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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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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兴帝越发恼怒,下令刑部轮流严刑拷问那五个主考官,然而没有一个人认罪。谁都知道这个罪名一旦认下的话,那就不仅仅是舞弊,而是谋逆的滔天大罪,不但自己必死无疑,还会祸及满门。
  
    然而就在案子陷入僵局的时候,在一次审讯中,南宫易竟突然第一个招认了。
  
    不知是不是他年事较高,受不了严刑的折磨,招认的时候精神已经有些撑不住,恍恍惚惚,萎靡不堪,问什么就答什么。刑部没花多少时间,就从他口中一五一十地问出了他提供试题给考生们的事情。
  
    南宫易帮这些考生舞弊,目的就是为了他们在进入官场之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他的势力。他一面施恩,一面又留存了这些考生提前拿到试题的证据,也就是抓着他们的把柄,以防以后他们生出反心。
  
    他的招认也就只到这里为止。至于在答卷上加藏头句的事,他开始时一口否认,坚称从未让考生做过这种事情。后来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的精神似乎就已经彻底崩溃了,像个傻子一样痴痴呆呆,只会发呆和傻笑,不管再问他什么,都不再有任何反应。
  
    但这一点虽然没招认,其实也不需要他招认了。那十二个考生从南宫易那里拿到了科考试题,总不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串通他们加的那个藏头句。建兴帝只以为南宫易是畏惧谋逆的更大罪名,所以才只招认了一半。
  
    而且南宫易之前被建兴帝贬职,心怀怨恨,因而起了逆反之心,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动机有了,证据有了,供词有了,虽然现在南宫易已经无法继续被审讯,剩下的一半罪名,自然也落到了他的头上。
  
    十月末,科举舞弊案终于落定。
  
    南宫易以科举舞弊,意图谋逆的双重罪名,被革去官职,和之前的南宫泽一样,判处腰斩。
  
    大元王朝虽然没有满门抄斩这一残酷律令,但重罪仍然可以牵连九族。南宫家全部家产被尽数查抄,族内十五岁以上男子以苦役身份终生流放西北,十五岁以下男童和老少女眷,被没为官奴。
  
    十二名考生则是被判了处斩。按照科考舞弊的律例来说,本来也应该是终生流放苦役,这次被判得重了一级。
  
    宁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一个刚刚下完雪,月色格外明亮的晚上。
  
    临近十一月的天气早就已经冷了下来,外面的寒风渐渐凛冽起来,早起可以看到屋顶瓦片上笼罩的一层晶莹霜花,一天比一天积得厚。
  
    今天终于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但是到天色黑下来之后就停了。外面院子里的草木,被皎洁的白雪尽数覆盖,化成一片片更加瑰丽的琼林玉树,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在如水月华的照耀下,闪烁出璀璨的银光。
  
    虽然宁霏现在的身体早就不是之前弱不禁风的状态,但李氏怕她冻着,还是早早给她笼上了银霜炭的火盆,烧得房间里面暖洋洋的。
  
    谢渊渟披着一件大红的火狐轻裘斗篷,从窗户外面落进来,一片雾蒙蒙的雪沫从他的衣上扬起,随着他飘进房间里,在地板上融成了无数的小水滴。
  
    宁霏现在对他这动不动翻窗进来,已经十分淡定,连头都没回,继续一边看书一边吃她的柚子:“窗户不用关了,正好换换房间里的空气。”
  
    谢渊渟自来熟得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大大方方在宁霏边上坐下来,伸手把宁霏手边的那半瓣柚子给拿走了。
  
    “科举舞弊案的判决下来了,跟你预想得一样。”
  
    宁霏从谢渊渟手里把那半瓣柚子抢过来:“这是我吃过的,要吃自己去掰。”
  
    她早就知道科举舞弊一案会是这个结果了。
  
    南宫易的确跟那十二个考生串通,提前给他们透露了试题,以确保他们在多人阅卷的情况下能够进入殿试。但他并没有让那些考生在答卷上加藏头句,这其实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因为很容易被发现。
  
    这是宁霏和谢渊渟做的。正因为南宫易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反而给他们提供了方便,冒充南宫易派出来的人,一一找到那十二个考生,让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想办法在答卷上加六个藏头字。
  
    考生们彼此并不知道他们并不是唯一的舞弊者,因而并没有想到这样容易被发现,都一一照做了。
  
    结果就是,这个藏头句成了明晃晃的证据,而且还加重了科举舞弊的罪名。
  
    在这之后南宫易的招认,也是他们两人的手笔。
  
    在几个主考官被拷问了一段时间后,谢渊渟动用他埋在刑部里面的暗桩,给南宫易下了宁霏制出来的药。
  
    这种药可以让人进入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精神恍惚,意志松懈,无法进行复杂的思维活动。南宫易在多日的刑讯后,精神状态本来就差,再加上药物的作用,审问之下很容易便招认出了真话。
  
    但药物也有副作用,就是事后会对人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所以南宫易还没被审问完,人就已经崩溃了。这样一来更为有利,本来不是他做的事情,也被顺理成章地栽到了他的身上。
  
    南宫家这次算是彻底覆灭,虽然人没有死绝,但已经再无翻身之日了。
  
    谢渊渟没拿柚子,转手把宁霏喝过的茶杯拿了过来,这次宁霏没来得及抢回来,他把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了。”他笑眯眯地放下茶杯,宁霏瞪着他,他转身轻飘飘上了窗台,“我来就是早点告诉你这件事,就不久留了,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去收拾。”
  
    宁霏看他一眼:“南宫清?她应该有人会收拾吧?”
  
    已经从南宫家嫁出去的女子,就算是夫家的人,不再属于南宫家,也不在株连九族的范围内。所以南宫清没有像南宫家族人一样被问罪。
  
    但这种整个娘家都获了重罪的女子,大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像南宫清那样的,嫁了谢逸辰这么一个夫君,她的待遇完全是取决于南宫家的情况。南宫家败落的时候被禁足,后来南宫家有了起色就被放出来,随着南宫家起起落落。
  
    现在南宫家彻底覆灭了,南宫清的日子也就彻底到头了。谢逸辰和蒋皇后绝不可能让一个毫无辅助价值,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而且还刻薄善妒的女人占着睿王妃的位置。不需要她出手,谢逸辰自己就会处理掉南宫清。
  
    就好像当初处理掉她一样。
  
    而被自己最深爱的男人亲手推进地狱,对南宫清来说才是最可怕的打击,没有人比她更明白那种毁灭般的痛苦。
  
    “那怎么够。”谢渊渟淡淡地说,“谢逸辰跟她无冤无仇,要收拾她,肯定只会给她个痛快了事,但我不满意。她欠的,我会让她一一还回来,在这之前,她连死都不能死。”
  
    宁霏一直很奇怪,谢渊渟跟南宫清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虽然太子一派和睿王一派确实是对头,但原因肯定不在于此,谢渊渟和南宫清明显是极深的私仇,跟党派之争毫无关系。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而她更想知道的,是她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那到时候也让我去见见南宫清吧。”宁霏说,“我有话想问她。”
  
    谢渊渟的瞳孔微微一缩,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幻,嘴唇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脸色随即也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
  
    永安宫。
  
    熏炉里升腾出的袅袅龙涎香香气里,四位宫女鱼贯端上银盆和布巾,蒋皇后在宫女的伺候下,脱去指上的护甲,将一双几乎看不到半点皱纹的玉手伸进银盆里的牛乳中。
  
    牛乳里还加了鹅脂,草药,花瓣中提取出的精油等等,异香浓郁,看过去便十分滋润。蒋皇后细细净过手,又浸泡了半晌,才以布巾擦干手,翘着纤纤十指,让宫女以小银刀给她修指甲。
  
    “辰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南宫清?”
  
    谢逸辰就坐在蒋皇后对面,正在喝茶,闻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母后放心,儿臣自有打算。”
  
    “别拖太久了。”蒋皇后皱着眉说,“现在南宫家犯下重罪,满门被抄,南宫清已是罪臣之女,即便你马上休了她,也不会有人觉得你凉薄寡义。母后已经帮你精心挑选了几家合适的千金闺秀,等南宫清不在了,你至少也得马上娶两位侧妃。你的子嗣问题经不起再耽搁了。”
  
    “我不能休南宫清。”谢逸辰淡淡地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娘家可回了。”
  
    蒋皇后一愣。她倒是差点忘了,大元律例里有“三不去”一条:有所取无所归,不去;与更三年丧,不去;前贫贱后富贵,不去。
  
    南宫清的母家家族已经散亡,符合三不去的无家可归一点,是不能休弃的。要是谢逸辰休了她,那就不仅仅是影响名声的问题,而是公然触犯律例了。
  
    “这个女人……”
  
    蒋皇后咬牙。现在南宫家倒了,南宫清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用处,她一天都不想容忍南宫清继续坐在睿王妃这个位置上。
  
    “母后不用着急。”
  
    谢逸辰再次端起了茶杯,他的脸色从容平静,像是即将要做一件早就已经打算好的事情。
  
    “就算不能休弃她,儿臣也有的是办法。”
  
    ……
  
    睿王府。
  
    南宫清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房间里,旁边小几上的八宝碟子被打翻,里面的花生红枣之类干果洒落了一地。她平日里精心养护得犹如葱管一般的小指指甲,也在小几边缘被齐根磕断,但她没有一点知觉。
  
    南宫家竟然彻底覆灭了。
  
    前一段时间,她雇佣江湖杀手刺杀宁霏,没有成功,那些杀手从第二天起也失去了消息,整个组织就像是从江湖上凭空蒸发了一样,她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这些天她一直在等着那些杀手的回应,结果等来的,却是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她的所有亲人……父亲和大哥一样被腰斩,当初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自己也落得了一样的下场;叔伯兄弟被流放到气候恶劣的西北荒漠做苦役,永远回不了中原,据说大多数苦役犯不到一年就会被磋磨而死,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乡,连尸骨都没有人收敛,只能曝尸荒野;姑嫂姐妹沦落为卑贱的官奴,可以被随意转卖践踏,等着她们的也许会是比苦役犯更加悲惨的未来……
  
    而她……她也要完了。
  
    南宫家一倒,她没有了任何依靠,还有一个罪臣之女的身份,蒋皇后肯定恨不得立刻把她从睿王妃的位子上踢下去。就算是谢逸辰也护不住她。
  
    南宫清倒在美人榻上,整个人绝望地蜷缩成一团,深深地把脸埋进手心里。
  
    不知什么时候,一双手轻轻地从后面落在了她的肩上。
  
    南宫清含着泪,缓缓抬起头来。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谢逸辰,带着一种悲悯和怜惜的神情,低头望着她。
  
    “清儿。”
  
    “逸辰……”南宫清以前还能扑在他的胸口痛哭一场,然而现在绝望得仿佛没有一点力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南宫家没了,我现在一个族人都没有了……我知道……你今天去了宫中,母后一定让你马上休弃我……我不能再当你的妻了……你是来送我走的,是不是……”
  
    谢逸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母后那边确实比较为难,但我会尽可能劝说她,也会想办法帮你的家人。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你受苦。”
  
    南宫清在他怀里无声地流着泪。
  
    她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他,也幸好还有他。无论她的家族变成什么样,无论她沦落到何种境地,他都不会抛弃她。
  
    外面有丫鬟送进来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香浓鸡汤,谢逸辰端到南宫清面前,拿了勺子亲手喂她。她已经一整天水米未进,嘴唇都干得裂了一道道口子。
  
    “这汤里加了安眠宁神的药材,喝完好好睡一觉,你现在心力交瘁,再不休息会撑不住的。”
  
    南宫清被谢逸辰一勺一勺喂着喝完那碗汤,不一会儿,果然觉得一阵无法抵御的困意袭来。
  
    谢逸辰仍然温柔地抱着她,她就安心地躺在谢逸辰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等到南宫清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在一个陌生黑暗的房间里面。房间四壁都是石墙,只在高处挂了一盏光线黯淡的小油灯,勉强能照亮周围,完全判断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南宫清随即便惊恐地发现,她的全身都已经无法动弹,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吃力地低头一看,四个地方都缠着纱布,纱布上渗出血迹,竟像是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啊——”
  
    南宫清顿时尖叫起来。手筋脚筋一旦被割断,是不可能被接回去的,这也就是说,她成了一个手脚尽废的废人!
  
    “来人!快来人啊!……救命!”
  
    南宫清惊恐尖厉的声音回荡在密封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声,音色也变得阴森森的,听上去无比恕K缓傲肆缴拖诺貌桓以俸埃淼暮际似鹄础�
  
    房门上,倒是真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南宫清转过头去望着房门那边,门果然开了,提着一盏风灯走进来的,是一个少女的身影。
  
    披着一身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戴着有一圈白色风毛的兜帽,似乎是刚从风雪中进来。身形纤细,容貌甜美,一张巴掌大小的娃娃脸精致可爱,上面却有着一双犹如深渊般不见底的大眼睛,在长长睫毛的阴影覆盖下,幽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宁霏!”南宫清一下子通红了眼睛,“果然是你!”
  
    宁霏走到南宫清的面前,把风灯挂在一边,拖过房间角落里的一张毛绒垫子,在南宫清面前坐好,俯视着瘫在冰冷石板地面上的她,一脸很无辜的模样。
  
    “不要说什么果然是我,把你关在这里的人可不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南宫清尖叫,“你这个贱人……”
  
    “先别急着骂,稍安勿躁。”宁霏悠闲地坐在那里,十分从容淡定,“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你的手脚暂时还没有残废,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只要及时救治就不会有大碍。但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的话,你就真的永远变成一个废人了。”
  
    南宫清刚才惨白的脸色,在听见宁霏说她手脚还没有残废的时候,缓和了一点,但随即又一下子没了血色。
  
    她从出生起就娇生惯养,自小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也没有受过多少挫折。刚才以为自己手脚筋脉尽断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听宁霏说她没有真的残废,才缓过一口气来。
  
    本来对宁霏满怀怨毒,恨不得把宁霏撕碎了以泄心头之恨,根本不会去回答什么问题。但刚刚感受过了那种手脚尽废的恐惧,这时竟然硬气不起来,只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宁霏,没有说话。
  
    宁霏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把斗篷裹得更紧一点。这里还是挺冷的。
  
    “你在五年前,把一个江湖医女关进了南宫府的地牢,是不是?”
  
    南宫清本以为她问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件八竿子打不着的陈年旧事,倒是意外了一下:“是又怎么样?”
  
    “那个江湖医女在三年后身亡,她的尸体后来怎么样了?”
  
    宁霏前世是死在两年前,但借尸还魂的时间却拖到了两年之后,她一直很奇怪这中间为什么会隔了这么长的时间。
  
    如果说人的魂魄本来是在身体里面,在死后脱离躯体,回归幽冥,那她的魂魄根本没有去往阴间,这两年里会在哪儿呢?难道还留在尸体上?
  
    南宫清对她的问题更加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她的尸体怎么样了?”
  
    这次轮到宁霏有些意外了:“她死后,尸体不是你处理的?”
  
    她以为以南宫清的性格,要么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喂狗,要么挫骨扬灰洒进河里,要么就是把骨骸封在什么阴邪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不是。”南宫清恨恨地道,“有个人杀了南宫府上的一大半侍卫,硬闯进地牢,抢走了她的尸体。要不是那人的话,我怎么会这么便宜她,一定是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那人是谁?”宁霏追问道,“为什么要抢走她的尸体?”
  
    “不知道。”南宫清说,“我当时不在南宫府,没有亲眼见到那人。只听南宫府上的下人说,那人武功极高,容貌被遮住了,看身形大概是个青年。”
  
    “后来那人还有回到南宫府寻仇或者问罪吗?”
  
    “没有了,南宫府没再见过那人。”
  
    宁霏的思绪犹如潮水一般飞快地涌了起来。
  
    是谁会只身硬闯南宫府,杀了那么多人,从地牢里把她的尸体抢出去?
  
    武功极高的青年……南宫府的侍卫见识过的世面有限,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所谓的“武功极高”,很难界定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江湖上二流的水平在他们眼里可能就已经很厉害了。所以应该可以把范围扩大到一般的年轻武林高手。
  
    首先可以排除掉灵枢和师父。灵枢九年没回过中原,对她的事一无所知,肯定是不可能的。师父要是知道她在南宫家地牢里被折磨了三年后惨死,非端了整个南宫家不可。
  
    她在少年时代认识的江湖中人很多,闯荡江湖行医济世的那几年,欠着她救命之恩的也有不少人。江湖豪杰大多重义气,听说自己的救命恩人身陷囹圄,很有可能为此去闯南宫府地牢救她出来。
  
    可是这也很奇怪。无论这个人跟她之间是交情还是恩情,能只身硬闯南宫府地牢带她出来,就说明对她的感情是很深重的。没道理就这么一走了之,从此不见踪影,对很明显身为罪魁祸首的南宫家不闻不问。
  
    即便斗不过南宫家,不敢公然寻仇,也会暗地里搅出一点事端来,不应该一点声息都没有。
  
    还是说,那人带她的尸体出来后就碰上了其他事情,所以才没有再找南宫府的麻烦?
  
    宁霏想得脑袋都疼了。只凭南宫清提供的这点信息,她很难推断这个人是谁,也还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隔了两年才重生。
  
    两年……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芒。
  
    灵枢之前说过,蓝夙的九重门在两年前解散,两年后,也就是和她重生归来差不多的时间,蓝夙归来,并且开始重建九重门。
  
    那时候她就怀疑,她的死亡和重生,是不是跟蓝夙有某些关系。现在一想,南宫清说的这个把她尸体带走的人,跟蓝夙简直不能再吻合。
  
    蓝夙有着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极高武功,而且对她执念深重,也知道她跟谢逸辰的关系。那时他如果追着她来到京都,从谢逸辰这里查下去,很容易就能查到南宫清的身上,得知她被关在南宫府的地牢里。
  
    蓝夙带着她的尸体,失踪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去了哪里?去干了什么?跟她两年后的重生有什么关系?
  
    宁霏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站起身就往房间外面走。
  
    南宫清一见宁霏只顾自己低头沉思,完全不再理会她,这时候竟然直接要走出去,慌忙在后面叫起来。
  
    “喂!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我出去!”
  
    宁霏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南宫清。
  
    “南宫大小姐,睿王妃,你真以为你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只是因为我要问你这些问题?”
  
    南宫清呆了一瞬间,随即顿时变了脸色。
  
    “你……那我的手脚……”
  
    “哦,不好意思。”宁霏耸耸肩,“我刚才是骗你的,说你没有残废,只是为了让你配合点回答问题而已。你的手筋脚筋其实都已经断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从房门走了出去。
  
    ……
  
    房间外面,是一条同样昏暗的走廊,两边点着火把,空气十分阴冷,显然是在地下。
  
    宁霏从房间里出来,谢渊渟正靠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在那里等着她。
  
    “问得怎么样?”
  
    “还好。”宁霏心不在焉地说,“我先回去了。你要怎么处置她,就尽管处置吧。”
  
    在前世的三年里,她对于南宫清,满腔都是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的仇恨。但真正见到南宫清落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下场时,她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兴奋的感觉,甚至都比不上南宫清给她提供的信息来得让她震动。
  
    大概是因为,她看见南宫清,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同样一腔深情痴心不改,却同样所遇非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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