人。长丰却不同意了,硬要胜了郭凯才行,于是第二场没有开球,直接让长丰运球而走。
  郭凯懒得搭理她,也不去抢球,只骑着马,跟在几人后边慢跑。谁知一个小宫女技术不好,竟然把球打反了方向,直奔着郭凯的脑门而来。
  “靠,要不是小爷躲得快,被你开瓢了。”郭凯后仰身子,使一招倒挂金钩,接住球直接挥给罗青,于是毫无悬念的进了第二个球。
  “你是死人呀,不知道把球往哪个方向打是不是?”长丰挥着偃月型球杆打在那个打错球的小宫女头上、身上,吓得那个女孩子滚落到地上,连连磕头告饶。“来人,拉下去打二百大板。”
  “够了,”李惟沉了脸,“长丰,皇上警告过你,不得肆意打骂宫女、太监,死在你手下的冤魂还少么?这个瘦弱的宫女,一百板子足够要她的命了。”
  李长丰抬头瞪了李惟一眼:“不用你多管闲事,她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反正本宫也不打算要她了,死了活该。”
  李惟道:“好,你既不打算要她,我要。我把她带回九王府,你就不必过问了。”
  长丰公主咯咯一笑:“好啊,看她也有几分姿色,既是哥哥喜欢就拿去好了。不过我给了你一个人,也要向你要个人才公平。”
  李惟皱眉:“你想要谁?”
  长丰扫了一眼追风社的小伙子们,说道:“你让那些打球好的都跟本宫一队,然后和长婧她们的球队比赛。”
  一年多过去了,这些往事却清晰的如同昨日。
  阿黛看着眼前的小茶,简直不敢相信就是那日的小宫女红鸾。
  她知道表哥当时肯定不是看上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了,而是不愿让她枉死,毕竟那也是一条人命。后来,他把那小丫头带回了九王府,改名叫小茶,有一次去看姨母,阿黛遇上过这个丫头。那时她脸上还有一条伤疤,缩手缩脚的,如同惊弓之鸟。
  “表小姐?表小姐走吧。”小茶走到门口,见阿黛没动,又停下脚步等着她。
  “哦。”阿黛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走过两条花间小径,进了一个十分宽大的院子。小茶挑开锦缎帘子,恭敬地迎接阿黛进去,打来一盆水给她洗了脸,又去柜子里麻利的翻出一条新棉巾给她擦脸。
  “你虽比我矮一点,不过我穿你的衣服应该也是可以的,就把你的衣服给我一套吧,等以后回了长安,我加倍还你。”阿黛打量她的身子,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的胸部跟她竟然差不多,腰上的纤细也相似,似乎她更柔软一些,除了个子比她高一点,几乎要被个丫鬟给比下去了。细看她的衣服,竟然是顶级雪缎做的衬裙,红色的衫子柔和透亮,看着像是苏缎。一个丫鬟穿这么贵重的料子,严重逾制了。
  “表小姐客气了,反正也都是世子爷置办的,不用还的,您不嫌弃,就随便挑吧。”小茶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崭新的衣裙。
  阿黛摸摸衣料,吃惊的发现竟然都是上等的料子。一个丫鬟,怎么可以穿这样的裙子呢?
  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吸引了她的视线,那如梦似幻的颜色,翩然欲飞的蝴蝶,足以衬得肌肤雪白、灵秀动人。
  “这……”见她取了这一件,小茶脸色微变。前几日在太和城外的山茶林里,她就是穿着这件衣裙被他宠爱,世子爷说,小茶是林子里最美的一朵,让他爱到停不下来。
  “怎么了?”阿黛警觉的转头。
  “没,没什么,我服侍表小姐穿上吧。”小茶赶忙垂下头,把自己心爱的衣服拱手让给别人。
  “我自己来吧。”阿黛绕到屏风后面,自己把裙子换上。这是一件开胸的宫装,虽是没有曳地的长裙,却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酥胸,以及上面深深浅浅的吻痕。
  看到这些痕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皮逻阁,想起了昨晚的恩爱缠绵。真的要嫁给表哥吗?
  心里忽然就堵得难以呼吸了,不知是因为觉得配不上表哥,还是因为舍不得皮逻阁。阿黛跟小茶要了细粉铺在胸前,掩去了一些羞人的痕迹。
  小茶抿着唇角在一旁静静的瞧着,表小姐都跟南诏王做过那么亲热的事了,怎么可以离开他呢?换成是自己,除非死,只要有一口气在也要跟在世子身边的,无论做妻做妾,还是做牛做马,只要能见到他就好。
  阿黛没有注意到小丫鬟纠结的眼神,却在铜镜里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把宝剑,那是表哥的佩剑,她认得。
  忽地转过身,她围着房间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拉开另一个衣柜,果然看到了一排整齐的男装,是表哥的衣服。
  “你和表哥住在一起?”阿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阿逻哥没人要了,小天使们快包养他吧。
文文换了一个文艺范儿的名字,感觉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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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凯和陈晨的故事:女骑警穿越,遭遇纨绔夫打马球的故事都在这里哦(⊙o⊙)哦

  ☆、英雄所见

  雨后的凉亭; 冷风袭人,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对面而坐; 咄咄逼人。
  皮逻阁拧着英挺的剑眉; 缓缓开口:“先说国事吧,据我所知白豪已经带着人从太和城出发,估计快马加鞭后日一早能到。这两天; 我按兵不动; 继续装作看不见,到时候以逸待劳; 把太和城的主力一网打尽。”
  李惟面色严肃的点点头:“嗯,此法甚好。不仅要一网打尽,还要乘胜追击; 一举拿下太和城。”
  皮逻阁点头:“不错,太和城的武力在南疆是最强大的。白豪暗通吐蕃,这次又来插手南诏的事,分明就是要吞并我蒙舍诏。利用这个机会; 杀了白豪,夺下太和城,既可以威震南疆,又可以确保南诏的安全。太和城建在苍山佛顶峰和五指山之间的缓坡上。在那里,苍山的险峻在古城的西面成就一道天然屏障,洱海水域又在古城的东面隔出一片苍茫,显然,要想逾越苍山和洱海都是非常不易的。有苍山和洱海作为屏障,所以太和城只需要建造南北城墙,西面向苍山敞开,以山为墙;东面向洱海敞开,以水为池。据有此处,对将来统一六诏有极大的好处。”
  “好,”李惟拍案而笑,“想不到新诏王竟有如此胆识谋略,这两个月,我在太和城扮作客商打探消息,才知道其他五诏早已暗中归降了吐蕃,他们在太和城跟吐蕃国师定下了盟约,欲借南诏老诏王弥留之际,新主弱小之时,合力灭了南诏。这也是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原因,原本我是怕二王子无力应对强敌,如今你回来了。看来不仅可以保住南诏,化险为夷,还能扭转乾坤。”
  皮逻阁沉声道:“扭转乾坤现在还谈不上,保住家园是必须的,我希望得到世子的帮助。”
  李惟郑重点头:“小唐向来与南诏交好,其他各诏暗通吐蕃,只有南诏一直坚定的依附小唐。之前见到老诏王,我便有心以唐军助南诏一臂之力,一统南疆。可是……”
  皮逻阁看到他无奈的表情,微微一笑:“父亲老了,身体也不好,就算有心也无力为之。所以他修书一封,让我速回南诏继位。可惜又被困在雪山,耽搁了。”
  所谓英雄惜英雄,两个有胆识、有抱负的男人凑在一起,很快就互相欣赏,达成共识了。
  商定了行动细节,话题回到了阿黛身上。
  李惟站在表哥的角度,关心的问了一句:“你跟阿黛究竟怎么回事?我看你对她也不错,可是……她的心思就看不透了。”
  皮逻阁叹了口气,把二人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诚恳地对李惟说道:“我是真心喜欢阿黛,也一心求娶,希望世子收回刚才的话吧。阿黛不需要你负责,我自然会负责的。”
  李惟噗嗤一笑,揶揄道:“你以为我愿意负责呀,若不是看阿黛可怜,我才不会说这句话呢。我自己的女人都不知该怎么哄了,一会儿她们回来,你快哄好她,把她领走吧。”
  皮逻阁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却还不放心地追问:“阿黛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会不喜欢她?她与你青梅竹马,对你又是死心塌地,不远千里的追了来。”
  李惟挑挑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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